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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在北宋的幸福生活-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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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公文,不送到州衙,却耍直接呈给范公,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底下众人心中猜测,也没有了宴饮的心思。纷纷悄声议论,没有留意一些人相互示意,嘴角绽出缕缕笑容。

“老夫便是范仲沧

。心中也泛起一缕惊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挥手,自然有随从上前接过卷轴,递给他观阅。

“职下告退。”信使似乎非常忙碌。行礼之后,立即踏鞍上马。奔疾而去。

轻轻展开卷轴,这是特制的丝绸锦帛,在上面书写的文字,深深印在其上,就是不慎落于水中,只耍不浸泡太久,捞起来抖去水珠,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造价不菲,材质与圣旨相当,一般情况下,普通官员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当然,对于范仲淹而言,已经不在乎什么规格待遇之类的,看重的是锦帛上的内容,匆匆细阅,顿时一怔。沉吟片刻,眉宇间微皱,似喜似忧,情绪令人难以琢磨。

与范仲淹位置相近,听闻底下的议论,顾可知轻声问道:“范公,朝廷有何令下?”沉默,随手将卷轴递给顾可知,范仲淹忽而叹道:“没想,今日欢聚。却成了老夫的伐行之宴

声音不旁人仔细留心,都已经听到,微微愕然,想到几年来范仲淹贬职经历,脸色顿时变了,难道是朝中小人作祟,向皇帝进谗言,又要把范仲淹贬到他处。

从庆历四年开始,由徘州、邓州、荆南知府。再到现在的杭州,范仲淹根本没有在一个地方待满三年,来到杭州更是不足一年时间,现在又要调移,难道说朝廷真的对朋党之论忌讳如斯。

心潮起伏,青年气盛的王安石黝黑的脸色沉了下来,正想着该如何泄心中怒气之时,却听顾可知惊喜叫道:“恭喜范公荣升!”

什么意思,喜从何来,众人连忙看向顾可知,却见他亮出卷轴正面,笑容灿烂道:“朝廷擢范公为资政殿学士、户部侍郎,知青州、兼京东东路安抚使,即日赴任。”

一阵诡异的沉寂,忽然一片哗然,特别是几个与范仲淹交好的儒士,更是兴奋不已。

要知道自新政失败之后,范仲淹那参知政事(副相)的头衔当然被录夺而去,之后几年下来,差遣职务以知州事居多,荣誉职务越来越少。知那州时还有个加官给事中。可是到了杭州,却只挂着知杭州事的头衔而已。

许多人都认为范仲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日趋下降,或心悲愤填膺,或幸灾乐祸,而今,却是峰回路转,其他的就不用说了,资政殿学士。那可是执政大臣的荣衔,就凭这点,谁敢说范仲淹圣眷已失。

没有身居要职的范仲淹已经让很多人敬重,如今更是不介意锦上添花。纷纷上前祝贺,欢声雷动,似乎升官的是他们一般。

当然,就是在欢庆时刻,暗处里却有些不和谐的声弃。

“怎么回事?。

“我也奇怪,不是说嫌他碍眼,要想法将其调离出杭件吗。”

“姓吕的收了钱,办事却不地道

“话可不能这般说,这事吕大阁还是办成了,只不过与我们的设想有些差别而已,不是贬谪而是升官罢了。”

“也就是说,我们撒下重金。反倒成全了他。”

“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起码人走了,我们以后不用再受折腾

“嘘,噤声,有事回去再说。”

脸上浮现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笑容,一帮衣饰华丽的士伸弃贾纷纷拥上前去,随波逐流,与众人一齐恭喜范仲淹,心中却恨得咬牙切齿,几经辛苦,才打通内宫门路,心痛地舍下了重金,终于达成目的,然而他们却没有多少喜悦。

毕竟,按照他们的本意,自己花了钱,是希望看到对方悲惨遭遇的。不过事已至此,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却要装做欢呼雀跃模样,再是难为他们了,想到疏通关节送出的厚礼,不少人伤悲流泪。

其实,和官衙要借的钱粮相比。送出的礼物价值却也差不了多少,也不是他们脑残,恨范仲淹入骨,故意要与之作对,而是迫不得已。

范仲淹到任以后,又是赈灾。又是修堤,确实是为百姓做了许多实事。问题在于,出钱出粮的却是他们。偶尔为之也就罢了,士伸还可以接受,可是这种一而再。再而二。凡经越过他们的心理底你自命清高,不与之同流合污,可以;你想惩恶扬善,造福百姓。那更加没有问题,但一切的前提必然是,不触犯他们的利益。不要小瞧任何地方的士仲商贾。他们的能量,或许不能动摇王朝根基。但是想对付一个官员还是绰绰有余的,特别是范仲淹知交固然满天下,但是得罪的人也不少,同仇敌忾,很容易形成合流。

一切很顺利,听说要对付范仲淹,许多关节不攻自破,给予极大的方便,但是结果怎么却截然不同呢,暗骂吕太监活该断子绝孙。

士仲愤然,可是张元善的脸色却也不怎么喜悦,口中反而有几分愁苦。毕竟范仲淹离任,怕贷借策略也随之烟散,多日努力忽成白费,怎么高兴得起来。

来得不是时候啊,欣喜之意慢慢过去,参与青苗钱计划的几人脑中浮现同样的**头。

微微苦笑,范仲淹心中轻叹。说是朝廷急告,可是从落印却能知道这是出自皇帝的旨意。怕是不能推辞了。

“为范公伐行,祝范公体泰安康。早归中枢,济世安邦,含泽万民宴会到了此时,却是气氛最为浓烈的时刻,众人纷纷上前敬酒、祝愿。

欢庆的时候,总是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渐渐地,已是夕阳西下。灯烛燃起,宴席却未曾散去。但也接近了尾声。

受到众人接连不断的敬酒,范仲淹面色红润,显然也有几分醉意,在随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向众人告罪,退席回衙,微微对望,楚质与张元善也悄然追了上去,范仲淹似乎也料到他们会跟上来,在随从的搀扶下,走到官轿处便停了下来。

“太守。”

两人连忙上前见礼,心情有些复杂,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

好。

“不必多言,你们之意老夫明白。”范仲淹轻声说道:“事出突然。老夫也不曾料到,待我回去仔细思虑,你们明日再到州衙吧。”

两人允应,恭送范仲淹坐轿离去,久久不语。

片剪,楚质轻声问道:“张兄,此时,你在想些什么?”

“功败垂成。”张元善显然有些失望,茫然反问:“你呢,有什么**头?”

“一词。”

没有理会张元善诧异的目光。楚质上前几步,迎着微微晚风,朝范仲淹远去的方向高声吟唱道:“湖山信是东南美,一望弥千里。使君能得几回来,便使樽前醉倒更徘徊。

冷泉亭边灯初上,水调谁家唱?夜阑风静欲归时,惟有一池明月碧琉婚。”

词令迎风而散,传得极远,在山间隐约回响,席间众人清晰可闻,细细品味,欢闹的情绪慢慢淡了下来,是啊,范仲淹此去,何时方能重回杭州城,什么时候才能像如今这样,与大家举酒欢聚。

寻思范仲淹以来,赈济饥民,淡治西湖,提携后进,做了许多有利百姓的事情,而今就要调离杭州,从此以后天隔南北,以他的年纪,恐怕真是再无相见之日,想到这里,众人也没有了宴饮的兴致,纷纷散去。

楚质的心情也是这样,在范仲淹的辖下做事,虽然是辛苦劳票了些。但是却过得很充实,受益良多,如今他就要离去,心里怎么没有些感伤。

翌日,州衙之内,里外衙役尽是一片喜气洋洋,由衷为范仲淹感到高兴,而书房之中。气氛却有些沉重。

良久,张元善打破沉寂,有些心灰意冷:“此法没有太守主持。怕是难以施行

“莫要气馁范仲淹轻声劝慰起来,并拿王安石举例道:“只要有心,介甫在郸县之时,也是凭一已之力,将此法推行成功

拱手表示谦虚,王安石也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据实说道:“范公,郸县情况与杭州不同,虽逢灾荒,但钱粮却是不缺。”

“并非是下官妄自菲薄,若是没有太守坐镇,恐怕休想从那些士伸手里借出一粒米。一枚钱。”张元善悲观说道,但是众人却知道他所言不虚。

范仲淹在任的时候,那些人还有几分顾忌,但他就要离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若是范仲淹能坐回参知政事。执政大臣的位置,那更加好说,现在却是赴任青州,远离杭州,影响力愈加轻微了。

房中众人再度沉默,异刻,却听楚质咳嗽一声,轻轻说道:“其实。那个,钱粮问题,我好像已经解决了

什么意思,几人看向楚质,是真有其事,还是故作妄言。

在北宋的幸福生活 第三百八十六章宿怨

泛仲淹老了,正如他悄悄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烈甘引百姓察觉闻讯,奔赴江边的时候,却只能看到一帆孤影。

从庆历四年范仲淹被贬出京城开始。他先后在陕北边关各州、邻州、邓州、荆南、杭州等地任职。每到一处,都尽己所能地为百姓做事,而且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勤政爱民的传说,在民众的心里,他是一个官,更是一个神,或者是慈悲的菩萨。

一个享誉天下的好官走了,杭州百姓心中怎能不怀**悲伤,此后,也不用别人动,便自的为范仲淹修建了许多祭祠,碑亭等纪**建筑,当然,也有那么一小摄人。兴奋不已,恨不能放几窜爆竹庆祝,这回,该没人能阻止自己财了吧。

然而,他们也没有高兴多久。杭州诸县开始实施一种名为青苗法的政令,是以范仲淹的名义推行的,这个时候,杭州新任知州还没有上任。而政令是范仲淹离任前签。具有法律效应,各县官吏不敢不从。

在各县官吏的宣传下,百姓明白青苗法的好处,舟其他人借贷,要归还七八分利息,而向官衙借钱。却只须还一分而已,就是斗大字不识的百姓,也明白孰轻孰重,况且还有范仲淹这块金字招牌,百姓自然知道该怎样选择。

已经是春耕时候,不能再耽搁下去,心急如焚的百姓,连忙直到县衙,与官吏签定契约,背着借来的钱粮,欢腾而归。

“不可能,州衙粮仓银库不是已经空了吗,他们哪来的钱粮?”听闻消息,而且还亲眼目睹了百姓借贷的情形,但还是令某些人难以置信。由满心欢喜到惊愕失望,巨大的反差。确实让人接受不了,还好他们显然没谁患有心脏病,不然,非闹出人命来不可。

与此同时,楚质也有些失望情绪。但却不是因为公务,而是沈瑶突然约他会面,当楚质兴冲冲赴约的时候,却听到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

“睿达第一次离家,而且应天又那么遥远,我实在放心不下。”沈瑶一脸的歉意,微笑说道:“这次来回,怕是要一个多月,先提前与你打个招呼,免得又以为我是躲着你

“你不是说不去应天了吗,为何又改变主意。”楚质奇怪问道,解开了心结,沈瑶对沈辽的管束也放任起来,难道事情又有变化。

“还不是睿达,总是跟我唱反调,让他不去了吧,他却偏偏耍去。”沈瑶嗔怪道。脸上却充满宠溺的笑容。

经楚质的提醒,她懂得从另外角度看待问题,按常理来说,以沈辽的闲散的性格,听说不用去应天。恐怕立即点头答应,唯恐她再度反悔,而今却坚持要去,不是正如楚质所说的一样,不想让自己失望,只不过表达方式不同罢了。

楚质还能说什么,只有无奈赞成。就是不同意也没有办法。人家姐弟情深,自己就是一个外人,哪里有说话的余地。

“怎么,又生气了?。沈瑶又是好气,又是想笑,怎么跟孩子似的。心中却带着丝丝甜蜜,毕竟如何不在意自己,那何必这般闹情缘。

“没有,只是想到,你一离开。我又变成了孤家寡人。”没有注意自己说话不慎,犯了忌讳,楚质闷闷不乐,嘘喘叹气。

幸好两人秘密幽会,没有旁人。沈瑶更是心中甜蜜,哪有时间理会讳言讳语,纤足摇曳,投林,偎依入楚质怀中,柔声说道:“才一个月而已,很快的,而且,你旁边不是有个初儿吗,还悄什么形单影只。”一股酸溜溜的气息蔓延,楚质无语。识趣的转移话题:“什么时候起程,临行之前。记得通知一声,我去送你。”

“收拾行李,安排家里里外。也要两日。”考虑片刻,沈瑶说道:“睿达的意思,离行的时候。不用摆什么伐行宴会,折柳留**之类的。又不是不回来了,学习范公。不要惊动他人。夜里悄悄地的扬帆即可。”

“那好吧微微点头,楚质轻声问道:“这次出门,急着回去吗?”

“不急,只要在日落之前”沈瑶微声回道,俏面如霞,眸光似水。

又是几日过去,从沈家传来消息。沈瑶与沈辽已经起程,楚质茫然若失,但是很快,就投入如火如荼的工作之中去,早出晚归,深入乡镇山村,劝课农桑,特别是向贫困农户宣扬青苗法的益处。

得到官衙的支助,钱粮不缺,农户自然鼓足了力气,耕翻犁田,撒稻播种,引流灌溉,半个月下来。效果显著,行走于郊川,汉眼望去。绿油油的苗芽成片块列,微风轻拂,股勃好岁肌扑面而来,令人心中舒畅。

今日,才从乡间归来,楚质却接到州衙传讯,有几分莫明其妙听令前去,到了才知道原来是顾可知的召见。走入厅房,现张元善也在

中。

挥手让楚质坐下,顾可知神情显的有些凝重:“朝廷公文已经下来了,调派江宁知府张方平前来任知杭州事,我听到消息,早在几天之前,张知州已经从江宁出。这两日就应该到达杭州城。”

“既然如此,送往迎来,本是官场规矩,有什么章程,顾大人吩咐便是,我与楚知县定然听从。”张元善说道。

楚质点头同意,心中寻思,沈透是江宁通判,不知与张方平关系怎样,要写信去问声才行,毕竟日后要在人家手下听差,不仅要了解上司的脾性,再多一层关系的话,日子应该好过些。

“我不是担心这个。”顾可知忧虑重重,叹气道:“只是觉得,张知州到任之后,怕会罢了青苗法。”

“什么?”楚质、张元善面面相觑,惊声急问:“这是为何?”

虽说,新官上任,总有改变上任官员政令的习惯,但这青苗法是范仲淹推行的,新任知州再怎么也要给他几分面子,而且这还是济民良法,深得民心,无缘无故的罢免,说不定会惹得民怨沸腾,得不偿失的事情,应该没人会做吧。

“话虽如此,但你们不知道。”沉吟了下,顾可知轻声道:“其他人或许不会轻动,但张知州与范公”有宿怨,青苗法不是范公所立也就罢了,说不定能得以保存,可是”唉,时也,命也。”

之所以借助范仲淹的名义,就是因为他的影响力极广,就算已经离任。但是民众却很是信服,为推行青苗法令提供方便,可是听顾可知这样说,反倒成为法令失败的根源。但范仲淹与张方平到底有什么宿怨,居然会让顾可知认定张方平一定会反对范仲淹的法令。

望着百思不解的两人,顾可知考虑片亥,轻声说道:“张知州是吕相门生。”

吕相是谁?见到张元善似乎已经恍然大悟,楚质还在那里猜测,半响,吕夷简三字浮现脑中。

昌夷简是谁?楚质再怎么不了解时政,也绝对听说过这位牛人名声。不提人家显赫家势,祖父吕龟图、伯父吕蒙正两位大臣名相。

单是吕夷简自己,凭着真宗朝进士出身,仁宗初立,太后临朝十余年。天下晏然,夷简之力为多的资历。列位辅弼之,执政二十多年。风头之盛,宋朝建国以来,无人可比,然而,这样的牛人,却是范仲淹一辈子的对头。

范仲淹与吕夷简有什么恩怨,顾可知说得很是含糊,推说是政见不同。而张方平身为吕夷简的门生,天生注定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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