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皇帝-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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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自从刘表上任之后,便成为荆州的治所,这座高大的城池变得更加繁华,加之中原烽火四起,义军不断,前来避乱的人络绎不绝。
加上刘表经常和名士聚会,又是士族的代表,加上汉室宗亲的头衔,前来投奔的士人更是不计其数,中原许多世家都举家南迁,避乱江南。
只是这一片繁华之下,刘表并不能轻松享受,每日宴会众人之后,回到府中却是愁眉不展,长吁短叹,陶商不除,他便觉得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睡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眠,他是荆州牧,又是汉室宗亲,还奉诏平叛,但偏偏对这个硬生生瓜分他一半地盘的陶商无可奈何。
荆州欺七,他仅占其三,南阳还不在掌控之中,只有汉水和长江中间的襄阳、南郡在掌控之中,所以他这个荆州之主,有些名不副实。
虽然人人面前称道,但刘表也知道坊间传言,说他不能征讨陶商,不善用兵,荆州之主还不如陶商来得实际,陶商可是占了一半以上的地盘。
这一日正在府中闷坐,忽然蒯良来见,言道:“主公,各部兵马已然备齐,粮草用商船运到江陵,五溪蛮还未平定,正是出兵良机也!”
刘表皱眉道:“陶商旬之间便占了庐陵,又奇袭会稽,如今已回长沙,比子柔预算的早了一月,此时再发兵,恐已失良机矣!”
蒯良道:“陶商自江陵杀官反叛之后,便屡战屡胜,先得四郡,今又取庐陵、会稽,其心必骄,而骄兵必败,此其一也,其二,我水军虽败,然据细作来报,陶商水军不过五千,黄祖遭败,乃是出其不意也,今再发兵,稳扎稳打,必能冲到罗县,进逼长沙,而陶商正分兵与五溪蛮为战,武陵兵少,公安空虚,今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此战必胜!”
刘表沉吟道:“陶商诡计多端,用兵狡诈,此战若败,必会影响军心,子柔若无把握,万不可草率行事。”
蒯良抱拳道:“主公但放宽心,子度和蔡将军已在江陵备战多时矣,只需水军再发兵即可,此次要精锐尽出,牵制陶商水军,方能去其疑心,且春夏之交,江上雾气最重,只待天时,便可一举拿下武陵,届时以此为据,水陆并进,荆南四郡可数月而定也,讨平陶商,天下皆知主公之名,岂不竞相来投乎?”
刘表终于被蒯良说动,自忖也没有不当之处,便道:“如今中原战乱,吾在荆州开辟避乱之地,岂能让陶商逆贼猖獗,子柔此去,必要一战而定,平定荆州!”
蒯良笑道:“主公放心,有德珪亲自带兵,子度为谋,我此番再去江陵调度粮草,居后接应,举荆州精兵数万,且荆南百姓盼明公久矣,此乃人心所向,天时、地利、人和皆向明公而背陶贼,今以顺讨逆,纵陶商多谋,亦不能自救矣!”
刘表闻言大喜,展颜笑道:“好,此战吾便交于诸位,在襄阳静候捷报!”
蒯良走后,刘表望向南方远处,慨然道:“陶商,当日在洛阳,我便看出汝桀骜难驯,只可惜大将军以汝年幼无权,不以为意,不想竟成吾心头大患,真是天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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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林是荆州水军最主要的训练基地,此处是长江和汉水交汇处,江面开阔,水流有湍急处,也有平缓处,正是安置水寨,训练水军的理想之地。
除了乌林之外,另一部水军便在江夏,但那只是黄祖训练的兵马,不能和乌林水军相提并论,此时江东还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整个汉末,还算荆州的水军最强。
前几日的失败,让蔡瑁大为震怒,将张允和黄祖召集到一处,狠狠责骂一番,这次刘表再调兵马,还以二人为水军统率,江夏一万水军,乌林两万水军,三万精兵再取罗县。
据斥候的消息来报,陶商的水军尚不过万,虽然战船被改得乱七八糟,奇形怪状,但兵力上的优势是他无法弥补的。
为了保证二人能全力出战,蔡瑁又调蔡和为后军,镇守乌林,为二将居后调度,随时接应,即便前军失败,也能及时救援。
这一次蔡瑁要让陶商知道,长江之上真正的主人是谁,谁才是第一水师!
张允准备多日,哨船来报黄祖水军已经到了乌林境内,便马上调拨船只,率领两万水师前往回合,二人再次带兵,想着上次的惨白,都恼恨不已,约定誓要报仇雪恨。
两人开船而进,忽然一只哨船急速而来,小船靠近,哨兵大声道:“报,楚军甘宁向两位将军下了战书,约定到鄱阳水域一战!”
“什么?楚军下战书给我们了?他们有没有搞清楚情况啊?”黄祖狠狠地揪了一下浓眉的胡须,有些诧异。
张允展开递过来的书信,扫了一眼,便顺手扔进江水之中,一声冷笑,撇嘴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有了几只破船便能和我们的水军抗衡了吗?”
黄祖道:“这次正面一战,本将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水军!”
想起上次一战的狼狈,黄祖就恨得牙痒痒,楚军的战船有古怪,但只要小心防备,还是胜券在握的。
张允沉声道:“哼,胜了一丈,便自以为是了,鄱阳水域,十分开阔,倒也不怕他耍什么诡计,自以为那些奇技淫巧,便能胜过我荆州水军么?看来得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行!”
黄祖笑道:“这次要把他们打到水里,围死江中去喂鱼,这就叫痛打落水狗!”
“哈哈哈,正当如此!”张允仰天大笑,旋即传令道:“尔速去回令,就说本将军自当赴约。”
哨船离去,张允和黄祖也马上下令,水军往鄱阳方向挺近,鄱阳湖虽然在靠东的方向,但距离罗县也并不远,谈不上绕道,而且那里水面开阔,根本无法设伏,这也是他们二人敢放心应战的原因之一。
只要消灭了甘宁的水军,没有了水面上的牵制,取罗县还不是唾手可得?
不知道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还不等出兵,对方就主动下战贴,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们,这对一向以水军自傲的荆州水军,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就好像自己拿着最心爱的宝贝正在向人炫耀,缺发现别人根本就没把他的这个东西看在眼里,这叫他怎么能够受得了?
这一日倒也风和日丽,鄱阳此处水面上波光粼粼,随着微风拂动仿佛一阵阵银光洒落在湖面上,时不时还有小鱼跳出水面,感受着阳光的抚慰,丝毫不知道这里即将发生一场大战!
张允和黄祖也长了心眼,自带一万水军前来迎战,黄祖则带着主力在远处江岸停靠,如果发现情况不对,便马上前来接应。
张允带船到了约定地点,在这个地方,江水平稳,感觉不到水流的力量,的确减少了上游优势,命各船结成方阵,等候楚军水军到来!
看着周围密集的战船,他心中充满了自信,这可是荆州水军精锐,和前一次出战的水军又有不同,许多战船也是改进过的,只怕甘宁想都想不到吧?
居然还敢来下战书,真是不知深浅啊!
不一时,便见远处帆影出现,五艘大船浩浩荡荡开了过来,待到看得仔细,张允不由心中冷笑,揪着唇边的短须自言自语:
“甘宁自诩水军大将,但每次先锋队居然都是楼船开路,真是不懂水战啊,难道陶商军中真的五人了吗?只是个水贼头领,便能成为水军统帅,如此岂能不败?”
就在张允暗自思索之际,楚军水军也赶到了,于一箭之地摆开阵势,果然是三层楼船,不过船只却与普通的楼船有些不同,但到底哪里不同,张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而且船底吃水线以上还画着千里祥云,搞得花里胡哨的,张允不由鼻子又哧了一口气,这些家伙,难道以为我们的水军是吓大的吗?
“哈哈!你们这些东吴真是忒也小气,就拿着这几艘小破船来应战吗?”突然对面楼船上站出一人,手持泼风刀,满脸胡须,大笑着对张允喊道,正是甘宁!
“你!”张允没想到对方居然先来笑话他,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突然发现,要是和这种不懂水战的人讲道理,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当下满脸怒色的站在船上,神色十分古怪!
甘宁见张允不说话,神色十分得意,又笑道:“莫非东吴水军以为俺们是来过家家的吗?唉!”他摇摇头:“是不是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脑子里面渗水了啊?”
张允脸色发青,嘴唇不停发抖,怒视着甘宁,他决定要给这个不懂水战的家伙上一课,让他知道水上作战并不是以船只大小来论输赢的,在不懂的人面前,只有事实才能让他们彻底的闭嘴,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举起手中的令旗,向左翼发令,只见十几艘艨艟呼啦一下从方阵中冲了出来,在水面上留下一条条白色的浪花,艨艟的船身似乎十分轻巧,船头高高昂起,只有船尾在水面上漂浮着,船头最前面有尖锐的铁锥,在阳光下发出冷冷的亮光,仿佛能够刺穿一切!
在甘宁哈哈大笑和满脸不屑的神色中,张允的嘴角也泛起冷笑,他心中不由冷哼一声,看来楚军的这个先行官真是个废物,眼看着艨艟冲过去,居然毫无动作,还在那里自顾大笑,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忍心再让船只冲过去了!艨艟的优势便是快速、灵巧,专门为了对付这种大型船只设计的,只要将船底撞漏,再大的船也都要去喂鱼,可笑这个楚军将领还在大笑,只怕一会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眼看艨艟与楼船的距离仅有一丈距离,甘宁的笑声更加响亮,张允嘴角的冷笑也更加明显,对方高大的楼船在他眼里此时已经和破船没什么两样了!
“咣。。。砰!”随着第一个艨艟撞上去,小队中其他几艘也撞上了周围的几艘楼船,顿时一阵乱响,一阵阵水花四处飞溅,周围出现了淡淡的彩虹!
“啊?”张允由冷笑变成了吃惊,张大嘴巴喊出了一个字,他周围的东吴水军也是一样的神色,同样的声音!
随着水花落下,没有张允预想中的那样,楼船被撞出大洞,而是艨艟前面的尖刺被撞歪了,有的甚至断裂,而楼船仅仅是剧烈的摇晃了几下!
这怎么可能?张允揉了一下眼睛,虽然艨艟是木头做的,但船头的尖锥却是生铁铸就的,居然没有穿透对面的楼船!这让一向无往不利的艨艟是的士兵也愣在了船中!
“快撤!”张允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慌忙喊道,他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令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赶忙捡起来急急的打出命令!
“放!”就在这时甘宁突然舌绽春雷,一声大喝,就见每个楼船山铺天盖地的绳索飞了出来,末端泛着刺眼的亮光!
第345章 鄱阳水战
“放!”就在这时甘宁突然舌绽春雷,一声大喝,就见每个楼船山铺天盖地的绳索飞了出来,末端泛着刺眼的亮光!
一阵乱响,那些绳索全部缠在了冲到楼船下的艨艟上,原来每个绳索上都有吊钩,全部扎进了船身上!
“收!”甘宁又是一声大喝!放出绳索的楼船一阵晃动,居然向船队后面开过去!
那些艨艟本就轻巧,在楼船的拉动下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何况大多数艨艟还被两三艘船上的吊钩绑缚,无法调转船头,任荆州水军操船技术如何熟练,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束手无策,在无奈的挣扎中被楼船拖到了甘宁水军后方!
张允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说不出话来,这算是什么?
甘宁水军的楼船没有撞坏也就算了,而且这次还更狠,竟然莫名其妙就损失了十几艘艨艟,眼看那些船只古怪,他也不敢再派出船只去接应!
“哈哈!张允小儿,是不是被吓傻了啊?还要不要来一波,俺看你们是不懂水战啊!”在张允失神的时候,甘宁的大笑再次传来!
“后撤!”张允挥舞手中的旗帜下令,咬牙看着站在船头上的甘宁,尤其是甘宁那句“不懂水战”差点让他吐血!
但冲击失败,他便知道不能离对方的大船太近,否则吃亏的就是自己了,眼下可不是呈一时之气的时候,既然敌船古怪,便只好等再想办法!
甘宁水军后方一阵嘈杂和喊叫声,不一会伴随着几声惨叫便安静下来,张允知道自己的兄弟凶多吉少,双眼喷火,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一面防备对方偷袭,一面重新整理阵型形,弥补艨艟的缺口!
眼看荆州水军狼狈后退,甘宁十分高兴,水军现在有了十艘楼船,但这三艘却和其他的又有不同,上次和张允作战的可不是这三艘宝贝疙瘩。
这三艘楼船可是特制的,甚至比斗舰的威力还要大,所有的船底都包裹半寸的钢板,一年前在桂阳发现了铁矿,首次所有的材料优先供应给水军,上一次没舍得开出来,这次陶商破例让他带出来,果然非同凡响。
“主公当真是神人也,不但武艺高强,计谋百出,想不到在水战上也如此出众,这样的战船,叫荆州水军如何迎战?”
一旁的一名锦帆军头领忍不住惊叹,不管是平时的训练,还是真正的交锋,这些战船的改造,都能带给他们意向不到的效果。
“哈哈哈,那是自然!”甘宁傲然一笑:“俺选的主公,能差到哪里去?兄弟们,以后可要好好干啊,这汉家天下,俺们也要分一杯羹!”
众人正哈哈大笑,突然前方一阵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甘宁抬头看到远处一大片船帆缓缓行驶过来,就好像厚厚的云层在江面上飘动,整个江面都被船只覆盖,老远就看到荆州水军的中军战舰十分庞大,前面一排引路船只楼船都不到它的三分之一,果然气势磅礴!
“看来张允要动真格的了,黄祖前来接应了,兄弟们,打起精神!”看着渐渐靠近的荆州水师,甘宁反倒战意磅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切!他们的这些战舰算什么啊!”那名头领在一旁撇了撇嘴,斜眼看着荆州的中军战舰:“比起主公所画的那艘航母来草图来说,简直差远了!”
说起“航母”,其他几位头领的目光也变得热切起来,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自豪,按照陶商的描述,那上面可是能够跑马的!
“你小子,真是不知深浅!”甘宁对这个和他当年一样愣头青的儿子有些无奈,翻了一下白眼说道:“虽说按照主公的设想,打造一艘航母,少说也要耗费了三年时间,而且以现在的实力,可能还要五年,还不知道船匠能不能造出来呢,先打好眼前这一仗再说吧!”
“唉,刚才已经给了张允一个惊喜,待会还得给他们送几个惊喜,还真是没办法啊,谁叫他们不懂水战呢!”几名头领故意皱着眉,在一旁怪声怪气的调侃!
“哈哈哈!”甘宁被自己的这帮兄弟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这些小子好的不学,身上的臭毛病倒是不少!
荆州水军缓缓靠近,一时间旌旗蔽日,波浪滔天!虽然水军来势比较缓慢,但数千只大小船只的到来,还是压迫的平静的江面泛起层层大浪,仿佛一阵狂风袭来!
起伏不定的船头上,甘宁看着荆州整齐的水军阵势,也是心中喟叹,果然荆州水军还是精锐,只见前面两排艨艟划水开道,带着细细的浪花破水而来,与张允部齐平停在江面上,船只在波浪中上下浮动,气势磅礴。
随后而至的楼船十分高大,比甘宁所在的船只还要宽大几分,大大的“汉”字彩旗随风舞动,船弦上一排整齐的弓弩手盔甲明亮,严阵以待,楼船缓缓的停在艨艟的后面,向两旁开过,中间留出了一个大大的空白区域!
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随后出现的一艘高大的楼船,船有五层,比两旁的楼船高出一截,每层之上皆有精兵站立,枪箭如林、号角震天,船身竖起的一杆大旗上一个“张”字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