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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汉瓦-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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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卡兹沉吟半晌道:“是的,这批瓷器虽价格不菲,但也算是物超所值,平心而论,十万两不算贵。但瓷器易碎,运输不易且路途遥远,若损耗过大必然得不偿失。”

刘泽微微一笑道:“运输的问题不是问题,全部瓷器已完全用六道草绳包裹,即使从一丈之高跌落也无一破损,鲁卡兹先生若是不信,可当场检验。”

鲁卡兹支吾道:“刘掌柜乃信义之人,所言定然非虚,敝人自当相信,不必再验。只是……”

刘泽淡然道:“这样吧,这批瓷器的价格虽无法打折,但鲁卡兹先生想必还是要购进一批蜀锦的,我便按去年的价格给阁下一万匹上等蜀锦作为补偿,鲁卡兹先生意下如何?”

第三十七章亏本买卖

去年的价格是十两黄金一匹,而现在的市价是二十两左右一匹,相差近一倍,鲁卡兹大喜过望,他原本就准备用二十万两黄金购一万匹蜀锦,刘泽居然提出用十万两买瓷器十万两买蜀锦,相当于花买蜀锦的钱白白得到了一万件上等的瓷器,这不是天下掉下馅饼是什么,他几乎不敢相信:“当真?”

“君子无戏言。”商人最重的就是信誉,刘泽又岂敢拿这个来看玩笑。

鲁卡兹喜出望外,大声道:“成交!”

刘泽见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起身告辞,鲁卡兹执意设宴招待他们,刘泽推辞不过,只得留下。

宴席豪华隆重,吃得是烤全羊,喝得是波斯美酒,更有波斯美女大跳肚皮舞,推杯换盏,不觉已是掌灯时分。见刘泽对墙上的挂的那付罗马铠甲颇感受兴趣,鲁卡兹当即命人取下来送给刘泽。刘泽大喜,罗马铠甲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当下推托几句也就收下了。

酒至半酣,刘泽与鲁卡兹相谈甚欢,刘泽详细地问询了西域、波斯、罗马等地的风土人情、地理物产,聊着聊着,他心念一动,向鲁卡兹打听埃及以南是否有一种金鸡纳树,并向他详尽地描述了此树的形状。

刘泽之所以向鲁卡兹问到金鸡纳树,并非是心血来潮,在古代疟疾几乎是一种不治之症,经常地大面积爆发,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刘泽明白,唯一能治疟疾的有效药就是金鸡纳霜。

金鸡纳霜原产于南美,最早是印弟安人发现并应用的,直到十七世纪才传入欧洲。现在要到南美洲无疑是痴人说梦,但刘泽并不死心,金鸡纳树在地球上存活少说也有上千万年了,根据魏格纳的大陆漂移说,非洲和南美洲本是连在一起,两个洲有着完全相同的地理环境,根据金鸡纳树生长在热带高海拨地区的特点,刘泽断定非洲中部地区定有分布。自己现在去非洲也不太现实,但鲁卡兹却经常到埃及经商,或许也机会见到金鸡纳树。

却见鲁卡兹摇摇头,道:“埃及那边全是沙漠,根本就没有树。不过据说埃及以南数千里之外,常夏无冬,四季多雨,树木参天,或许有你说的那种树。”

“不错,我说的正是此地,既然有人知晓此地,必是到过此地,鲁卡兹先生到达埃及之后,不妨出重金求购此树的树皮,想必有人愿意南下找寻。”刘泽看到了希望所在,自然是千金求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边部落的人甚是贫困,不难找到愿意南下的,只是刘掌柜须得写明此树皮的形状、颜色、气味等特征,否则我并不识得,万一货不对路岂不花了冤枉钱。”

“这个自然。”取过纸笔来,刘泽不仅写明了金鸡纳树的形状还画了几幅图交给了鲁卡兹。

在回程的路上,简雍很纳闷地问刘泽:“主公,蜀锦的市价已是二十两金一匹,你给鲁卡兹的价还是十两一匹,岂不是二十万两金卖了一万匹蜀锦,那一万件瓷器岂不就是白送了吗?”

刘泽笑道:“宪和,你是不是觉得这笔买卖亏大了?”简雍和刘备同岁,上个月刚行过冠礼,取了表字宪和。

“反正我是看不出来那里赚了。”简雍直得理解不了刘泽的做法。

“表面上看这笔买卖我们是亏了,而且是大亏,价值十万两黄金的瓷器白白的送人了,你没看到鲁卡兹都笑得快合不拢嘴了。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是亏还要这么卖吗?”

“雍愚钝,想必主公必有深意。”

“鲁卡兹是个精明的商人,如果没有一点甜头,他是绝对不会去做这笔生意的,没有他,我们是无法打开罗马市场的。蜀锦明年就没有存货了,也就是说明年我们就无生意可做,所以我们必须找到新的商品来做,这也就是我一再坚持瓷器不讲一文价而蜀锦让五折的原因。明年没有蜀锦可做,鲁卡兹必定哭着喊着要来买瓷器,到时候还怕没钱赚吗?”

“主公缘何断定瓷器必定畅销于罗马?”简雍很纳闷刘泽为何如此笃定这些青花瓷会畅销。

刘泽心中发笑,罗马人要是看不上这些瓷器,那中国就得改名字了,不能再叫“china”了。不过这个事可不能跟简雍明说,他只得道:“西方人对瓷器尤其是高档瓷器,有着异乎寻常的钟爱和痴迷,此番鲁卡兹携瓷器进入罗马,定会在罗马贵族中引起轩然大波,明年瓷器的销量必定是惊人的。”

接下来的几天,交割清楚蜀锦和瓷器,点收了二十万两黄金,刘泽便离开了洛阳北上曲阳。

临行前,刘泽特意叮嘱简雍:“宪和,所有库存的蜀锦都可以出货了,能走多大量走多大量,不必再保留库存。下个月会有一批新的瓷器到货,你在福源庄的附近盘下一个店面专卖瓷器。至于煤石的销售现在是淡季,但也要保证诸如铁匠铺、窑厂等处的充足供应,夏季之后要在北方各州州城和比较大的郡城设市出售煤石,力争明年煤石销售网覆盖北方的所有郡县。”

“如此一来,我们的人手必然不足。”简雍的担心倒不是没有道理。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我们的人手不足,可以发展代理,每郡每县设一家专营,以六到七折的价格批发给他们,让他们来做零售,我们只做批发生意即可。”

简雍大喜道:“主公所言极是,如此我们不需要足够的店铺,就能将生意做遍天下。”

刘泽点点头道:“欲求利益最大化并不是独断专营,予人与利,让利予人,如此才能将生意越做越大。宪和,记住,为商者,须以诚信为本,不贪图蝇头小利,这样商道才能越走越宽,否则,贪得无厌,重利忘义,其结果只能是走进死胡同里。”

一路平安无事,这日行至中山,距曲阳只有半日路程,已近午时,刘泽吩咐车队休息,在一家路边小店打尖,盘算着傍晚时分便可抵达曲阳。

正吃饭间,店外传来阵阵马蹄声,人呼马嘶,隐隐间尘土飞扬。刘泽皱了一下眉头,道:“外面莫不是有马贼劫掠?”

一听有马贼,张飞腾地站了起来,兴奋地道:“有马贼?正好俺拳头痒痒,出去会会。”也顾不得招呼刘泽和关羽,便径直冲了出去。

第三十八章中山马商

刘泽和关羽相视一笑,张飞真得是性如烈火呀。

两人正准备出去看看,张飞却垂着头回来了,闷声坐在席子上,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刘泽奇道:“三弟,怎么一眨眼你就回来了?”

张飞悻悻道:“什么马贼?不过是几个贩马的商人罢了。”

刘泽眼前一亮,踏破铁鞋无觅外,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正为战马的事发愁呢。还没等他出去,那几个贩马的客商已走入店中,要酒要菜,吃将起来。

刘泽上前揖了一礼,说了几句客套话。那几个客商见刘泽彬彬有礼,也起身还了一礼,其中一个身材略高,白面短须的中年人道:“听公子口音是幽州人氏吧?”

“正是,在下幽州涿郡人也。”

旁边身材略矮略年轻的一个客商喜道:“我等祖籍也是幽州蓟县人,他乡遇故人,喜事也,一起喝一杯吧。”

那边闷头喝酒的张飞忽然道:“嘿,你俩不是贩马的苏双和张世平吗?”

两人回头一看,冲张飞行礼道:“原来是涿郡张员外的少爷呀,失礼失礼。听说张少爷倾尽家资到京城去做大买卖,却不想在此相会。”

张飞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能做什么大买卖,不过混口饭吃而已。”

他们的对话刘泽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苏双、张世平,不正是刘备起事之时赠金赠铁赠马匹的那两个中山大客商么,想不到今日在此相会。

“敢情二位老板与我兄弟是旧相识了,快请上坐。”

张飞道:“以前我们家买的一直都是他们的马,一来二去,也就相熟了。”

“正好在下欲购些好马,不知二位老板可曾有货?”刘泽最关心的还是苏双和张世平手里有没有好马。

一听有生意可做,张世平大为兴奋。“公子可算是问着了,我们这边什么马都有,并州马、西凉马、幽州马,却不知公子有何用途,是骑乘还是拉车?”

“在下欲购一批能用于骑兵的马。”

“那公子想要的是军马了?”

“正是。”

张世平上下打量一下刘泽,道:“公子有所不知,官府对军马买卖实行严格管制,为的就是以防军马落入乱贼流寇的手中,我等具是守律良民,作奸犯科这事断然不敢为之。”

刘泽笑道:“张老板看在下可是那乱贼流寇?”

张世平忙道:“公子切莫误会,正下并无他意,莫说与张少爷相熟,就算不相识,看公子一表人才,温敦儒雅,定然做得是正当生意。”

“不好意思,是在下问的唐突了,在下做些个丝绸瓷器的生意,虽生意不大,但常年奔波于川蜀江东等地,这年头路上难言太平,流寇强盗时常劫掠于荒野。我手下虽有勇悍猛士,但那些盗匪来去无踪,极难擒获,我所恨者不过所乘无良骑,有心杀贼,却无力追赶,本想买些好马以备不时之需,但天下卖马者极多而好马则少之又少,故而有此一问。”

“这年头盗贼蜂起,行走于江湖必得有些防备才行,只是我等经营营多以民用马为主,军马稀缺且价格昂贵,一般人买不起。”

“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是好马就行。”

张世平压低声音道:“此次我等贩运的马匹之中,有五十匹上好的乌桓马,碍于官府的规定混杂在幽州马之中,但这批马的品质却是一流,甚至超过了官兵骑兵马匹的质量。”

刘泽大喜,忙道:“好,张老板,这五十匹乌桓马我全要了,你提个价钱就行。”

“我等先前在幽州做生意,承蒙张老员外照顾,不胜感激,这五十匹乌桓马给个成本价就行。”

刘泽也不管张世平给的价是否真的是成本价,立即满口应允,兴冲冲地出去看马。

那五十匹乌桓马的确是良驹,虽混杂在民马之中,但明眼人一看便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乌桓马比之普通民马高出一头,马躯也健硕了许多,四蹄强壮有力,就连嘶鸣声都高出许多。张飞立即跃上了最近的那匹乌桓马的马背,那马立刻骚动起来,又是摇头摆尾,又是撅蹄子,虽是光溜溜的马背,又无缰绳,但张飞愣是仗着蛮力,双腿死死地夹住马腹,双手牢牢地揪着马鬃,硬生生地将这匹乌桓马给降服了。

张飞哈哈大笑道:“大哥,这马可真不赖!”

刘泽也仔细地打瞧了这些个乌桓马,比之平常所用的马匹的确好了不少,但刘泽可是到过内蒙大草原的,也骑过草原上的骏马,眼前的乌桓马似乎缺点什么似的。他便将他的疑问提了出来。

一直没说话的苏双笑道:“看来刘公子也识马之人了,的确,这些乌桓马虽然比之幽州马并州马好过许多,但却也不是草原上一流的骏马,同样是乌桓马,也分上中下等。这些番夷蛮族经常掳掠我们大汉边塞,最优质的上等马自然不会卖给我们,正如同我们只拿粮食布匹而不拿铁器和他们交易一样,平时我们所能买到的只有劣马下等马,充其量也只能拉车耕田供人骑乘,要做为骑兵用马则差了很远。此番能换到五十匹中等好马,一则算是我们长年和他们交易的缘故,二则我悄悄塞给了乌桓族的一个小头目一些贿赂,这才在五百匹劣马之中混杂了五十匹中等好马。”

“我们大汉幽州并州等地也产马,为何品质上比胡马要差很多?”刘泽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乌桓、鲜卑、匈奴等外族,长期生活在草原上,他们的马全部是野马驯化而来的,在马匹的繁殖上能很大程度地保证纯种化。而我们这边养马,好的马大多充了军,一入军营便被阉割,剩下的马经过几代杂交,品质自然是越来越差。”

张飞在一旁插嘴道:“既是好马,留下来配种就行,为何全阉了?那些胡人为啥不阉?”

“马一到春天便是发情期,若军队要在春天打仗骑上发情的马岂不是乱了套了?那些胡人则是每到秋天才来边塞抢掠,一来秋天粮食成熟,二来则避开了马的发情期。所以说胡人的马优于汉人的马,这便是主要的原因。”

刘泽问道:“苏老板长年在塞外贩马,想必对马匹的种类、特点、性情都了若指掌了?”

苏双颇为自得地道:“不错,这点不是苏某自夸,就算是蒙着眼一摸,也能摸出这匹是那里的马。”

“如果要组织一支骑兵,什么马是上上之选?”

“北方各胡族:匈奴、鲜卑、乌桓,他们的马皆大同小异,我们统称为北地马,体能充沛,耐力持久,行动迅速,适合长途奔袭。这些马繁殖快,对饲料要求不高,适应能力非常强,无论严寒酷暑都可以在野外生存。当然这些马分为上中下三等,组织骑兵最好选用上中等马。”

“这些骑兵若是身披重铠,马匹亦覆重甲,不知这些马能否承载?”

苏双皱皱眉道:“骑兵马匹皆覆重甲?无论是胡人还是大汉骑兵,都从未见过有此装备,真若如公子所言,北地马必不堪重负。”

重装骑兵的出现是几百年后的欧洲中世纪,中国也是在唐代之时才有了全身披铠的重骑兵,在三国时代还没有这个兵种,骑兵完全是以弓骑兵和枪骑兵为主,刘泽是在电影里看过那些披坚执锐,所向披靡的铁甲骑兵才有此一问。

苏双接着道:“若要担此重任,非西域的大宛马莫属。”

刘泽心中一动,道:“可是那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第三十九章考核比试

“正是,此类马身材高大,力量极强,迅捷如风,善于短途冲刺,负载和冲击的能力远胜于北地马,但在长力和耐力方面输于北地马。据《史记》记载,大宛马‘其先天马子也’,它在高速疾跑后,肩膀位置慢慢鼓起,并流出像鲜血一样的汗水,因此得名‘汗血宝马’。”苏双博文强记,对名马那是如数家珍。

“苏老板可曾见过此马?”刘泽急急地追问道。

“西域与幽州相隔万里,路途遥远,更兼有匈奴和马贼劫掠,我们行商之人犯不着以身试险。更有传言大宛国已被匈奴灭族,大宛马也从此绝种,恐怕世上也再难觅得汗血宝马之踪迹了。”苏双只是不断地摇头。

说到此处,众人不禁一阵嗟叹。结算之时,刘泽执意多给了三成的钱,说道:“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二位老板赔钱做生意。今后二位老板若有好马的话,可得先留给兄弟呀。”

苏张二人推辞不过,只得收下,连声道:“那是,那是。”

辞别了苏双和张世平,刘泽等带着五十匹乌桓马直奔曲阳而去。曲阳窑厂的生产井然有序,在刘泽离开的这段时间又出窑了多窑瓷器,由于刘泽所雇用的全是曲阳烧瓷的能工巧匠,生产青花瓷的技术要点很快就掌握的得心应手了,除了少量有瑕疵的产品外,大多产品都是符合刘泽先前所设立的标准的正品。刘泽一面命人将检验合格的正品包装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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