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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这货不是马超-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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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植驾轻就熟地绕进了小院,急匆匆敲了敲一件宅子的房门:“夫人,我回来了!”

房门“吱呀”一声,露出一张愁眉不展的妇人面孔:“子干!你可回来了!”她刚一开口,身子一晃,直接瘫倒在地。

卢植真正的大惊失色,一脚踢开半掩的房门,弯腰将妻子从地上抱起,轻轻放在了墙角的一张胡床上——幽、并北临胡地,兼有大量的鲜卑、匈奴与汉人杂居,胡床、胡凳已经随处可见。

“仲景,快为卢夫人把脉!”我立刻把张机推上前去。

张机也不推辞,径直走到床沿,屈膝跪坐,从儿子张贲手中接过一方小小的石头,塞到卢夫人右手腕下,也不对卢植道声“无礼、得罪”之类的客气话,直接四指扣上了病人的脉门。

我回顾卧室之内,这是一个小小的套间,里面还有一张大炕——那的确是“炕”,跟上辈子三五岁时在老家看到的土炕毫无二致——炕上躺着卢植的两位公子。

对于卢夫人的状况,我并不紧张,这种情形在前世的电视剧里已经烂大街了,心力交瘁的母亲终于等来了孩子他爹,有了依靠后心里一松后昏睡不醒而已,不算大病。

张机切脉足足超过了两分钟,这才收回了右手,从地上站起。

“张先生?”卢植一把抓住了医圣的袖子,“拙荆她情况如何?”

张机温言道:“卢刺史务须太过担心,尊夫人只是操劳多日未尝好好休息饮食,从而导致脏气衰弱元气不足罢了。”

“不是大病?”卢植闻言松了口气,“那便好……”

房门忽然又被打开,一名十岁出头的少年拎着一大包东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爹爹?!”他向房内扫了一眼,直接朝卢植扑了过来。

“育儿!”卢植的眼中难得显出一丝温情,张开双臂搂住了少年。

育儿?那就是老三卢毓了吧。

守在门边的陈到伸手将房门重新闭上,自己也退出了卧室。

“卢刺史,我要为两位公子诊脉了。”张机打断了这父子二人的温馨相拥。

“是是,”卢植吸了吸鼻子,拉着儿子让开了通道,“张先生请。”

张机掀开了薄纱的帘子,领着张贲走到了大炕的边沿:“贲儿,你我各把一脉。”

张贲垂头道:“是。”

卢植双唇一动,却立刻又闭上。

卢毓却出声道:“爹爹,涿郡最好的大夫都……”

我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安静,不要影响他们给你两位兄长诊治。”

卢植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卢毓只能闷哼了一声。

这次切脉的时间更加漫长,张机父子的神情也比方才严肃得多。

“贲儿,你切得何脉?”张机终于开口。

张贲蹙眉道:“病者脉象时快时慢,时强时弱,且切脉时忽冷忽热,孩儿医术未精,竟不知此是何脉……”

张机微微颔首:“能知道病在何处?”

“或在……肺部。”张贲略有迟疑。

张机又点头:“是了,你是否检查过他的毛发?”

“发色枯干,发根极脆,极易脱落。”

“解衣。”

张贲起身,小心翼翼地给病人解开了身上唯一的一件短褂。

“父亲……”他失声叫道,“好烫!”

卢植急忙跨步上前:“张先生……”

张机举手截断了他的话,低身仔细查看着病人的上身肢体,甚至还朝他的胸口哈了一口气,瞬间腾起一片薄薄的白雾。

“这……”卢植和我都是目瞪口呆:现在虽然是七月,但即使是在北方,也根本不会出现能够哈气成雾的温度。以我丰富的物理知识,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病人体温异常,使得喷出的水蒸气汽化,而后在瞬间雾化。

“是……寒热症?”张贲犹豫不绝。

张机直起腰身,缓缓点头。

“寒热症?!”卢植的身子明显一晃,连声音都微带发颤,“张先生……是不是诊断错了?”

质疑大夫的诊断,实在是对医生极大的不尊重,也是十分忌讳的行为,但张机并无任何不悦,只是重复道:“的确是寒热症,”他指了指两位病人,“现在是下午,阳气正盛,因此他们浑身发烫,不能着衣,身下也不能接触草席,一旦沾上,便难以脱离。而到了半夜,阴气旺盛之时,病人通体冰寒,恐怕恨不得躺进炭火之中。”

我仔细一看,他们果然是直接躺在砖石泥土之上的,而那件短褂甚至有几分焦黑的痕迹。

卢植自己再三确认,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事实。

“子干!”胡床上的卢夫人忽然嘶哑着大喊了一声。

我的后背上猛地一凉。

卢植挪动脚步,跪在了胡床边沿,伸手握住了妻子的右手:“夫人……你受苦了。”

卢夫人刚刚苏醒,立刻垂泪涟涟:“节儿、检儿……得了寒热症,整个涿县的大夫都说没得救了……让我准备后事……”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卢植叹了口气,单手抚着妻子的后背,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

我也只能暗暗摇头:寒热病几乎就是绝症的代名词,放在任何朝代都是坐等后事的疑难杂症。

“卢夫人先不要如此,”张机沉声道,“在下还有办法医治两位公子。”

卢夫人的嚎哭猛地刹住了车。

——

注:本文所有医学知识都是胡编乱造出来的,请勿对号入座。

43医圣出手

卢植脚步踉跄着朝张机走了过来。

而他的夫人却势如猛虎,直扑在张机的脚下,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求先生施救我苦命的孩子!”

这可是卢植的老婆,张机不敢领受,急忙和儿子一人一手将她搀扶起来:“卢夫人言重了,医者父母心,张机自会全力医治令郎。”

卢植怔怔地问道:“寒热病乃是极难医治的绝症,张先生真有把握?”

他老婆也是一脸紧张地盯着张机,生怕医圣摇头。

张机神色如常地点头:“所幸令郎发病尚浅,因此现在身子虽然滚热,但依然可以碰触,若再耽误十天半月,浑身将长满脓疮,一碰即裂血浆横流,到时候……神仙也难救。”

他说得好像很恶心的样子,脑补能力出众的我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卢植夫妇终于稍稍安心下来。

“请你们退后,”张机下达了逐主令,从医疗箱中取出一把用具,我只认识几根银针什么的……

“好好。”卢植拉着老婆退了一丈远的距离,却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机的一举一动。

“贲儿,你按住他的肩膀。”张机对儿子吩咐道,“我要向他胸腹间下针了。”

张贲点了点头,用纱布裹住双手后才谨慎地按住了病人的双肩。

张机取出了三五根银针,缓缓运了口气,下针时却挥手如风毫无停滞,转眼之间病人的胸口已经明晃晃的全是银针的尾部。

“感觉如何?”他抬头问自己的儿子。

“似乎稍微凉了一些。”张贲答道。

“马大人,”张机转身朝我喊道,“你能过来帮个忙么?”

我有些愕然,朝内间走去:“怎么?我可是不懂医术的啊!”

“大人虽不懂医术,但修习内功多年,对人身经脉也算有些了解了吧?”他竟然还笑了起来,“属下以银针封住患者的心肝两脉,暂时阻截了虚火的外漏,因此一盏茶之后他的体温就会急剧变冷。”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大人内功精湛,便劳烦以真气辅助,务必使患者全身保持温暖,方便属下继续用针。”他解释道。

“这个……”我还是不懂,“怎么辅助?从哪里辅助?”该不会是传统武侠影视中那样双掌抵在后背,然后患者大吼一声口吐鲜血吧?

他笑着指了指患者的脚底板:“足下乃人身经脉大成之处,大人可以从足下输气,但切忌过猛过强。”

我看了看病人还算白净的脚底:“一切听你的。”

张机又对卢植夫妇问道:“卢大人,府中可有燃香?请点燃一柱置于炕头。”

卢夫人连忙翻箱倒柜去了。

香烟袅袅,淡淡的白气在房内萦绕。

“开始输气吧。”张机向我下达了指示,“先一点一点输送。”

我一边嘀咕“一点究竟是多少?”一边用双手的拇指抵住了患者双足的脚心,感受着从自己丹田晃晃悠悠腾起的一股真气从胸口一分为二,沿着双臂滑到了拇指的前端。

“我要开始了?”我出声询问。

张机早已经举起银针,那根针银中泛黄,直径略粗,似乎与其他有所不同。

我微微抖了抖双臂,暗自鼓气。两道暖流缓缓离开了指尖,进入病者的足内。

病人的经脉仿佛一阵大亮,我可以清晰地看到纠缠纵横的各条脉络……当然,心肝附近赫然插着十几根簇亮的针头。

鼻中嗅着淡淡的香气,我逐渐加强了真气的输送,两道真气开始流转于患者的四肢经脉……当然,还是要绕过心肝的范围。

张机的银针不时左插右插,看得我心惊肉跳,索性闭上双眼不去看他的危险动作。

输气辅助治疗远没有为别人补充元气容易,由于病者身体虚弱不堪,我必须竭力控制真气的总量与速度,免得冲击太强导致经脉断裂,又不能太小太慢,否则病者四肢僵硬全身变冷一命呜呼。

短短一炷香时间,我已经满头大汗,气海之中的真气竟然消耗了四分之一。

张机终于又一次拔出了银针,仔细擦拭后收回医匣之中。

“完了?”我急忙询问。

“慢慢收回真气吧。”看起来他也十分疲惫——毕竟他在患者的身上足足插了上百次啊……

我如蒙大赦,两道真气晃晃悠悠地各自沿着一条大脉返回出发地。

病人双脚隐隐发红,显然已经充分暖和了。

我喘了口气,炕头的那炷香堪堪燃到了最后。

“唔……”病人忽然哼了一声,身子也微微一动。张贲急忙伸手按住了他的双肩,防止银针因抖动而脱落或是错位。

“扶他起来了吧,贲儿。”张机站起身来,退开半步,“卢夫人,请取盆来。”

卢夫人急忙从墙角捧出一个铜盆:“这……是何用?”

张机朝她摆手,却对我示意:“马大人,请在患者后心发力一击。”

我讶然:“他已经如此虚弱,你想让我震死他?”

他想了想:“你用三成力就好,一次将胸口十八枚银针全部震出,他的血气便可恢复如常。”

莫名其妙。

我只能摇摇头:“三成力……那肯定得死人啊!一成力如何?”

他看着我:“只要有把握震出银针就行。”

“你的银针……入肉多长?”我不得不小心询问。

“最长的一枚入肉寸二。”他还回答得挺认真,“最短的是半寸。”

妹的,一寸也就2。31厘米,寸二是2。772厘米,那是多少啊?!

我估摸着自己所剩的真气,提气到胸,猛力向前一推,却堪堪在距离对方后背一寸处停下,而后才真正催发真气,三成力道澎湃而出,却有大半散发在空气之中。

只见患者猛地前倾,铜盆中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地上也有接连不断的银针落地之声。

“够了够了!”张机急忙让我收回神通。

“全部震落了?”我单手下压,做了个运气入体的架势。

“大人运气太强,好几枚银针都钉入墙中了!”他指着墙壁上的几个小眼。

“才三成力道啊,还是隔空发功的,怎么可能?”我才不信他的鬼话。

他耸耸肩,挥手让我离开,自己又坐在患者身后拍拍打打揉揉捏捏,看起来不像是医圣,反而像个按摩大师。

“俭儿!”卢夫人尖声叫道,看来这个病患是老二卢俭,他的口角……真的淌出了一道发黑的血液。

张贲急忙捧起铜盆,张机随手一掌捶在卢俭后背上,这一掌毫无花巧,但卢俭“哇”的一声,张嘴就是一口黑血,笔直射进了自家的盆里。

卢植和老婆都是一脸焦急的凑在跟前,却被黑血反溅的一身血迹。

卢俭至少喷出了500ml的血液,这才渐渐住口,张开了眼睛。

“俭儿!你醒了?!”卢夫人又是一声嘶鸣。

“娘!”卢俭一脸茫然,又惊讶的叫道,“爹?!你怎么也在?!”

张机示意儿子把盛了一底黑血的铜盆端出:“二公子病根大致已经祛除,稍后我会开副方子,每日煎药服用,十天便可痊愈。”

“好了?”卢植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这……”

别说是饱读诗书、对医术略懂一二的卢植,就算作为辅助医疗人员的我,都无法相信这么乱插一通就能治疗疑难杂症。

张机笑了笑,拍着卢俭的肩膀问道:“二公子感觉如何?”

卢俭摸着小腹回答:“我……现在只感觉腹中饥饿……”

卢夫人关切的说道:“娘这就给你做饭,你还觉得浑身发热吗?”

他摇了摇头:“胸口有些发痒,好像被针扎过一样……”

你就是被针扎了啊……

卢夫人喜极而泣,又要向张机跪行大礼。

这次张机早有准备,一把扶住了她:“卢夫人无需多礼,长公子尚未医治呢。”

“啊,是是。”卢夫人擦了把眼泪,“待节儿醒后,我再向先生叩谢。”

张机笑了笑,又问我:“大人还能支持下去么?”

“我真气充盈,至少也有六成存余。”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那就辛苦你了。”他胡乱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渍,“贲儿,这次你来下针如何?”

张贲毫不犹豫一口答应:“是。”

“这!”卢夫人担心之情早就写在了脸上。

“卢夫人放心,”张机温言道,“犬子自幼便随我学医,对人体脉理早已烂熟于心,不致有误。”就算有了失误的迹象,他爹不是还在一旁坐着么?

我也安慰卢夫人:“待长公子醒后,定然也腹中饥饿,夫人不如去准备一些饭食吧?”她好歹是卢植的老婆,我也不能直接指示她给我炒个火爆猪头吧……

“不错,”卢植接口道,“张先生与马大人在此辛苦,夫人便给大家准备晚饭吧?”

卢夫人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看了看两个儿子,这才推门出去。

我如法炮制,卢节又喷出了500ml的黑血。

至此,他家的那个铜盆恐怕一个月之内都不能洗脸了……

44因果报应

“贤侄你感觉怎么样?”卢植首先没有理会喷血的长子,而是关切地来询问我的状况。

我摆了摆手:“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连续长时间的为两位病患输送真气,我自己的气海几乎为之一空,目前内力恐怕只相当于十岁时的水平了。

张机一边清洗着沾满黑色粘稠血迹的银针,一边说道:“马大人苦练多年的真元几乎耗尽,恐怕要修养两三个月才能恢复。”

缺乏经验的我只能想当然地点头。

卢植急忙道谢:“贤侄为救两位犬子耗尽元气,我心中实在感激……”

“卢叔千万不要客气,”我勉强笑了笑,“只要能救活两位公子,我稍稍费些力气又有什么要紧?”

他只好抱拳拱手,而后才扭头去问两个儿子:“节儿、俭儿,你们身子还好吗?”

卢俭已经休息了半个时辰,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回父亲,孩儿已不觉得燥热,手脚也有了些力气,只是越来越饿了……”

“孩儿也觉得好了许多。”卢节的脸色还有些煞白,他朝炕边的张贲和张机点头,“多谢几位大夫医治。”

“无礼!”卢植斥道,“这位是征北将军马超马大人,若非他损身相救,你们两人早就一命呜呼了!还不快叩头拜谢!”

“这可使不得,”我急忙推辞,“两位公子大病稍愈,还是好好休养吧。”

卢节和卢俭却很是自觉地从炕上爬下,并排站好,四只膝盖一弯,同时趴倒在我的脚边:“多谢马大人救命之恩!节、俭衔环结草,也无法报答这再生厚恩!”

“两位万勿行此大礼,快快起来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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