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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山渐青-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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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才自己一丝不挂,全身上下被他擦了个遍,清平郡主只觉得浑身发烫,嘤咛一声忍不住捂住自己红透的脸,身上一阵阵的发麻,是的,他只感身上异常的麻,还连打了两个喷嚏。

许清被她的喷嚏声惊醒,回头看来,却见清平郡主手脚有此不自然的抽搐。

“郡主,郡主你怎么了?”清平郡主微微的抽搐惊得他把手上的刀一丢,三步作两步跑了回来。一边将她抱离火堆,一边暗骂自己大意。方才紧急之下没来得及细想,如今才想起受冻的人是不能直接放火边烤的。

许清将她抱出火堆外后,将她的平放在枯叶上,双手在她身上大力地磨擦起来。

“夏宁侯你……”清平郡主不知是羞的,还是别的原因,脸上一片潮红。

许清双手不停,在她全身上下揉搓着,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郡主,是我一时大意了,你刚才冻得太利害,不应该马上到火堆边烤火的,这样很容易出事。我现在必须先帮你活动身上的血脉才行,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其实许清也不太清楚,这方面的知识他也只是一知半解,前世在一些电视或报章上听过,被冻住的人,不能马上烤火回暖,而是应该用雪摩擦全身,先让血脉流动顺畅才行,清平郡主虽然没有到那种冻僵的程度,但从方才她轻微的抽搐来看,已经很危险了。

越是不堪了解,许清才越是紧张,以前没见过被冻住的人会出现什么情形,但想想那些玻璃之类的物品,一冷一热之间——噗裂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谁共寒枝雨后?

许清在清平郡主身上一通揉搓按摩,忙得不亦乐呼,她身上除了最紧要的部位,全被他来回地揉搓了不知多少遍,当然,清平郡主这具娇躯美得如同巧夺天工的玉雕,若说许清没一点别的感觉,那是骗鬼,但此时却顾不得许多了。

清平郡主早己羞得双眸紧闭,脸上的潮红越来越深,呼吸急促异常,她身上除了许清那件宽大的官袍之外,内里空无一物,许清那双大手每揉搓到一处,都能让她感觉如火烫般灼热。当寒冷和恐惧消退,从未被人这样碰触的少女身子,就变得特别的敏感,她紧咬牙紧,不让自己发出那羞人的声音来。

许清不明就里,见她双眼紧闭,呼吸急促,加上那浓得滴血般的涨红,只当她感了风寒发起了烧来,心里更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到哪里去找医药?而且若离开火堆,以现在身上衣衫全无,怕是撑不了多久。

“郡主,郡主,你感觉怎么样了?”

清平都主听他声音带着万分着急,心里莫名的有丝丝甜意渗上来,但她哪里敢说出此刻的感觉啊!而且她也找不到语言来形容身上传来的那种感觉!在许清一再的催问下,她只得闷哼了两声断断续续地说道:“夏”夏宁侯,我……没事了!你快停……停手吧!”

什么叫没事了?这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还说没事……呃,许清突然意识到到清平郡主因何出现这副模样,双手悠的一下,如触电般收了回来,有些仙仙地说道:“郡主,你真的没事了吗?那你自己快回火堆间去,我再去砍点柴。

讦清不等她回答,闪回去捡起刚才丢下的长刀,又开始和林子里的树枝较起劲来狠命地砍着—只有这样才能抵御身上传来的寒意。

在许清闪身离开那一刻,清平郡主突然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她张开嘴差点忍不住就要叫住他,终究找不到叫住他的理由,她坐起身,默默走回到火堆中间,几堆熊熊的大火燃着,不但没了寒意,反而感觉有些热气逼人。她走到许清刚才搭的木杆边,将晾在上面的衣裳细细地翻一遍心里却百味杂陈。

晏楠是她从小就结识的好友已由官家赐婚不久后就要嫁入许家,而她自己……经历这一翻变故,生死同历,坦裸相对,和许清之间还能割舍得下吗?或许在听到他说出那句绝对不会弃你不顾时,自己就从未想过割舍,可是……清平郡主突然又觉得有种想哭的冲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清终于觉得累了自出船舱开始他就一刻没停过,他把砍下的树枝抱回火堆边,然后回到中间坐下由于上身没一丝遮挡,虽然火气逼人,但风吹来也能威觉到寒意。从张守节他们发现第一队追兵算起,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共过去了两拔追兵。

他相信还会有第三拔,第四拔,河上也肯定有船只顺江追下来,只是不及马快而已,林子不密,燃着这么几堆大火,若是追兵经过一定能看到,关键的是,只要清平郡主没病倒,一切就无碍,多等欠一点也无妨,想到这他回头望了望清平郡主。

清平郡主正满怀乱绪,默默走回到他的上风口坐下,希望能为他稍稍挡住夜里的寒风。  “郡主,你真有没感觉有什么不适吗?”

清平郡主摇摇头,虽然不时会打喷嚏,身上也有些发烫及不适的感受,但她不想再让许清担心,看到他手上的烫伤,清平郡主忍不住上前执着他的手问道:“你,一定很疼吧?”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受这点伤算得了什么?你不用担心,回去上点药,过两天就好了!”

清平郡主虽然看得心疼,但此刻也没什么办法,两人对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过了一会,他那些比较薄的贴身衣裳烤干后穿上,终于舒服了许多。

天上星光疏淡,北风从林子那头掠过,啸啸有声,四野一片静寂,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美人如玉,许清想想方才的情景,不该看的看了,不该碰的碰了,自己可以说是事急从权,但清平呢?让她当着一切没发生过,可能吗?许清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清平郡主不时看他一眼,目光带着淡淡的痴然,她突然轻声道:“我爹爹过世得早,我,甚至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我娘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身份又低微……”

讦清不意她突然说起这个,回望着她说道:“郡主,人世间的事总难十全十美,幸与不幸,总会伴随着一个人的一生—你现在有你王爷爷疼着,且放开以前的总总不幸吧,人生,要向前看。”

“嗯,后来王爷爷把我接到他身边,对我疼爱有加,我也以为这一生就会那么无忧无虑地过完,可是,当我渐渐长大”

许清没有再出声,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或是什么也不说,或是继续说下去。清平郡主慢慢低下头去,双手抱着膝盖,过了一会才接着说道:“其实,十四岁那年,我……我曾订过一门亲事,可是……可是对方在订亲的第二天,突然病故了,后来,大家都说是我克死了我爹,克死了……”

说到这里,清平郡主把头埋在了膝盖间,细碎的话语变成了低低的埂咽声,许清只得轻声安慰道:“郡主,不用信那些,若说相克,我也是父母早亡,难不成那也是我克的?人的生老病死本是平常事,而且就算是佛家,也只讲因果,我从未听他们有什么命格相克之说口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些都是梦幻泡影,敞开自己的心廉,快乐地过每一天,这样才对得起你王爷爷的疼惜,才对得对身边关心你的人。”

清平郡主听完,停住了抽泣,忍不住抬起朦胧的双阵脱口问道:“你也关心我吗?”  讦清含笑点点头,说道:“当然!而且除了我,相信还有很多人关心着你,你若不想辜负我们的关心,那就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清平郡主竟露出一副泪中带笑的模样儿,轻嗯了一声,大概是不堪脸上那抹羞红,又把头低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她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我做了一半首词,后面的一直接不下去,你……能帮我接下去吗?

许清一怔,这时候谈什么词啊!但他还是笑道:“早闻郡主是京中第一才女,我不敢保证能接下去,你可以念出来听听,我尽量试试!”

“不!你一定要接下去!”清平郡主话里,带着浓浓企盼的味道,说完她闭上双眼,用一种平缓空蒙的语调念道:

无花无月无酒

一生一梦一鸥

天地独飘寒

谁共寒枝雨后?

许清听完,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自己接下去了,她根本不是在作什么词,这只是她一种心迹的表白,一种深情的探问,许清知道,或讦自己不需要真把这首如梦令完整的接下去,只要答一个‘我’字,就可以了,但自己能吗?

“你……你快接呀!”

“郡主,我……你这首词好难,我一时接不下去!”

“我知道,你是不想接是吗?”清平郡主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了下去。

“不不不,我想接,只是一时没想好合适的词句而已,晏楠她文采也不错,如果郡主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不妨先请教她一下,我想她应该有佳句连上郡主这词的。

“许清也没办法,这已不是寻章摘句的问道,此时答还不如不答,先把她拉回现实再说。

他这么一说,清平郡主悠地抬头望向他,眼里没有失望,反而多了一份喜悦。

讦清本以为她会极度失望,没想到她竟是这般反应,反而让许清有些诧异,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许清也不想花心思去猜了。

他正烦恼呢,如果清平郡主只是平常人家的姑娘,象梁玉那样,或许许清还敢直接给她一个答复,就算对不起晏楠她们,可毕竟这样一个姑娘家对自己一往情深不说,还把人家全身都看过碰过了,在时下这个年代的人看来,这跟失贞没什么两样。

但她偏偏地八贤王最疼爱的孙儿,皇室血脉,这其中牵涉的东西太多,根本不是两个人能作主的。  清平郡主不管他心里百转千回,时不时抬头望他一眼,脸上充盈着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再也没有作声,脸上那抹羞红让她美得如同谣池仙子。

两人在火堆里对坐将近半个时辰,果然不出许清所料,两艘船顺江搜索而来,船上火把通明,禁军林立,远远瞧见北岸林子里的火光,迅速找好位置靠岸,纷纷围了过来。

许清看着一身官袍的清平郡主,呵呵笑道:“少卿大人,司农司事务繁忙,请您马上回京主持。”

“我就不回去!”这话分明有撇娇的味道。

“真不回去?那你把官袍还我!”

清平郡主脸上顿时鲜红如血,若不是禁军己进入树林,她甚至恨不得扑上咬他一口。

第二百七十四章公报私仇

许清脱困回京后,从第二天起,京华时报推出了爱国主义教育专题,开始以每天四个版面的力度,连篇累牍的报道党项人在西北烧杀抢掠的细节。比如安疆寨数百人被夏军夜袭,杀人烧寨焚尸,余生都不满二十人等等。

并着重列出数据,说明西夏犯边这几年间,朝廷在西北耗费了无数的财力兵力,为了抵抗残忍的西夏狼军,为了保护国家、保护百姓的家园,八贤王将积攒的五十万贯钱捐了出来,而仁名满天下的皇帝,夜里饿了却连碗羊肉面都舍不得吃,掏空了内库补贴军用;一国之母曹皇后更是亲自于宫中种桑养蚕,抽丝织布补贴宫中用度。

尽管如此,在西夏人凶狠的攻击下,朝廷军须粮饷仍然不够,无奈之余,皇帝才不得不舍泪几次向百姓加赋,西夏的入侵就是造成大宋民生困苦的罪魈祸首,京华时报这种连日轰炸式的报道,刻意的渲染,突出西夏人的凶残、宋军士卒百姓的悲壮,在民间掀起了一轮反夏**。

这个年代讯息传播手段落后,加上朝廷从未刻意在这方而作过宣传,几年来朝廷在西北用兵,大致的胜负百姓们能得知个大概,但这样的徊节是不可能知道的,对西夏人这种凶残的、毫无人性的烧杀抢掠,也没有这么直观详细的了解。所以京华时报的这翻报道,带给百姓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街市勾栏之中,到处是讨伐西夏人的怒吼声;许多有爱国之心的商人,听说了皇帝与皇后的种种事迹,泪流满面的跑到皇宫前,清求给朝廷捐钱捐物。

正在遴选青壮补充禁军的招兵处,涌来大批汊子要求加入禁军,连曹佾这些武将之后,也被激得跑到皇宫诸求赵祯准许从军,许多激扬的士子更是当街对酒狂歌: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如今京华时报在京发行量第刊已超过两万份影响力已经不止于京城一带,由于其它各路没有报纸,京中竟因此催生了一个新的行当,一些机灵的人专门回收二手报纸然后送到各地去发售,生意竟然极为红火。(看小说就到)

第三天的朝会上,一向深居简出的八贤王,配着先皇御赐宝剑上殿,须发肃然,不怒而威!赵祯同样以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一举通过了上次朝议悬而未决的兴武举、办武学之举措,当廷颁下圣旨与文举一样武举每三年一届凡大宋百姓,只要身家清白,不论士农工商,年满十六岁男子皆可参加选拔。

选拔分两级,报名者先在州府加参初选,胜出的前十名,才有资格参加由兵部主持的武举决赛,比赛项目包括兵书战策步战骑射几样。武状元、榜眼、探花将直接赐以禁军营级指挥使实职,第一届武举州级选拔将于十二月初一开始,兵部的决赛定于明年三月初三进行。

同时颁旨在每州举办一所武学挑选十四岁以上良家子弟入学,教习战策武艺,学满三年凡能通过州学结业的学员,可直接参加兵部的武举,或由朝廷遴选充入禁军任底层军官。

天章阁里,赵祯含笑将手上的报纸交给旁边的曹皇后,然后对坐在下首正喝着茶的许清说道:“子澄,你说,你这算不算公报私仇?”

许清愣了一下,嘴里正舍着茶水忍不住喷了出来,他赶紧起身请罪道:“臣在君前失仪,请陛下降罪!”

“行了行了,少装模作样的,你在朕面前失仪还少吗?若按宫中现矩,判你个充军之罪都够了!”

就算许清看得开,仍被呛得不行,咱鹅冠博带,仪表翩翩,怎么就成了失仪专业户了?正在读报的曹皇后听了这君臣二人的答对,也忍不住嘴角轻翘笑了起来。

“陛下,正所谓有国才有家,臣是大宋的一份子,所以在臣看来,大宋的仇寇就是臣的仇寇,陛下的敌人就是臣的敌人,从这一点来说,这次针对西夏人,陛下说臣是在公报私仇也未尝不可。”

赵祯听了哈哈大笑道:“你公报私仇也就罢了,把朕和皇后,甚至在府将养的八贤王也抬出来,你说,这该当何罪呐?”

许清这算是看出来了,百卝度卝贴吧卝更新最快赵祯是嫌京华时报把他们夸得不够,还要自己当面夸一回才行啊!不过这也好,把你们夸成千古一帝一后,你们今后还不得按此严于律己?否则你们就是失信于天下百姓,看你们脸往哪搁。

“陛下恕罪!臣才疏学浅,言语措词不及王拱辰这样的状元来得周详慎密,未能将陛下与皇后的节俭仁爱、忧国忧民、夙兴夜寐之惜形说出万一,臣这就回去清遍清京中各路才子,共同研讨,重新措词,把陛下与皇后爱民如子……”

“许子澄!”

赵祯脸上‘羞涩’如大姑娘般,实在受不了啦,只好中途打断他的话,讪讪地回望曹皇后一眼,见曹皇后舍笑不语,他只好轻咳一声说道:“朕听说,清平如今成了我大宋司农寺少卿,许子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祯的反击,瞬间让许大官人‘气焰全消”轮到她变成‘羞涩’的大姑娘了,他期期艾艾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他又不知道赵祯是什么态度,这事嘛,还真难说,他例想学后世的基地组织那般,兴高采烈地发表声明:我对此事件负责!

问题是自己负责得起吗?可话说回来,这事你又能说你不负责吗?唉,关键是看要负什么样的责,若是负责把郡主抱回家,这个责任咱还能勉为其难负起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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