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吕布传-第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傕想想也是,这件事情,本就是李儒操办的,太后和弘农王身死详情,也就是他最为清楚,再加上李儒才智卓绝,让他来看看此两人的供词,判断传言源头,也是应有之事。
很快,李儒即应召而来,三人在一起,问清楚亲兵统领盘问的结果,终于搞明白了。
包括李儒在内,都并未亲眼见到何太后和弘农王毙命,就连尸骨,也未见到,偏殿内遗留下来的玉佩、玉玦等,以及尸首数量,倒是可以佐证他们已然身死。
不过今趟,他们三个不是要追究这个问题,而是要追究,这个传言,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从一开始,李傕和李儒就已经准备好要放出口风,内容也正是吕布毒杀太后弘农王,不过并非是现在,而是待天下州郡开始追究太后和弘农王之死时,才会放出。如今,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目的当然也很不友善,而是在对准吕布的同时,也捎带着对准骠骑将军李傕。
如今追查到源头后,三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这个所谓的源头,恐怕只是其中之一而已,盖因仵作睡梦中所言,零零碎碎,其婆娘自行拼凑起来的说法,也只是说太后和弘农王,是中毒而死的。
这个源头里,并未牵扯到征北将军吕布。
沉默良久,还是郭汜最先开口,打破书房内的沉寂:“此事依我看,不宜再大张旗鼓地追查下去,不是已经缉捕了不少人吗,就此结案即可。”
李傕还没明白过来,李儒点头赞道:“征东将军高见,既然是传言,朝廷也该当给征北将军一个交待,也就是给天下一个交待,然后大葬太后和弘农王,此事即可了结。至于隐于暗中的某人,他要么是就此消停,要么是迫不及待地再跳出来,无论哪种,都不是坏事。”
经李儒一解释,李傕明白过来,当即拍板定夺:“好,就依多兄之言,至于抓入狱中的人……”
在李傕沉吟时,李儒建言道:“何不一并交给征北将军,任征北将军处置?”
郭汜没有吭声,只在那里点头称是,李傕当然也无异议,就这么议定下来,既然时辰尚早,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他干脆就令李儒代表他,前往城东的并州军大营,给吕布一个交待。
李儒欣然应诺,当即就带着护卫,坐上马车,往城东赶去。
一路上,李儒颇有些欷殻е猓饲埃ㄗ粼栏付渴保湃危永淳筒皇歉鑫侍猓墒窃栏付课怂淙淮趾溃砸嗲浚靶囊泊螅褪瞧奈愿海行└浙棺杂茫绕涫侨胫髀逖艉螅男郧椋潭淌奔淠冢头⑸朔浅C飨缘谋浠涞貌辉倌芴媒タ嗫谄判牡慕鹩窳佳浴�
以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如今,他辅佐骠骑将军李傕,其为人粗豪处,不如岳父董卓,胆略,野心,也无一可及,相应的,对他的信任,也有所不及,就在前两天,“征北将军吕布毒杀太后弘农王”这个传言兴起后,李儒明显感觉到,骠骑将军李傕对他,始终带着一股子狐疑。
不过今天,他感觉到,李傕心中的狐疑该当消除了大半。
“吁~”
随着车夫的一声悠长叫唤,吁停马车,李儒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掀开车帘一看,不由大讶。
他们尚未到并州军大营里,离着仍旧有一段距离,而在大道前,已被人群所挡,而更怪异的是,这么多人堵在并州军大营前,却鸦雀无声,以致李儒坐在马车里,都毫无所察。
“怎么回事?”
李儒低声问道,护卫统领下马,往前挤去,过不多时即赶了回来,凑到车窗前,对李儒禀道:“太学士子三百人,身穿白衣,在并州军大营前静。坐,要求征北将军释放被抓的士子,并谢罪天下!”
“谢罪天下?!”
李儒再次大讶,不解地问了句。
护卫统领点点头,答道:“正是,据说太学士子认定征北将军毒杀太后弘农王,要求他当面说清此事,并谢罪天下!”
135洛阳的大事。敢来就敢抓
“谢罪天下?!”
李儒在马车里,默默地念叨着这句,结合此前的传言,言及一百二十八名太学士子在并州军大营前,被并州军一个不漏地抓进大营里,他就觉得,这事着实有些看头。
既然如今马车进不去大营,李儒也就不急,当即再次掀开车帘,对护卫统领吩咐道:“去,寻一处就近的好去处,看看再说。”
护卫统领心领神会,跟车夫低语几句,即驾着马车,往回走上几百步,停在一处三层高的酒楼前,对李儒禀道:“先生,这里如何?”
李儒点头,还没下车,护卫统领即带着两名手下,大摇大摆地走进酒楼,厉声喝道:“掌柜在哪里,三楼清空,快!”
待李儒下车,施施然地步入酒楼,原本聚在三楼的看客,都已被尽数清到二楼,只看这队护卫身上的标识,所有人都知道,这可是出自骠骑将军府,如今的洛阳,还有人敢于与骠骑将军府的人争个长短吗。
酒楼的三楼,位置非常好,临窗远眺,刚好可以将并州军大营前的情形尽收眼底,至于并州军大营内的情形,也可窥见一些,连绵的营帐,飞扬的旗帜,在秋日艳阳下,都看得清清楚楚,就连大营内正在聚集的兵卒,也清晰可见。
“先生,征北将军这是……”
一众护卫中,只有护卫统领跟在李儒身边颇久,敢于跟他说说话,其他的,都识趣地守在门口,连靠近窗边看上一样,都不可得。
李儒施施然一笑。下巴一努,道:“这些太学士子,真个是有眼无珠,竟然敢到征北将军大营前来闹事,先前被抓进去了一百二十八人,这次,只怕又要被抓进去三百人了。”
“啊,征北将军如此大肆抓捕太学士子,就不怕那些,那些朝臣么?”
“怕?!”
李儒用很是奇怪地眼神。微微抬起头,看着站立躬身的护卫统领,带着笑意,反问道:“征北将军何须要怕?他要是怕,也就不会率军来洛阳了。”
护卫统领其实还是一头雾水。可在李儒双眼炯炯的注视下,他可不敢再多说点什么。只得讪讪地嘿嘿笑着。
李儒转过头去。没有丝毫再说话的兴趣,而是安然坐在护卫统领特意搬过来的一张高脚胡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并州军大营内。
那里,就在大营辕门后的空地上,已有一支兵卒完成聚集,李儒看在眼里。心里暗自震惊不已,因为他看得分明,这支兵卒总数当在千人左右,方才登上此楼时。正见到他们迅快汇聚而来,而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就已排列得整整齐齐。
整个耗时相当的短,比起李儒以前见识过的西凉军锐卒,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征北将军出来了!”
李儒沉思中,听到护卫统领的惊呼,定睛看去,正见到人高马大的吕布,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步入到站列整齐的步卒前,翻身上马,接过方天画戟,刚刚举起,一阵如雷般的吼声即滚滚而来:“杀!”
护卫统领脸上露出的,是艳羡,还有高兴,可李儒面色虽然如常,心里却再次颇为震惊,这般气势如虹,吕布,在义父丁原死后,仅仅不过一年的工夫,就已坐稳并州军统帅的宝座。
接下来,情势果如李儒所说,并州军大营辕门大开,吕布率先策马驰出,身后跟着一千锐卒,如潮水般涌出,只是顷刻间,就将大营前静。坐的三百名太学士子围了起来。
远远的,李儒可以看到,太学士子中,有人站起身来,似是想上前与骑着赤兔马的吕布理论,可吕布却丝毫不给他机会,直接方天画戟一挥,隐约听到他喊了声“杀”。
而后,一千锐卒再次齐声高呼,一拥而上,两人拖一个,甚至有些是三四人抬着一个,将三百静。坐的太学士子一个不留地,尽数给拖进大营里。期间开始还能听到太学士子的高呼声,可很快,就一个一个地哑了下来,似是被并州军兵卒给打晕了。
就是四周围观的民众,此时也都轰然而散,生怕一个不慎,也被并州军给拖了进去。
护卫统领看得惊叹连连,李儒虽然没有出声,却也从胡椅上站起身来,双手扶着窗台,探出上身,以求看得更为清楚些。
可惜他再怎么努力睁大双眼,当并州军兵卒将太学士子拖进大营后,很快就络绎消失在连绵的营帐之中,再也看不出分毫的端倪。
“三百太学士子,三百,真的全抓进去了……”
护卫统领震惊得有些语无伦次,喃喃地说着,李儒则在那里微微摇头,后来实在看不过去,冒了一句:“走吧,这样的事,如果你还要看,说不定明天还能看到。”
“啊?!”
护卫统领一声惊呼,转身跟上李儒,嚷道:“先生的意思是,太学士子,明天还会来闹事?征北将军还会抓人?”
李儒边走,边幽幽地答了声:“到底会不会,就看太学那些老学究们能否约束得住那些自视颇高的士子了。”
这句话,护卫统领终于听懂了,可他却有些不太相信,太学士子已经被抓了两拨人,共计四百二十八人,难道还会有太学士子不长眼睛,胆子大到还来闹事的地步?
当他护卫着李儒来到并州军大营前,原本堵满了人的地方,现在已经是空空荡荡的,只是地上遗留着不少的物事,有布巾,有鞋履,还有些血迹,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事,显得非常的杂乱无章。
李儒乃是这里的常客,只是通报一声,把守辕门的兵卒就大手一挥,放李儒一行进去,只是进到大营里后,李儒乘坐的马车,护卫骑乘的战马,都须得停放在营内一角,就连李儒,也须得在这里稍候,待统帅吕布着人来带进去。
这是并州军大营内的惯例,此前李儒每次来此,都是如此等上片刻,然后再在吕布遣来去亲兵引领下,去到中军大帐。
今趟也不例外,等不多时,李儒即在中军大帐内,见到吕布,寒暄毕,李儒打趣了一句:“使君这两天,可是忙得很呐。”
吕布哈哈一笑,坦然答道:“是有些忙,不过也就是些蚊蝇的骚扰而已,布压根不放在心上。怎么,朝廷的一应赏赐,可是都已准备妥当了?”
李儒面露难色,带着歉意,摇头道:“这个,儒实在不知情,此次前来,是奉骠骑将军令,前来征询使君,如何处置缉捕下狱的传播流言者?”
“哦,恶意传播流言者,这么快就已尽数下狱了?”
李儒点头,答道:“是,共计一百零八人,如今全部在洛阳狱中。骠骑将军的意思,是交由使君处置。”
“嘿嘿,交由本人处置!”
吕布嘿嘿直笑,脸上的神色,颇有些莫测高深的意味,即使以李儒之能,一时也闹不清楚,吕布此话到底是个啥子意思。
他只得装作没听见,补问了一句:“使君看现在就将这些人交给使君,还是……”
吕布仰头沉吟片刻,面色一寒,森然道:“好,交给我吧,既然他们敢如此传言,那就别怪我对他们不客气。”
听吕布如此说,李儒没来由地在心里暗自咯噔一下,总觉得,吕布这话,好像并不是仅仅说那些传播传言的,而且还是说给他听的。
这种错觉,李儒也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而已,转念之间即已将之放下,答应下来,吕布则唤来亲兵,着他去为李儒的护卫传递消息。
吕布到底会如何处置这一百零八人,李儒很明智地没有去问,因为只是稍微想一想,他就知道,以吕布的性子,这些人当是死定了,唯一不确定的,只是他们会如何死而已。
三言两语间,正事就已办完,李儒没有离去的意思,吕布也没有就此送客的打算,中军大帐内,两人一下子沉默下来,李儒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方才儒来此的路上,正见到太学士子聚集闹事,使君将之尽数抓入大营,可是准备如何处置?”
没想到吕布一听,立时面露为难之色,长叹一口气,答道:“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这帮子士子,多是官宦之后,杀又杀不得,放又不甘心,不给他们点惩戒,只怕他们会以为吕某怕事。文优兄大才,何不赐教一二?”
李儒哈哈一笑,摇头道:“此事儒岂敢妄加置喙,使君果敢决断,当已有万全之策在胸才是。不过使君既然提到惩戒,儒倒以为,莫如让学子父母知晓,着他们拿些钱财来赎人,并严加看管……”
啪!
吕布面露喜色,一掌拍在案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连声嚷道:“好主意,文优兄大才,随口就是如此上佳的好主意,真真是令人敬佩不已。好,就这么办,来人啊!”
宋宪应声而入,吕布吩咐道:“就依文优兄所言,着人知会关押士子的家人,让他们拿钱财来赎人,不然,待我大军开拔,未被赎走的士子,我将随军押返晋阳,让他们去给我服苦役!”
李儒大讶,宋宪也如此,他看看李儒,看看吕布,心里很是疑惑,这个主意,此前主公就已有了决断,怎么这个时候,又说成是李儒的主意呢?
不过即使心里的疑惑再怎么大,宋宪都很知趣地没有发问,而是大声应诺,转身离去,操办此事。
136洛阳的大事。再度杀人立威
李儒醒悟过来,在那里连道不可,可是既然主公吕布没有发话,宋宪压根装作没有听到,径自出帐而去。
“使君,这个,万万使不得啊。”
李儒长身而起,冲着吕布深深一揖,连声道:“此事儒哪敢置喙,使君如此说,这不是要让儒在洛阳无法立足么?”
吕布哈哈大笑,劝慰道:“文优兄多心了,我只是如此吩咐下属而已,他们着人去知会关押士子的家属,当然不会如此说了。”
李儒听完,明显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在心底里,正在那里暗自唾骂吕布真是个贼寇,殊不知,此时吕布也正在心里,暗自骂他为老狐狸。
他在给吕布出这么个主意的时候,心里可是没安什么好心的。只是他却不知道,吕布的胆大妄为,远超他的想象,实则是早有此意,此刻却只是借此将他拉下水而已。
这帮子太学士子,多是官宦之后,尤以洛阳及周边诸君为多,吕布抓人时,就已有这么个打算,家属拿钱来赎人还好,没有赎走的士子,他是打定主意要带回到太原,准备先让他们做做苦力,待何太后和弘农王可以露面时,再看能否招揽一些人,在帐下效力。
这些士子中,不管有没有才智卓绝之人,至少都精通文墨,用来处理各式文书,那是肯定没问题的。
吕布现在最大的困扰,就是文士的缺乏,可谓是高、中、低档全面短缺,整个太学,如今有学子三千,要是有这个可能。吕布恨不得将之尽数搬到太原去,或者能将整个太学,连同里面的藏书,尽数给搬过去。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吕布再自恃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敢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盖因如此做,可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等若是有僭越之嫌。
不过背上毒杀何太后和弘农王的罪名,其实也很大胆妄为。如若不是有与司徒王允联手救人的计划,吕布说什么也不会掺和到李傕李儒的计划中去。
中军大帐内,吕布和李儒再多闲聊半个多时辰,亲兵即来报,传播流言的一百零八人。已尽数从洛阳狱带到,吕布着宋宪完成交接。再送走李儒。这一天也差不多就算是过去了。
自此后,吕布再没有访客,难得地清静了一夜,适逢侍妾貂婵身子不适,他只得一个人独眠。
次日一早,他正在练武场上锤炼。瞥见宋宪匆匆而来,立在场外,状甚担忧。
吕布心里知道,只怕是大营外。那帮子太学士子,又来了。
可猜归猜,他还是挥舞着方天画戟,完成每天的锤炼,才收手停下,将方天画戟交给亲兵,就着亲兵捧过来的铜盆和布巾热水,抹上一把脸,对来到身边的宋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