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者无衣-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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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父亲了。”无衣轻声问道。
“嗯。”
姝儿微微点着螓首,眼神看着远方。
“不要着急,到东都后,我即使翻遍都城,也一定要帮你打听到你父亲的消息。”
“多谢郎君。”
“你我已是夫妻,何必言谢。”
这一刻,姝儿感觉自己的心快被被这男人的柔情所化,情不自禁的往他脸庞『wěn』了一下。
无衣也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她,『wěn』了起来,双手更是攀上那伟岸的山峦,浑不顾船上白蟒兵偷偷看过来的眼神。
在这。。。”
无衣一听,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船中走去。
一会儿,就看到船只剧烈的晃『dàng』起来。
一夜卿狂。
这一夜,姝儿热烈的『『jī』』情回应,无衣死命奉陪,『nòng』得第二天起来竟然有些腰酸,而姝儿则是躺在船中起不来。
早上起来,吩咐白蟒兵启程,他自己则窝在船中和无法起身的姝儿在那边卿卿我我起来。
一连休息了两天,姝儿才回复过来。
这两天无衣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让姝儿大受感动,对无衣提出的一些要求是百求百应,包括一些毕竟离谱动作。
一连行了几天的船,这日来到靠近盐津的一处沙洲上,无衣看到天『sè』将黑,就停下来歇息。
这一趟出远『mén』,船中带着吃食很多,倒不怕错过了地方,没东西吃。
饭后,天『sè』已是一片漆黑。
无衣站在船头,一渺漆黑暗夜,耳听河水涛涛,不由兴致大发,唱起了歌来。
“滚滚黄河东逝水,『làng』『huā』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河渚上,惯看秋月『chūn』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一首《临江仙》被他改的面目全非,但在这黄河之上,他却觉得只有这首,能够表达出他此时此刻的心境。
在无衣唱歌的时候,姝儿怀抱着琵琶,来到他的身后,配着无衣的歌,弹了起来。
无衣稚嫩带着豪迈的歌声配着姝儿婉柔的琵琶,不是相得益彰,不是天作之合,却是恰到好处,让人耳目一新。
第一百七十七章夜遇
宏亮的歌声宛如一首美丽的晚歌,响彻在河野之中。
一曲唱罢,无衣心头畅快,站在船头,昂首挺胸,凝视前方,大有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感觉。
就在他得意洋洋之时,漆黑的河面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斥喝。
“哪来的鸟人,竟然在此呱噪,还让不让人喝酒了,真是扫兴。”
无衣听了大恼,放眼看去,只见漆黑的河面上缓缓飘来一叶巨舸。
巨舸之上,灯火通明,一个儒士和一个看起来甚是粗野的男子围坐对饮,后面一群舞者,竟相起舞,舞姿翩跹,极尽婀娜之态,妙不可言。
无衣却是没心情看那舞姿,只是往那粗野男子看去,看他那样,方才那话应该是他所说才对。
那粗野男子感觉无衣往他看去,哼了一声,很是藐视的乜了他一眼,就继续喝起酒来。那姿态、那神情,浑然不将无衣这小瘪三放在眼里。
察觉到那人的眼神,无衣勃然大怒,两眼怒瞪,就要开口大骂。
就在这时,和粗野男子对坐的儒生哈哈大笑起来,抱手对无衣说道:“这位小兄弟,真是失礼了,我这兄台多喝了点酒,说起混话来还请小兄弟莫要放在心上。”
看到儒生这么会做人,无衣憋在心头的火气一时也不好发作,瞄了那粗野男子一眼,脸笑皮不笑的说:“哪里话,难不成狗咬人一口,人还咬过来不成。”
“混账。。。”
粗野男子一听,拍座而起,横眉竖目,双眼怒瞪,就要回口向无衣骂去,却被儒生拉住了。
没法子,只得又悻悻的坐下来,闷声闷气的喝着酒。
“如此良辰美景,小兄弟,何不共饮一杯。”
儒生按捺下粗野男子,举杯对无衣邀请道。
无衣不知道那儒生在搞什么鬼把戏,不过他自恃一身好本事,什么也不怕,就答应了儒生,转头和姝儿说了一声,脚下一点,身如飞鸿般向巨舸跳去。
姝儿看到无衣上了巨舸,就抱着琵琶转回船中。
巨舸之中,雕梁画栋,周围轻纱,所用器具,精致无比。
后面一干舞娘,身姿婀娜,娇小玲珑,眸若秋水,勾魂夺魄,望一眼,黯然**。
“叨扰了。”
上船来,无衣抱手对两人礼道。
那粗野男子瞄了一眼,却是不管不顾,理也不理,径自埋头喝酒。
“来,坐,不用拘束。”
儒生对着无衣说道,顺手叫下面的仆人送来一副杯筷。
看到他这样,无衣想他应该是巨舸之主,至于旁边闷声闷气吃喝的粗野男子,说不定是过来蹭吃蹭喝的。
无衣谢了一声,就要坐下,却看到那粗野男子把脚往他要坐的位置伸去,明显是不想让他坐。
泥人都有三分性,何况是无衣。被这粗野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搞得他一肚火,当下也不管,径自来到他的旁边,用脚踢了踢他屁股,说道:“哎,让个位置。”
这话不是商量,倒像是命令的口吻,而且这动作,更是极端藐视的行为。
粗野男子一看,大怒,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声喝道:“你这鸟人,好生无礼。”
说话间,一拳向无衣打来。
拳未至,风已至,刮得无衣脸上汗毛飞舞。
无衣看着他打来的拳,淡然一笑,笑中好似有大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粗野男子感觉情形不对,但哪不对他又说不出来,就算有什么不对,打出的拳就像拨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拳倏然而至,无衣轻身一侧,让过拳头,早已蓄力的手,五指紧抓,化为一拳,如离弦之箭般向粗野男子打去。
拳势凶猛,如出水青龙,狰狞之色毕现。
“喔。。。”
无衣一拳直中粗野男子胸腹,疼得他大叫一声。
不过无衣打中粗野男子后,却还不善罢甘休,拳头飞快的从胸腹间退出分毫,直往上钻去,狠狠的打在粗野男子的下巴上。拳重如山,拳势威猛,这一拳生生的把五大三粗的粗野男子打飞出去,落在远处的船板上。
“呃。。。”
这个变故让儒生感到非常意外,粗野男子的武艺他知道,可却不知道只一个照面,他就被人打倒在地,太丢人了,真是太丢人,平时这家伙还老说自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没想到一下子就蔫了,看来,他那个天下,应该是指他家附近。
“咳、咳、咳。。。。”
粗野男子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手摸着还痛得要命的下巴,看着无衣,心中暗暗戒备。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鸟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武艺竟然这么好,要不是他从小习武,耐摔耐打,估计刚才那一下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来、来,坐、坐,误会,都是误会,在下用这杯水酒给小兄弟陪个不是,还请不要见怪。”
说着,儒生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倒转过来,表示滴酒未留。
“既然是误会,哪用得着陪不是,来,大家共饮此杯。”
无衣拿起酒杯对两人示意了一下,也一饮而尽。儒生也跟着喝了,那粗野男子又坐回桌前,听了无衣的话,压根没反应,只是盯着眼前的酒没有说话。
“怎么,兄台莫非以为我俩方才不是误会?”
无衣喝完酒,也学着儒生倒转杯子,转头看到那粗野男子还未喝酒,不由出声问道。
粗野男子被问得一跳,心道误会就打了一顿,那不是误会还得了,连忙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也学着两人的样倒转杯子,只是脸上的表情古怪,好像死了爹妈一样。
儒生看得暗暗发笑,这家伙自从和他在一起就呱噪不休,天天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的了得,没想到今天遇到这还未戴冠的少年,一下就蔫了,真正搞笑。
“来,喝酒,喝酒。”
儒生一再的劝酒,几人一直喝到半夜,才散去。
自始自终,几人都没有通过名姓,只是畅快的喝着酒。
清晨醒来,巨舸已经消逝无踪,彷如从未出现一般。无衣也不以为意,要知道人世飘渺,相遇有缘,即时行乐,又何必一定相识,知道行踪。
吃过早饭,无衣等人就继续起程,往东都洛阳而去。
人世飘渺,相遇有缘,即时行乐,何必相识
第一百七十八章洛阳
七日后,无衣等人终于到了洛阳城外的孟津渡口。
渡口上,船只往来,人行匆匆,一副繁忙景象。
无衣等人将船泊好,就在渡口边上的一家客栈歇了下来。
隔天一早,一行人雇了几辆马车就浩浩荡荡的往洛阳城行去。
洛阳,历来就是帝皇都城所在,到了炀帝登位,更是大兴土木,营造宫室,将洛阳立为东都。
一时,洛阳繁华无二。
在无衣的印象中,洛阳除了牡丹外,好像再无其它,只是此时坐在马车上往外看去,高大的城墙,古朴的房屋,飞翘的檐角,无不彰显着这座都城的磅礴与雍容,只觉得一股富贵之气逼人。
“郎君,这是洛阳吗?”
姝儿依偎在无衣的胸前,望着外面,近乎梦呓般的呢喃说道。
“是,这就是东都洛阳。”
无衣轻柔的说道。
曾几何时,这里是她向往的所在,梦的方向。可是如今近在眼前,伸手可及,心中却一片安宁。
静静的,姝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依偎在伊人怀中,享受着伊人的温柔怀抱。
马车来到城中的一家客栈停下,无衣他们在店中租了个小院住下。
安顿下来,无衣就打发手下去打探姝儿父亲的消息,自己则带着姝儿在城中逛了起来。
都城繁华,远非涨秋渡口上的小集或县城中的市集可比。
城中人来人往,摩肩擦踵,热闹非凡。
逛着逛着两人来到远处市集上,市集上不止有大隋人做买卖,还有一些不知从哪里来的外国佬,个个长得稀奇古怪,操着一口不算流利的中原话,在那边叫卖着他们从远方带来的商品。
无衣带着姝儿在街上闲逛,看到旁边一个卖地毯的外国商人,便走了过去。
外国商人的地毯上织就一个个稀奇古怪的图案,五颜六色,看起来充满了异域的风情。
无衣走过去,拿起一个地毯看了起来。
“尊贵的客人,这是我从波斯带来的地毯,柔软、漂亮,买回去铺在房中的地上,一定可以让这位姑娘看起来更加的美丽动人。”
外国商人看到有人过来买东西,连忙卖力的介绍。
无衣瞄了眼前一身黧色皮肤,嘴边留着两撇翘起胡子的波斯商人一眼,心道这家伙还真会说话。也不理他,径自看了起来。
看到无衣对地毯有兴趣,姝儿也蹲下来看,并拿起面前的地毯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还用手轻轻的摸着。过了一会,才对无衣说道:“郎君,这确是上好的波斯地毯。”
“哦,你见过。”
无衣听了,诧异的问道。
“嗯,当年随父亲经商,父亲曾经贩卖过,所以知道一点。”
“哦,真主阿拉,感谢这位美丽姑娘的坦诚与赞美。尊贵的客人,这可是出自我们波斯的上好地毯,在这都城之中可只有我有卖。您要买吗?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
自诩来自波斯的商人大力的向无衣推销着他的地毯,有点像卖狗皮膏药、大力丸的架势。
最终,无衣在外国商人的殷勤介绍下买了几张织有异域图案的地毯,让跟来的两个手下中的一名先拿回下榻的客栈去,自己则继续和姝儿逛了起来。
洛阳古都,果然不同凡响。
市集上车马往来,人潮如织,叫卖的商人成堆,商品玲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无衣感觉就算后世繁华的商业街,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哎呦。。。”
无衣转头四看,一时没看路,忽然感觉撞在一堵柔软的事物上面,低头看去,却发现撞到人了。
就要开口,陪不是,却没想到那小娘已经噼里啪啦的对他教训了起来。
“你这人是怎么走路的,眼睛长哪了,不认识路是不是,也不知道陪个不是,还是不是男人了。。。”
小娘横眉怒目,叉着腰,怒气冲冲的指着无衣说道。
没想到这小娘这么泼辣,无衣一时无语,不过终究是自己的错,不过还是上前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在看东西,没看路,真是失礼了。”
“哼。。。”
这小娘听了无衣的道歉,也不说什么,只是把下巴抬得都快顶天,把手别在背后,很是神气的往前走去,经过无衣身边时,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
瞬间,恍若被雷电劈中,定在那边。
无衣看她愣在那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拿着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没有感觉,就要叫一声。
忽然,小娘大叫起来:“十一郎,我找到十一郎了,十一郎,我是奴奴,我是奴奴。。。”
小娘兴奋的拉着无衣的手大声叫着,无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时摸不着头脑,很是纳闷,只得向旁边一直看着的姝儿求救。
姝儿在一旁看得好笑,不过看到无衣的样子,连忙走过去解围。
“奴奴,我家郎君可不叫十一郎,叫无衣,妹妹是不是认错人了。”
姝儿轻声的对奴奴说道。
“无衣就是十一郎,十一郎就叫无衣,十一郎,奴奴终于找到你了,奴奴好想你啊,呜呜呜呜呜。。。”
说完,奴奴就扑在无衣身上,抱着无衣,呜呜大哭起来,泪水瞬间湿透了无衣胸前的衣服,弄得无衣苦笑不已。
“这。。。这。。。这。。。都什么事嘛?”
奴奴呜呜咽咽的哭了一阵,随手擦了下脸上的泪水,就抓起无衣的手,往前走去。
“你要干嘛?”
无衣看了,连忙顿住脚步问道。
“回家呀!十一郎,你不知道,自从和你分散后,夫人就整日茶饭不思,时常唉声叹气,要不是还要照顾家中的三位公子在,夫人早就不想活了。十一郎,赶紧和奴回去罢,夫人看到十一郎,肯定欣喜万分。”
“奴奴,我真的不是你说的十一郎,我叫蔡无衣,家在济北阳谷。”
无衣轻轻的松开奴奴抓着的手,好言好语的对她解释道。
“不可能,你就是十一郎,你就算十一郎,你的屁股上有块胎记,还有。。。还有。。。还有这玉佩,你就是十一郎,你就是十一郎。”
看到无衣不承认是自己要找的人,奴奴急得又要哭了起来。
无衣和姝儿听了,对视了一眼,心中惊骇异常,知道奴奴说的都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连他屁股上有快胎记都知道,心想这应该是自己这一世的亲人了,可惜自己早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他了。
无奈的叹了一声,对奴奴说道:“奴奴,以前的事我都已经忘了。”
或许,这个理由才足以说明一切。
第一百七十九章寻亲
奴奴(读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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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你怎么能忘记呢?你也忘记了奴奴吗?你不记得奴奴了吗?你怎么能忘记奴奴,你怎么能忘记奴奴。。。”
奴奴站在那边,泪流满面,无衣心中莫名一疼,走上前去,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唉,你就当十一郎已经死了,这世间再也没有十一郎吧!”
“不,”奴奴一把将他推开,倔强的说道:“十一郎明明活着,怎么能说死了?十一郎要是死了,夫人都不知会怎样伤心难过,奴奴也会伤心难过的,不行,奴奴要回去告诉夫人,告诉夫人奴奴找到十一郎了,夫人一定会高兴的。”
说完,奴奴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奴奴(读第一声)
“唉。。。”
无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叹息。
无意间来到此处,占据了这具身体,本想和这身体的一切联系切断,没想到终究还是遇上了。
“怎么了?”
看到无衣忧愁的模样,姝儿关心的问道。
“七年前,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