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九零二-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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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
“张总督在京师病重,已是时日无多。”陈文强有些低沉地说道:“这是心病啊,是被那些满人的排挤给生生气病的。我与张总督之前通过书信,他在病中依然不忘为国求富强,于内外交困之世变中,嘱咐我要竭蹶支柱,务必把湖北新军建成御侮自强保国家的武装力量。只是这清廷无道,我只有先破后立了。但对于湖北新军,我还是要遵张总督的意思,出资出物予以扶持编练的。”
“陈兄——”黎元洪叹息着起身,说道:“你对湖北新军一向是照顾有加,饷粮枪弹皆尽力供给,兄弟们都是感念的。既然如此,我便尽些微薄之力,免得军中同袍相残,城内生灵涂炭。”
“黎兄高义。”陈文强并没有露出太过惊喜的神情,招了招手,旁边的手下走过来,将一纸委任状交给他。
“看看,兄弟可是想着你呢!”陈文强把委任状递给黎元洪,“黎兄治军之才人所共知,现在不过一个协统,实在是太屈才了。你现在就是新编革命军第六镇的统制,这次扩充编练。我可不会吝啬,要钱给钱,要枪给枪。怎么样,够意思吧?”
黎元洪有些哭笑不得地接过委任状,从协统升为统制,这若在平时。倒是会让人喜不自胜,可现在,这东西是个烫手的山芋。可也没有办法,陈文强说得客气,什么派人保护,不过是监视的代名词,稍有异动,恐怕就是死于枪弹的下场。再有家眷,陈文强可是掐住了他们的命脉。由不得他们不配合。
反正干不干,这黑锅是背定了,倒不如搏一把。陈文强所作的分析自然令黎元洪有些心动,革命若是如此容易,他倒想先留些余地,看以后的形势再作定夺。
而顾念同袍,黎元洪倒也没说谎话,他是个以军营为家的怪人。虽然他的家就在军营附近,却常常睡在军营里。他将自己视为这个大家族的家长。正是这种心态决定了他此前此后的种种选择。
只要混成协不动,武昌城内的敌人就只剩下旗营和督署卫队,而陈文强这个大内奸采取突然袭击方式,拿下楚望台军械库和总督衙门,还是很有把握的。
而湖北新军,知识分子较多。也就不大认同皇权观念,清廷为了防范新军,便从北方调来了旗兵,就驻扎在武昌的楚望台与紫阳路一带,专门负责监视汉人新军。
平常呢。旗兵飞扬跋扈,对汉人新军多有欺压,即便没有排满杀满的思想,汉人新军也对这帮旗兵恨之入骨。虽然对旗兵的仇恨,与共和思想还有一定的距离,但这也可称之为一种革命,只要付诸于行动。
但陈文强控制住黎元洪等人后,并未急着发难,而是先派兵接管电报局,再由黎元洪等人传令,派兵对各个城门进行换防。
在陈文强看来,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他便希望稳妥一些,等后续人马乘车开到,再展开武力进攻。到时候,混成协的官兵眼见革命军势大,也就息了反抗的心思,黎元洪等人也可能改弦更张,投身革命。
而铁路沿线的电报不断传来,因为陈文强在郴州、长沙都下车布置,耽误了些时间,后续援军则是马不停蹄,只需两个小时便能赶到武昌。
陈文强由黎元洪陪着,先把几艘炮艇控制住,虽然与北洋水师打水战肯定不行,但也是一支运输力量,关键时也能对陆地部队进行一下火力支援。
“德国是没有问题的,我已经提前与驻广州领事进行的沟通,他们虽然惊讶,倒是希望革命能成功。”一边闲谈,一边也是做着黎元洪的思想工作,让他对革命的前途更有信心。
“德国人是希望你成功吧?”黎元洪看了陈文强一眼,苦笑道:“美国呢,估计至少是静观其变。你干事一向稳妥,虽然看起来专横跋扈,可每一步都算得清楚才动。此番革命,差不多也是如此吧?”
“有各省咨议局支持配合,南方新军是什么样子,黎兄想必也清楚,指望他们替清廷卖命是不大可能的。”陈文强沉声说道:“袁世凯呢,很狡滑,与我们的关系也是利用被利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不会死忠清廷的,是不会做曾国藩的。”
黎元洪沉吟着,觉得陈文强说得很有道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能看出陈文强的话比较中肯、诚实了。
“第一是黄河大桥,第二是武胜关。”陈文强说道:“革命军在西南经过了战火考验,又有武器弹药的支援,与北洋军对阵,虽不敢说胜券在握,可也不致落得惨败。再者,革命一经发动,便不是只在武汉三镇。等交接完毕,我便要直奔上海,那里有一支渡海而来的部队,再加上商团武装配合,一战而光复上海是没有问题的。上海既下,便要兵发南京。策动第九镇反正,有七八分把握,也许不经大战,南都便可光复。”
“很周全的计划。”黎元洪不得不表示赞赏,“也没有你,却将是一事无成。陈兄,不知你加入革党多长时间了?若说你是被朝廷所迫,临时起意,我却是不信的。”
陈文强哈哈一笑,拍了拍黎元洪的手臂,说道:“厉害,还是你了解我。说实话吧,我身为革党高层已经有六年之久。”
“厉害,你才是真厉害。”黎元洪钦佩地连连拱手,“一边革命,一边还加官晋爵,谁能有你这般两边通吃。”
“清廷的加官晋爵我不稀罕,不过为了方便行事而接受罢了。”陈文强有些讥诮地一笑,说道:“袁世凯怎样,位极人臣,还不是差点丢了性命。在皇权体制下,只要你不是皇帝,便有生命、财产等方面的忧虑。而建立共和国,建设民主和法制社会,只要无罪,便不会有这样的担心。黎兄,你现在懂我为什么要革命了吧?”
“你所说的固然好,但却不是短时间内能有的。”黎元洪叹了口气,“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谁不想不受这样的羁绊,谁想有这样的忧虑?但革命——弄不好便是一场难以控制的动乱。”
“所以我才力争把动乱降低到最小的程度。”陈文强说道:“厚积薄发,这几年的准备可不是白费的。再者,拿出一些惠民政策,即便平头百姓不知道革命的真义,也会支持革命,因为他们得到了好处。黎兄,你也了解西南革命军政府的一些情况吧,那就是一个试验田,让原来只知道革命的人转换思路。让他们知道革命不是万能的,破坏不是革命的全部,还有新秩序的建设。”
“陈兄的才能,我是钦佩备至的。”黎元洪缓缓说道:“有你在指导革命,我倒是相信能成功。这样,我给张彪写封信,劝他一番。后路已断,你又掐着粮饷弹药,想必会是军心大乱。如果他能听得劝告,第八镇的湖北子弟也就无刀兵之祸,能够安全回乡了。”
“那就有劳黎兄了。”陈文强微笑点头,虽然他也会给张彪去信,威胁利诱,但多个黎元洪,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轻取武昌
无间道玩到陈文强这个程度,一旦转身变脸,不仅给了清廷致命一击,使湖南、湖北的革命变得迅速而稳定,更让很多人大吃一惊,不敢置信。
汤化龙,字济武,大清进士,为寻强国之路东渡日本求学。在日本他精心研究了世界各国的政体,得出结论曰:中国强国之途,非革命耳,乃立宪也。
归国之后,汤化龙坚持不懈,大声疾呼,要求君主立宪。他与湖南君宪派头子谭延辏В站芘赏纷诱佩赖热舜撕舯擞Γ纬闪顺爸湟还汕看蟮恼问屏Α�
尽管请开国会的请愿运动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成果,但汤化龙被陈文强派人请来,宣布要革命,要他就任湖北省民政总长时,他还是吃惊得眼珠差点掉在地上。
“文,文强。”汤化龙说话都有些结巴,太突然了,“这个,革命啊,你知道的,我并不赞成革命……”
“大家都是立宪派,你的想法我当然知道。”陈文强摆了摆手,打断了汤化龙,微笑着说道:“立宪的目的,也不过是成立全新的政府。革命呢,也能做到这一点。你担心的流血,担心的杀戮,革命会极力避免的。就象现在,湖南、湖北,还有广东、广西,几乎都落入我们掌握之中,还是比较平稳的嘛!此时不与革党合作,大事已成、新政府成立后,哪还有咱们立宪派的位置?你看你这胆子,比老谭差远了。人家听我一说,没二话,立刻走马上任,还拟定了电报,就等着我控制武汉三镇通电全国了。”
“老谭。谭延辏в姓獾ㄆ俊碧阑行┎恍牛灿行┬亩�
“你还不信。”陈文强拿出一份电报,往他面前一递,“看吧!要不是我劝老谭不要着急,这电报一发,首义的名头可就是他了。”
汤化龙看过电报。也还是分不清真假,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陈文强,苦笑道:“文强,你给我交个底,这革命啊,有几成把握?”
“说十成那是骗你,世上也没有能百分之百预料成功的事情。”陈文强拍着汤化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七成把握。或许更多。你是知道我的,还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汤化龙拧眉皱脸,半晌才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就勉为其难。不过,可得把武汉拿下之后再发电报啊!”
“那是自然。”陈文强呵呵一笑,说道:“成千上万的人马很快就到,黎元洪已经被我说服。混成协至少会按兵不动。你说,拿下武汉。甚至整个湖北,还有什么困难?”
“有你的警察,我倒是相信不会有太大的动乱。”汤化龙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直盯着陈文强问道:“那你呢,怎么不在电报上署名?”
“老汤啊,你怎么这么自私。光想着自己呢?”陈文强翻了翻眼睛,看着汤化龙变得疑惑的神情,解释道:“老张呢,不帮他弄个位置啊?你和老谭都安排好了,我还得跑趟上海。帮着革党把上海拿下,给老张弄个江苏民政总长啊!”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汤化龙颇为感动,连连点头,“文强啊,还是你想得周到。可是辛苦你了,为了咱们立宪派。”
“以后就不要叫立宪派了,还是宪政派比较合适。”陈文强慢慢走到汤化龙身后,拍着他的肩膀,“来,我给你引荐几位革党精英,你把咨议局议员招来,大家开个会,把这个省政府的职责担起来。”
“不如等等,你看你,又着急了。”汤化龙被陈文强拉扯着起身,嘟囔着来到另一个房间,黄兴等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陈文强的思路是很怪异的,可能也有些错乱,分不清自己是革党,还是立宪派。但正象他所说的,大家统称为宪政派应该是可以的。既然大目标相同,建立起的新政府有没有皇帝,倒是无关紧要了。
既然合流了,陈文强就把黎元洪拉上,旁听了一阵会议,便有人报告,火车进站了。
火车慢慢的滑进了站台。后面闷罐子车的车门都或大或小地打开,军官无声的站在车门口,冷冷地注视着外面。
在一群护兵的保护下,吴禄贞从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穿着整洁的军服,将星擦得烁亮,带马刺的马靴踩得火车踏板叮当作响。
徐春山率先迎上去,腰里面左右各别一把自来得手枪,用无可挑剔的军姿朝吴禄贞敬了个礼:“第一标标统徐春山,迎候总司令。”
吴禄贞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并没有什么枪声炮声,这说明陈文强已经控制了局面,或者说并没有暴露而与敌人厮拼,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
“现在情况怎么样?”吴禄贞被徐春山引着向车站办公区走去,一边问道。
“报告司令,现在没有什么异常。”徐春山简短地介绍着,“混成协的高级军官已经被陈执委所控制,我们的部队只有小的行动,并没有全部展开。”
“这样更好,原来我还担心呢!”吴禄贞一边说着,一边向沿途戒备的士兵举手还礼。
来到门前,徐春山打开门,吴禄贞和几个参谋军官迈步走了进去。
“老吴,你来了。”陈文强大模大样地坐在办公桌后,旁边几个混成协的高级军官和他手下的几个军官都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只有黎元洪也坐在桌旁,看着桌上的地图,似乎正在与陈文强商议着什么。
“老黎,这位不陌生吧!”陈文强站起身,向着吴禄贞笑道:“黎元洪,老吴也认识吧?”
吴禄贞在张之洞手下当过陆军小学帮办,与黎元洪虽然不算太熟,但也不是陌生。整个计划他了然于心,自然很是客气地上前与黎元洪握手寒喧,显得很是亲近随和。
“这次随车带来了三千人,以后每三个小时到达一列。人数为两千,其余车厢装运弹药。”吴禄贞坐下来,笑着说道:“这几天都是这个速度,有两镇人马,与北军作战才有把握。”
两镇人枪啊!黎元洪眼中亮光一闪,混成协的其他军官也纷纷抬头。这样一来。革命可不是什么冒险了,而确确实实是大有成功的希望。就算现在吧,这三千人马一到,只要拿下楚望台军械库,混成协想再反抗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了。
“黎兄,委屈你兼一下总参谋长吧!”陈文强望着黎元洪,微笑着说道:“这里可是你的地头,吴司令也要听从你的建议。”
黎元洪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们的计划就已经很好了。我只负责弹压混成协官兵在军营不要乱动。紧要的地方便是楚望台,旗营不堪战,却少不了打上一场。再有就是汉口和京汉铁路,是由第四十二标的两个营分别驻守。我下命令,让他们换防,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老黎呀,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肉头啦!”陈文强有些不满地翻了翻眼睛。说道:“拿出点汉家男儿的气概来,命令混成协官兵投身革命。”
“这不是不行。可晚上动兵,难免混乱,倒不如先呆在军营中,到了天亮,我再带人巡视下令。”黎元洪嗫嚅着说道:“当然,如果有哪个营不听号令。我自然会去弹压。”
陈文强和吴禄贞交换了下目光,陈文强微微点头,吴禄贞便了然于心。
……………
“黎元洪不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虽然平常看起来肉头一个,但要决定了。就轻易不会反悔。”陈文强与吴禄贞交代事情时,屋内便只剩下了寥寥数人,且都是复兴会的可靠会员。
“只要混成协按兵不动,武昌便能轻易安定。”吴禄贞看着地图,“文强,你看前出武胜关,甚至是黄河大桥的部队,是咱们自己的人马,还是把混成协也带上一部分?武昌作为后勤枢钮,把混成协留下,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死忠清廷的军官不是没有,但却极少。”陈文强沉吟着说道:“后续人马会源源赶到,只要黎元洪能坚定立场,混成协便无大碍。但为了安全起见,紧要地方还是派咱们的兵驻防。混成协呢,打散开,以连为单位掺入咱们的部队,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再反水了。”
“你说黎元洪比较可信,那我就不太担心了。”吴禄贞沉吟了一下,转向黄兴,问道:“黄先生,混成协中党人较多的是哪支部队,我准备先用他们。上有黎元洪,下有同志,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
黄兴拿出一份名单,说道:“这是复兴会、光复会、同盟会、共学社等团体提供的,综合来看,第四十一标的第一营、第二营还是不错的。”
“黄先生就委屈一下,先做湖北军政府的组织部长吧!”陈文强微笑着说道:“毕竟要争取宪政派的合作,是把动乱降低到最小程度的关键。而这些官职呢,最后还是会变更的,先让出一些给宪政派,倒也关系不大。”
“本人革命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岂是为了什么官职?”黄x有些不悦地说道:“这话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