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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庆丰军-第25章

小说: 庆丰军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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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君恩对俞通河习惯性的进行言语上羞辱,看着俞通河咬牙切齿,更加来劲:“你咬我啊,有能耐你咬我啊!”似乎俞通河小时候,曾经无奈咬过左君恩。

俞通河见到左君恩就眼红,哪受得了左君恩这般的挑衅,可是他也被绑着,俞通河可不是少年时候,矮小受人欺负的小娃娃了,如今已经是马术精湛的十夫长,可是他被绑着。

俞通河已经投降,还要被绑着来庐州,因为他的马术太好,他们一行人是骑马来的,怕他跑,所以被绑来的,已经到院子里面了,也没有必要绑着。

长史侍卫解脱了俞通河的绑绳,警告道:“别惹事儿,我去通报总管大人。”

左君恩一开始以为,俞通河和他一样都是俘虏呢,等俞通河的绑绳被去了,左君恩的脸上泛起一层的青绿。

还没等长史派来的人进去通报,俞通河就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将左君弼扑倒在地,按着左君恩的头,不停的将头往地下撞。

俞通河本就弓马娴熟,如今下了死手了,对待没有反抗能力之人,任凭他有左君恩铜筋铁骨,也再难活命。

等郝十三一行人从屋内出来,俞通河已经被众侍卫拉开,左君恩早已经倒在血泊中,没有一点的生气。

余下的左君恩的部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郝十三,满眼都是恐惧:“我们可是来请功的,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你们屠杀平民,纵火抢掠,死有余辜,把他们都拉到刑场上去,让苦主前来指认,凡是被指认的,和他们口供一致的,全部枭首示众。”郝十三下达了命令。

可怜着七十二名自认为有功的左君弼余部,昨夜还争先恐后的上报自己纵火杀人的“功绩”,甚至还有冒功虚报的,如今“功绩”被作为“罪行”被列在清单上,此时,就是张嘎子来,也救不了他们,拉清单不是将来,清单就列在眼下,还是自己供述的。

郝十三也没有想到俞通河会到来,两国相争,各为其主,没能有在战场上杀死对手,不能因为他是敌方阵营的人,就要打击报复,做人,要有风度。

但是,俞通河在他的门前,杀死了准备判处死刑的左君恩,这就是俞通河的桀骜不驯了,好吃好喝的养着你,这是杀人罪,郝十三起了杀心。

“他怎么在这里?”郝十三虎脸问道。

“我向总管大人投降了!穆长史喝光了你的马奶酒,俞通河是贵族,确实不会酿酒,请大人接受我的投降。”

俞通河单膝跪地,右手握胸抢先道。俞通河不会撒谎,这是游牧民族的一个普遍通性,比较正直,直来直去,也直接将秀才的所作所为出卖无疑。

“这个秀才,肯定是透透喝光了我的马奶酒,逼迫俞通河酿酒!”郝十三心中暗暗着急。

“投降,我可以接受,但是你不能在我这里随便杀人啊,左君恩,虽然是我的犯人,但是,你没有资格杀了他!”郝十三数落道。

“实不相瞒,总管大人,俞家本是蒙元废黜的王族,我跟随伯父俞延玉在巢县隐居,常受汉族豪强左君弼的欺凌,伯父在巢湖里水寨,主要就是保境安民,与这左君弼抗衡的,我幼年时候,就常受左君恩的欺凌,昔年可汗俺巴孩被金国钉死在木驴上,就发誓要报仇,金国终被萌古所灭,也速该汗被塔塔儿人毒死,伟大的成吉思汗杀光他们所有告过车辕的男子,俞通河杀掉自己的仇敌,宁可让自己的鲜血和敌人的鲜血留在一起,俞通河不怕死。”俞通河也知道自己杀了人,此时归顺郝十三,也难以取得郝十三的信任了。

有仇必报,血性男儿!

萌古人有仇必报是有历史根据的,据《蒙古秘史》记载,俺巴孩汗多侵犯金国边境,想与塔塔尔部落联姻,结果被塔塔尔出卖,被金国定死在木驴上,铁木真一生大部分的经历,都放在攻灭金国上,终于在窝阔台的时候,攻灭了金国。

铁木真的父亲也速该,是被塔塔尔人没有告过车辕的男孩毒死的,遗嘱杀光所有告过车辕的男子,所以铁木真为俺巴孩和也速该复仇的时候,杀光了所有告过车辕的男子,并不是因为也速该的遗嘱,而是萌古各部落仇杀的时候,屠杀的男子以车辕为高度的,高过车辕的杀,必杀的没有高过车辕的,囚禁到螅翟辈派薄�

郝十三也不知道在哪看的野史,据他前世了解,花拉子模被灭国是因为讹答剌城的城主杀光了五百和平通商的伤人,所以才有萌古帝国的三次西政,荡平所有仇敌。

至于为何攻宋,因为萌古与南宋相约攻打金国,约定所得城池,谁占是谁的,结果南宋的军队偷袭了萌古人占领的洛阳,这才为南宋灭亡制造了口实。

“哈哈,萌古人,纳命来!”冷不防,一旁的徒单钧抽出马刀就要劈砍。

眼看新的一场血案又要酿成,徒单钧报的是灭国之恨,入城时,在战场上没少杀敌,此时还觉得不过瘾。

“助手!”郝十三喝止道:“你俩又有什么梁子?”按倒葫芦又起瓢。

“嗯……我俩儿倒是没啥仇恨,不过他是灭了我们大金国的萌古人,灭国时,我没出生,现在总要替祖先报仇了吧!”

郝十三觉得好笑,徒单家族为蒙元做了近百年的军户,替朝廷打仗,留了那么多血,现在站在对立面了,就要屠杀报复了。

“这么说来,你们对于我们汉人来说,还有俘虏我们徽宗、钦宗两个皇帝的耻辱呢,难道我现在应该拔刀找你索命吗?”

嗯……

郝十三本觉得俞通河马术精湛,自己早晚要组建骑兵队伍,有个好的马术教练,不曾想,麾下实力派徒单钧不能容纳。

“给他一匹马,拿些路费!”郝十三对猴子张三十一吩咐道,又对俞通河道:“你走吧!我有心容留你,但是我的部将不能容纳你,请你回去后,转达我与俞家父子通好,互不攻伐,若有可能,可以联合打击其他敌人。”

郝十三拿出自己曾经“借过”俞通河的马刀,插入俞通河空空的刀鞘内:“你要离开了,借你的马刀先还给你吧,希望你保护好他,不要再被别人‘借’去。”

俞通河脸上一红,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归顺就是做了极大的思想斗争的,结果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归顺了,郝十三还不收他。

萌古人最大的耻辱,就是被别人抢夺去自己携带的弓箭和马刀,郝十三一直只说是借人家的马刀用,并没有说一个“抢”字,如今又原物奉还。

“哎!好吧,郝总管有借有还,守信之人,我俞通河的马刀,不会轻易让别人‘借走’了。我们后会有期。”俞通河心有不甘,可没有办法,后悔自己脾气太爆,没有压住火,连给他找回颜面的人也不能辅佐了。

望着俞通河的背景,徒单钧语重心长的说:“总管大人,你不该这样袒护一个萌古人。”

“我要袒护所有跟随我的人,无论他是汉人、萌古人、回回人、女真人还是苗人。”郝十三坚定的说。

第四十二章 杀彼立信

红巾军杀红巾军,这是内讧了吗?

庐州城万人空巷,百姓聚集刑场外聒噪不止,议论纷纷。

刑场上跪着七十二名左君弼部众,蔫头耷脑,等待死神的来临。

郝十三端坐在监斩台上,前军千户徒单钧,左军千户付友德千户陪坐在左右,张三十一等一应宿卫陪侍在后,徒单斛带着一应侍卫,将整个刑场戒备森严。

郝十三抬头看天,这真不是个好天气,天空满是阴霾,浓云遮住了阳光,根本看不清时辰,多半,是要下雨。

他从监斩台的椅子上站起来,双手虚按,干咳两声。

负责主持现场的吴六玖高喊:“肃静!”

一应围观的百姓,知道红巾军的头领要讲话,刚才还是喧嚣如同菜市场的会场,立马庄严肃穆起来,仿佛掉落一根针都能够听见。

“不才郝十三,昨夜奉命平靖庐州,让众百姓受到惊吓,十三在这里给大家赔不是了!”

说罢,郝十三对着四面的百姓,做了三个罗圈揖,前排知书达理的百姓,纷纷抱拳还礼。

“十三带兵而来的目的是什么?是要我们萌、苗、回、汉众生平等,蒙元无道,横征暴敛,把人分四等,凭什么我们汉人的一条命,等同于一头驴的价值,凭什么汉人不能养马?不能打猎?连寻常百姓家,持有菜刀都要遭遇鞭打?这不公平,所以我们要建立公平的秩序,在我的治下,以后这些苛政都拜拜……恩,是再见了!”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你们亏欠蒙元朝廷的税负,一概免去,本总管治下,一年免税,让大家恢复生产,杀人者死,偷盗及伤人者抵罪,不管他是我的亲兵,还是我的祖宗。”

郝十三话锋一转,指着地上的罪犯道:“就是他们,昨夜趁我与元军作战之时,纵火屠戮城中富户百姓,今天,当着庐州的父老百姓,本总管要处决他们。”

下面的百姓议论纷纷:

“他们不是和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吗?自己人杀自己人?”

“他们好像是去年祸害我们的左君弼部分的,属于浠水的红巾军,跟颍州的红巾军不是一个部分的!”

“那不是南北红巾军也要开打!”

“谁对我们这么客气过?无论是鞑子兵还是左君弼的兵,哪个不是飞扬跋扈?今天来了朝廷收税,明天左君弼来了收二茬税,哪有一个给咱们免一年税的?”

“是啊,在郝总管治下,能够用上菜刀了!”

且说人群中一个老者,粘着花白的胡须笑而不语,身后一个白儒生对那老者说:“老师,我们师徒二人为了写两本小说,游历各地,地方上的豪杰见的多了,貌似这个郝十三与众不同啊。”

老者笑道:“也不过是一般的屠夫罢了,这七十二人,谁看见他们杀人了?不过是假借个由头,清除左君弼在庐州的影响罢了,魔教,终究不足以让为师辅佐啊。”

似乎那老者天生就对明教存在偏见,不知道是出自朝廷的政令,还是见识过刘福通、徐寿辉、芝麻李、孟海马,布王三王权等红巾军的地方豪强,所以得出这样的论断。

“老师认为魔教中没有好人,纵观天下下义军,没有挂红巾军招牌的,也只有两人了,温州方国珍乃是海盗出身,今日投降,明日复叛反复之人,定然不如老师法眼,老师是要辅佐高邮的张九四了”儒生见郝十三作风比较和心意,却无法揣测老师的心,他试探着问。

老儒士粘着花白的胡须,笑而不语。

吴六玖拿着厚厚的卷宗,乃是罪人的自白书开始唱名:“乌衣巷赵家人,赵家人到了吗?”

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妇人,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指着一个跪在地上的一个罪犯,咬牙切齿道:“就是他,可怜我家三十六口人命啊,就是他带的头,我躲在米缸看的真切。”

第一个带头杀戮的罪犯,这样被定罪了,老者所言,与他的自白书一致。

卫兵拿过一个包裹,吴六玖领指着包裹里的金银细软对老者说:“你看看这些细软,可少了些什么?”

老者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家的财物还能追回来,眼前一亮的说,甚至漏出几分喜色:“不少,一点不少!”

刚被点名的罪犯死罪已定,被带到一边,老者又眼婆娑:“可怜我们赵家人啊,被这天杀的红巾军,杀绝户了,就剩下我一个老咕噜棒子了,呜呜——”

“铁矿坊莫家,莫家人来了吗?”

“阿拉呀,我以我的胡子发誓,就是这个人,闯进我的家,杀了我的两个仆人,抢了我的财产,放火烧了我的房子……”

……

“铜矿坊马文广千户家,有幸存者吗?”

“铜矿坊马文广千户家,有人能出来指正杀人罪犯吗?”

吴六玖连续唱了两次,没有应答,他看着地上仅剩下的一个独眼的罪犯,把目光看向郝十三。

郝十三等了许久,见下面并没有人应答,慨然的站起来:“我可以指正,我不知道这人,具体杀了谁家的人,但是被我亲眼撞见他屠杀一户人家。”

猴子张三十一也站了出来:“就是他,我亲眼看见他把妇人逼跳井的,尸体还是我捞上来的。”

独眼死罪已经定了,但是没有人来领回他家的财物,说实话,那财物在众多被归还的财物中,属于最少的了。

“铁矿坊马文广千户没有家人吗?请把他的财物领回去!”郝十三眼看着天色不早,再耗费下去,时间就过了午时了,他也帮着吴六玖吆喝。

“他可是蒙元朝廷的官吏,既然没有人领取,就没收充公吧!”不知道谁叨咕了一句。

郝十三并没有理会这句话,又对众人道:“旧元朝的官吏一概不许迫害,若是他们有什么伤天害理的罪行,可以到总管府去告,但是我们没法确定这财产,是马文广的非法所得,请各坊里代为转告,马家若有后人,请各里长坊长确认后,到总管府认领。”

人群中的少年儒士又对老者说:“看来这马大人还是一个清官啊!”

老儒士道:“清官又有何用,恐怕此时已经作古了!”

七十二个领头强抢民宅的罪犯,在郝十三一上午的工作时间内,终于各个定罪,死而不冤枉。

“七十二名罪犯已经认罪伏法,证据确凿,现对七十二名罪犯执行斩首!”吴六玖高声喊道。

咚——

咚——

咚——

三声号炮响过,七十二把大刀闪过,七十二颗鲜活的脑袋滚落在地。

伴随着苦主的喊冤和叫苦之声,不知道哪一个苦主喊了一声“青天大老爷”,这一声“青天大老爷”似乎很有鼓动性,呼啦啦,百姓跪倒一片,喊声由一人到众人,声音逐渐连成一片。

郝十三感觉惭愧,口中连称不敢,赶紧从座位上跳下来,拉起这个,却又跪倒那个,拉都拉不过来。

蓦地,天空一个霹雳,哗啦啦的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将刑场的血污冲的四处横溢。

百姓似乎也没有退去的意思,任由那污水冲到自己的脚下,哗哗的雨声,并没有冲散“青天大老爷”在人群中回响。

仿佛百姓也知道天时,这样的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刻功夫,云销雨霁,雨过天晴。

阳光洒在郝十三稚嫩的脸上,他捋了捋额头上湿润的头发,漏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第四十三章 周公吐哺

忙了一上午,又淋了一场透雨,郝十三腹中饥肠辘辘,刚刚端起饭碗吃了一口糙米饭,就听见门外有个汉语并不娴熟的人求见。

“阿拉的仆人,庐州的铁矿商人莫布里,求见高贵的总管大人!”

看门的吴六玖客气道:“总管大人正在用膳,劳驾您在门房稍等,等总管用过饭,我就替您禀报!”

“铁矿商人”,这四个字,郝十三听得真切。他攻占庐州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当地的铜铁矿藏,而且,这是自从他带兵外出以来,遇见的第一个上门拜访的人,还吃什么饭?

这似乎是一个好大的开始,毕竟结束了曾经的:谈笑无鸿儒,往来皆白丁的过去,好歹算,第一次有体面的人,主动前来拜访。

郝十三吐掉口中的饭食,赶紧走下台阶:“吴百户,请他进来吧!”

“阿拉呀,莫布里有罪,打扰了高贵的总管大人用膳,可是,莫布里是给大人带来利益的商人。”

那人,大约四十多岁,削瘦的脸庞,一副漂亮的棕色胡须,深邃的蓝眼睛,鹰钩鼻子,透露着狡黠,一身典型的阿拉伯服饰,白色的帽子上,镶嵌一颗漂亮的蓝色宝石,看上去确实不是寻常富人。

“从衣着上看,你这位商人,才透露着高贵!”郝十三打量了一下自己一身布衣,以同样的礼节还礼道,根本不搭茬,这个商人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利益。

“我为了今天拜访特意精心打扮的,不曾想总管大人这般的朴实。”莫布里本意想拍郝十三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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