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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龙腾1856-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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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原来,彭玉麟与曾国荃交恶的开始,就是在曾国荃攻陷安庆以后。曾国荃率领湘军攻克安庆后,即展开大规模的屠杀,不仅是太平军,而且遇到的男女老幼百姓,也一律杀死,尸体全部丢弃到长江中。彭玉麟收拾战场,见到很多百姓的尸体,得知是曾国荃下令屠城三天,非常愤慨,便请求曾国藩大义灭亲,诛杀曾国荃。

曾国藩了解到事情原委后,叹了一口气,对彭玉麟说:“我也带了十几年的兵,吉字营有哪些弊端,还不知道吗?这次安庆大战旷日持久,前后两年时间,他们也是痛恨安庆百姓支持长毛罢了。吉字营很多兄弟的家人和朋友都战死。我刚向朝廷为他们请功,这次就算了,不追究了。”

彭玉麟一看曾国藩就明显偏袒吉字营,知道事情如果再扩大的话,可能导致他与曾国藩决裂,于是他不再对此事发表意见。

就在这时,外面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曾国藩深感突兀,让彭玉麟陪他出去看看,刚出房门,康福捧着一个木匣正从大门口走来:“大人,朝廷来了紧急公文。”

曾国藩接过木匣进了屋,打开木匣,是一份兵部加密公文:“咸丰皇帝已于七月十六日驾晏热河行宫,皇长子载淳即位为新主。大行皇帝临终前托孤于八位顾命大臣,他们是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六额驸景寿、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肃顺、军机大臣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奉上谕,各省将军、督、抚、都统概遵成例,不要来热河叩谒梓宫。”

这突发的大事,让曾国藩一下子不知所措,他想起曾纪泽还带着湘军洋枪队在北京勤王,发生这么大的事,曾纪泽没事吧?

第十二章 勾心斗角

曾国藩在安庆收到兵部公文,从北京出发的信使告知他,咸丰皇帝死了。曾国藩也预感到京城里一定会有大事发生,赶紧让康福秘密北上,打探儿子曾纪泽的消息。

曾纪泽率自己训练的洋枪队和洋炮队,驻扎在热河。当年七月,一颗巨大的彗星拖着明亮的尾巴出现在西北上空,引发了京城和北方人民的恐惧,在古代,天象异常,也是要出大事的预兆。而咸丰皇帝三十一岁就病死,这对整个清王朝来说是个大凶兆,因为当时的老百姓都迷信,相信天命。君主短命,说明这个朝廷失德触怒上天,王朝气数已尽。当时清王朝已经存在了二百年,这在中国历史上已经不算短了,对此,曾纪泽心知肚明,有自己的打算。

当时,曾纪泽也感受到了慈禧和肃顺集团权力的明争暗斗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早在英法联军攻进北京当年的10月,恭亲王奕訢就分别于英国、法国、俄国等签订了、,允许各国公使留在京城,决定开天津为商埠;准许英、法招募华工出国;割让九龙司地方一区给英国;退还以前没收的天主教资产,任法国传教士在各省租买田地,建造自便;赔偿英、法军费各增至八百万两,恤金英国五十万两,法国二十万两等,还割让了大批关外的国土给沙俄。

条约签订后,英法联军就开始撤离北京,英、法、俄等公使表示,只要清政府认真“履行条约”,就可以得到“任何援助”。恭亲王接受了俄国人提供的八千支步枪援助,装配醇亲王主管的神机营,令神机营的实力大增,控制了京城局势。这时恭亲王意识到,必须“师夷长技以制夷”,对洋务有了兴趣。

为了打发胜保,恭亲王将他升任兵部侍郎,让他带着督练的一万余人到直隶和山东交界的“剿捻”战场,胜保带人先后攻取了由捻军控制的丘县、馆陶、冠县,莘县,招降了黑旗军首领宋景诗,令其率部随军。之后,胜保又率部督办豫皖军务,同捻军作战,号称手握十万兵。

恭亲王为了避嫌,在议和任务完后后,多次请咸丰皇帝回京主持大局。但咸丰皇帝不愿回京,他对恭亲王允许外国公使留在北京感到震怒,他回复恭亲王说:“京城仍有夷人,如果朕回京,谁敢保证夷兵不再来?”

恭亲王没有办法,他决定在天津设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专门跟洋人公使打交道,以免公使在京春节时觐见皇帝时,又发生不愉快“跪不跪”的老问题,这也是当年导致和谈破裂的重要原因之一,巴夏礼要求面见咸丰皇帝但拒绝下跪。但在清廷,跪不跪是原则问题。

咸丰皇帝为了避免见洋人,就准备在热河行宫里过春节,下令肃顺开始负责修葺热河年久失修的园林和戏楼。

转眼间冬去春来,冰河解冻。原定于1861年春季离开热河返回北京的咸丰皇帝,已经准备好诏书宣布这一重大决定。但是,他的病情突然加重,身体已经无法承受奔波劳苦,这份诏书也就没有颁布。

在热河的时候,恭亲王和醇亲王都不在他的身边,再加上受到疾病的摧残,身体极为虚弱,因此,咸丰皇帝逐渐落入了怡亲王载垣的掌控中。怡亲王载垣是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六世孙,时年四十六岁,是咸丰皇帝的叔父,此时领镶黄旗、担任军机大臣、侍卫内大臣,控制着咸丰皇帝的内侍。

当时,肃顺等人名义上是以载垣为首的,肃顺听从王辏г说慕ㄒ椋朐卦扇诉鄙贝褥卦淘ゲ痪觯担骸按耸掠肜癫缓稀V锷卞樱擞苫噬舷轮肌6易孀诩夜妫娑ㄅ瞬坏酶缮娉屎蠖际毓婢兀桓鲥恿纤撇黄鸫蠓缋恕!�

肃顺说:“懿贵妃虽只是妃子,但王爷别忘了,她是太子的生母。皇上过世后,她就是太后。在热河我们至少要让皇帝把她打入冷宫。然后我们再对付恭亲王。”

载垣问道:“如何对付恭亲王?”

肃顺哈哈大笑,说:“我们找人参他利用对外全权大臣的职务,联合洋人,背叛朝廷就行。这一次,他可没少给洋人好处。”

于是,怡亲王等人在咸丰皇帝面前屡进谗言,称慈禧与二十五岁、长相俊俏、年轻健壮的旗人侍卫长荣禄私通。

荣禄是满洲正白旗人,出身于军人世家,起初在宫中当差。有一次,宫中发生大火,刚好荣禄当天值班,他率领众侍卫奋力灭火。恰在此时,咸丰皇帝在远处督察救火情况,他遥望一人身着绛色官袍,不顾个人安危,在火海中不断进出抢险。于是他询问身边御前大臣,这个年轻人是谁。下属告知此人叫荣禄。不久,咸丰便召见荣禄,提拔他当了侍卫长。咸丰皇帝仓皇出逃到热河,荣禄作为侍从跟随护驾,担任神机营翼长,指挥卫队保护皇后和妃子们的安全,他跑前跑后,早晚不离左右,凡是外面送来的食物用具等,他都要亲自检查。

慈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觉得荣禄敬业守职,忠实可靠,心中就有了几分好感。但慈禧也是处处谨慎小心,她从不与荣禄公开接触,而是由自己亲信太监安德海作为传递信息的中间人。

肃顺等人在皇帝面前举乾隆皇帝一位年轻妃子因怠慢母后,招致终生监禁的例子,希望皇帝能够严厉处置慈禧与荣禄暧昧一事。他们在皇帝耳边谗言不断,咸丰帝当时身患重病,不可能对这些谗言无动于衷,他对自己的宠妃与荣禄间暧昧的传言愤懑不已,下令追查,但最后也没查出什么,咸丰皇帝对慈禧多了一份信任,对载垣和肃顺等人的诬告大动肝火。

与此同时,慈禧还假装对政事不理不问,漠不关心,又对怡亲王载垣毕恭毕敬,而且,慈禧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交由怡亲王的福晋抚养。怡亲王的福晋也正是缘于此才被传唤至热河行宫的。怡亲王自以为控制了慈禧的儿子,也就是儿皇帝,消除了对她的疑心。

怡亲王与皇上的弟弟恭亲王历来为不共戴天的政敌,他们对付完慈禧,立即转变攻击目标,在皇帝面前极力抨击诋毁恭亲王,说他有叛国行径,利用对外全权大臣的职务,联合洋人,背叛朝廷。

肃顺等人的下一步计划是将京城的洋人斩尽杀绝,并将恭亲王等人全部处死,至少也要将他们终生监禁。为此,他们提前便拟好一份诏书,令自己的计谋合法化,其中还提出了实施这些计划的具体措施,准备等皇帝驾崩后立即颁布。但在这件事上,他们遇到了阻碍。

原来,肃顺等人造谣慈禧和荣禄私通,反而让咸丰皇帝觉得慈禧孤儿寡母可怜,对肃顺等人也有了戒心。为此,咸丰皇帝将自己所用的两方小玺“同道堂”、“御赏”赐给儿子载淳和皇后纽祜禄氏,“同道堂”就由慈禧代管,并规定凡以后下发谕旨必须钤用此二玺为凭,意指任何诏书惟有盖上此印才会拥有法定效力。也就是说,如果缺了这两个玺印,颁发的任何诏书都等于一纸空文。

那年夏天,咸丰帝逗留热河,不愿回京。甚至连京城祭祀先祖的事也交由恭亲王代行处理。后来,钦天监奏称星象呈现吉兆:日月同升,五星联珠

第十三章 色胆包天

肃顺等顾命八大臣对胜宝率兵到来吃惊不下,但胜保手握十万重兵,虽然曾纪泽说可以去取胜保的人头,肃顺还是有所忌惮,容许胜保独自赴热河行宫哭灵。

然后,肃顺派了自己的心腹许庚身秘密夜访试探,胜保刚开始时,首施两端,唯恐“投机”失败,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为自己辩白说:“伊等罪状未著,未可鬻拳兵谏,致蹈恶名”。

而胜保到达行宫,却没有如预发奏折所说要求对皇太后请安。

胜保率兵近两万赶来热河,慈禧有一种直觉,他会支持自己,抛开胜保的兵部侍郎是恭亲王提拔的不说,胜宝赶来热河的时间,很巧,正是咸丰皇帝的灵柩要回京的时候,这时自己也正需要一支军队的支持。

夜深了,慈禧在自己的卧室,坐在大镜子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如今儿子也不在自己的身边。但她并不为同治皇帝的性命担忧,他离成年还有十来年,肃顺等人再大胆,也不敢弑君。

安德海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慢慢卸下头上的扁方,一头乌发便如瀑布般垂落下来,直至腰际。慈禧是最爱惜自己秀发的人,每天花在梳头的时间,都有一两个时辰。她望着镜中的丽影,回想起自己在圆明园独承恩宠的那几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她帮助咸丰皇帝处理政事,大事小事,都有自己的主见。她生下了皇帝唯一的皇子,由懿嫔晋为懿妃,再由懿妃晋封为懿贵妃。

但是自从她生完孩子,咸丰皇帝跟她就很少睡在一起了,二十多岁的懿贵妃,正当盛年,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而在1860年前后,皇帝多病,烦心事也多,最后有一年多没翻过她的牌子。她等于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寡妇。

“那个胜保,是镶白旗的?可靠么?”

“他说支持两宫太后垂帘听政,并扬言要清君侧。”安德海说。

“去召他来见本宫吧。”慈禧思考了半天,决定再冒一次险。

安德海领命去了,慈禧自己一个人坐在宫帐中,动也不动,她知道,自己得争取胜保的支持,光靠荣禄那几个侍卫兵,不足以和肃顺抗衡。自己孤儿寡母,皇后又是个与世无争的人,对于外头的事,全不明白,肃顺一旦下决心在热河铲除自己,就全完了,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胜大将军,委屈你了。”安德海带着穿一身太监服色的胜保去见慈禧。

胜保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安德海的身后,心里紧张。过哨岗的时候,侍卫只提了灯笼一照,见是安德海,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就放行了。

安德海在热河行宫熟门熟路,走了没有多久,就将他带到了慈禧的门外,禀报慈禧:“太后,东西送来了。”

“拿进来吧。”慈禧的声音不大,干净利落:“叫门外的人都远远儿的,不用过来伺候。”

“嗻!”安德海挥手招呼门外的太监宫女,一直走出了二三十步之外,才敢站定。

“你就是胜保?”慈禧在屋子里看了胜保一眼,他长得五大三粗,显得很孔武有力,低声问道。

胜保将袖子啪啪一打,趋前两步跪下,磕了一个头:“奴才胜保,叩见太后!”

胜保的身份是镶白旗人,自称“奴才”,在旗人来说并不算自轻自贱,这是表明忠心的一种亲热的、特别的主仆关系,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汉人是不能自称奴才的。

“你,往前跪一点儿。”慈禧吩咐道,她不想

让自己和胜保的对话,叫人听了去。

可是这样一来,胜保所跪的地方,离坐着的慈禧,只有一步之遥。

胜保很享受这种“裙下之臣”的感觉,他嗅到一阵淡淡的兰香,心想,不知道太后用的是什么香粉。慈禧毕竟是皇帝战斗过的女人,胜保能靠这么近,也觉得心满意足。

“胜保,你是镶白旗的?”

“诺。”胜保头也不抬,回答道。

“你的兵,练得可好?”

“奴才鞠躬尽瘁。”

“有多少人?”

“精兵两万。只要奴才一声令下,可调动直隶和山东十万兵。”

“好!”慈禧听了,开始表演,眼眶不一会就湿了。

“太后,怎么了?皇上年纪还小,你可千万保重凤体。”胜保说。

慈禧道:“将军,你哪里知道,我们娘俩,受人欺负啊……”

“谁敢对太后无礼?”胜保义愤填膺地表示。

慈禧拭着泪,道:“本宫且问你,假如有什么事,你是帮皇帝,还是帮别人?”

“臣愿效死力。”胜保说。

胜保的态度,让慈禧很满意,于是把最想说的话,问了出来:“本宫既然召你来,也就没打算瞒着你。这里若是有人胆敢犯上作乱,加害皇上,你准备如何?”

胜保楞了,加害皇上,肃顺没这个胆和必要,再转念一想,这是慈禧在试探自己的忠心,他一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便回答道:“回太后的话,奴才的军队,就在手边。若是肃顺敢对太后无礼,奴才杀肃顺。”

“胜保,你怎么知道,要作乱的是肃顺?”慈禧道。

“肃顺不臣之心,路人皆知,奴才就是为了这个赶回来。”胜保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慈禧便上前扶起胜保,说:“胜将军,我们娘俩的命,就托付给将军了。只要你把我们安全护送回京,本宫不会忘记你,皇上一定会对你重重有赏。”

在古代,皇帝要与臣下保持适当距离——距离产生权威感,一旦突破了这个距离,则容易使臣下生出不敬的念头来。所谓“近则狎”,这固然说的是小人,可问题在于,胜保就是小人。

慈禧让胜保跪在身边,幽香撩人,已犯了一个错,现在将手一伸,皓腕如玉,整支雪白耀眼的小臂,都落在胜保的眼里,立刻让他起了别样心思。

“放心,奴才为太后甘愿肝脑涂地!”胜保一激动,一把抓住慈禧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推。

慈禧的脸一下子变红,低声叱道:“胜保,你要做什么?”

“太后,你也是年轻寡妇,女人麽,几个不想……”胜保也站起来,不仅没有放开慈禧的手,连她的细腰也一并搂住,把长满胡子的脸凑了过来,胜保想在皇帝战斗过的女人身上也战斗一番,为此他豁出去了,而且他算定了慈禧这时有求于自己,不敢翻脸,也不会大声宣扬,否则岂不是给了肃顺诛杀她的借口?

“你大胆……你作死……”慈禧的声音,变得慌乱而软弱,这时候,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胜保的胆子越来越大,撕开了慈禧的旗袍,把慈禧里面的衣裳剥了去,口里喃喃道:“美人……”

慈禧最终没有出声,她默默从头上取下金簪,抵住了胜保的喉咙,不客气地送走了胜保。不过,那一晚,她心里已经定下了胜保的命运:“这个男人,色胆包天,必须去死!”

此时的肃顺,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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