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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三国大皇帝-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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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帝冷眼看着还杵在大殿中的陶商,想起刚才酒宴之上说过的话,越来越觉得这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沉着脸思想着该如何处置他。

第236章 发配

了解灵帝的可不只有十常侍,卢植在朝中也是元老,自然也猜到灵帝的心思,毕竟这场对羌族的大胜值得宣扬,也是灵帝这一朝所发生的最大战役。

但转眼间就要把这一战最大的功臣杀掉,灵帝觉得无法继续再歌功颂德,还没有满足他的虚荣心,也的确会对戍边将士造成震动。

见灵帝犹豫,卢植马上说道:“陛下,古语云:教不严,师之惰,陶商乃臣之弟子,今鲁莽犯错,臣愿出二十万钱为他赎罪,还望陛下免其死罪。”

听到卢植这句话,其他几人也都茅塞顿开,心神领会,朱儁也道:“臣与陶商也有师徒之谊,愿出十万钱。”

杨彪果然不愧为大世家,奏道:“陶商与小女有婚约在线先,臣愿保他活命,愿出钱百万。”

杨彪豪气一掷,果然让灵帝耸然动容,脸上的肥肉忍不住跳动了几下。

紧接着在列的无数大臣也都纷纷开口,为陶商求情,有出钱的从几万到十几万不一而足,虽然数量不多,但人数不少。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杨家的门生,有的人和刘陶、张延等人是旧识,也有的见陶商杀了段珪,实在大快人心,忍不住要为陶商鸣不平。

人人痛恨却又无可奈何的十常侍,竟然就这样死在陶商手里,加上陶商刚才骂这些阉党,实在痛快淋漓,仅有的一位敢和十常侍动手的人,怎能就此让他死去?

看到这么多人愿意出钱,灵帝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虽然还皱着眉做思考状,但唇角之间掩饰不住的贪婪和笑意却还是让卢植等人瞥见了。

在这个连三公都能花钱买到的呃皇帝手里,一条区区的人命又算得了什么,惜财如命的灵帝终于在无数金钱的围攻之下,怒火消散。

“唔,既然众爱卿以为陶商不能杀,便免去他的死罪。”一直等到没人再说话,灵帝才故作沉吟,叹息道:“总不能让天下百姓,文武百官,数万疆场男儿失望吧!”

高望见灵帝松口,不由大急,忙道:“陛下,段常侍被陶商杀害,其罪恶滔天,怎能就此轻饶,如此岂不朝纲大乱,法纪不正,如何再治理天下?”

灵帝瞪了高望一眼,悄声问身旁的侍卫:“可曾统计出来?”

想起甘氏往常对自己殷切关怀的点滴,陶商心头一阵愧疚,他本想着等陶谦封了徐州牧,便和一家大小在徐州立稳脚跟,逐鹿中原,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彻底泡汤了。

原先设想的关于徐州发展的那些草案,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在此之前,他还想着到了徐州,那些地方可以更好的发展,哪些地方屯兵,哪些人物可以接纳。

徐州、青州、扬州、兖州的名士、武将都罗列了一大堆,只等着陶谦上任,他便可招纳贤才,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现在陶谦已经罢官为民,所有的设想都没有了用处,比如他事先安排到北海的马忠,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有的人,见过一面,或许就是永别。

杨彪来到陶商面前,轻叹一声,虽然觉得他对付十常侍很解气,但由此带来的一系列后果,却是大家都不想承受的,比如眼下两家已经筹备得火热的成亲大事。

眼看还有五天的时间,陶商却因为这场意外锒铛入狱,还要被发配边疆,数年甚至十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归来,南方大乱,盗贼四起,绝对是个是非之地。

“你和蓉儿的婚事……”

陶商想起杨蓉娇美的面容,不由一阵遗憾,言道:“中郎放心,我绝不会耽误蓉儿,回去之后便让父亲把聘礼退了,此事是我对不起蓉儿,还请中郎替我向蓉儿告罪!”

杨彪叹气摇头道:“你错了,吾并非此意,你是为国事而入狱,诛除恶宦,自然人人称快,我杨家又岂是落井下石之辈,你们二人的婚事,吾不想干涉,如何抉择,全看蓉儿自己定夺。”

陶商愣了一下,看到杨彪的眼神,知道他还是历史上那个耿直为国的彪悍人物,勉强笑道:“如此也好,就让蓉儿自己决定吧!”

张让等人在远处看着簇拥在一起的百官,加上段珪刚死,心中恼怒,断喝道:“陶商乃是重犯,尔等还要说到什么时候?”

赵忠也在一旁沉声道:“你们廷尉若是不想动手,本将军只好调集卫尉的人来了!”

卫尉的人可是十常侍的人手,卢植等人知道无法再耽搁下去,让士孙瑞赶紧命令属下惩罚陶商,十常侍就在旁边,他们肯定要当面看着执行才肯罢休。

士孙瑞无奈,叫了四名心腹,将陶商身上的铠甲褪下来,就在明光殿外执行杖刑,这些士兵都是经常执行刑罚的老手,看似凶狠,实则没有伤到筋骨,一百杖下来,陶商虽然皮开肉绽,衣服被血水湿透,却只是皮外伤而已。

等陶商被押走,百官退下,张让才让属下把段珪的尸体抬走,死了一人,对十常侍的打击着实不小,陶商这个愣头青居然敢在朝堂上动手,让段珪死于非命。

高望心有不甘,上前言道:“张公,这陶商胆大妄为,你如今亲眼所见,想我族弟也是被此子害死,虽发配边疆,但段珪与我等情同兄弟,难道就此放过他不成?”

张让眼睛微缩,冷声道:“陶商杀吾兄弟,此事则能就此放过,若让他人知晓,岂不让人以为,我十常侍,人人可欺?”

赵忠也道:“陶商桀骜不驯,吾早有耳闻,此子做事常出人意料,务必早除。”

张让点头道:“赵将军所言甚是,吾谏陛下将其发放交州,便是想借此除掉陶商,害我兄弟者,岂能让其久活?”

高望不解道:“若果真发配交州,远离朝堂,吾等鞭长莫及,恐再生是非。”

张让冷笑道:“吾既有此计,又怎能让陶商平安去到交州?如今南阳战乱,荆州盗贼四起,交州更是山越遍布,民不聊生,吾等可派刺客沿途追杀,陶商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生天。”

第237章 死囚

赵忠又道:“可传令沿途各郡县,不得善待陶商,驿站不得接纳,就算刺杀失败,也让陶商困饿而死!”

宋典脸色阴沉地凑前言道:“如今陶商下狱,可将张延之事再奏请陛下,绝不能让张延就此免罪。”

张让冷然一笑:“若非你提起,还差点忘了此事,张延屡次破坏吾等大事,损失金钱无数,岂能让他逃脱?吾自有对策。”

高望咬牙道:“刺杀陶商之事,吾愿一力承担,还望张公成全。”

张让点点头:“好,此事便交给你了,一定要为段珪报仇!”

赵忠沉沉说道:“斩草须除根,陶商若死,陶谦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此一家人,绝不能留!”

张让眼中寒光闪烁,摇头道:“陶谦乃是徐州名士,在朝中交游甚广,暂时不要妄动,先除陶商,对付陶谦之事,容吾等从长计议,再寻找罪名,务必一次置其于死地!”

陶商被带进大牢内,士孙瑞派人送来金疮药为他疗伤,所幸廷尉的人是士族这一边的,要是十常侍的人,恐怕在牢中就不会有什么好事了。

不过即便再受到优待,这里毕竟是监牢,而且还是关押死囚的地方,少不了监牢里的阴暗潮湿,还有令人难闻的恶臭。

这是陶商第二次遭遇牢狱之灾,死牢的位置比普通牢狱还要深,应该是在地下三层,周围都是铁笼铸就的栏杆,关在里面的人要么死气沉沉,要么凶神恶煞。

还有被关押在水牢之中的,有的皮肤腐烂,能看到游来游去的老鼠,甚至还有不知名的水虫游动,令人毛骨悚然。

陶商毕竟是重犯,士孙瑞怕被十常侍又抓住什么把柄,不敢刻意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只挑了一间比较干燥的牢房,在房顶开着一个天窗,实则是地面上的一处下水之地。

就这样条件的牢房,在整个死囚监牢之中,也只有两间而已,隔壁坐着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见陶商被押进来,抬头扫了一眼,又继续靠着墙壁迎着漏下来的一缕阳光睡觉。

陶商脱去外套,拿出金疮药涂在背上,坐在地上沉默不语,这一次事出变故,完全没有任何预料,以后的路,真的要靠自己去走了。

发配交州,他自己清楚,这一路绝对不会太平,不仅是一条发配之路,还是一条逃亡之路,十常侍,绝不会就此轻易罢休的,就算张让等人可以放弃,高望也会想尽办法在路途上来杀他。

想到这里不禁暗自一声叹息,要不是顾及到陶谦一家人,只要走出洛阳境内,他完全可以杀了押解的士兵肚子逃亡,在寻找一处地方揭竿而起,都不是什么难事。

眼下贼患四起,起义反叛此起彼伏,凭自己的本事,独占山头,渐渐坐大并不是没可能的事,但现在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一心想着要离开洛阳,却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不禁感慨命运弄人,不过不小心弄死段珪,他倒是不后悔,为民除害,如此大快人心的事,必定帮不少人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想着卢植这些正值清高的人,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却不得不委曲求全,向灵帝出钱恕罪,间接助长了卖官粥爵的污浊之风。

正想着以后的事该如何安排,忽然一名牢卒匆匆忙忙走进来,来到隔壁的牢门前,大声道:“恩公,大事不好了,那陶商为了救恩公,怒杀十常侍段珪,也被关押起来了。”

“嗯?”那老者睁开眼,坐起身问道:“那十常侍都在深宫之内,身边又有护卫保护,陶商如何杀得了他?”

牢卒叹了口气,却又用崇拜的口气说道:“恩公有所不知,那陶商果真胆识过人,竟在朝堂之上直接杀了段珪,十常侍根本不曾防备,所幸卢尚书一众文武求情,才算免去死罪,不过也要发配边疆,充军去了,唉,真是可惜啊!”

老者扫了一眼隔壁的陶商,言道:“老夫知道了,你再去打听,若有消息,再来告知。”

“是!”牢卒答应着,走了两步又站住了,犹豫问道:“陛下已经答应释放恩公,天子诏令,一言九鼎,想必不会再有变数了吧?”

老者眉头微皱,没有回答牢卒的话,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牢卒走后,老者看向陶商,开口问道:“若老夫猜得不错,你想必就是陶商吧?”

陶商点头笑道:“若在下猜得不错,先生应该就是张太尉!”

“罢了罢了!”张延不禁失笑摇头:“果真是天意如此,你且说说段珪是如何死在朝堂之上的?吾观你年纪虽轻,却不似鲁莽之人,应该还不会做出此等荒唐之事来!”

提及此事,陶商也是无奈苦笑,走过去坐在牢房之间的跟前,将早朝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张延听罢,一声叹息:“罢了,这也是那段珪罪有应得,不过陛下宠信十常侍,此乃灭国之兆,先祖曾有预言,只可惜老夫愚钝,不能置身于外,一心想着报效国家,保住先祖辛苦挣开的基业,如今才知天意如此,人力难为呐。”

陶商闻言吃了一惊,想不到张延竟然早已知道汉家要灭亡,却还想着挽回时局,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张延的固执,正和卢植等人一样,都在为自己的理想而苦苦挣扎,做最后的努力。

只听张延又道:“既然是你为我求情,如今段珪已死,陛下定会恼恨于你,十常侍再捏造些罪名,恐怕老夫还是难逃其毒手,逆天而为,天意,果真难违么?”陶商问道:“如今朝堂之上卖官粥爵,陛下见钱眼开,先生虽被十常侍陷害,何不令家人输送钱财,免去死罪,回家养老也好啊!”

张延却苦笑摇头道:“老夫当年离乡,便发下宏愿,若不能拯救汉室王朝,便与这先祖基业一同葬身,家中妻儿老小,皆未带来洛阳,如今他们早已隐居,不问世事了!”

陶商不禁动容,抱拳道:“先生为国事奔走,令人钦佩,只是当今陛下昏聩,宠幸奸佞,不听忠言,贪图享乐,此诚乃亡国之兆也!”

第238章 太公兵法

陶商当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张延不但没有丝毫吃惊,竟然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在想着什么,顿了一下问道:

“此番发配,不管十常侍如何对你,若你再有机会脱难,可有何打算?”

陶商略作思索,答道:“王朝腐朽,大厦将倾,如今十常侍弄权,在朝中如皇甫嵩、蔡邕之流,亦不能力挽狂澜,被这些阉党打压,又有何进此等浅见之人执掌兵权,窃以为从内已然无法改变颓势。”

经历了数次波折之后看,再结合他后世的先见之明,陶商的思绪变得无比清明,分析了局势之后言道:“如今民变四起,九州之内,烽火连天,官逼民反,有识之人闭门不出,静观时局,未有从外而内,方可破局,若有机会,在下定会养精蓄锐,以待良机!”

张延点头道:“看你年纪轻轻,却有此等见识,西征大胜,果然并非侥幸,若非段珪意外身死,老夫这把老骨头,或许还能重获新生,你可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呢!”

陶商苦笑道:“先生千万莫要如此说,在下如今自身难保,恐怕又会连累先生,岂敢以恩人自居?”

张延笑道:“你有你的道理,老夫自然也有老夫的道理,你我素不相识,却敢再朝堂上仗义执言,足见你有赤诚之心,能让卢尚书收为门生,朱儁、杨彪都对你评价极高,且羌人异族,亦能对你推心置腹,想必你必有所取之处,能结人心,此乃成大事之关键!”

说到这里,张延忽然仰天一声叹息:“罢了罢了,天不叫吾暴殄天物,使金珠蒙尘,老夫既然无力延续汉家一脉,便交由天意吧!”

陶商正疑惑这张延自言自话感慨什么的时候,之间张延忽然站起身,背着他退下了衫裤,不由赶紧别过头去,暗自埋怨这等名士,竟然上厕所的时候不知道提醒避讳一下。

正皱眉叹息,却听张延说道:“陶商,此兵法老夫本欲将其毁去,即便不能延续汉室基业,也不能流出外人之手,造成大患,如今你于老夫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便以此相赠,希望能助你成就大事!”

陶商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到张延正双手喷着一卷发黄的旧书,纸张磨的毛边层次不齐,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太公兵法》!

看到这四个字,陶商不由浑身一震,这太公兵法可是当年黄石公给张良的东西,圯上受书,得了兵书之后,帮助刘邦击败项羽,成为汉初三杰之一,张良也成为后世兵法、军事家崇拜的对象之一,而他最大的得益,便是来自这太公兵法。

陶商的吃惊也在张延的预料之中,将兵书递过去,淡然一笑:“我张氏自先祖以来,便分作两脉,一脉承其黄老之术,不问政事,汉中张鲁便是老夫同枝,另一脉则袭其爵位,在朝为官,不过对于兵法,却遵从先祖遗训,不到乱世,不得研习。”

说到这里,又是一阵苦笑:“只可惜如今生逢乱世,老夫却太过愚钝,不及先祖之万一,不能尽悟这太公兵法,有损先祖英名,如今眼看汉家气数已尽,子孙不再过问世事,便想将其销毁,如今遇到你,也算是天意,你也无需客气,尽管手下便是。”

陶商几乎是懵懂地接过了太公兵法,没想到这部奇书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到了自己手中,双手捧着书籍,只觉得沉甸甸的,有千斤之重。

张延又道:“这兵法本为竹简,只因年代太久,大半散乱,老夫游学之时重新誊写一遍,顺便学习,只可惜这兵法太过深奥,未能悟透,能不能用,就看你的悟性了!”

说来说去,张延都在表明这本书对他毫无用处,即便陶商不要,也要将其毁掉,陶商若不接受,还能有什么推托之词?

拿着兵书,陶商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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