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之权倾天下-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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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勔本来想说他们内部人放弃营救他的,话锋一转,就变成威胁的话,吴熙觉得这个人很难缠。
“朱大人直到现在依然执迷不悟,这么多年的官算是白当了。”
吴熙一脸轻松的说道。
“此话怎讲?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能杀了老夫?”
吴熙摇着头,摆着手说道:“且不说方腊就是冲着你来的,是要杀了你而后快,就算是被你祸害过的百姓也会把你千刀万剐,正好今年大旱,你的肉正好充饥。”
“哈哈哈哈……”
朱勔笑的很大声,对眼前的这个小子的勇气大加赞赏,随后说道:“小子,你想的太天真了,老夫是圣上钦点的造作局供奉,杀了我就等于是打了官家的脸,光这一条你就担待不起,再说了,我大宋朝刑不上大夫,即便是要杀老夫,也要圣上的批准才行,你不会真的以为,把老夫请到这里,五花大绑就能动用私刑了吧?”
斜插在墙上的火把肆无忌惮的燃烧着,就好像吴熙心里的那团火,朱勔大声的笑着,同样笑的肆无忌惮,绑在手上的铁链随着他身体的摆动哗啦啦作响。
吴熙黑着脸命令身后的狱卒给朱大人松绑,朱勔的笑声更甚了。
外面侯着的伙夫听到了里面击掌的声音,端着盘子鱼贯而入,盘子里面放着精致的饭菜,还有一壶吴家精酿的二锅头。
军营里的伙夫都是精壮的汉子,画风看上去不是很美,但是菜做的绝对一流,尤其是那道凉拌豆皮,简直传承了吴熙的全部精华,有过而无不及。
猪肘子,猪脸,拌腰花,花生米,样样俱全,凡事和猪有关的东西,全部上了一遍。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那瓶酒,那才是真正的精华所在。
朱勔从架子上被放了下来,到底是养尊处优的身子,一夜的折磨,在放下的那一刻几欲跌倒在地。
强撑着身子,笑嘻嘻的摸了一下手腕,就坐在桌子上准备开吃。
刚拿起筷子,好像想起了什么,放下了筷子,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说道:“既然要放人了,在这里吃饭就不合适了吧?”
牢头凑过来,大马金刀的一只脚踏在凳子上说道:“朱大人,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啊,我们家将主只要是亲自下厨给犯人做饭,那就是送行饭,这也就是你朱大人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一般的人,早就拉出去砍了脑袋再说。
好好吃吧,这样的饭在军营里面没有多少人能吃的到,再说了,也没有人愿意吃,吃一顿少一顿了。”
手里抓着一块猪手,刚要放进嘴里,听到这话之后,猪手停在了嘴唇边上,再也没有任何心情吃饭了。
合着刚才的话算是白说了,都给他说了,自己是圣上的亲信,不能随随便便说杀就杀的。
“等等。”
牢头刚要走出去,朱勔把他叫住了。
“说吧,将主说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切疑问都可以回答你。”
老头背着手站定,等着他问话。
“他是不是接到了圣上的密旨要杀老夫?”
牢头嘿嘿一笑说道:“既然是密旨,我怎么会知道啊,不过据我所知,没有,将主就是在一顿酒席之后,决定捕杀你,给杭州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他也太张狂了吧!”
朱勔愤怒的一拍桌子,手上的猪手滚落在地,桌子上的碟子酒杯都跳了起来。
“发火对身体不好,养好身体,把你对圣上的忠心在众人的面前表现出来,你们家族才有希望,你就剩这么一点儿剩余价值可以利用了,好好把握吧!”
老头说完,就走出了牢房。
朱勔有气无力的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过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抓起了桌子上的猪头大快朵颐。
第一百五十二章 闪电战
三日休整结束,第四日天还没亮,队伍已经出发。
这几日最忙碌的人莫过于是二狗子了,带着斥候和方七佛的斥候展开了二狗子带着精锐周旋,其他人撒开收集丹徒周边的地形情报,一片片绘制好的图纸飞到了吴熙的案前,有助于他更好的判断如何如何行军。
图纸都是散的,为的就是保密,这是子午营的传统,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部分地图,有真有假,真的地图上面做着标记,自然是只有子午营的人才能看的懂。
地图很快就被拼接了出来,吴熙坐在马车里,拖着下巴仔细的思索。
不一会儿就在一个标注山丘的地方用手指使劲敲了敲,写了写了张小纸条,隔着帘子递到了马车的外面。
马车外早有人在等候,接到条子之后,三匹马分三个方向迅速疾驰而去。
这样的情形一直在上演,直到黄昏的时候才结束,吴熙揉着脑袋走出了马车,跟着大部队走了一段路,身后有侍卫紧紧的跟着,生怕将主有什么事突然找人找不到。牛眼娃跟着刘子山在前锋营,板牙红孩儿还有小伍小希都不在,走的时候就安顿好了,要是将主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们也就不要活了。
丹徒虽然凶险,但是比起后面的常州苏州,不知道轻松了多少,现在就要寄希望于谭稹能在两浙路有所斩获,这场仗才能顺利的打下去。
丹徒做为徐州的侧翼,不容有失,必定有重兵把守,方七佛此刻一定已经躲在了徐州的大本营,坐镇指挥,方腊躲在杭州做他的皇帝梦,徐州是关键。
行军三天到达丹徒外围十里,安营扎寨,升起中军大旗,黑底红字的将旗迎风飘扬,红色的吴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么的刺眼。
之所以要把中军的营地驻扎的距离丹徒如此之近就是没打算在这里过夜,一股脑儿拿下丹徒之后,连夜向徐州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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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守将是钱振鹏,辅佐他的是金节,许定,金节固守丹徒,许定在斜坡设伏,用的是围点打援的战术,想给吴熙来个出其不意。
金节这个人比较暴躁,能打仗,也能惹事,尤其喜好女人,这一点可以利用,纸条上写的很清楚希望冯六不要玩什么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的把戏。
前军直接兵临城下,丹徒的金节不以为意,仍然在青楼里和相好的厮混在一起,城墙头上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兵卒,哈欠连天,说说笑笑。
消息纸片一样的飞到了吴熙中军大帐,按兵不动的命令扎在每一个将士的心里,很不好受。
低下的人接到命令之后很快就炸开了锅。
“将主明显偏袒他们子午营,咋们淮阳军就是后娘养的,仗他们都打完了,军功也捞完了,咋们只能喝西北风。”
“就是啊,这仗怎么打的,我们只能扛着梯子上城墙。还没到跟前,他娘的城门已经被攻破了,连口汤都喝不上啊!”
“谁说不是呢,打了几场仗了,连个人都没杀,看见的都是尸体,回去之后连个吹牛的资本也没有。”
“不行,一会儿一定要问问刘将军,把咋们位置往前挪挪,也让咋们有个立功的机会不是么?”
此话一出,众人都表示赞同,打仗不杀人,就不叫打仗。
旁边有子午营的老人听到了这些牢骚,斜着眼睛瞧都不瞧他们一眼,一看就知道是新兵蛋子,不知道战场的残酷,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照顾他们,如果遇到真正的打仗,还不吓得尿裤子啊。
很显然他们也发现了这位子午营的老人,凑过去让他讲讲将主的趣事。
王大麻子吹牛皮绝对是一把好手,但是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将主打仗从来不用人海战术,一切以少死人为前提,如果这场仗算下来不划算的话,他宁愿不打。
一顿话说的这几个兵卒收起了刚才了自傲,老老实实的去抗梯子去了,现在他们发现抗梯子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二狗子浑身是血的回来了,看不出来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看他行动利索,挂在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他没事。
“将主,对方斥候已被全歼,成功的把冯队长送进了城,除了观测哨之外,已经全部返回!”
二狗子严肃的表情,脸上的稚嫩已经全部褪去,战争的磨炼,让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好,你下去休息吧,城破之时,迅速前进,接管徐州岗哨,你辛苦了!”
“是!”
没有多余的话,完全照章执行,起初害怕他们没大没小,坏了军队规矩,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刘子山对于丹徒城前的分析,吴熙嘿嘿笑着,这么拙劣的表演,还拿出来献丑,还真的以为曹营无将,廖化作先锋?
许定就在斜坡埋伏,只等吴熙攻城了,呵呵,金节啊金节,下辈子挑对手的时候,千万不要低估对手,城破之时,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刘子山的请战书不停的上,吴熙一个字都不回,牛眼娃也坐不住了,不知道将主究竟是怎么想的,兵卒个个摩拳擦掌,士气正盛,机会很好,就是不出战,再这样耗下去,丧失了机会,晚饭前休想拿下丹徒了。
将士们焦躁的情绪在蔓延,怨言四起,要不是牛眼娃坐镇,都快要压不住了。
因为军队里有一股传言,说是将主只顾着给子午营捞功绩,完全不会淮阳军的意思。
刘子山到底还是亲自来到中军大帐活完了。
一进门,还没开口,吴熙就让左右拿下,打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刘子山不服气,大叫着要吴熙给个说法。
“擅离职守,该杀;怀疑上官,该打;发生了军心不稳之事,还挑头闹事,该降级,念在以往战绩辉煌,军前斩将是忌讳,于是该打二十军棍,有意见么?”
刘子山知道自己理亏,但是依然问道:“军营里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三十军棍,军法处不得留情,如果军法之后,他还能上马的话,行刑者就地处决。”
说完摆了摆手,让人拖出去。
刘子山还想说什么,刚要张嘴,见吴熙的脸色铁青,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吴熙也害怕他说出来,如果刘子山拼死也要和他做对的话,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下令杀了他。
不过这股风气一定要刹住,要不然往后的兵不好带啊。
午时刚过,城里打出了信号弹,信号弹刚起二狗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绕过大军,向后山走了。
同时,憋了一肚子火的牛眼娃指挥着大军开始攻城,另一路人马由板牙率领,直奔斜坡而去。
刚刚挨完板子的刘子山被部下抬进了中军大帐,羞愧的低下了头,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
“要你们坚守不战,是在消耗敌人的耐性,同时也在观测敌人有什么意图,你们娇气太盛,适当的杀杀你们的娇气,这是为你们好。
淮阳军虽说是我临时指挥,但是每个人都是妈生的,对于生命都是平等,我尽我最大的努力把他们带回去,是我的职责,从他们出门的那一刻起,妻子抱着孩子盼着丈夫平安归来,母亲坐在门槛上望着村口,希望看见归来的人群里有自己儿子的身影。
骄兵必败,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生死面前再小心都不为过,这是我的行事准则,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是为了少死几个人,事前没有告诉你们,就是为了保密,要是有人不经意间泄露了秘密,那么我们城里的弟兄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你听,我们的人大概已经登上了城墙,喊杀声里都是我们的声音,敌人传来的都是惊恐的喊叫,难道这你认为我做的有错么?”
刘子山早就哭成了泪人,随意怀疑上官的用心,这就够将主把他从副职上掳下来,可是将主只是给了他一个教训,并没有进一步的处罚,就能看出将主是一个爱护手下的人,自己这顿打挨得还真不冤枉。
前沿阵地上的消息不停的传回来。
“报,前军突破敌人第一道防线,成功杀进了北城门。”
“报!前军和敌人展开巷战,敌人正在退去。”
“报!东门和西门已经尽皆落入我手,敌人裹挟着他们的将主正在向南门退去。”
“报!牛将军擒获敌军将领,丹徒已经拿下,请将主前往视察。”
吴熙仍然不为所动,他在等另一路人马的消息,此时距离发动战争过去不过两个时辰,丹徒就被拿下,金节落网,而作为掩护的许定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板牙的消息迟迟不来,吴熙的心一直放不下。
就在他来回踱步之际,传令兵总算是出现了,板牙所率领的另一路人马大捷,唯一的缺憾就是许定被杀,没有抓到活的。
吴熙自然不认为板牙做的不对,必定是许定耍花招危险到了他们的生命,所以板牙不得不出手杀了他。
高兴之际,命令大军进城,监军接管俘虏,统制官往上的官员一律交给监军,其余的就地处死,淮阳军没有那么多粮食来养叛徒。
监军黑着脸命令部下,把吴熙的一言一行都记录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带血的邸报
丹徒守军被全部消灭,所以百姓还没有来得及撤走,吴熙进城的时候,街道两边站满了人,手里没有拿吴熙想到的鲜花鸡蛋大碗茶,青楼上的女子也没有甩着帕子搔首弄姿来为心仪的人儿吟唱歌颂,仿佛他们看到的官军比土匪还可怕。
幽怨的眼神意味深长,紧攥的拳头,随时都在戒备,胸膛一起一浮显示出他们其实很紧张。
上万人的队伍进城,上万人的老百姓林立两旁,除了马踏青石的滴答声,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战后的街道凌乱不堪,巨大的滚木横在路的中央,碎石瓦砾散落的到处都是,唯有迎风招展的店铺彩旗昭示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双方都在克制,只要有一方做出不冷静的动作,一场大屠杀就会以另外一种方式上演。
不管别人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吴熙总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任是谁看见了,都不忍心去破坏那张脸。
吴熙没打算让百姓喜欢上自己,说到底,他代表的是朝廷,不是个人,私下里和这些可爱的人没有半点的仇怨,他们记恨的是朝廷,而不是某个人。
安抚百姓自然有安抚使大人,吴熙不操这个心,大军只是过境而已,等他的人马全部撤出去之后,盛章大人就会全面接管这里剩下的事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了。
手伸的太长,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这属于抢功劳了,吴熙就是再傻,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坚决不会干。
促使他想要赶紧逃离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关于朱勔的处罚。
盛章个赵霆可不是好糊弄的主,等他们回过味来,这人恐怕是杀不了了。
在丹徒根本不做停留,北门进,南门出,迎着落日的余晖,加快了前往徐州的脚步。
甚至在天黑之前,吴熙不打算让火头军开锅做饭。
直到天上能看见星星的时候,大伙儿随便吃了一点稀粥馒头,然后继续往徐州挺近,他的时间不多了,童贯已经拿下了宜州,正在向湖州挺进,他要赶在童贯拿下湖州之前拿下苏州,进而和童贯在杭州城外回合。
这是大的战略方针,不能随便更改。
虽然童贯是一个十足十的奸佞,但是不能忽略他军事上的才能,要不然道君皇帝也不会任命他为枢密使,掌管全国的军队。
有才归有才,心术不正,断然没有成功的道理。
听说他在宜州打的很辛苦,要不是韩世忠临危救险,他就要被人杀死在宜州城下了。
五万大军折损过半,士气低落,听说他正在当地征兵,企图填补兵源的短缺,然后瞒报损失,为自己脸上贴金。
俗话说,上行下必效,赵佶就是一个好大喜功的人,你能期望下面的狗腿子有什么好?
本来叫嚣着一定要救下朱勔的他,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理会这件事了,赵霆没有接到进一步的指示,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行军三天之后,到达徐州外围,二十公里之外安营扎寨,听候斥候回报。
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