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朝阳-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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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大人在初定朝鲜之后,便大建“承恩祠”,仅仅只是为了交好朝鲜人、提醒两国血浓于水的交往那么简单?若难为如此,又岂会冒惹人猜忌的风险?还是说他另有想法?
我大明、满清、夷狄……诸如此类的话语,一一在李光泽的脑海中闪动着,这会看似冷静的他望着唐浩然不禁有些迷茫,他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朝鲜视国朝非正统,反以明朝为正统,只怕我等如此宣扬,恐会惹其更加离心离德……”
双目炯炯的唐绍仪望着唐浩然试探着问道。
“到时,岂不更不利于我?”
心道一声,故作思索的唐浩然却是摇头说道。
“这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这却也能带来一些好处,至少可以保证朝鲜暂时的稳定,毕竟咱们也是中国嘛!有了暂时的稳定,我们才在这里做出令世人刮目相看的业绩来,少川,可愿与我共谋这朝鲜之事?”
(思崖山甲申而不悲者;其人必不忠,主角于此如何能不感伤?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主角反清之心,可昭日月啊,好了,第三更了,再一次求!大家的票票与订阅,可不就是无语努力更新,疯狂加更的动力!拜谢!帝国的朝阳读者交流群:150536833)
第28章压迫(第一更)
大海渐渐的在身后隐退,“西一丸”客货轮乘风破浪,在港湾入口掀起阵阵泛着白沫的浪花!夕阳下,被红霞笼罩下的一个初显繁华的滨海小城——济物浦!
穿着一身西装的李明欣此时就站在“西一丸”的船头甲板上,望着济物浦那初显雏形的商港,他觉得自己已经热血沸腾了,二十三岁的他选择了同他人不同的路,准确的来说,李家年青一代人中不同的路,出身泗水李家的他,并不是家中的嫡子,上面还有26个兄长,按照李家的规矩,成家同样也意味着离家,他的那些兄长们或是去了新加坡,或是去了槟城,还有人去了上海,而他选择了另一条去——北上,不过他并没有去天津,而是来了济物浦,嗯,按中国人的叫法应该称之为“仁川”。
而之所以选择仁川完全是因为在船上受一位行商的影响,在那里有华租界,高朝鲜人一等的华人自可在朝鲜畅行无阻,且在朝鲜享有种种特权。
特权!
来自殖民地的他非常清楚,特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财富,在这片辽阔的大地,充满无限的机遇,他将会在这里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像他的曾高祖一样,远渡重洋到了泗水在那里开创了属于自己的事业。
李明欣自幼便有在傍晚洗澡的习惯,刚洗了澡他便赶到甲板上吹风,徐徐的海风让他想起了很多。济物浦,如同朝鲜这个国家一样,是一片未经开发的“荒地”,这里充斥着太多的机会,但机会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发现的,都能看到的。
尽管有着分家时的一百万荷盾作为后盾,但他却知道,这笔钱看似很多,但却经不起冒险,尽管他对朝鲜充满了野心,但是他此行的目的却是在这里寻找属于他的机会。
绝不能给李家丢脸!
李明欣喃喃自语道,尽管分家之后,按照南洋华人的家规,家族对他不再有任何责任,至多只会在他经营失败时,李家大房每月会给个度日的柴米钱,但内心的骄傲和野心,却使得几代李家人宁可饿死,也绝不接受大房的“施舍”,更有甚者因生意失败远走他地易名隐居。
绝不能丢李家的人!
夜,已经悄悄降临,不知是因为夕照霞隐褪后的夜色,还是因为距离济物浦越来越近的关系李明欣那张如种植园劳工般黝黑的脸庞上浮现灼热的酡红。
尽管他穿着一身西装,可那张在种植园中晒的黝黑的脸膛以及在种植园中砍蔗时砍下的满手老蚕,使得在外人眼中,他倒是有点像是个劳工,以至于在这船上,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说着有些生硬的官话的李明欣。
酒馆里乱蓬蓬的,空气中弥漫着和着汗臭味的饭菜酒香,震耳欲聋的划拳声,更是不时传入耳中,这间山东饭馆是仁川码头华工聚集的地方,这些从山东来此的劳工,每日在码上背负着沉重的货物上船、下船,终日劳累的他们,每到夜幕降临时,都会聚集在饭馆里,靠站几两烈酒,麻痹疲惫的身体。
“又是炸酱面!”
吃着碗里的炸酱面,李明欣忍不住嘀咕着,在华租界炸酱面是最受欢迎的,也是最廉价的庸食物,码头上的劳工之所以喜欢吃炸酱面,是因其廉价,而且快捷,不过自幼吃惯大米的李明欣,却正在适应着炸酱面。
虽说在朝鲜能吃到大米,但吃米总需要点菜,一顿饭菜钱若是换成炸酱面足够吃上一天,对于来到济物浦已经一个半月的李明欣来说,为了省钱他住的是十六人的大通铺,吃最便宜的炸酱面。
连吃了一个半月炸酱面的李明欣并没有多少胃口,瞧着饭馆里挤着的华工,虽然他们说的是山东话,可对于华工他并不陌生,在家里的甘蔗中便有上千名来自广东与福建两地华工,除去话音外,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应该做什么生意呢?”
此时,李明欣脑海中所思所想的只是生意,这也是他来仁川的原因,但仁川并没有太多的商机,即便是常年从事对朝商贸的商人,所从事的依然单边贸易——将洋货销往朝鲜,返程时携带黄金、银元或者红参,朝鲜几乎没有任何特产。
“哥几个,照我说,这事肯定有赚头,一个人头一块大洋!”
在那嘈杂划拳声、谈话声中,一个嚷声传到李明欣的耳中。
人头?大洋?
“瞧你说的,那可不根卖人似的!”
“不是卖人,是招工,统监府现在不是在在仁川这地方开港,建什么特区吗?还要在大同江边的南浦开港,那里可什么都没有,盖房子要人、建港要人,这不他们那边现在满地的招人,牙人招来一个工,就给牙钱一块大洋,我估计,要是咱哥们去干这生意,这一年至少能挣一两万大洋,那还用掏这力量!”
建特区,这并不是什么新闻,实际上现在仁川事务厅最近就在征地,以开办仁川特区。
可南浦招工?
这是怎么回事?
李明欣顿时留意了起来,一来到仁川他便听说成立统监府的事情,相比于狭小的华租界,特区足足有万亩之大,可那么大的地方能干什么?开办工厂?仁川的煤都需要从日本进口。
“一两万人?美得你,这地方要那么多人干啥?仁川开港都好几年了,才多少人……”
“你不知道,南浦和这不一样,统监大人不是要在仁川什么工厂嘛,就需要原料,对,还要在那采矿什么的,那可都要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机会咱们可不能错过了,别的地方不说,就是咱老家那边,一年闯关东的可都有几万人,要是咱们弄过去几千人,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接下来隔壁那桌人再说什么,李明欣反倒没兴趣了,拿着筷子的他,不时寻思着先前听到的信息——南浦、建港、开矿、工厂,诸如此类的信息,一一在他的脑海中整理着,虽说心知招募华工确实有利可图,在荷属东印有不少人正是以此发家,但李家的人没必须去挣这个银子。
“港口、工厂、矿产……”
反复在心底念叨着这几个词,李明欣却只觉得呼吸一阵急促,或许其它人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却知道,矿产对于一座港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港口的发展潜力。
“也许,应该去南浦看看,或许那里有新的机会!”
李明欣在心底暗自轻语一声,通过一个半月的观察,在他看来至少在未来十年内,受限于本朝鲜贫瘠的土产输出,仁川的发展将会受到严重的限制,但如果南浦找到合适的矿场,而又于仁川兴办现代工厂,那么,未来这里的发展也许将不可限量。
然后迅速吃完碗中的面条,李明欣便离开了饭馆,也许,现在还能往东亚轮船会社买一张前往南浦的船票!
在走出饭馆的时候,行走在街道上,自幼于热带长大的他便感觉到与南洋相似的盛夏,顶着徐徐的海风朝着日租界走去的路上,却听着远处传出一阵喧嚣声。
“拿了这厮去见厅长大人!”
在那阵喧嚣声中,李明欣看到一群华商和他们的雇员正押着几名朝鲜官员,为首的穿着官衣的朝鲜官员似乎是一个三品官,被绳索紧紧的捆绑着,他的乌纱帽早不知道被扔到了什么地方,就连一旁的朝鲜衙役亦被绳索捆着,和官员一样浑身满是灰土。
“这是怎么回事?”
在诧异中,李明欣跟着人群朝着“衙门”,也就是过去的华租界的仁川商务公署,现在的仁川事务厅走去,在高大的衙门前已经挤满了人,门外站着几名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察,他们荷枪实弹的站在那,警察这是统监府成立后,方才出现于仁川的事务,取代了华租界内的英捕。
在众人挤到衙门口时,却见衙门里走出一个穿着青袍的青年官员,那位就是事务厅厅长,似乎是姓李,好像是统监大人的学生,见大人出府,一众华商纷纷下跪叩头。
“这是怎么回事?”
那青年官员肃声喝问时,只听其中的一个华商说道。
“韩大人,这厮实在太过恼人,我等奉统监大人之命,于特区内办洋火厂,为筑厂房不过只是推平几座孤坟,他竟不知从那里找来坟主,竟动辄相威,言称要推平工厂,我等气愤不过,特将其绑来见大人,以为赔偿,还请大人为我等做主……”
听着那理直气壮的诉讼,李明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虽说来到仁川后早已见过华人于朝鲜的跋扈,可谁曾想一群商人竟然直接将朝鲜的三品官给绑了,这,这也太没有……
就在他诧异的功夫,却只听着那李姓厅长喝声道。
“你等实在太过无礼,岂不知金大人是当朝三品大员,奉王命协助我统监府创办特区,岂能如此无礼,还不速速退下……”
那李厅长一边说,一边走到神情沮丧的金大人身边,随意搭手道。
“金大人,诸人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切勿与他们一般见识……”
随后他才命人解去金大人身上的绳索,瞧着这位李厅长三言两语的处置此事,而那位金大人却虽是满面的委屈,却只是垂头甘认的模样,李明欣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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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贱骨头(第二更)
羞愤!
在那捆于身上的绳索被解开的时候,原本垂头丧气的满面委屈的金意平,感觉到周围的华人投来的轻蔑之色,那脸上的羞愤之色更了,羞愤交加下,见这李大人无意主持公正,反倒一味偏袒,突的抬起头来,双目直视李幕臣鞠身行礼道。
“大人,小臣虽是下国之小臣,然亦有下国之尊仪,上国之民虽是上国之民,然其所操却为商贾之贱业,今日上国持贱业者,捆小官于先,且不问其上下不分之罪,就其有辱斯文之行,难道大人便视若无睹,任意偏袒吗?”
羞愤交加的金意平在说起话来,倒也是有条有理,他没有说上下,而只问斯文,若是碰着旁人或许会因其话三思一番,许会对那些商人加以训斥,可他却没想到眼前这位李厅长,家中亦是操着商贾之贱业。金意平这般一说,他又岂不心恼,原本有意将此事化了的李幕臣一听,那因肥胖而挤成一团的脸上立即露出人畜无伤的笑容来。
“本人不过只是无品之事务厅长,于金大人面前岂敢称大人?”
这倒不是李幕臣的谦虚,虽说统监府中官职众多,可除去统监为三品官衔外,其它人却大都都是“布衣”,自然也就谈不上品衔。
“那……以金大人之见,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原本正欲离开的一众华商听李幕臣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打起鼓来,这朝鲜人那也是读圣贤书的,他弄出一个有辱斯文,岂不是要逼大人表态。这位李大人,不,李厅长想干什么?这事务厅前顿时为之一静,原本为眼前这一幕惊讶不已的李明欣,也跟着一紧,难道这位李厅长想要给朝鲜人一个交待不成。
而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金意平却是浑然不觉的沉声说道:
“拿他等入监,问其罪……”
金意平的话语却让李幕臣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金大人,既然要拘入监,问其罪,那就先由金大人这开始吧!拿下!”
“铿!”
两名事务厅门前执勤的警察一听命令,立即抽出腰间的洋刀,两柄精光雪亮的西式长刀在金意平面前一架,刀光映射出警察铁青僵硬的面孔,而李幕臣的语气却比那刀光还冷。
“还请金大人往统监府一趟!至于这罪嘛,自然有府中审理此事!”
往统监府一趟,说得客气,但是对于金意平等朝鲜官员来说,这是既可能是天籁之音,亦可能是断头之语,尤其是加上了后面那一句,那才是最可怕的一句话,当朝大员,连王上的面都不能见,当庭自辩的机会都不给,便直接被拿往府中,那十之八九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人群中围观的华商大都是幸灾乐祸,而其中却又有了几分震惊,原以为这位李厅长会三言两语把这事给了了,可没想到这金意平不过是刚欲辩解,竟然直接下了府中,若是让府中审理此事,没准倒时候给他定上个“弃祖背华”之罪,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瞠目结舌的李明欣瞧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简单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个无品的事务厅长,说拿下朝鲜的三品大员便给拿下了,甚至他相信,若是这位事务厅长有审判权的话,没准现在就会把这人的脑袋给关进大狱里。
而周围的一众华商在幸灾乐祸之余,更是因李明欣这般明目张胆的偏袒,而倍受鼓舞,若是换成了国内,官府那里会给他们这样的支持,不趁机敲上一笔就算开恩了,话说回来,要是在国内,他们敢这般捆上一个官吗?
这仁川特区瞧着确实适合办厂!
一众人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心思涌动中事务厅前却是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瞧着眼前的这一幕,瞧着那位李厅长,接下来要怎么收拾此事。
那边被这一幕给吓到的金意平,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寒光涌动的刀锋。
“这,这……大人,我,我……”
此时金意平甚至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更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突然,许是注意到周围似乎有一些朝鲜人,其中甚至还有几名仕子,他便猛然大声喊道。
“大人这般任意妄为,难道就不怕统监大人追究吗?难道就不怕惹朝鲜仕林不满,激起……”
金意平的喊声传入李幕臣的耳中,他那双看似永远人畜无伤的眼神中,此刻却突然精芒一闪,目中交过一道狠意,猛的一把夺过警察手中的洋刀,刀柄铜头猛击金意平的脑边,瞬间其整个人便被是面条似的软瘫在地上。
将金意平击倒在地后,李幕臣冷眼瞧着眼前的众人,语气却和缓了一点:
“诸位,此人竟然于此煽动弃华,数典望宗如此,其人品之低劣可见一般,此等品劣之徒,我中国焉能容之!”
众人屏息看着,那瘫倒于地上的金意平,他已经昏了过去,头边还有一瘫血,没人会怀疑,若非有所顾虑,这位李大人怕是会当众斩了此人。
众人听着李幕臣的话语,连忙纷纷点头称是,而其中的朝鲜商人更是满面羡慕的看着身边的清国商人,他们有官府为其撑腰,可自己呢?
于人群中看着那命令警察将其扣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