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列侯-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中黄金不用多说,白金是为白银,虽然贵重却并非大汉帝国的法定货币,起码在白鹿皮币出现之前,没有用白金作为法定货币的事情,从上古到汉初都没有。
赤金就是黄铜,早在先秦战国时代就已经系统的将金的种类分门别类归纳出来,秦始皇收罗天下青铜兵器熔化杂质炼就十二座高约7。5米到8。5米,重达60吨到80吨的金人,这里的金就是纯正的赤金。
其实先秦时代句知道黄金和黄铜的区分方法,因为黄金绵软色泽光亮,而且密度大分量重,黄铜色测发铜硬度高分量轻,黄金用牙齿咬下去会有凹痕,黄铜咬一下说不定要磕掉牙,相同重量的黄金和黄铜体积相差一倍多,所以绝不会出现看黄铜为黄金的笑话。
青金就是铅,但是铅分很多种颜色,此前白铅一直作为贵妇们的化妆品,除了作为铸造金属器物的合金填充物,平时的用处并不大。
黑金则是铁,最早在春秋时代叫恶金,汉兴以来铁器总算给自己找到正名的机会,现在已经没有人用青铜器作为劳动工具,全部换上既轻巧又坚硬的铁器。
经过内史府的居中证明,双方验过黄金没有意义,窦完就带着侯府的人马急匆匆的离开内史府,走出大门下台阶的时候跌了一跤显得格外狼狈,也顾不得斯文体面登上马车飞也似的的逃走。
碍事的人走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处理许多。
闹事的农民如愿取回被巧取豪夺的自家耕地,转过脸又请求平阳侯府以市价买下自家上田:“不是小人多心,此次我们这些小民得罪了天子外戚章武侯,如果不能托庇在平阳侯府门下,不用几个月就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请求侯府大发慈悲收留我们。”
樊它广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心里有些意动:“这不太方便吧!汉制没有规定列侯合法占田的限额,可列侯之间还是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吃下这一千顷上田超限整整一倍,不过好歹是作为赔偿而情有可原的,再吃下500顷上田就不太合适了。”
桓宪善解人意地说道:“诶!我听说平阳侯是个仁厚君子,这块耕地当初也是侯府有意买下的地方,一并买下来想必天子也是不会生气的,只需要贵家君侯承诺日后不再另行购买关中耕地就没关系了。”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也难找,樊它广乐得应承:“那在下就斗胆代替君侯答应下来,我家君侯本来也没有多占田地的想法,做个承诺绝无问题!过几日我们仔细琢磨好田地的价格,到时候再有劳内史大人辛苦作契。”
“呵呵,好说好说。”
农民欢喜的走了,剩下的闲杂人等全部被驱散,大堂里只剩下右内史、侍御史以及内史府的几个心腹属官,樊它广又躬身一拜说道:“多说些两位大人的公正,我家君侯为表谢意决定赠予二人大人一些礼物请不要推辞。”
随从的家吏分成左右两拨捧着东西走过去,送给右内史的是赔偿款里的一百金,理由说的冠冕堂皇是为感谢的报答,实为安抚桓宪不让他白白得罪窦家人,钱的多寡到是其次,象征意义却是非常大的,好歹也算登上功勋列侯的大船,万一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二千石的高位还需要朝中有人说几句话才能稳住。
赵禹死死的盯着送来的器物,艰难地眼下口水别过头:“我不能收。”
樊它广为他准备的是象牙毛笔一套,造型古朴大方的砚台两方,精致的松烟墨一笥,还有整整一大箱重约百斤被装订成书本的桑皮纸,作为这个时代非常优秀的读书人,他不但精通律法制度还是个文墨爱好者,市面上最火热的桑皮纸他也非常喜欢,奈何一刀桑皮纸价比一石粟米,以他秩比六百石的俸禄根本买不起桑皮纸,唯有公务来往时用宫中的桑皮纸写点文书奏表,自己在家闲来无事写点诗赋还是要用笨重的竹简。
“我家君侯知道赵御史爱惜羽毛,最看不得黄白之物的迎来送往,所以特别为侍御史准备了文房四宝,这四样器物是读书人必备之物品,全部由君侯亲自督办而来,我家君侯说这是朋友之间的正常馈赠,桑皮纸用料不贵,其他几样东西都是侯府里积年材料所制,没花几个钱制作点小器物,只是想作为一份心意请务必收下!”
桓宪笑眯眯地说道:“赵御史的心思本官也了解,担心被金银财货拉拢腐蚀坏了名节,但是这四样器物又不是金珠玛瑙,你又何必顾虑多多反而伤了故友情谊呢?”
三言两语之间,显然把平阳侯曹时与侍御史赵禹说成好朋友,心机不深的赵禹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被两个人精似的家伙一通挤兑,加上自己实在钟爱文房四宝,终究忍不住收下来:“此物我收下来,代我感谢君侯的厚意,但是我还是要事先声明一下,日后平阳侯若做错事,我赵禹是绝不会因此手下留情的。”
得到暗示,三家皆大欢喜的散去了。
ps:有推荐票的书友,请投几票给本书吧!谢谢!
第56章 皇后的成见
未央宫金华殿,王皇后照例与自家兄弟叙话,椒房殿是皇后的寝宫所在,即便天子外戚也不得靠近半分。
皇后亲兄长盖侯王信一如既往的唯唯诺诺,只会说写京师里的小事给皇后听个乐,王皇后知道自己兄长当年被列侯们吓破胆,终日只会饮酒作乐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
与之相反,两个只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到非常活跃,田胜两眼冒着光热切地说道:“姊姊,我听说平阳侯给列侯们分发造纸之术,能不能给我们也弄一份方子,赚点小钱花花。”
王皇后面色不愉地呵斥道:“休得乱言,你还嫌我王家不够显眼吗?”
“是是,我错了,姊姊千万不要生气,伤了身子弟弟可是万死莫赎啊!”
田胜又是作揖行礼才让王皇后的面色由阴转晴,笑骂道:“好你个田胜竟然在本后面前油嘴滑舌,仔细你的口舌不要为本后招来祸端,惹上不该惹的人本后是救不了你的。”
几兄弟连连称是不敢有丝毫大意,田汀屎罅成ソズ闷鹄矗阈ψ潘档溃骸版㈡⒌敝滥肯戮┦ψ钊饶值幕疤猓挛浜铖纪瓯黄姆⒉√稍诖查缴洗沸囟僮愦舐钇窖艉睿菟雕技胰说搅顺ば殴蟾嫣螅堤蠛苌!�
王皇后眉头皱紧,暗道大女婿也不是个省心的人,严厉地警告道:“南皮侯窦彭祖带着窦家的小字辈去的,馆陶长公主也插了一手,你们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要掺和进去,这是列侯与窦家人在斗,咱们不要惹是生非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皇后殿下说的极是,咱们千万不要惹上列侯,即使惹上也不要对抗。”王信一脸心有余悸的怂样子,在场的姐弟几人没有鄙夷和蔑视,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惋惜,当初王信可不是这样好无胆魄的模样,那也是王家有能力的未来之星。
王娡当上皇后前后才八年,当初甫一为皇后王家顿时无比显贵,天子就有意册封王皇后的兄长王信为列侯,不巧的是正好撞到条侯周亚夫的枪口上,当时正值平定吴楚七国之乱的三年以后,周亚夫是总揽军国大事的丞相,说一不二连天子也要尊重他的意见。
或许天子提出封王信为侯并不是真心,只不过是用来试探列侯集团的意志和决心,这一试果然引来条侯的激烈反对,甚至不惜搬出“非刘不王、非功不侯、若违约,天下共击之”的白马盟誓,果然就把天子给吓回去了。
从那开始,王信的苦日子就来了,列侯们认为王皇后家的人不识抬举,一个屁都不是外戚也敢求封侯,难道王家人以为自己比窦广国更厉害不成?当初窦广国被找回来,立刻就被列侯从当时的皇后窦漪房手里抢走,强行灌输一大堆黄老之道进行洗脑,再领回窦皇后面前时彻底成为一个唯唯诺诺的废人。
王家人当然没有窦家人厉害,王信被隔三差五的拎出来恐吓,府里的家丁轻者被吓唬,重的被打伤,这一系列的攻击一直持续到周亚夫去相位之后突然达到顶峰。
窦太后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故意为之,突然提起昔日窦广国活着的时候没封侯,直到死后才追封为列侯,希望王皇后的兄弟不要留下遗憾,鼓励天子封玩心为列侯,最好是万户侯。
结果,王信被封为盖侯,而且还真就是万户侯。
京师里的列侯们愤怒的几欲发狂,所有火力全部集中在盖侯王信的头上,盖侯府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人口失踪,或者一夜之间府上的鸡犬活禽乃至观赏的锦鲤都被杀光,甚至有几次背地里下狠手差点把王信给阴死,王信最宠爱的媵妾偷他的酒喝被毒死,彻底把王信给吓崩溃了。
从此以后,盖侯王信就彻底废掉了,整日躲在自家侯府里饮酒作乐,连列侯们的日常礼仪活动都推掉,除了每年例行的几个祭祀非去不可,其他日常活动能省则省,到这一步盖侯府才算逃脱死神的笼罩。
田汀蜕实溃骸版㈡ⅲ挛浜畋黄窖艉疃嶙咭磺灏偾晟咸铮勾罱�3000多金赔偿,窦家人上下都在切齿痛恨平阳侯,窦完是窦太后的侄儿,您说窦太后会不会为章武侯报仇呢?”
“这个我也说不准,太后的性子阴沉手段无情,即使我在长信宫侍奉也要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惹得太后生气而徒生事端。”王皇后自忖手段心机都属上乘,当初斗败栗姬就在于她懂得借势,善于笼络**诸夫人结为盟友,否则宫中皇子众多从长幼贤德都不会轮到她的儿子刘彘当上太子。
王皇后真的很畏惧的太后,并非窦太后是天子之母而自己是儿媳的那种畏惧,而是害怕太后的霹雳手段狠毒用心,每次想起窦太后出自吕**中派出去的心腹宫女,她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阵冒寒气。
她在宫中居住十几年,当皇后也有八年,宫闱中的秘闻听多了去,比心机比手段比狠辣无情或者比远见卓识,王娡觉得自己只比那个黄毛丫头做**的**皇后张嫣,还有那个生不出儿子也没有主见的薄皇后要强很多。
吕后、薄太后、窦太后哪一个都不是她能比的,吕后的手段人人都知道,薄太后心机深沉手段厉害,早早笼络住几个姊妹发下誓言为自己说话,算准时机被太祖高皇帝临幸一次就怀了龙种,接着在高皇帝病逝后带着儿子去遥远的代国小心翼翼的观察局势变化,果然被她等到振翅高飞于九天之上的机会。
窦太后,隐秘太多恐怖的传闻也太多,早些年汉文帝在世时几乎是被当作吕后翻版看待的人物,列侯们对窦漪房的防备非常深,汉文帝极端的厌恶皇后窦漪房,就连馆陶长公主被随意的发配给鳏夫陈午做继室,反而把庶出的绛邑公主许配给绛侯周胜之为夫人。
这是比较浅显的宫闱秘闻,更深一些的比如汉文帝还是代王的时候,窦漪房用几年的时间毒杀代王妃的四个人嫡子,在汉文帝即将前往京师称帝之前毒杀代王妃,代王的宠妾也在那几年里一个个横死,只留下庶出的几个子女,以至于汉文帝称帝以后作出有违礼制的荒唐行为,皇帝不愿意下诏封皇后。
当时朝堂之上满朝列侯惊愕不已,皇帝坚决不封皇后也不愿意说出理由,两边僵持不下的时候还是薄太后出来说了几句话,薄太后亲自下懿旨封窦漪房为皇后,汉文帝才勉勉强强点头同意,这一封懿旨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当今天子就与薄太后的侄孙女薄姬结为夫妻,就是那个生不出蛋来的薄皇后。
试问如此手段的老婆婆在头顶上镇着,王皇后那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所以窦太后说杀谁就杀谁,比起天子说话还要管用几分,毕竟是杀伐果断的年代拼出来的人,绝不是王娡这种性子柔和善于笼络人的皇后所能比拟的。
田汀樽叛鬯写蛄孔牛那呐捕谎沟蜕簦骸版㈡ⅲ揖醯民继笥Ω貌换岫云窖艉疃郑技业墓敲苁铝泻蠲且仓赖囊磺宥绻继笥肓泻钏浩屏常覆欢ㄔ倜俺鲆皇淄ァ!�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噤声!你要作死啊!”王皇后恶狠狠的瞪了田胜一眼。
天子被这首童谣气的五劳七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晏驾归天,这个节骨眼上提起那首禁谣就是在作死。
田汀驳闪说艿芤谎郏中∩档溃骸版㈡⒈鸸治叶嘧欤切└龉ρ泻钕蚶辞撇黄鹜馄荩殖な芊馕呛钜裁坏米锬募伊泻睿捅凰俏薅说钠廴璨懦烧獍忝谴用话言勖峭馄莸弊髁泻畹娜耍宜雕技胰撕土泻蠲嵌芬欢芬埠茫懿荒芊抛殴ρ泻蠲撬烈馔技液土泻疃返脑胶荻栽勖窃胶谩!�
“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但是列侯与窦家在斗,我们不要插手也不要表态,免得惹上事脱不开身。”王皇后再次发出警告,还特意盯着不老实的田胜,仿佛意有所指的人就是他。
王信斥骂田胜鲁莽而口不择言,田胜又被姊姊兄长连番责怪心里很不舒服,央求着兄长田汀嫠导妇浜没啊�
田汀闪怂谎塾炙档溃骸拔揖醯闷窖艉畈换嵊惺拢背鍪吕创蟛涣私掖技胰怂秸继锏兀歉鎏嬗氛杂恚褂型⑽颈涠疾换崛民技姨拥胶么Γ㈡⑿睦锏糜懈鍪瘩继箨碳菥鸵怀稍勖峭跆锒页芍谑钢牧恕!�
王皇后皱眉不语,无端的心里对列侯生出了几分成见。
——
ps:之前有书友反应,看到陈阿娇和陈蟜那啥觉得三观崩溃了,这到不是乌梅腹黑啊!对比窦漪房的一生,馆陶长公主家那点屁事根本不算事,当然这只是扒开窦漪房黑历史的一角,还有更狠的料没有抖出来,这位窦太后历史上媲美吕后而得善终的人,请自行搜索袁盎劝汉文帝与慎夫人小心“人彘”,就明白汉文帝对窦漪房的评价是怎样了。
第57章 太子的野心
外边是鹅毛般的大雪,太子殿里却依旧是温暖如春,自从火炉在长安大范围普及,长乐未央两宫里也能像温室殿一样暖和,殿门被厚厚的皮毛制成的帘子遮挡住,使得宫里的侍女宦官们也能免收风吹雪打之苦,普通宦官侍女们无权无势地位卑微,能得到一丁点好处就会感恩戴德,因而曹时行走在宫里名气着实不小。
张骞和司马谈跟着曹时在宫殿里制作地图和沙盘,前些日子与太子探讨亡秦之灾时顺口提出地图与沙盘推演,太子抓着曹时不放手就要他做出地图和沙盘,这个要求可把他们俩给累的不清,每天在这个偏厅里赤着脚卷起袖子与砂土为伴,东捏一下西堆一摞忙活二十几天差点直不起腰,全是仗着年轻身体好强撑着。
曹时的工作比他们简单的多,在沙盘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尺幅超大的桑皮纸,产自平阳侯府精心准备的的地图用纸,纸张表面被高岭粉简单的涂布处理一下,纸张表面的光洁度立刻有了质的提升,如此巨大的纸张就是为了画地图所用。
二十多天里,曹时已经画废了五张地图,画错的地方舍不得整个丢掉,就拿着一张小一些的桑皮纸沾着树胶贴上去继续画,直到整张地图上满是补丁到处乱七八糟的才扯掉重画一张,就这样重画了足足五张地图,才算有点让人满意的样子。
老累许久下来歇息一会儿,早就等在旁边的内侍端来点菓子和茶水走过来,奉承道:“太中大夫与两位郎官辛苦了许久,奴婢奉命给几位准备点吃糕点。”
“唔,这个好,有劳了。”张骞甩干净手上的水渍,连抓带拿兜住十几个糕点,笑嘻嘻地问道:“你吃一个不?”
小宦官连忙摇头:“奴婢可不敢,几位慢慢歇着,奴婢告退了。”
闲着无聊,曹时指导起两人制作沙盘的技术,沙土黄泥堆砌的沙盘高低错落不能有丝毫差错,特别是大汉疆域堪舆之内的地方不能有差,否则给太子造成错误的印象很有可能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