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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晋王吕布传-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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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武看向荀谌,紧锁双眉,转向韩馥,建言道:“主公,何不遣大将麹义、张郃,率大军北上,与公孙瓒决一死战?”

173袁本初乘势取冀州(下)

荀谌对着韩馥微微摇头,叹道:“主公,如若麹义、张合仍旧不敌,那时冀州损兵折将,公孙瓒率燕代之师,兵锋直逼邺县,州郡袖手,冀州,势将危矣。”

韩馥面色再变,怔然良久,才对着荀谌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荀谌站起身来,对着韩馥躬身一揖,侃侃而谈:“主公,恕属下直言,公孙瓒所谓为师报仇之言,乃是借口而已,真实意图,则是意欲就此入主冀州,届时,公孙瓒有冀州钱粮,有燕代之师,足可横扫天下。公孙瓒此志甚大,属下并不担忧自身安危,而是担忧主公。”

韩馥双眉紧锁,沉思片刻,才问道:“此话如何说?”

荀谌胸有成竹地指指耿武,辛评,还有自己,道:“公孙瓒入主冀州,属下等人,皆可在他帐下谋个一官半职,大不了,尚可远走他处,谋个一官半职,可主公,以公孙瓒鹰视狼顾之性,如何能容得下主公?”

说完,荀谌转向耿武,问道:“耿长史以为谌此言对否?”

耿武双眉就一直没有舒展过,默然片刻,还是缓缓点头。

他却没有想到,自始至终,他就被是辛评和荀谌牵着鼻子走,荀谌此言是没错,可是此言成立,却要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公孙瓒能够如此一直保持胜势,一路攻至邺县,并战而下之。

这个前提条件不详加说明,就相当于是已经承认,哪怕韩馥聚全冀州之兵,仍旧无法抵挡公孙瓒的兵锋,然后再来讨论韩馥及众人所面临的命运而已。

荀谌压根就不给耿武仔细思索的时间,双掌一拍。朗声道:“这就是了,主公危亡,已在旋踵之间,袁车骑乃将军故交,如今也已结盟以为援,何不让冀州于袁车骑,主公既得让贤之美名,公孙瓒也势将不能与袁车骑抗争,袁车骑领冀州,必会厚待主公……”

“不可!”

耿武急得跳起身来。高声阻止,怒瞪荀谌一眼,转向韩馥,躬身劝道:“主公,冀州乃富甲之地。甲士百万,粮草充盈。公孙瓒自幽州南下。名不正,言不顺,孤师难以深入,中山一战,主公虽然兵败,可根本未伤。如何要让冀州于他人。袁本初乃是主公辖下郡守,出兵相助,共抗公孙瓒,乃份内事而。如何就成了只有他才能解救主公的道理。况且,如若袁本初仅凭渤海一郡之兵,即可北抗公孙瓒,那主公举冀州之力,如何就抵挡不了公孙瓒?!”

这番话,耿武说得又急又快,毫不留情,而后转向荀谌,一字一顿道:“荀友若,枉我一向敬你为高义之士,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陷主公于危境之中,到底是何居心?”

荀谌心中暗自叫苦,面上却丝毫不露,针锋相对地辩驳道:“耿长史此言,貌似忠义,实则才是欲陷主公于危难。袁车骑,天下名士,威望加诸海内外,振臂高呼,即能聚起关东联军,共讨李郭诸贼。如今他忝为渤海太守,如何肯就此居于主公之下,如今他正是敬重主公,不忍出手,不然,以他之威望,一旦振臂高呼,冀州,尚会属主公否?”

说完,荀谌转向韩馥,继续道:“主公,恕属下直言,主公宽厚仁爱,不及袁车骑;才智决断,不及袁车骑;累世广施恩德,不及袁车骑;名声威望,不及袁车骑,值此危亡之际,不让贤于人,以保全自身,更待何时?”

“正是!”

辛评不失时机地出声附和,长身而起,对韩馥一揖到地,恳声劝道:“主公,此时冀州尚全,让贤正当其时,如若主公再兴大军,再战再败于公孙瓒,到得那时,袁车骑大可高竖北御外侮的大旗,即可令冀州各郡国群起而响应,那时,主公又该当如何自处呢?”

说完,辛评也是看向耿武,语重心长道:“耿长史,友若兄与在下,与耿长史一样,俱奉主公,意见虽有相左,可一心所为,俱是为主公着想,耿长史可有想到,如若这个时候,袁车骑不是轻车简从,来邺县为主公排忧解难,而是趁公孙瓒大军南下之际,起而呼之,耿长史以为,主公又该当如何应对?”

论到打嘴仗,一个荀谌,就足够打得耿武找不到北,再加上一个辛评,就更是令他难以招架,他此时脑中已是乱作一团,压根就不知该从何驳起,一时间,呆愣在那里。

只是他隐隐似是抓住了两人话语中的关键所在,可就是只差那么一线,未能明明白白地抓住,如同隔着一层轻纱,始终朦胧中带着清晰,清晰却又朦胧。

韩馥轻叹一声,意兴阑珊之意,尽数凝聚于这一叹之中。

耿武三人同时看向韩馥,见他抬头望空,面现万念成灰般的木然,良久之后,才低下头来,看向三人,道:“明日召诸人,再议吧。”

辛评见状,正欲开口再行劝说,瞥见荀谌正在那里对他拼命使眼色,心中虽然疑惑,还是忍着没有吭声。

耿武心中却是一喜,以为主公韩馥此时想通了,只是此时不忍驳了荀谌和辛评的脸面而已。

三人辞别离去,一宿无话,次日一早,冀州牧韩馥在州牧内,召集帐下诸将幕僚,商议此事。

偌大的厅堂内,济济一堂,韩馥帐下,其实实力不俗,文有魏郡太守栗攀,长史耿武,别驾闵纯,治中李历,审配,田丰,沮授,荀谌,辛评,辛毗等人,武有都督从事赵浮,程涣,大将张合,高览,麹义。

只是大将潘凤已在虎牢关前,丧命于并州牧吕布的箭下。

韩馥尚未吭声,辛评就已抢先站起,对着韩馥躬身道:“主公,中山太守臧旻集四郡国之兵,大败于公孙瓒……”

哗!

辛评话音未落,厅堂中已是一片哗然,显是众人对此军情甚感意外。

待众人哗声渐歇,辛评继续道:“如今已是冀州生死存亡关头,主公宜早作决断,让贤于袁车骑,以抗公孙瓒,并保主公安危。”

话说到这个份上,辛评已是抢在韩馥之前,给本次的商议定下基调,也就是说,此次商议,只有一个议题,那就是该不该将冀州让给袁绍。

对辛评如此抢在主公韩馥之前发话,耿武心中气愤不已,但当他看向坐在主座上的主公韩馥时,见他在那里犹自点头,心中更是差点就一口鲜血喷出。

而再反观堂中诸人,耿武更是大感绝望,如此众多的文武属下,此刻个个面无表情,都不吭声,而与他一样,面现忧虑左右看来看去的,只有别驾闵纯,治中李历。

如此说来,也就只有他们三人反对韩馥让贤于袁绍而已。

整个商议,只是持续了半个时辰,即宣告结束,除耿武,闵纯,李历三人外,其余人等,皆赞成韩馥将冀州让于袁绍,以保全冀州。

这个结果,并不出耿武意料之外,无论他们三个如何恸哭苦谏,韩馥就是不为所动,当场做出决断,让长子代他将州牧印绶,送至袁绍落脚处。

耿武无奈,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没过多久,闵纯和李历联袂来访,其实是来商议后路。

如今袁绍入主冀州,已成定局,其实这个时候,他们三个冷静下来一想,也就知道,即使主公韩馥不主动让贤,袁绍一样会夺得冀州。

他出身显赫,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本人又声望卓着,礼贤下士,这样的人,不可能屈居渤海一郡,只要他有取冀州此意,有的是人为他奔走。

光看今日州牧府上众人的反应,就可知,如若袁绍起兵往邺县来,荀谌,辛评,麹义,张合等一众文武属官,只怕会一窝蜂地投效袁绍。

三人你悲我叹,欷殻О胂欤故抢罾昙妥钚。钚禄毓窭矗实溃骸叭缃裎业热耍讶换褡镉谠希街葜螅币盐尬业攘⑸碇辉缱骶龆希慌率撬牢拊嵘碇亓恕!�

耿武摇摇头道:“袁本初乃天下名士,不会容不下我等。”

闵纯亦摇头道:“无论袁本初能否容下我等,我亦不会留在冀州……”

“在下亦如此想,只是去往何处,东郡,还是平原?”

耿武长叹一口气,劝道:“武还是留在主公身边,不作他想。两位要走,东郡,还是平原,就都不要考虑,曹孟德,刘玄德,皆与袁氏交好,一捱袁氏遣一信使至,只怕……”

闵纯和李历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如此说来,只有北上并州了。”

耿武点头称是,解释道:“吕布名声虽恶,可观他能掌控并州,并兵出雁门关,两战皆捷,可知亦是能容人之主。两位既然决意要走,武有一事相托!”

说完,耿武起身,朝着闵纯和李历一揖到地,托付道:“武决意与主公共存亡,可家眷何辜,子女何辜,武就将家眷子女托付二位,万望二位看在同僚的份上,照拂一二。”

闵纯和李历慌忙起身,满口应诺下来,耿武此举,是已预见到,主公韩馥此后的日子,只怕难过,而他,在袁绍眼皮底下,只怕会更加难过,是以此时就是在托孤。

商议既定,趁着今日袁绍初掌冀州,宴请韩馥及一众部属之际,闵纯和李历悄然带着家眷出城,悄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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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何太后乘兴幸塞外

冀州发生的一系列大事,吕布在雁门关外,除了关注,一时也插不上手。

他这段时间忙得七荤八素,接连战败步度根和扶罗韩,可谓是神速,接下来的摘取战利品一事,就是痛并快乐着。

分散在雁门北地,定襄,代郡各处的鲜卑部落,一接到大军战败的消息,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等在原地,而是立即就全族动员,卷起铺盖帐篷,驱赶着牛羊马群,往北回归。

吕布要做的,就是要抢在这些战利品跑掉之前,将之截下来。

扶罗韩等大小帅的积蓄珍藏,还有牛羊马群,都是很直接的财富,就是鲜卑部族中的那些族人,尽管都对汉人抱持着浓厚的敌意,吕布还是将之等同为财富。

此前他与贾诩商议确定的对鲜卑策略,总结为五个字,就是同化奴化杀。

同化,是选那些有意依附,而又没有太大野心的部落,将之当作附庸,对部落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以种种手段,进行同化。

比如将其家眷子女安顿在晋阳,施加汉人的教育,比如以舒适奢靡的生活,消磨部落有影响力者的斗志,等等诸如此类的,反正就是两个字,对老一代的,腐化之,对新一代的,同化之,让新一代从小,就认可汉人的文化,生活方式,如此再经过两三代人的努力,就能将这些草原部族,融化到汉人族群中。

奴化,则是针对那些不愿依附的部落,战败后,他们的待遇就比依附的部落要低上两等,所有财产被当做战利品,完全剥夺掉。男女老少,皆直接转为奴。

不过吕布的政策,并非是让他们世世代代为奴,而是有着温和的改变,毕竟他来自后世,知道很多坏事不可做绝的道理,更明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的道理,故而让这些奴化的部族,能看到一线希望,并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了这一线希望。而努力奋斗。

尽管这些希望,有可能只能在他们的后一代身上实现,可总归好过令人绝望的完全黑暗。

至于杀,就更简单的,就是扶罗韩这样的人。以及像轲比能这样的人,还有今后草原上。冒起来的那些如檀石槐一样的人。一定要想方设法,将之斩杀掉,毫不留情。

如此,放能确保草原上的狼群,一直没有头狼乃至狼王的存在,让其一直保持着一盘散沙。相互拼咬的状态。

就在袁绍忙着筹谋夺取冀州牧韩馥的地盘,忙着全盘接受韩馥的部属、地盘时,吕布就在雁门关外,忙着这些看起来并不紧急。但实际上却极其重要的事。

出兵雁门关,战败步度根和扶罗韩,只用了两个来月的工夫,可这些大大小小的琐事,吕布自己估计,都至少要忙到年底,才会暂且告一段落,至于实现对雁门关外、定襄、代郡牧场的完全消化,就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行,也许是三年,也许是五年。

转眼间,草原上的青草,已经开始渐渐枯黄,成群的大雁,开始往南飞,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时节,吕布带着三百亲卫,离开平城,赶回到雁门关外的阴馆,迎候即将驾临塞外的何太后一行。

贾诩依旧留在太原,总督并州事务,徐庶则被吕布留在平城,统筹塞外一应事务,以及透过幽州,密切打探冀州情势,旁观公孙瓒与袁绍的龙争虎斗。

清晨,第一缕金黄色的阳光刚刚自雁门关所在的勾注山头上冒出头来,吕布就亲率三百彪悍亲卫,在距雁门关不过十来里的山脚下候着,远远的,车队自山道上迤逦而下,正是兴致勃勃驾临草原的何太后一行。

弘农王刘辩原本也要来,只是临行前十来日,夜间贪玩,感染风寒,前几日才好转,只能留在晋阳休养。

何太后此时身份尚未公开,故而这支车队,其实是吕布的妻室严氏带队,包括貂婵,还有蔡邕及蔡琰等家眷,桥瑁,不久前才赶到太原的族弟桥羽及家眷,以及此时仍在大草原上四处奔波的张辽,曹性,宋宪等一众大将的家眷。

说白了,这就是一支前来塞外草原旅游散心的亲友团,是以规模甚大,可谓是浩浩荡荡。

车队抵达草原,吕布松开马缰,赤兔马低声欢鸣,撒开四蹄,迎上前去,见过蔡邕,桥瑁,桥羽三人后,即直接驰马到守卫甚严的女眷车队中,跟着指引,来到何太后所乘马车旁。

周围的人,都离得远远的,吕布就在马上,低声禀道:“臣,吕布,叩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车里传来扑哧一声轻笑,而后车帘缓缓掀开,露出何太后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眼波流转,落在英武不凡的吕布身上,轻启樱唇,声如黄鹂脆鸣,道:“吕卿辛苦了,路上人多嘴杂,无需诸多礼节。这里,就是大草原?”

吕布点头轻笑,应道:“此地刚出雁门关,乃是草原边缘,布将护送车队前往平城,那里,即是草原腹地。”

简单的寒暄过后,吕布再见过严氏,貂婵,车队即再次缓缓启动,往草原深处行去。

一路上行得并不如何赶急,可说是走到哪里,就歇在哪里,吕布还是首次见到桥羽,多番交谈下,发现他思维活跃,为人灵活,很多想法,与当世主流颇有些格格不入,更重要的,则是对商业,有着他自己的看法。

几天来一路同行,他除了偶尔去何太后那里奉承外,多与蔡邕,桥瑁,桥羽一起畅谈,而随着了解的深入,他心中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也渐渐浮上水面。

他准备将财权,交托给桥羽主持,而将税赋一应事务,交给桥瑁主持。

当夜圆月当空,月朗星稀,地上营帐连绵。处处都燃起篝火,烤熟的全羊,散发出无比诱人的香味,顺着夜风飘散向远方。

女眷们不耐风寒,都躲在营帐里,吕布亲自动手,烤好一只肥羊后,将最为鲜嫩可口的前腿部分,切割下几大块,再细心地切成小块。向蔡邕三人告罪一声,亲自端着,与一众婢女一起,进到帐内。

营帐甚为宽大,里面呆着的。可都是美女,蔡琰正在那里专心抚琴。如葱白般娇嫩的十指。灵巧轮舞,串串音符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分外清新动听。

帐内很静,只有琴音萦绕,何太后的侍女琴儿,还有吕布的侍妾貂婵。正一脸崇敬地看着蔡琰,至于何太后还有严氏等人,都是听得如痴如醉。

吕布手捧扣着盒盖的食盒,入帐后。悄然站在一旁,虽然头没有转动,一双眼睛,却已将帐内情形扫了个遍,何太后等人不说,他都熟悉的很,另有两名少女,正是桥羽的两名幼妹,大乔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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