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好医生-第1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世民莞尔一笑,心想:“他一定不知道谢恩的方式,更是没有人教过他。很好,这说明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事先没人告诉过他,受到的嘉奖,竟然是获得封爵!”
李治也笑了,谢主隆恩?怎么想起这么一句!
大臣们也都笑了,这是谁教给他的话,谢主隆恩?他连谢恩的规矩都不懂吗?
史忠臣咧了咧嘴,心里有点后悔。当时在车上,应该教他这套谢恩的规矩的,一时没有想得周全,竟然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
皇帝要封赏臣子,臣子不能直接说谢谢,要先推辞,说自己不行,自己不配得到这样高的奖赏,如果泪腺发达,还可以掉下几滴眼泪,然后皇帝一再要封,这才能接受,而且就算要接受,也要一个劲地说自己不行,再然后表忠心,指天划地地发一通感慨,愿为皇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样才对。皇帝一说有封赏,直接就谢主隆恩了,这也太猴急了吧!
可李世民还偏偏就喜欢王平安这样的,他什么样虚套的礼数没见过?什么样的他都见过了,可唯独直接就说谢谢的,他是头一回见到!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王爱卿免礼,你下去后,要好生做事。不要辜负了……”唉了声,叹气摇头,表忠心的话,该你对我说才是啊!
史忠臣忙接过话茬儿,道:“王大人,皇上让你起来。你下去以后,要先去吏部报备,然后再找个地方,建牙开府,去户部报备。你是县伯,为武职世袭,但只是食禄,无实际差遣。因你同时又是代太医令,所以如能转正,你便是正四品上的武职世袭爵位,走文职从六品下的差遣。”
说到这儿,他看向李世民,见皇帝微微点头,他这才又道:“下去后,好生为皇上效力,为朝廷办事。莫要辜负了皇上对你的一片苦心栽培,可听明否?”
王平安这时才知道,原来太医令是从六品下的实职,这官好象小了一点儿!他连忙道:“臣敢不从命,一定尽心竭力,报效皇上,报效朝廷!”
李世民呵呵笑了两声,转头对李治道:“这个王平安,是治儿你发现的,而且一直由你一手栽培,以后仍归你管,你有什么话要嘱咐他的吗?”
他的这话很明显,王平安这个人,父皇我是不打算用的,留给你用,他今天所受封赏都是因你之故,你要收他做心腹,有什么话,现在就对他说吧,让他感激你一辈子!
李治呃了一声,想不起来应该对王平安说什么,只好道:“预防天花恶疾的事,就交给你办了,孤信得过你,相信你一定办得好!”
说到这里,他没话了,可又感觉说得太少,便用眼睛去看舅舅。长孙无忌忙冲他打了个眼色,李治这才道:“时时向孤汇报。让孤随时知道预防天花恶疾的进展。”
王平安忙道:“臣一定每日写奏章,呈给殿下,让殿下知道事情的进展!”
李世民用手一指李绩,道:“辨证如何预防天花恶疾之事,全权交给茂公主持,无病以后你听茂公的差遣便是!”
王平安一愣,怎么此事并非是我来主持吗,竟是交给李绩来主持?啊,明白了,我的肩膀不够宽,如果事情办砸了,这个黑锅我背不动,而皇帝又舍不得处罚我,所以找个肩膀宽的,替我背这个黑锅,李绩肩膀够宽,就算黑锅再大,他也背得动!
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温暖,看来皇帝对我着实不错啊,竟然在事先就替我把退路想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真心实意地给李世民叩了个头,道:“皇上对臣的关爱,臣感激不尽。就算是肝脑涂地,也无法报答万一!”
他又冲李治行礼,道:“太子殿下,臣对您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向所有在座的大臣们挨个行礼:“感谢各位大人的支持,平安无以为报,只能记在心中,这里只能向你们行礼了!”
他实在想不出词儿了,只好这么说出来,反正意思到了就行呗!
殿上君臣哈哈大笑,这小家伙真有意思。竟然还冒出句滔滔江水来,这些话都是谁教给他的啊!
笑了笑,李绩咳嗽了几声,往座旁的痰盂里,大大地吐了一口痰,这才对王平安道:“辨证如何预防天花,需要找人参予才行,这就等于是要人家的命了。照老夫看,一来可以从牢中提取死囚,但我大唐国泰民安,近来被判秋后处斩的死囚数量不够,那么不足的人数该当如何凑出来,你有何主意?”
殿上君臣立时不再出声,静悄悄地看向王平安,等着他的回答。
王平安想了想,道:“臣闻皇上三日后,将于承天门告天,将此事昭告天下,百姓得知,必会人人支持,消灭此害人瘟疫。臣以为,当从民间征集志愿者,男女老幼皆可。”
大臣们一起皱起眉头来,心想:“你说的轻巧,天花恶疾,躲都来不及,谁肯往前凑,这要付出的可是性命!如果你说派出一支精锐部队,去高句丽,或者别的地方,劫回一批番邦蛮子,拿他们来做辨证,这还象点儿话,可从民间征集,这就纯属是扯淡了!”
李世民眉头也皱了起来,道:“自愿者?怎么能让他们自愿呢?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谁能愿意参予呢?”
王平安道:“可从牢中提取死囚。但死囚多为成年人,即便是数量够,也只能是代表一部份人,还需要有老幼才成。臣认为可以先从奴隶中征集,只要愿意参予辨证者,可以脱去奴籍,改成良家子,如果这人不幸死去,他的家人可以改为良家子,从此再不做奴隶!”
“好,这个法子可行!”大臣们一起点头,以一人之命,换全家脱离奴籍,从此不再做奴隶,这点一定有很多人愿意,人数一下子就可以凑齐。
可程知节却忽然说话了,他道:“奴隶和死囚都是贱命,在他们身上就算是辨证好了,可也不见得平常百姓,也能从辨证中得到益处啊!”
封建社会的人,和现代人想法不一样,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人分三六九等,就算是患了同样一种疾病,因为贫富不同,身份高低有别,那么结果也是不一样的。这是社会局限性,这个社会就有这个社会的特点,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在座的人,不管是皇帝还是大臣,几乎没有出身贫困的,俱是豪门贵胄的出身,象长孙无忌,乃是鲜卑皇室后裔,李绩家中豪富,房玄龄家中豪富,褚遂良家中豪富,就算是王平安,都是家中豪富。殿上各人,非富即贵!
王平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真是阶级社会啊,人跟人不一样都到这种程度了!他道:“如果要让良家百姓参予进来,那最好是普通良家子可以得到土地,如果士子们主动参予,那就请礼部记档,科考时只要不是太差,就录取了吧!世上人人都有需求,按他们所需求的事,进行满足,以便让他们参加辨证!”
褚遂良道:“那明科可要录取很多人了,万一出现了上百的进士,那可怎么办?”
李世民摆手,道:“这个无所谓,他们能为国分忧,理应得到奖赏,他们舍得出命,难道朕就舍不得进士名额吗!”
房玄龄呵呵笑了几声,道:“那士子们可要大大地感谢王平安了!”
王平安忙道:“是感谢皇上和太子殿下,还有各位大人,小臣有什么地方值得感谢的。”
房玄龄摸了摸胡子,心想:“挺会做人,你以后肯定官越做越大,今天只是个伯爵,可封国公的日子一定不远!”
李世民道:“好,就这么办,那地方呢,选在何处?”
李绩道:“离长安百里之外,有个石坑村,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出,可以将村中百姓全部迁出来,咱们去村里辨证就好,封锁道路,如果辨证失败,放火烧村,把山也一把火烧了,便可保无忧。”
李世民道:“好,就这么办。”对王平安摆了摆手。
王平安这才站起身来,退到绣龙墩上坐好,腿都麻了,下次再进宫奏事,看来得准备两个护膝,免得再跪得膝盖生疼。
君臣们又说了好一阵子的具体事宜,这才散了。
一出宫,尉迟恭便拉住王平安,笑道:“有没有想老夫啊,无病小子,这回你可风光了,你得请老夫喝酒!”
王平安却道:“尉迟大人,你还欠我一套宅子呢,我一直都没管你要,现在给我吧,我要建伯爵府了。对了,我的封地折柳县,到底在哪里啊?”
第二百七十五章 封地在玉门关外
尉迟恭笑道:“你还记着这事儿哪!老夫刚刚从外地回来。还没来及去找你,而你又不去老夫家索要,自己非要去住和尚庙,有好房子不住,这能怪得谁来?”
王平安咦了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和尚庙里?”
“你的事,老夫都知道!”尉迟恭得意洋洋地道。他看到李绩正在宫门口上马,小声道:“以后一段时间,你就要跟着李老头儿混饭吃了,还不赶紧去拍他的马屁。正好,等会咱们去喝酒,带上他,套套近乎,以后办事,他也好不会为难你!”
王平安看向李绩,道:“他很喜欢难为别人吗?”
尉迟恭摇头道:“不喜欢,他为人一向随和,但世上的事难说得紧,万一你马屁没有拍到位,他难为你一下两下的,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王平安立时快步上前。来到李绩的跟前,道:“李大人,下官……学生今日与你相见,深为你的风采所折服,所以想请李大人吃酒玩耍……”
李绩刚刚坐到马背上,没等王平安说完,马屁尚未拍完整,他便哼哼两声,道:“不必了,老夫喝不得酒,更不喜玩耍。你和尉迟老头儿去就成了,他这辈子最喜欢三样事,一是在背后叫人老头儿,二是喝酒,三是抱女人,你们味道相近,相投亦是正常!”说罢,打马便走,根本就不理会王平安的邀请。
王平安心中好笑,说得真准,三样事儿他一样没说错,尉迟恭可不正是如此!他跟在马后小跑,道:“关于如何预防天花恶疾,学生尚有些疑问,还想请教李大人,是有关如何调理身体,服食药膳的。正好学生开了一家药膳坊,想请李大人实地……那个辨证一下,免得耽误了正事儿!”
大帽子先给你扣上,你要是不去,就是耽误正事儿,我看你去不去!
李绩一勒马缰,心想:“小兔崽子,圈我是吧!”
不等他回答,王平安直接回头,冲尉迟恭叫道:“尉迟大人,李大人不愿意与咱们一起去辨证有关天花的食疗方法,咱们自己去吧,如何辨证,只能请你多帮忙了!”
他喊得声音不小,宫门口尚未离去的大臣们全都听到了,一起看了过来,心中都想:“李老儿竟然不愿辨证天花,难不成在宫里那副主动请缨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
尉迟恭叫道:“那咱们去吧,有什么困难,老夫帮你!”
王平安哦了声。正要转身离开,却听李绩大声咳嗽,“惊诧”地道:“你们要去辨证有关天花的食疗方法,快走快走,让老夫指点你们一二,免得你们辨证错了,误入歧途,耽误了皇上的大事!”
尉迟恭哈地一声,低声道:“李老头儿,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还吃得挺多,也不怕呛着!”让手下随从让出一匹马来,交给王平安乘骑,三人打马离了宫前广场,赶去东市药膳坊!
东市离此不远,过不多时便到。来到药膳坊门前,李绩抬头看去,摇头道:“竟然如此奢华,能在长安东市,开这么大的一家酒楼,看来王平安你家中着实富有。老夫为官多年,可就算要开这么一家酒楼,怕也是困难得很啊!”
尉迟恭则道:“这里以前不是八重天嘛,长安城里有名的大酒楼,怎么改成药膳坊了,还成你家的了?无病,老夫虽知你家阔绰,可充其量也就是个乡下土财主,把家里的地都卖了。也置办不起这么大一座酒楼吧,这里可是东市,寸土寸金之地!”
王平安很是得意,竟能把两个国公爷给震住,那是很值得得骄傲的一件事,他笑道:“我一文钱没出,都是朋友打的本儿,我只是提供药膳方子罢了!”
李绩转头看向他,心想:“看来你不当官,也饿不死啊!我年轻时,光着膀子上阵杀人,现在都当国公了,却都没你活得滋润啊!”
尉迟恭道:“一文钱的本儿不打,空手套来这么大一家酒楼,看来老夫以后得常来,吃喝开销,统统记到你的帐上!”
店门口的伙计,见王平安来了,又惊又喜,这位东家不同别位,他是从来不到药膳坊的,只等着坐地分钱,那是相当地有派头了!
一群的伙计拥了过来。叫道:“王东家,您来了,让小的伺候您老人家!”他们见尉迟恭和李绩都穿着紫色官服,都知是大到不能再大的官了,更是着意的巴结!
三人进了酒楼,哈米提快步迎来,叫道:“无病,今儿怎么有空来,可是有事儿?”
还没等王平安回答,尉迟恭却笑道:“怎么是你,原来这药膳坊是你打的本儿啊。好大的脑袋!”
哈米提一愣,随即喜道:“仙长,尉迟爷爷,您怎么也来了?”
尉迟恭道:“给无病庆祝来的,他刚刚被皇上封了伯爵,折柳县伯,真正巧得很,就在你们家边儿上!”
哈米提大喜,虽不知详情,但尉迟恭说的话总不会错的,他一把抱住王平安,差点没跳起来,笑道:“无病,你做伯爵啦,还是在我们哪里,恭喜恭喜,这是大事,要好生庆祝一番才行!”
哈米提和伙计们,众星捧月一般,将三人迎到最高一层,最高层并无其他客人,这里是招待重要客人的,正好给王平安做庆祝。
待三人坐下后,哈米提叫道:“给王爵爷上菜了,换大师傅掌勺,用心伺候着!”
上上下下,一片答应之声:“给王爵爷上菜啦……”整座药膳坊里,尽是这种呼声,闹得食客们全都听见了!
有食客拉住伙计,问道:“王爵爷,哪位王爵爷啊?”
伙计得意洋洋,大是自豪地道:“王爵爷是谁,那就是我东家啊!平安小神医,你知道吧?”
食客道:“知道啊,他可是长安医术第一,文采第一,医诗双绝的人物。他就是你们东家啊?”
“王双绝是你们的东家?”有的食客叫道。
“大圣安是你们东家?”又有人叫道,这人属于神棍一流,靠着王平安的名头,也不知怎么靠上的,反正活得挺滋润。
“送子小观音是你们东家?”这个嗓门更大。
众人齐声道:“他当爵爷了,什么爵位?”
伙计得意的,脚后跟都抖起来了,大声道:“是伯爵,皇上封的!”
食客们一起蹦了起来,叫道:“大喜啊,这得赶紧给王爵爷敬酒去!”呼啦啦,都往楼上窜去!
楼上,李绩咳嗽声渐大,王平安看着他,心想:“他有可能患的是哮喘,不过看他的样子,明知我医术……这个号称第一,但却不来求我,那我也别上赶子给他看,等他求我时,咱再给他看!”
李绩道:“王平安,你说的天花恶疾,要吃什么样的药膳才成?”
王平安道:“这个不急,一会再说吧。”他转头问尉迟恭,道:“那个折柳县到底在哪儿,你刚刚说是在哈米提他家那里,那不是在突厥吗?”
尉迟恭道:“其实你一听这个县名,就应该猜到啊,肯定是在边关。折柳,送人走时,才折柳,柳和留谐音嘛。这折柳县挺远呢,比玉门关都远。送行时,送出玉门关,还舍不得分手,再送一程,就是折柳县了,送到这里已是关外,不能再送,所以折柳告别,这城也就得名了。”
李绩哼了声,道:“那里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民风剽悍,遍地都是强盗,当地百姓不喜种地,专门靠打劫过往行商为生,皇上将此地封给你,只是给你个爵位罢了,你休想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