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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这货不是马超-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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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听懂。

我叹了口气:“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年你还称呼我一声兄长……”那是他刚刚脱离乱军后最惊惶不安的一段时间,后来大局已定之时,便再也没有这么叫过我,“回洛阳后,我要正式与你结拜,你不会拒绝吧?”

刘协双肩猛地一颤,强忍着激动,低头应道:“多谢……兄长。”

我又在他比以前厚重了许多的肩膀上拍了拍,转头向刘备问道:“玄德,你呢?”

刘备后退了一步,平展双臂一揖到地:“威武王勇武冠绝天下,麾下精锐不计其数,却仍能心怀仁慈,新朝更得民心,刘备得蒙王上不弃,愿为王上效力。”

“如此最好不过。”我微微笑着,伸手将他扶起,“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关张二人不愿单独为官,我特许他们终身为你所用。”

关羽和张飞都是愕然,脸上却有感激之色。

“云长、益德乃刘备兄弟,非是家奴!”刘备却连忙摇头,“二弟、三弟之才,均十倍于备,若能得新朝重用,未必弱于吕、张、太史、甘、孙诸位将军,备岂可因一己之私而使他们委屈自己之下!”

“大哥!”关张更是感动。

“既然如此……”我微忖了片刻,点头道,“便请几位一同在洛阳先暂住几个月吧,待我与朝臣们仔细考虑后再做安排。”

刘备再次躬身:“一切遵从王上之意。”

连续说服了赵云、刘协与刘备,心情大好的我转而望向了城头:“诸位,你们的刘协陛下已经同意去洛阳太学院学习了,你们还不打开城门迎接本王?”

十几名旧汉朝廷的重臣都是一脸悲怆的神情,他们难道想让刘协拔刀自尽以保留大汉最后的尊严吗?

“兄弟,”我朝刘协偏了偏头,“不如你来劝一劝他们?”

刘协微微低了低头,向前走了十几步,才保证自己的声音能够传上城头:“诸公,这几年来……辛苦诸公为大汉操劳了!刘协不肖,没能守住大汉的江山……”他只说了两句话,便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陛下!”士孙瑞等人无不动容。

马日磾忽然登上了城墙,他伸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指向了我:“老夫马日磾,身为大汉太保,本当率领家族为国尽忠,如今马家出此乱臣贼子……老夫实无面目立足于天地之间!陛下,老夫先走一步!”

他大吼了一声,在众人的惊呼声之中,竟然直挺挺地从高达三丈的城墙上纵身而下!

94谁为大汉死社稷

马二爷纵身一跃之时,我距离城墙大约有四五十丈的距离。

我的轻功身法也已经冠绝当下。

但……这是地球,在一点五秒之内飞驰一百二三十米,请恕我无能为力。

在重力加速度高达9。8的地面上,马日磾下坠得极快,在一秒半之后便化为了城墙之下的一滩血水,而此时城头的惊呼还没有结束。

“马太保!”刘协泪如泉涌,连连向他的尸体叩头不止。

“陛下……”陪侍在他身边的,是我曾经的熟人,高寿公公,他慌忙陪刘协一起跪下,并尝试着劝阻他继续叩头。

“马超小儿!”另外一个熟悉的老臣也踏上了城墙的最高点。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张公……”

张温张伯慎,是我为大汉效劳期间的顶头上司,也堪称我的伯乐——至少当初如果没有他,我不可能以弱冠之身担任卫尉,即使我并没有怎么看得起这个卫尉的官职。

他右手持剑,左手虚指,花白的须发在城头微微晃动:“老夫当年看错了你!竟以为你会是我大汉的希望!如今与马太保一同赴死,却又怎么面对大汉的列祖列宗?!”

我默默地念了一句:刘协的列祖列宗……又有几个是真正的好皇帝?

“父亲!”张博与张仁几乎同时“扑腾”一声扑倒在地。

张温却只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便反手提起佩剑,极其干脆地在脖子上一割,而后如一片枯败的残叶,缓缓地摔下了城墙。

张博与张仁嚎啕大哭。

而后是大司马刘虞。

他看了看在我面前哭成泥人的刘协,声音极其苦涩:“陛下以臣为叔父,托刘虞以国事,臣却有负陛下重托,致使大汉国灭,陛下为人所囚,臣愧对刘氏祖宗,更对不起张公与皇甫公二位,今日只有一死。”

刘虞一振衣袍,面色平静地向空中迈出了右脚,纵身而下!

而后……司徒韩融、光禄勋周忠、大司农桓典、宗正刘艾、大鸿胪周奂、尚书令何颙等十余名旧汉的公卿争先恐后地从城墙上跃下!

只不过片刻之间,山阴城下便多了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城外三军无不失声!

刘协将头磕出了血来,嚎啕而哭的嗓子因此而嘶哑,竟已哭不出声来。

即使是早已见惯了尸体的我也忍不住为之动容,终于向前走了二十几步,开口劝道:“诸位,何苦非要如此?”老子的新朝难道就是人间地狱?你们将儿子都送了过来,为什么自己不能选择投降?

何况……你们的主子现在不正跪在我的脚下吗?!

你们到底在坚持什么?!

城头上的老臣们所剩无几,只有杨彪、孔融、刘繇等寥寥数人。

“若非我望风而逃不战自溃,或许陛下不会这么快便遭人羞辱,我好歹也是高祖的子孙,虽然这一生虽然懦弱,却也想像个男人一样去死。”与我并无太多接触的刘繇自嘲地摇了摇头,侧身对孔融与杨彪又道,“我先走一步。”

然后他如同一位折翼的天使,笔直地降落在了凡尘之中。

我长叹了一声,向前又走了十几步,近距离地直视最后的两名汉臣。

杨彪看着我笑了笑,又向孔融对视了一样,笑道:“文举,肯与老夫作伴否?”

孔融恢复了平静,亦淡然一笑:“孔融之幸!”

二人哈哈而笑,并肩登上了城墙,同时跳了出来!

只有一秒五!

我猛地右脚踏地!

身如离弦之箭,卷起天地元气,如狂风一般朝他们的坠落点掠去!

由于之前我连续向前走了三四十步,现在我只需要在一秒五的时间里跑完最后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而已。

我成功了!

双臂猛地一沉,双膝瞬间向下跪倒,整个人都被杨彪下坠的冲击力带倒。

因为惯性,我根本收不住前进的势头,不由自主地一头撞向了城墙!

我慌忙侧过脑袋,硬是以左肩代替了头颅撞上了城墙!

左肩的骨骼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感,除了疼痛,我几乎感觉不到左手的存在。

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王上!”耳边是无数将士的呼喊。

拓拔野、秦阵、典韦、许褚等人几乎同时一拥而上,将我团团围在了中间,典韦指挥着超过千名的重盾手将大盾高高举过头顶,防止来自城头的弓箭——只是城头守军不是被抛石砸死,就是早已丧失了斗志,根本没人理会我们。

我松了口气,无力地将杨彪放了下来。

年迈杨彪早已经因为下坠之势昏迷了过去,与他一同跳下的孔融早已成为了一滩烂泥,他的脖颈被弯折成了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七窍中还有红白交杂的东西缓缓淌出。

“张贲!”拓拔野惶然大喊,“**的死哪里去了?!”

梁聪略一迟疑,答道:“他还在城南处理栾晨和赵云的伤势……”

“不用紧张,还死不了……”我将杨彪交给了贾穆,伸出右手轻轻揉了揉左侧被撞得有些变形的肩膀:好在我内劲充盈及时凝出了一层防护真气,一撞之下只是微微有些骨裂和脱臼,不然我的左半边身子就要碎成渣渣了……

随着一声闷响,山阴城西侧的三座城门被缓缓打开。

开城之人是旧汉朝廷的卫尉,淳于嘉。

他身边另一名青年人隐约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姓名。

淳于嘉一身素白的丧服,向前迈出两步后跪倒在地,泣道:“陛下,皇太后崩了!”

刘协一怔,想要痛哭,却一点眼泪也挤不出来,只张着嘴以头抢地来表示自己内心的巨大悲痛。

“淳于公,”我示意陆仁上前,将他扶起,“今日因战而死者,已经够多,本王实在不愿意再打下去……”我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肿胀的肩膀,疼得咧了咧嘴。

“乱臣贼子,勿要再言!”淳于嘉从地上爬起,却怒喝了一声,并拔出了佩剑。

如果不知道他将儿子淳于壮早就送到了我的身边,我真以为他是一名死忠之士,于是我朝陆仁抬了抬下巴:“绑了!”

陆仁一斧将淳于嘉手中的细剑砸断,抬手就是一拳,将六十余岁的老头直接打昏,然后他看了看另一名年青人,扭头向我请示:“此人也一并绑了?”

我微微皱了皱眉:“好像曾经见过?”

“上一次见威武王时,王上还是即将上任的辽东太守,”三十余岁的青年人向我自报姓名,“在下来敏,当时任南宫卫士令,现在是卫尉丞——哦,应该是在威武王破城之前。”他说得很是淡定,看起来不像是想追随顶头上司和其他老头一同跳楼的热血青年。

“来敏……来敏……”我默念了一遍,想起来戏君曾经提供给我的汉朝官员的花名册,上面确实有他的名字,“来敬达?”

“王上竟还记得在下的草字,敏实在惶恐。”他的脸上明明毫无惶恐之色。

我微微点了点头,只记得当年就任辽东太守之前,确实曾在皇宫大殿外与他简短地交谈过几句,但应该都是客套话。

“城中还有多少人?”

“只有卫兵三百。”他低头答道,“文武百官或死或逃,幸存者不过数十人,皇太后驾崩后,宫中便只有兴平公主一人而已。”

“兴平公主?”我从来没关注过旧汉皇族中的女子,因而对这个公主极其陌生,但刘协似乎只有这一个姐姐,我顿时想到了一件并不愉快的事情。

当年我做卫尉时,因为这件事情,我被人中伤后黯然左迁朔方——正是那一次“天火焚宫”事件。

那时,我与刘协的这名姐姐有过短暂的接触,但也是唯一一次。

我对她的评价还算良好,总算没有太多皇室公主娇纵任性的脾气,但也仅此而已。

“公主!”城门里传出了骚乱。

一名浑身缟素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神色凄切却还有一丝平静:“母后已经去了,此城也被攻破,本宫即使不出宫殿,难道会安然无事?”

“兴平公主?”我打量了她两眼,眼前不禁一亮:当年救她时,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如今八年过去,面前已是一名双二芳华的妙龄佳人,身上还额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族气息”,让人凛然而难以侵犯。

“八年不见,威武王或许早已将本宫忘记了吧?”她的大汉已经覆灭,却依然用“本宫”来自称,让我心中有些不快。

“大汉的公主,只有你一位,何况是本王亲手所救,又岂会轻易忘掉。”我摇了摇头,“大汉已经覆灭,刘协会随我返回洛阳,你也一并来吧。”

她看着我,眼中涌起了浓烈的哀伤:“我还有选择吗?”

我耸了耸肩:“似乎没有,但总比你脚下的那些人好一些,不是吗?”

她自出城门以来,便一直强忍着不适不去看周围的公卿尸体,刺史被我刻意提起,顿时脸色煞白,娇躯微颤,有些支持不住。

“传令,”我向梁聪点头,“各军主帅随我入城!其余人就地结营,稍作休整。”

我向前迈出了一步,却又退了回来,转身半蹲在地。

地上是一句血肉模糊的尸体,虽然面容被鲜血染得难以辨识,但从之前的衣衫来看,依稀是张温的头颅。

“将这些旧汉重臣的尸体好好敛葬吧。”我叹了口气,重新站了起来,在典韦和许褚的护卫下走进了山阴的城门。

有风从城外徐徐吹来,浓烈的血腥之气充盈着整个鼻腔。

我重重吐出一口气,想要将这股浊气驱散。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四肢百骸间俱是暖意。

95谁为新朝镇江南

山阴城的王宫几乎是洛阳宫殿的迷你版,但也没有夸张得分设南北二宫。

孙坚和太史慈在第一时间接管了山阴城的防务,戏君则发动谍报司在山阴城安插的细作对山阴城内外进行排查。

“王上,”曹操在私下拜见我的时候向我提了一句,“之前在城外,臣似乎听到王上说……要封刘协为关内侯?”

“你的耳力也不错。”我笑了笑,“毕竟是你我曾经的皇帝,又没有桀纣一样的恶行,即使你以法院副院长的身份来劝我,我也觉得他不是非杀不可。”

他连忙躬身解释:“王上误会了,臣……还有几位同僚在私下都以为,毕竟是旧汉的皇帝,一个关内侯……似乎太低了些……”

“哦?”我笑着摇了摇头,反问了一句,“你是法院的长官,我问你,我朝律法中,有没有写明归降的皇帝必须享受王公的待遇?”

他一怔:“这……自然没有。”

“在我眼中,他和你没有什么差别,都可以为新朝效力,”我耸了耸肩,“何况他比我们都年轻,若真有干才,未必不能坐到你的位置。”

曹操忙又躬身:“王上宽宏大度,是属下们以惯例揣度,故而有所偏差了。”

我搓了搓下巴,又问道:“孟德,你在南方呆了这几日,有没有感觉到水土不服?”

“操是沛郡人,气候饮食均与此地相差无多……”他微微抬了抬头,“王上可是感觉身体不适?”

“那倒没有,”我挠了挠头,“扬州既然已经攻克,总需要委派一批官吏,我想就由你先做这第一任扬州刺史吧。”

他又是一怔,复又拱手道:“王上如此信任,操本不应推辞,然……依照我朝官吏任免律法,三品以上大员,似当由朝廷诸院部商定……”

我哈哈一笑:“你的意思是……我还任人唯亲了、违法任命官员?”

“操岂敢!”

“你便暂代刺史之职,待我返回洛阳,自然会给你正式发来诏令,”我自嘲地一笑,“我想……中原肯定有些人恨不得你再也不要回到洛阳,你在扬州也要小心。”

“是,谢王上关心。”他微微抱拳。

“扬州……”我招手示意梁聪将地图取了过来,“孟德,刘协在豫章、会稽二郡南部又新设了两郡,你觉得有没有必要留下这两个郡?”

曹操思索片刻,沉声答道:“原本我朝为了精简郡县官员,曾先后裁撤、合并了十余个郡国,这两郡所辖县城不多,人户也很少,似乎不应保留,但……”他话锋一转,“操擅自揣度王上心意,以为王上施政,向来内外兼顾,尤其注重发展边鄙荒地,近年开发荆南便是如此。”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赞赏之意:到底是曹操。

他继续道:“豫章、会稽二郡,所辖原本极广,分设两郡,亦远比中原郡国为阔,不如特派郡守管理,多予钱财兵员,希冀其有所发展,这也符合王上及我朝的政策。”

“你所说……深得我心,扬州刺史便非你莫属了。”我再一次确定了这个想法,“既然说到了为政之策,我就再多一句嘴。”

“臣恭听王上训示。”

“若有余力,不妨稍稍重视造船和航海业。”我又开始发散思维了。

“航海业?”他有些疑惑。

“你来看地图,”我指了指会稽郡和龙泉郡的东南方,“这里有一座大岛,扬州人把它唤作夷洲。”

“夷洲……哦,听说过,”曹操点头道,“距离山阴大约有一千里路程,若是从东冶县乘船,则只有两百余里。”

“这座岛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哦,算了,”我忽然醒悟了过来,决定终止这个太过幻想的念头,将谈话脱离了YY,“扬州海岸线甚广,渔民也必然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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