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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宋仕妖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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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鬼知道会发生什么,到时候自己就成了待宰羔羊。

李凤梧尴尬的笑笑,然后垂涎着脸道:“长夜漫漫心睡眠,要不咱俩秉烛夜谈一番,或者出来在院子赏赏秋月谈谈春花,你看今夜的月亮可圆了。”

“滚!”朱唤儿彻底怒了,这纨绔还要不要脸啊,是自己拒绝的态度还不够明显么……

李凤梧落荒而逃,妈蛋,臭丫头你能有点觉悟好么,你真以为我买你回来是当丫鬟、蒙学先生的么,竟然这么不懂风情,走着瞧,总有一天我要你呢喃着扭动着说官人我要!

在朱唤儿那讨了个闭门羹,李凤梧只能怏怏的回房,如果在以往,自己一般约女神失败,大概是会打开电脑,然后根据岛国爱情文艺片,和自己的五指姑娘来一场亲密的约会,但这个年代有点蛋疼……

哎,忧伤的荷尔蒙激素,忧伤的丫头片子不懂我心啊……特么的谁说秦淮河上的女子好勾搭来着,特么的谁说唐宋女子开放来着?

用句话来说,就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时光如流水,眨眼入冬。

这期间李凤梧掌握了声律启蒙,熟背了三字经、百家姓,也完全掌握了千字文,就连北宋官修韵书《广韵》也仔细钻研了一番,再之后《太公家教》都已能倒背如流,唯独有难度的《千家诗》、《增广贤文》和《幼学琼林》也在着手硬背。

当把这些书背完,李凤梧就可以正儿八经的去建康府学进学,可以开始读《孝经》、《礼经》等,建立基础三观,再然后就是《论语》、《孟子》建立深度价值观和人生观。

这对李凤梧来说也没多少难度,自己早就有成熟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不过是在这个时代再进化吸收一番,养成和这个时代相契合的价值观和人生观罢了。

此时二程的学生朱熹还未成为理学大家,《大学》、《中庸》两篇还没有从《礼记》中摘出来单独成书,因此还没有四书五经的说法。

总之,为了将来的科考,李凤梧严格按照这个时代的读书顺序,一步一步的将所读的书吃透。

然而朱唤儿着实被李凤梧震惊了。

那日学声律启蒙,朱唤儿就发现李凤梧理解能力和记忆里惊人,自己只需讲解一遍,他就能理解并且熟记,这段时日以来,什么三字经百家姓,这个纨绔几乎都只要看上一两遍就能熟背,就连增广贤文什么的,看上一两遍他也能背出个七八分,而且还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朱唤儿没进过书院和私塾,幼时都是跟随着父亲读书,因此没见过什么天才,但如今在她面前,却有个只能用妖孽来形容的家伙,《千家诗》足足七八百首诗歌,这纨绔竟然只看半天就背了个四五成。

这在朱唤儿看来,简直就是天才!

李凤梧对此心知肚明,一方面自己本就是熟记硬背的高手,另一方面,三字经、百家姓、增广贤文这些自己以往都看过,至于千家诗,这不是明清流行的那个版本,后世的千家诗是由谢枋得《重订千家诗》、王相《五言千家诗》合定而成,现在自己读的千家诗,只有唐朝和北宋时期的诗,才七八百首。

不过有一点倒是李凤梧自己也很诧异,《幼学琼林》和《太公家教》这两本,自己确定没有读过,但这些日子自己看了这两本书竟然也只需一遍就能背个五六成。

莫不成自己的金手指出现了?

在两宋这个读书人天堂,最强大的金手指莫过于过目不忘啊!

真要是如此,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对此李凤梧并不笃定,因此冬至傍晚,和父亲几个吃完羊肉后,李凤梧便带上《诗经》回到西院,让朱唤儿铺好纸张磨墨准备,自己则开始默默的看《诗经》。

然而事实上李凤梧多虑了,诗经一共三万多字,等他认真看完一遍已是亥时,三万多字如果要默写出来,仅用毛笔书写的话,给他两天时间也写不出来。

只得放朱唤儿回去休息睡觉,李凤梧自己躺在床上默背。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先从《国风。周南》的《关雎》开始,这篇不难,语文课本中学过,几乎是烂大街的情诗,然而之后那些不曾写过的诗歌,比如《葛覃》、《卷耳》、《桃夭》甚至于《汉广》之类的偏僻诗歌,那些词句就如明月下的溪流一般在心中流过,清晰而明确。

只读一遍,《国风。周南》全篇一遗漏,一字不全部默背出来!

第十五章 大祸临头?

此时已过子时,李凤梧仔细对照之后,掩住狂喜的心绪,继续默背《国风。召南》篇,毕竟《国风。周南》篇只有十一首,看一遍背下来虽然很强,但远远达不到过目不忘的妖孽水准。

从《国风。召南》篇中的《鹊巢》开始,李凤梧一首一首默背,只看过一遍的文字依然如溪流一般,清澈透明的在心底里流过,畅快而阻塞。

《国风。召南》、《国风。邶风》、《国风。啵纭贰钡健豆纭F敕纭菲保切┪淖植辉偎粕郊淝迦闪讼缂溆嫩郑猿鲼詈诘淖枞恍┳志浔涞媚:�

勉勉强强背完《国风。齐风》篇,后面的《国风。魏风》篇便如汪洋大海,明知道那里很多诗歌,却偏生心底里没有一点记忆。

李凤梧长吁了一口气,翻开诗经对照,发现前面几篇几乎没有漏,直到《国风。齐风》篇时,开始大量出现漏,相当于只完整的记下了从《国风。召南》到《国风。郑风》六篇,共计九十六篇诗歌!

整个《诗经》也不过三百零五首!

只读一遍,就记下了诗经三分之一的内容,虽然其中有不少读书时代就背过的作品,但这个成绩已经让李凤梧自己都震惊了。

这……只能说疯狂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虽然只是强记,没有彻底理解那些诗歌,但能做到这一点,用妖孽来形容也不足为过吧?

看来我李凤梧注定要成为读书人中的妖孽!

李凤梧得意非凡,不由得啊啊哇哇大叫一两声,发泄心中得意。

只是此时夜深人静,这一阵啊啊哇哇声顿时惊动了李府不少人,住在南院的李伯上了年岁,瞌睡本来就浅,被李凤梧的啊啊声惊醒后,似是想起了什么,满脸的褶皱都笑开了。

东院厢房,三夫人张约素睁开眼摇了摇身旁的李老三,“官人,你听见了吗?”

李老三睡意正酣,不耐的道:“大半夜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张约素柳眉倒竖,“嗯?”全是浓浓的鼻音。

李老三听得真切,倏然坐起,一脸正经的问道:“夫人,怎么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张约素好笑的拧了拧自家官人腰上的肥肉,“刚才听见大郎的声音,好像是……”

“什么?”李老三莫名其妙。

张约素咳嗽一声,“就是那啥的声音。”大宋的女子再开放也比不上盛唐,是以说起枕边事来终究还是有些含蓄的。

李老三愣了下,然后笑了,“兴许是今天吃了羊肉,凤梧火气大,正常的正常的,好歹也十六岁了,有的人家这时候都抱孙子了,这小子倒是享受,那可是朱唤儿啊,想必快活得很……哎哟,你掐我干嘛?”

张约素妩媚的白了一眼自家官人,“你个老不死的胡思乱想作甚!”

李老三点头哈腰,“不敢想不敢想,都是凤梧的,我这个当爹是为他感到高兴啊!”

张约素闻言也笑了,凤梧这小子还真不是吃素的……

清晨,寺庙响起钟声,有僧人从李府外经过,哐当敲了几遍更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防贼防盗,闭门关窗,卯时已至,晨光熹微,江边大雾,路有霜冻。”

朱唤儿被僧人点更声音闹醒,缩在被窝里,长发慵懒的横陈在被窝里,缠绕在雪白的肌肤上,双目慵懒如有秋波,樱桃般的小嘴倔强的紧咬着,心里有些惴惴的,昨夜好好的怎生做了那么个羞死人的梦。

双腿绞在一起,紧了紧……那梦的感觉真清晰,哎呀,那个纨绔怎么可能那么温柔。

再也睡不着,不知道在被窝里缠绵了多久,直到听见辰时的更鼓,朱唤儿才怏怏起床,自己洗漱后去北院倒了热水,回到西院推开李凤梧的床,却诧异的发现李凤梧早已起床,正闭着眼默默的坐在书桌前。

将脸盆放架子上,朱唤儿拧好洗脸的毛巾走向李凤梧,不料这纨绔怒瞪自己一眼,“不要过来!”旋即又闭上了双眼。

朱唤儿僵在那里不明所以,大大的眼眸里很快噙起了泪珠,倍感委屈。

不久是给你递个洗脸巾么,至于这么凶人嘛……

“噗!”朱唤儿将拧好的毛巾重重的扔回铜盘里,溅了一地的水,又抓起棉被一阵扇动,好像手上被她蹂躏的是那个纨绔一般。

李凤梧仿似没听见,任由朱唤儿发着小脾气。

良久才睁开眼,叹了口气道:“果然,睡一觉起来还是要遗忘掉不少。”

昨夜只读了一遍诗经就背下了九十几首诗歌,一夜兴奋得睡不着,早上起了个大早,兴冲冲的继续默背一遍,发现昨夜能默记的已遗忘掉不少,现在还能清晰记住的诗歌大概只剩下五十首。

遗憾归遗憾,李凤梧并不贪心,能有这记忆力已经相当令人惊喜了。

看了一眼发着小脾气给自己收拾床上的朱唤儿,李凤梧悄声息的跑到她身后,一把捋住披散在背上的长发,放在鼻子间深嗅一口,“哟,真香。”

朱唤儿娇躯骤然紧绷,慌不迭逃到一边,低头绞着手指不敢和李凤梧对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出现了昨夜那个梦境画面,脸颊霎时嫣红如炽。

李凤梧又哟了一声,“脸红了,戳你胸口也没见你这么不好意思过,难道心里有鬼?”

“有你个大头鬼!”

心思被戳破,朱唤儿恶狠狠的啐道,落在李凤梧眼里,却是娇柔嗔语,端的是风情边,心情顿时大好,转身洗了脸,去门外庭院间用刷牙漱口后去吃早食。

看着纨绔消失在院子里的背影,朱唤儿恨恨的收拾着房间,脑海里却总是不合事宜的回荡着昨夜的梦……那个春梦。

其实,纨绔长的真挺好看的……

吃过早食,李凤梧发现老爹李老三一脸忧郁的走进那间用来装点门面的书房,跟了进去,将李老三从椅子上撵起来,自己坐进去,问道:“看你样子像死了爹,出啥事了?”

李老三满脸肥肉颤抖,一巴掌拍在李凤梧脑袋上,嚷着公鸭声道:“兔崽子说的什么晦气话,没大没小,你爷爷都死好几十年了!”

李凤梧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新五代史》,这是欧阳修自撰的史书,民间书坊并不多见,不客气的道:“这书归我了。”

李老三心思有些恍惚,并不在意被儿子顺走几本珍品书籍,反正那些玩意儿自己也看不懂,收在书房里不过是做面子,叹道:“昨夜得到的消息,陈府尊另知镇江府,你猜新来的建康知府是谁?”

李凤梧继续翻着书柜,头也不抬的道:“谁?莫不是柳相正?”这是不可能的,唐宋任官回避制度已经趋于完善,出身河西柳家的柳相正怎么也不可能知建康府。

“不是柳相正,但也差不离了。”李老三唉声叹气。

第十六章 远忧近虑

李凤梧愕然,根据自己了解的任官回避制度,柳相正不可能在建康府任官,柳家的姻亲、表亲什么的都不可能在建康府任官,还有谁能让父亲李老三这般担心?

将手中的《新五代史》放下,双手撑桌身体微微前倾,问道:“究竟是谁?”

李老三呲呲牙,忽然问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昨晚睡得可好?”

李凤梧不知所以,顺口答道:“还行啊。”

李老三嘿嘿贼笑,公鸭嗓极其猥琐:“上了朱唤儿的床竟然只是还行,好小子,胃口很不嘛,这么快就把朱唤儿吃了,嘿嘿嘿,给老子说说,朱唤儿怎么样,对得起那两千贯吧?”

李凤梧摸不著头脑,这都什么和什么,问道:“说清楚点,看你笑的那猥琐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朱唤儿怎么了?”

李老三依然贼笑,“昨晚很多人都听见了的,你说你小子爽快了就行吧,啊啊大叫个鬼啊,咱老李家自己人听见也就算了,让那些下人听见,可是有损你这个未来李家官人的形象。”

李凤梧一脸黑线,终于明白过来,感情被误会了,懒得解释,说:“滚!没有那回事,我和朱唤儿清白着呢,新任建康知府到底是谁?”

李老三也没有深究,毕竟咱老李家这种大户人家,别说玩了一个秦淮河畔买回来的女伎,就是抢个良家闺女回来玩弄了,花点钱也是能解决的,凤梧这兔崽子也是命好,面相竟然随他母亲,长的好看不说,还有我李老三给他打下的这偌大家业,这辈子也不知道要糟蹋多少良家闺女。

叹了口气,道:“新任建康知府是一个叫朱文修的临安京官,和柳家倒是没有多大关联,但他在临安的官职是太常少卿,想必和柳相正关系不一般,要不然陈俊之也不会专程让人来知会,让咱老李家以后行事低调点。”

李凤梧蹙眉想了片刻,陈俊之和张浚关系匪浅,知建康府期间没少照顾李家,如今赴知镇江府,不可能缘故让李家行事低调,显然他深知新任建康知府的来历。

柳相正回临安才两三个月,便能让朝中江淮宣抚使如今权势正炙手可热的张浚同窗另知镇江府,而他所掌太常寺的少卿知建康府,这能量还真有点吓人呐。

朱文修能知建康府,肯定不会是来备战隆兴北伐这么简单,事实上真要备战隆兴北伐,陈俊之足矣,这会不会是当今官家孝宗赵昚的制衡?

远离庙堂之高远,李凤梧当然看不透朝堂风云,但论怎样,朱文修作为柳相正曾经的下属,知建康府期间整倒李家顺便卖柳相正一个人情,这事八九没跑了。

前有觊觎李家产业的建康府通判杨世杰,后有心怀叵测的建康知府朱文修,李家这是要大祸临头的节奏?

破家县令灭门府尹,柳相正这一手真够狠,果然是不愧誓言死当谥文正的人,随随便便一手便让李家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过自己也不必太担心,隆兴北伐失败后张浚倒台,陆游会因权臣龙大渊、曾觌而贬职至建康任通判,只要这位老师来到建康,李家的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但这是隆兴二年的事情,距今还有整整一年多,李家熬的过这一段时间?

必须想办法自救!

李凤梧对李老三说道:“有什么应对之策?”

李老三沉思了良久,才道:“朱文修知建康府的州府邸报昨日才到,如今肯定还在临安,我昨夜已经想过,快到春节,咱老李家也该在春节后去临安看看张相公,到时候在张相公面前提上一两句,看张相公是否愿意为咱老李家说上一二,朱文修估摸给张相公面子也不会为难我们。”

李凤梧心里骤然亮堂,问道:“柳相正不知道你和张相公的关系?”

李老三想了想才道:“应该不知道,整个建康府都知道咱们在临安有人庇护,但知晓是张相公的只有陈俊之。”

李凤梧点头,柳相正肯定也知道李家在临安有关系,否则建康知府陈俊之这几年不会和李家走得很近,但柳相正并不知道李家背后那尊庇护大神是谁,因此朱文修来知建康府不会很快出手,很有可能先要摸一下关系,如果能动李家,那就必然会下死手。

这个问题的节点在于:只需要让朱文修和柳相正知道李家有江淮宣抚使张浚庇护即可。

然而隆兴北伐失败后张浚就要倒台,这真尼玛是远忧近虑一起来,自己必须抓住这两年时间,参加科考拿下进士这层护体神功,就算不入仕途,也可保李家平安。

所以父亲李老三的方法没问题,不仅要去临安,而且要大张旗鼓的去临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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