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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唐朝好医生-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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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蓝田眼珠子瞪得比牛眼珠子都大了,叫道:“怎么个不妥法。你倒说说看。要是说得我不满意,小心军法无情!”

要不是腿脚不利索,王文度非得蹦起来不可,他叫道:“军法无情?我犯了哪条军法,要你来无情?就算我犯了军法,也轮不到你来咋呼!”

王平安忙道:“别吵别吵,请听下官一言。”他将两只斗鸡一样的将军分开,道:“古大都督,王将军说的没错,是有些不妥,他是为你着想的!”

王文度稍稍松了口气,还好,这个王平安到底胆小怕事,不敢得罪我……嗯,应该是不敢得罪房玄龄。关键时刻,他还是得偏向我说话的!

古蓝田却急了,拉住王平安,道:“王侯爷,王老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咱们可是事先说好的,你的结义兄弟还在这里呢,难不成你要反悔?这我可不依!”

王平安叹道:“古都督你刚才把话听岔了,王将军确实是替你着想的。你想啊,玉门关这里乃是苦寒之地,粮草要靠关内州县供给,本就不易。而你挑走突厥兵后,不得养活他们啊?要养活他们。就得有粮食,王将军是怕你拿不出粮草来,导致突厥兵哗变。”

古蓝田哼了声,道:“这个我却是不用他操心的,朝廷对粮饷向有章法,不需要他一个小小的卫府将军,操这份闲心。”

王文度怒道:“谁要操心了,你……你……我说王侯爷,我可没这个意思,你是不是想岔了啊?”

房玄龄眉头皱的更紧,他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却发觉今天这事要脱离掌控,王文度怕是极有可能拿不到突厥兵!

王平安摇了摇头,道:“王将军,咱们五百年前可是一家人,先人们都是在一个炕头儿上睡过觉的,你的意思我最清楚,哪可能想错!”

他转过脸,又对古蓝田道:“王将军的意思是这样的,你把突厥兵挑走,玉门关的粮草就会不够。所以王将军打算替你分担这些粮草,他可以屯田啊,种出来的粮草,可以分给你一部份,养活那些突厥兵……”他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两人同时打断。

古蓝田大笑着,道:“对,就是这么个说法,看来我确是误解了王将军的意思。王将军以大局为重,做法很是妥当,很好很好!”

王文度却叫道:“不对,我没有这个意思!”就算腿脚不利索,他也蹦起来了!

没法再不蹦了,要照王平安的说法,他不就等于替别人做了嫁衣,而且这嫁衣做的还落不下一个好!屯田?开什么玩笑,屯田一次,见到效果,至少得两年时间。干不好就要受到朝廷的斥责,要是干得好了……上面一句话,干得好接着干吧!那他回不回长安了,打算在这苦寒之地,落地生根不成!

古蓝田这回来劲儿了,他对王文度道:“你没这个意思?王将军,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这么不为大局着想呢?难道你拿了朝廷的俸禄,心里却只想着自己?你这不对啊,你现在这个意思,太不对了!不行。我得写奏章,向朝廷上报这件事,让朝里的大人们评评这个理!”

王文度鼻子差点没气歪了,有心辩驳,可急切之间,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王平安从大局上说这件事,把他使劲往上捧,可捧得越高,摔得越狠,他现在只要不答应,古蓝田就能告他的刁状,而且还告得理直气壮!

王平安的话肯定不对,里面猫腻儿厚厚一层,可该怎么反驳呢?这就属于技术活儿了。王文度看向房玄龄,向他求助!

房玄龄原本紧皱着的眉头,却舒展开了。他也是没法反驳王平安的话,因为王平安站到了至高点,用大局唱起高调儿,根据官场上的规矩,对于这种典型的官样文章,没法儿直接反驳,一反驳就出事儿,就会惹火上身。只能顺着来!

但是,能和官样文章做抗争的,仍旧是官样文章!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敢拿板砖拍我,我就敢拿烧火棍捅你!

刚才局面不够明白,房玄龄拿捏不到关键,所以他只能皱眉头,但现在局面挑明了,他就知道关键是什么了,也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王平安不想交出兵权。所以想把水搅浑,说白了他现在就是搅屎棍,搅和古蓝田和王文度这两堆屎呢,而王文度还想把房玄龄也拉下来,那房玄龄岂不也成了一堆屎!

堂堂大唐宰相,绝对不能当……绝对不能让王平安搅和!

房玄龄笑了,他道:“你们哪,真真的都是武夫,粗人也!如此小的事情,何必吵来吵去的呢!”摸着胡子,一脸智者的模样,就差等着两个粗人发问,丞相,有何高见,为何发笑啊?

这两粗人还真凑趣,竟然一起问道:“房相爷,您有何高见?”

王平安嘴唇动了动,没吱声,心中却想:“定是臭不可闻的高见!”

房玄龄笑道:“安置突厥人的事宜很是繁琐,而且突厥兵的防地如何划分,也需上报朝廷,得看朝廷的意思,你们吵些什么呀!”

他一指王平安,道:“无病,突厥人是你收服的,又带了他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他们都很听你的话。既然如此,不如暂时由你约束这些人吧,先把他们带到你的封地去,稳定下来,再做计较!”

古蓝田和王文度顿时没话说了,还吵什么呀,再吵也没用了,突厥兵还是归人家王平安,他俩谁也没份儿!

王平安心中一乐。怎么样,狗咬狗,一嘴毛吧。再后还是得人出来解决!他忙道:“是。现在看起来,诸多事宜,还没有个头绪,那下官就不自量力,先把这些突厥人带到折柳县了,等安置好他们,再和房大人及二位将军,商讨后续事宜!”

房玄龄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办!”顿了顿,他又道:“老夫此次前来,主要目地是巡视边关,这玉门关晚些时候再视察不迟,古大都督可再好好准备一下,老夫到时打算检阅一下士兵。现在嘛,便去瓜州看看,王将军你陪老夫一起去吧!”

王文度心中老大不愿意,心想:“你答应我的事,现在却办不成,还要去瓜州。去那里干什么,要喝西北风,哪里不是喝,干嘛非要跑到那里去!”

可人家房玄龄是宰相,话除非不说,说了他就得听!悻悻然地答应一声,王文度跟着房玄龄上了马车,两人并不出关,取道去瓜州了!

行了一段路,王文度实在忍耐不住了,对房玄龄道:“相爷,你莫怪老王人粗,可我实在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你不命令古蓝田老实点儿,更不训斥王平安,反而是咱们走人呢,这不等于向他俩服软求和了吗?”

房玄龄嘿嘿笑了笑,道:“那老夫请问王将军,你要老夫强压他二人,用何理由?如何压法?他俩要是写起奏章来,告起恶状,那怎么办?反正朝廷是不会责怪老夫的,但王将军你,可就不一定了!”

王文度想了半晌,感觉好象真没什么好法,王平安满口的大局为重,实难反驳,而且古蓝田和他狼狈为奸,要是真的难为起自己来,自己一个卫府将军,怕是受不了的!

他哼了声,气道:“这口气实是难以下咽,被王平安这个小兔崽子给耍了,还得罪了古蓝田,这趟边关巡的,巡了一肚子的气。”

房玄龄看着他,叹了口气,道:“王将军啊,以你的才智,怕是难以单独抵挡一面啊!你和古蓝田争,就等于是和王平安争,他俩一定会联手对付你。可你现如今和老夫离了玉门关,赶去瓜州,他俩就没法和你争了。你说,那他俩该和谁争?”

王文度一愣,明白过味儿了,脸上露出笑容,他乐了!

王平安不肯撒手突厥兵,所以想出个方法来,让自己和古蓝田争兵权,他坐山观虎斗,顺便煽风点火。可现在自己离开了,王平安又答应了古蓝田好处,那古蓝田肯定得管他要啊,王平安还不愿意兑现好处,那怎么办?这不就换他俩互斗,而自己看热闹,等着捡便宜了嘛!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本来王平安是渔翁,现在却变成王文度是渔翁了!

王文度一挑大拇指,道:“房相爷,末将佩服,你这招儿真是高啊,怪不得你是宰相,我只是个将军,你就应该是宰相,我就应该给你提鞋!”

房玄龄笑道:“咱们只需要在瓜州待上几天,等他二人打得头破血流,再去劝架,到时你想要什么,那就能得到什么了!”

王文度笑成了花朵一般,连连点头称是。

车队离了玉门关地界,行出数十里,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边上,只要过了这片树林,再走十几里,就能到瓜州了!

忽然,前面侍从叫道:“老爷,前面有树倒了,横在路上!”

第四百五十一章 要钱不要命

房玄龄和王文度两人还在车里笑呢。忽听前面侍从说有树横在路上。房玄龄打开车窗,向前面望去,问道:“怎么回事,树横在路上了?”

王文度打开另一扇车窗,也向路上看去,说道:“好大一棵树啊,看样子不象是被风吹倒的!”

侍从骑马回来,道:“老爷,前面有棵大树被砍倒了,横在路上,把路给堵得严严实实的,过不去了!”

房玄龄道:“那树能搬开吗?”

侍从摇头道:“凭小的们,是没法搬开的,那棵树至少要几十人才搬得开。”

王文度忽道:“不对,这么大的树肯定不是风吹倒的,而且树条浓密,并非是枯树!快,去看看,那树是不是被人砍倒的,砍了有多久!”

房玄龄啊了声,道:“难道是有拦路打劫的强盗?这里离玉门关和瓜州都不算太远。强盗岂敢如此大胆,竟然在此行劫!”

王文度嘿了声,道:“越以为不能出事儿的地方,往往出的事儿越多。但愿不是强盗吧!”

侍从答应一声,又向前奔去。可还没奔到大树那儿,就听林中一阵锣响,走出一队壮汉。

领头一个满脸黄胡子的大汉,操着古怪的口音,道:“不用看了,是刚砍倒的,就在你们离此三里路时,爷爷现砍的!”

这队大汉都穿着羊皮袍子,而且个个身高体壮,比之最精锐的突厥兵,也丝毫不差。这些壮汉有的手提开山巨斧,有的提着突厥弯刀,还有的竟然拿着唐兵的制式横刀!

别看他们服装穿得乱七八糟,蓬头垢面的,所拿武器也各式各样,但看武器的锋口,却尽是寒光闪闪,不用拿脖子试,也知道锋利无比,显而易见,这帮人就是靠手里的家伙吃饭的!

房玄龄啊地一声,坐回车里,心想:“糟糕。当真是强盗!”他忽地想了起来,这附近可是有一伙巨盗,连古蓝田都剿灭不了的巨盗,名号响彻西域,那就是折柳大盗!

王文度关上了车窗,小声道:“房相爷,这回丢人可丢大了,咱们俩都是朝廷命官,竟然在这里被强盗给堵上了,末将看这伙人可不好对付啊!”

房玄龄心里头这个生气啊,地方官都干什么吃的,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两个边塞重镇之间,竟有劫道的,劫的还是大唐宰相,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黄胡子大汉将手中巨斧往肩上一扛,道:“车里地,不用商量对策了,再商量也没用。爷爷就是靠干这行吃饭的,你们想啥。爷爷都清楚的很,赶紧下车吧!”

房玄龄脸色铁青,问道:“如要动硬,现在能否冲杀过去,击退这些强盗?”

王文度又打开窗子,向前面望了眼,缩回头,道:“估计没法击退,这帮强盗至少有二百来人,而且说不定咱们的后面还有人,堵在退路上!”

就听那黄胡子大汉又道:“不用数啦,爷爷身后有二百五十人,你们的身后还有二百五十人,加起来一共五百,你们是三十二个人,外面三十个,车里两个,一个叫房玄龄,一个叫王文度!”

他这话一说出来,房玄龄和王文度大惊失色,这强盗头子,是怎么知道他俩底细的,既然知道了,还敢拦路?打劫朝中重臣,不要命了吗?

两人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便都明白了,他俩的认旗由侍卫们举着呢,只要强盗注意上了,稍一打听。就能知道!

王文度道:“房相爷,要坏事儿啊,这帮人见了咱们的旗,还敢下手,这说明他们不怕官兵,有可能是反贼啊!”

房玄龄处理政事,下令镇压反贼,那是绝对没问题的,可要让他被反贼给劫了,那他就没办法了,手中无兵可使,如何镇压?

黄胡子大汉又道:“房宰相,王将军,二位不用害怕,爷爷我……在下,就是我呀,没打算把你们两个给砍了,只是想请你们去在下那里做客,欣赏一下大漠风景,没别的意思!你二位要是识相,现在就跟我们走,要是不识相,那现在就自杀。反正从我们这里平安过去,那是不用想了!”

在车里这么待着,也不是回事儿,眼前的危机,总得解决才行。房玄龄咳嗽一声,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掸了掸衣袍,他道:“这位好汉,如今太平盛世,做什么不好,为何偏要做贼?不如听老夫一句劝。归顺了朝廷吧,老夫可保你在府军有一位置,你的手下也有好的安排,这样岂不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黄胡子大汉笑道:“行啊,就照你说的办。咱们先去在下那里,烫壶小酒喝,煮点肉片吃,商量下你打算怎么个招安法儿,岂不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房玄龄眉头一皱,心想:“这事看来不能善罢,得派人出去报信才成!”他转头冲侍从首领打了个眼色,侍从首领脸色一变,艰难地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

“敢问这位好汉,你姓字名谁,如何称呼?老夫房玄龄,车上的是王文度将军,他腿脚不方便,就不下来了。”房玄龄问道。

黄胡子大汉哈哈大笑,摇头道:“房宰相,你糊涂了。在下既然做了贼,做了这有辱祖宗的勾当,又岂能告诉你姓名,你这话问的,可当真多余了!”

他将手中巨斧从肩上拿了下来,一指车队,道:“闲言少叙,废话少说。孩子们,将他们拿下,要抓活的,这些人都是肥羊啊!”

他身后的壮汉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往常他们打劫时,向来是上去就抢,哪会和肥羊们说话,浪费时间!

壮汉们各挺兵器。嗷嗷叫着,冲向车队!

房玄龄叫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冲侍从首领一挥手,叫他赶紧逃!

侍从首领会意,并不和强盗们打斗,一夹战马,冲进了树林!

黄胡子大汉叫道:“那人是去搬救兵的,不要让他走了,抓住他!”十几名大汉怪叫着,冲进树林,追了下去。

车队旁的侍从挥起兵器,冲上来迎战,他们都是房玄龄和王文度的亲兵侍卫,向来勇武,绝对不可能临阵退缩,别说只有二百来个强盗,就算是前面有二万多的敌军,他们也照样冲去!

只几个照面,侍从们便砍死砍伤十几名壮汉,而他们一个人都没有受伤,反而精神百倍,护在车旁,大声呼喝战斗!

黄胡子大汉见状,骂了几声,叫道:“撒网撒网,大家都是斯文人,不需要动刀动枪的!”

王文度在车里钻了出来,手里提着宝剑,骂道:“你这狗贼,竟说自己是斯文人,到底是谁先动的刀枪,打不过了才说……”

没等他罗嗦完呢,就见十几张大网,一起扔了过来,顿时就把他们给罩住了!

侍从们很勇猛,杀人是不成问题的,但要被人当鱼抓,那就没辄了,勇不勇猛的,没啥用处!

也不知壮汉们以前是干啥的,有可能是渔夫出身,撒网的本事极其了得,十几张大网撒开,竟然将侍从们都给罩住了,一个都没跑出去,连战马都一块罩到了网里!

壮汉们齐声大喊,用力拉扯,将侍从们尽数拉倒,冲了上来,挨个抓住,抹肩头拢二背,全部绑了起来,连房玄龄和王文度也没幸免,哥俩儿一起被绑了个四脚朝天!

房玄龄和王文度大怒,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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