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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理想年代-第42章

小说: 理想年代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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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锡元心里大骂匪党头子李想,搞这么多的花样干什么?要打就就痛痛快快的来打,只会玩这些阴谋诡计的阴险小人。他在咬牙切齿的骂人时,似乎都忘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

昨夜逃亡的一之路上被革命军骑兵不断骚扰,实在是比被苍蝇盯上还有难受的事情。他的兵力已经不足,更要运输保护抢虏而来的财帛,难以再分出兵力阻击。在与从西门突围的清军会合后兵力是增加了,但是革命军两队骑兵也会合了,尾随在他们身后的蹄声使人心难安。黑灯瞎火的半夜行军,革命军还不知疲惫不时在后面折腾出一些动静,一路上就磨擦不断,枪声不停。

张锡元实在抗不住,底下清兵也都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便只好暂且躲进了安6县城。他想得是有安6城墙的环卫,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再跑路。那知道革命军大部队追得这么快,他们刚刚走进安6县城,革命军的大部队就把小小的安6县城围了一圈又一圈。城外丘陵,田野,被星罗棋布的火把照亮。人影蹱蹱,万人的呐喊声惊天动地的撞击着古老的安6县城墙,来来回回就是两句:歼灭张兵团,活捉张锡元。

呐喊声撞击在张锡元的胸口,那一刻的他后悔的想找一块豆腐撞死。真是吃猪油蒙了心,怎么想到来湖北贪这个便宜。他在孝感杀人放火,匪党头子李想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他撇开袁世凯的脸色,去拍摄政王爷的马屁,如此积极跑来湖北剿匪,差点坏了袁世凯的大事。成了还说得过去,现在输了,袁世凯一党又会有怎样的手段对付他?反正他张锡元没有下场了。

现在他张锡元上欲逃无路,欲战无力,欲守不能。他已经无力撑下去,匪党头子李想这么多的花样是想干什么?羞辱他吗?张锡元脑中思绪乱七八糟,他的一个亲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惊扰他本混乱的思绪。

张锡元一脸凶光,不爽的问道:“什么事?”

这个亲兵心中一颤,小心翼翼的说道:“革命军用弓箭射进城里一封信函。”

张锡元心里一阵冷笑,匪党头子李想果然是想羞辱自己。他把手一挥,吼道:“滚!”

把这个亲兵吓得腿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张锡元心情差到了泰山顶南天门,以前有不长眼的亲兵,稍有差池就被他拿刀砍死。这个亲兵用尽全部意志稳住身形没有吓倒,佝偻着腰弯到了极致,两脚小碎步飞也似的倒退,快如江湖失传之绝学:移行换位。

非常不爽的张锡元突然又喊道:“站住!”

这个亲兵条件反射似的刹住脚步,却再站不稳摔倒在地。他认命的闭上眼睛,心里念着倒霉,着条命今天就要交给张锡元泄气了。他闭着眼睛等了半响,却听到张锡元叹息一声,道:“把信拿来。”

张锡元打开信笺,信中所写狂妄到了没边,看得他眉心乱跳,却也再真实不过的反映出他如今的险恶处境。

信是李想口述,曾高执笔,级白话的一篇文章。李想怕写出简体字,张锡元不认识,说他尽写错别字就丑大了。信中内容如下:

张锡元,投降吧!

你以无路可逃,睁开眼睛看看吧,安6县城已经被我们包围。你劳师远征,逃亡途中又丢弃兄弟部队而不顾,以致军心离散。转战到此,伤亡极大,将士以无斗志,更兼士兵外省作战而思乡情切,士气低落至谷底。你已经是有心而无力再战。

你在孝感干出禽兽不如之事,正是天怒人怨,不要妄想可以逃出湖北人民的制裁。安6县城的百姓不会听从你的号令,不会与你携城而抗革命军,因为你已经被人民所背弃。

本军一再推迟攻击时间,只是希望能和平解决,给你带来的河南子弟一个有命回家的机会,但是本大帅至今却未能看到贵将军有觉悟忏悔之心。

贵将军身为战争罪犯,如尚欲得湖北人民之谅解,减轻战犯身份所应得之罪责,即应在此最后时机,遵照本大帅之指示,以求自赎。

须知,贵将军之唯一出路,便是向人民靠拢,向我革命党靠拢;便是向人民投降,向我革命军投降,向我李大帅投降。

如贵将军及贵属,竟悍然不顾本大帅之提议,城破之日,贵将军及部属,诸反动势力之领,必将从严惩办,绝不宽恕。

张锡元心里默读这满纸狂妄言,这信却像是活了过来,变成有声信笺,声音清晰的钻进他耳朵里。张锡元心里一惊,信笺掉落地上。他这时才注意到,声音是从城外传进来的。这帮革命党人,送了一封信来羞辱他还不够,还派了人在城外把读出来。

张锡元豁然起身,跑到城楼栏廊外。刚刚从暗处进入阳光下,刺眼的阳光刺激得闭上了眼睛,好一会才适应过来。等慢慢适应阳光下的光景,看到今日又是艳阳高照,城外已经挖出条条纵横的堑壕。只是短短半宿的功夫,革命军已经在安6县城外建起严密的包围圈。

革命军现在已经不再唱河南坠子,大调曲子,改而念起匪党头子李想写的劝降书。只见最靠近城门口的一条堑壕外,伸出一个歪脖子白皮铁卷喇叭,革命军的大嗓门正浓情并貌的念着劝降书。城楼上的张锡元脸色铁青,十指紧抠着栏杆,似要挤出奶来,比抓窑姐的眯眯还要来劲。

“现在张锡元肯定在抓狂。”李想说完一阵大笑。李想他们就在安6县城南边显眼的一出丘陵上搭建指挥所,与张锡元所在的南城楼遥遥向望。指挥所里,李想,曾高,刘经,宋缺一人捧着一碗酸辣牛肉粉,吃的希里呼噜。

曾高他们也是一阵好笑,李想这个样子,说好听点是谈笑用兵,说难听点是把打仗当儿戏。可是革命军偏偏在他如儿戏的指挥下每战必胜,就像传奇小说里的奇迹,是偶然中的必然。就像现在,老老实实的攻城,几炮就可以把城门炸开,冲进安6县城,张锡元插翅也难逃。他偏偏要玩一回四面楚歌,眼看着张锡元的军心已经散了,几乎可以兵不血刃,他又再加一个劝降仪式。这要刺激的张锡元抓狂爆走,纠结起属下来个死战不降,他们又得老老实实的打攻城战。李想这玩来玩去,不就变成了多此一举。

宋缺拖着鼻涕,辣得口齿不清的说道:“张锡元抓狂最好,正好给我练练刀。这仗,我还没打够。”

“张锡元抓狂的想打,却未必能大成。”李想支呜了一句,嫌酸辣牛肉粉不够辣。他拿起桌上装辣椒的小陶罐,用汤勺在里面刮了又刮,也就刮出几颗辣椒末。拿着汤勺直接放在汤粉里洗一遍,这才甘心。他是湖南人,好重口味。

刘经和宋缺却是感觉太辣,吃得呼噜呼噜,鼻涕眼泪一把流。他们是看到李想和曾高使劲往汤粉里加辣椒,一副美味无比的样子,辣椒简直就是绝世调味珍品,也忍不住的好奇往汤粉里加上一勺。

“大帅难道还有什么花招没有使出来?不过大帅啊,您有伤在身,还是吃清淡一点的好。您额头上要是留下疤痕,会严重影响您的威武而又光辉的形象。”曾高说着,也觉得不够辣味。干脆拿起辣椒罐子,挑起米粉往里卤一圈。

“曾高要讲卫生,你把你家的曾氏家训读到那了?”李想指着筷子骂人。一提到他额头上的伤口,他就忍不住生起,借题便开骂。他的伤口已经被随军而来的赤脚医生处理过,如今贴了一块狗皮膏药。他额头上的伤口非常显眼,以这个时代的医辽药物,不留下疤痕是不可能的。这对向来臭美的李想,简直就像是一场梦醒来,现满仓的股票跌成了废纸。以后就只能天天带着大檐帽扮酷了,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把额头上的伤疤遮住。李想的这条伤疤,成了他的禁区。

他们也都知道李想的性格,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找茬。但是他坏心情的变化也快,要是没人跟他耗,他自己一会就转好了。曾高不作声,继续低头趴在海碗里吃米粉。

刘经现在心急的是李想还有什么后招没使,“大帅,我们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宋缺就急急的接问,“什么时候打?”

李想把碗一放,袖子往嘴角一抹。“用兵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革命军要以德服人,不要一天到晚喊打喊杀,让老百姓以为我们是土匪。当然,张锡元这厮,你跟他讲道理没用。但是他的部下总有明白事理的人,看到我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胆敢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他们还会傻得陪张锡元下葬?”

城楼上的张锡元终于下定宁为玉,不为瓦全的决心。从匪党头子李想写得劝降书看,投降革命军是不会有什么好处的;他要是突围成功,带着残兵回到河南,下场也许会比张彪更凄惨。进退无路,那就死在这里得了。百年之后要有人著史,也会记他是为大清国鞠躬尽瘁而死。

张锡元袖子一挥,弹弹衣衫灰尘,准备召集部下,与匪党乱军决一死战。却听到城楼里想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张锡元急忙转身一看,他的部下亲信全都来了。看这些昔日部下的神色,张锡元立刻感觉到了不妙,伸手便去摸腰上挂的博郎宁左轮手枪。

张锡元的昔日部下早就警戒着他,不约而同的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大人,请放下枪吧,我们不会为难你。”

“你们是要把卖给匪党?”张锡元自己也觉得问是白问,现在的情况再明显不过。他的手便僵持在腰间,如果他再动一下,他的这些部下真会把他一枪蹦了。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这都是他张锡元教的。所有他们可以在孝感杀人放火,无所不为,却也种下今日的报应。

“我们无路可逃,将士无力可战,只有投降。”这个清军将领说着,就有两个人上去把张锡元缴械,更是不客气的拿出一副萝绳把他绑紧。

逃至安6县城的张锡元部集体缴械投降,张锡元被缚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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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辛亥风雨63归去(一)

更新时间:2011…11…197:03:37本章字数:4178

嘭、嘭、嘭……急风骤雨的拳脚声在小屋里响了半个时辰。挨揍的张锡元刚开始还能杀猪似也的用力鬼叫,现在拳声响起,他也就要死不活的哼哼两声。

最后张锡元终于幸福的晕死过去,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此刻衣衫烂缕,裸路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血痕纵横,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正摁着张锡元死命揍的林铁长也现他没了应,便停止胖揍,伸手去一探他的鼻息。指尖传来暖暖的气息,命真硬,还没死。林铁长对着他被打肿的脸又是狠狠的两拳下去,才罢了起身。

林铁长的心里,是恨不得把张锡元千刀万剐。家破人亡之大仇,足以与之不共戴天。但是身为一个革命军战士,不杀俘虏这条铁律他必须遵守。

昨夜围住张锡元之后,他就带兵守在城门口。李想他们在指挥所吃酸辣牛肉面时,他就抱着一碗面,守在战壕里面吃。他从那个第一见面的媳妇那里得知,倔强的老爹死在乱兵当中,老宅也被张锡元一把火烧了。他守在城门口,就是想第一个冲进城里,亲手割下张锡元的脑袋,张锡元部却是孬种的投降了。林铁长此刻狠狠地打了张锡元一顿,看着他凄惨的模样,似乎欲杀他而后快之心也淡了许多。

施爆的林铁长也累的满脸的汗水,拿来架子上的毛巾擦脸,擦拭着却感觉到鼻子好酸。想着那个倔强的老爹,两人好像八字范冲,自小就不对路。自他记事起,父子之间就没有好好的亲近过。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叛逆,还是老爹太倔强?你一直坚持的大清正统已经腐烂到了根子,对外媚颜奴骨,国战屡败,而一味割地赔款,干尽了卖国的勾当。对百姓百般压榨,使生活苦难的人民更是火上醮油,清军更是在孝感干起杀人放火的强盗勾当。你一个翰林大学士,一心向忠着满清朝庭,却落下这样一个没有下场。这样的一个朝庭,有什么值得你去为他尽忠?就这样死在张锡元的乱兵之下,你怨不怨?

林铁长使劲擦着脸上混着汗水留出来的眼泪,老爹,你说过要看着后悔。现在我真的后悔了,不是后悔投身革命,是后悔当初没能坚持说服你支持革命,而是选择离家出走。老爹,你魂归去,就请把什么都放下,不要在固执了。华夏民族有了新的希望,有了新的理想,等革命成功之后,我会与细说。

林铁长擦干眼角的泪水,还有脸上的汗水,推开小屋这扇柴门便走了出去。迎面光明,走在革命的理想之路。

先前张锡元所在的城楼没有受到任何的破坏,依旧保持着完好的古典风格。李想凭栏处望着安6城外,曾高他们几个也都分立在他两边陪侍。

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远处农田还有近半金灿灿的水稻没有收割,此刻已经有农民在那里劳作。老百姓受了半宿的惊吓,总算熬过去了。城外昨夜挖好的堑壕,正有工程营负责掩埋恢复。

李想好战,却又害怕战争造成的破坏,和给人民带来的苦难。劝张锡元部投降,他并不只是为了好玩,亦是为了免除这场战争。

城楼上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李想和曾高他们回过头来,看林铁长走来的神情还是带着沉痛,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是大仇得报就能够解脱。

李想迎上去,搂着他的肩膀道:“节哀。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剧,我们只有努力去改变这个吃人的社会,才能使国人不再重复你父亲的悲剧。你是一个革命军战士,你的责任不止是在拯救你的父亲,而是整个国家,整个民族。”

安慰很容易触动一个人的脆弱,林铁长接到李想的安慰,强自撑起的坚强摇摇欲坠,语无伦次的说道:“我连我父亲都救不了,还谈什么国家,什么民族?我真是没用。”

林铁长说着眼睛就红了,到把李想吓住了。林铁长在他漂亮老婆处听到老爹的噩耗,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就这样默默跟随他们上了火车,到了孝昌,再杀到安6。张锡元被缚出城,他也没有喊打喊杀。所表现出来的坚强,已经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却被李想的一句安慰,激动得快要掉泪,弄得李想都知所措了。

幸好宋缺非常有爷们气概的打岔道:“是想马尿?果真是没用。要是我,一刀就把张锡元了结啦。杀俘虏,最多挨个处分。有什么大不了的,是把大帅。”

李想笑骂道:“少在这里出膄主意。但是林铁长,满清十大酷刑随你使,只要不弄死他,我可以装作看不到。你要胆敢杀俘虏,我的处罚保证让你终身难忘。宋缺,你要是不信就去试试。”

宋缺嘿的一声笑,不置可否。林铁长却不作声了,心绪好像又恢复了正常,又好像有些不正常。

曾高担心的问道:“你不会真把张锡元杀了吧?”

林铁长还是不作声,他的沉默使大伙就想难道他真干了杀俘虏的事?刘经便急忙像李想求情,“大帅,你得从轻落,这事情有可原。”

林铁长遥遥头,“我没有,革命军的纪律我没有忘。看到你们这么关心我,我非常开心。”

换了宋缺搂着林铁长的肩膀道:“我们不止是同志和战友,还是好朋友,好兄弟。大帅不是说过,革命是个大家庭,兄弟之间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互相团结。”

李想取下大檐帽,摸着额头上的狗皮膏药,怎么想有想不起来说过这么狗血的话,虽然非常有他一向的狗血风格,但也有可能是宋缺这厮杜撰的。他便问道:“我有说过这话?我怎么就没有一点更印象。”

宋缺几人互相交换个眼神,齐声道:“当然有。”

就在此刻,有卫兵来报,在城郊宣传二五减租免税的学生被打。李想怒起,谁这么大胆?城外还囤着一万多革命军,这些地主老财就敢造反?李想带着他们就往出事地方赶去,他倒要看看,是那个土豪劣绅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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