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雄-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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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打上的兴头的家伙,甚至还想冲击羽林卫大营。结果被匆匆赶来的苍澜所阻挡,这才没有发生更大的事情。
面对着郅都那张死人脸,云啸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最后送了一大车的云家蒸酒,这才算平息了这场风波。
第七章鼠害
摇曳的红烛映红了整个房间,雕花的牙床光影晃动,薄被轻纱的颜纤横陈榻上,大大的杏眼里都能滴出水来。
明眸似水,绿鬓如云,乌发如瀑,纤手香凝。
不用喝酒,这样的场景看着就上头。云啸感觉呼吸急促,并伴有头晕目眩的症状。
裸露的香肩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淡黄色的光韵。刀削一般的鹅颈雪白挺直,一丝玫瑰的红色散布其上。大红的肚兜上刺绣着鸳鸯戏水,一根朱红色的带子被女神叼在了嘴里,发出猫一样的呢喃。
人类最原始的诱惑让云啸的血压达到了一个历史性的高度。心脏收缩的频率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荷尔蒙强烈的催促着云啸的各个器官做好相应的准备。脸热得有些发胀,如果这时候照一下镜子,那么脸一定很红。
谁他娘的这时候想照镜子。
三下五除二的扒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云啸绝对相信这是两辈子以来扒的最快的一次,没有之一。
清眸浅笑,淡蹙娥眉。鹅颈微微一扬,叼着的带子自然的扯动。朱红色的蝴蝶结瞬间滑落,大红的肚兜掉落在了床榻上。横陈的娇躯一丝不挂,猫儿一样的呢喃声更加的缠绵。香葱一般的玉指划过裸露的肌肤,一点点绯红慢慢的爬上了雪白的冰肌。
嗓子有些干渴,肾上腺素分泌的速度接近极限。心脏的输出功率达到了最高,奔腾的血液在强压的血压推动下。达到了一马赫的恐怖数字。云啸如同一只煮熟的螃蟹,从头顶到脚后跟每一根毛细血管都被充盈的血液涨满。谦虚的小弟弟昂起了他那高傲的头,准备与兄弟开始一次史诗性的搏杀。
以博尔特的速度冲到了床榻的跟前,省略了所有教科书上称为最重要的前戏。云啸打算直接提枪上马,与兄弟一起驰骋搏杀。
一个细小猥琐的身影忽然出现了房间的角落里,悉悉索索的寻找着它想要的东西。终于它找到了,桌子上有一盘新蒸出来的糕点。云家的厨子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无论是白案还是红案。
速度跟云啸一样的快,三窜两蹦便上了椅子,然后是桌子。身后跟着它的小兄弟。作为首次潜入的新手它还在嗅着屋子里有些旖旎的气味。回头叫了一声。示意这个家伙赶紧跟上。这样好吃的糕点,得手的机会并不多。云家的厨子总是将厨房把守的密不透风,想潜进去实在很难。
招呼着兄弟沿着自己的路向桌子挺进,美味的食物就在眼前。床上的女人正像二八月的猫一样在叫。不管她又不是真正猫会出来咬自己。先尝一块可口的糕点再说。
香浓可口。酥酥的,脆脆的,真正做到了入口即化。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与庄户家的馒头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兄弟很笨拙,跳了几次才跳上来。见到老大在猛吃,便急切的窜了过来。窜的有些急,摆动的尾巴打翻了桌子上的油灯。燃烧的火油倾泻而下,浇在了老大的皮毛之上。
“呼”油灯上的火捻几乎是瞬间便点燃了桌布与老大,老大疼的吱吱乱叫开始在屋子里横冲直撞。
红烛被打翻,纱帐被点燃。
床上猫一样呢喃的女人吱哇乱叫,男人怒吼连连。
侯爷怒了,出离的愤怒了。
仆役家将们呡着嘴不敢笑出来,不过看表情就知道他们忍耐的很辛苦。侯爷与夫人半夜里被一只老鼠搅了好事,光着屁股跑出来的消息早就长了翅膀,有如狂风一般吹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房子烧了是小事,这人可丢大了。庄子里还住着羽林,云啸坚信出不了明天,自己家里的事情便会成为长安最好的八卦。还有什么比老鼠大闹侯爷寝室,逼得侯爷夫妇半夜裸身奔逃这样劲爆的话题,更为吸引人们的眼球。
颜纤已经见不得人了,将身子埋在被子里装鸵鸟,打算这辈子都不出去。
当苍鹰拎着浑身烧得焦黑的元凶时,云啸差点没背过气去。
小白委屈的趴在大厅的角落里,它觉得自己很无辜。自己是豹子又不是猫,抓老鼠这样的事情还轮不到自己出手。若是一头狼你踹两脚便认了,一只老鼠你踹我干嘛找猫去啊。
愤怒的男人比愤怒的小鸟还难侍候,小白打算今天就爬在这里,享受一下大厅里温暖的地龙,用以安慰受伤的心灵。
“侯爷,咱庄子上的粮食多。耗子自然也多了起来,有些主妇晚上忘记用石头压住面缸的盖子。保不齐第二天早上就会在里面看到一只老鼠,而且还在里面又吃又拉一缸面生生的就给毁了。若是往年,人饿的不行也有凑合着吃的。如今家家日子都好了,不在乎那些面。结果全都便宜了猪。
你昨天看到晒麦子的吴老二就是,他家的囤子里进了仓鼠。活活的撑死在了里面,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家里人觉得恶心,才将麦子晒了准备卖到城里去。
咱家的粮库里也经常撑死老鼠,我也买了些猫回来,不过都叫小白给吓跑了。”卫东宝见云啸的心情不佳,便试图着解说庄子上鼠害严重,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必然。
“猫是奸臣,狗是忠臣。这话说的不假,后院的大黄就没跑。”
“大黄拴着,不栓也早跑了。”
熊孩子就是不会说话,倒霉的卫青因为发言不经请示,被云啸拉过来狠狠的打了两下屁股。
鼠患严重这是个大事,弄出点火灾来还算是小事,就怕弄出鼠疫来。那可是要命的大事,听说当年欧洲的黑死病死了上亿的人。云啸不敢想象云家庄子传出黑死病的后果,在这个没有特效药的年代。简直就是灾难性的,可不敢比欧洲的下场。
于是因为一只老鼠偷吃食物引发的灭鼠运动轰轰烈烈的展开。
岳阳的办法被云啸重新祭起,地上埋了一口很深的大缸。
没有螃蟹壳子,云啸打算用香油拌黄豆粉试下。听说这个方法也管用,试了一个晚上大缸的底部只躺了两只智商比较底下的老鼠。
云家的油水丰厚,谁还喜欢吃豆粉这么没有营养的东西。红烧肉才是耗子们的最爱。
云啸气得脑袋冒烟也没有办法,只得令卫东宝去咸阳买猫。有多少买多少,只要长爪子能抓老鼠的,不管是黑猫白猫一律买回来。
卫东宝前脚回来,刘成这贱种的管事后脚就到了。还附送了二三十只猫,说是听说云家鼠患严重,特地送几只猫来以解云家鼠害之苦。
猫留下,人被云啸用棍子赶跑。谁叫这个混蛋看人的眼神乖乖的,总是在下三路招呼。
结果猫比人跑的更快,那管事还没到家猫先回去了。
看来消息已经传到长安了,真他娘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更为轰轰烈烈的灭鼠运动开始了,太祖他老人家灭四害的法子被想了出来。每家每户每天上缴三只死老鼠,年龄不限胖瘦不限毛色不限死法也不限。总之每家每户每天不教出三只老鼠,就扣米粮扣的多少视侯爷的心情。
庄户们惨了,趁着农闲到处都是抓老鼠的人。靠墙根晒太阳的闲汉统统没了踪迹,见面了也不如以往似的问吃了么?而是问抓到了么?
烟熏火烤水淹土埋,只要能想出的方法,几乎都有人在尝试。居然有农妇想出了晚上不盖面缸盖子这样的主意,每天卫东宝都在云啸的监视下在府门前收老鼠,然后倒上火油烧掉。滚滚的黑烟浓浓的烧烤味道熏的人脑袋疼,可是侯爷仍然每天出现在府门前,看着庄户们挨家挨户的上缴老鼠。
鼠患得到了初步的遏制,云啸很高兴。但老鼠的智商很明显也在同步的提高,面缸不盖盖子也不去钻,要吃囤子里有很多的麦子。厨房自然也是不进去的,因为里面有很多的老鼠夹子。老鼠洞挖的深且合理,管你烟熏水浇让你统统不管用。
庄户们倒霉了,面对着越来越难抓的老鼠,越来的越多的庄户被罚米粮。
劳动人民绝对不缺乏智慧,庄户们是聪明的。与其被侯爷罚米粮,不若是邻村买。反正老鼠又没有户口,也不能问口供。你知道这老鼠是邻家庄子的还是云家庄子的。更有创意的居然在家里养起了老鼠,刚刚出生的老鼠幼崽不再被随意丢弃,而是小心的养了起来。稍大一点就被拿出上缴。
庄户们又可以如数的上缴老鼠了,当云啸得知抓老鼠与贩卖老鼠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时,一阵深深的挫败感袭上心头。
“哈哈哈,没想到战无不胜的临潼侯居然被小小的老鼠制住了。”
刘启与太后说起云啸捉老鼠的事情,太后乐得差点背过气去。
“娘,明天儿子便派人给临潼侯送几只猫过去。”
“嗯,老身也派人去送几只。这小子机智狡猾,没想到还是败在了小小的耗子身上。真想看看他被那些庄户拿买来的死老鼠糊弄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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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缺德的手段
“姐姐京城权贵们都在笑临潼侯,弟弟也觉得临潼侯小孩子脾气。咱们这样笼络他有必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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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要放的长远,平时要你多读写书,你不肯。这样一个小把戏都看不穿。”
“姐姐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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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韬光养晦。这一手玩的实在是高明,所有人都当他临潼侯是个孩子。朝廷里再不会有人注意他,也就再没有人攻陷他。因为没有人会这么无聊的攻陷一个冒傻气的孩子。同时人们也就忘记了他的功绩,你认为一个孩子气的人能以百骑破五千吴军。一个孩子气的人能在淮南,凭借千人据守万余人的进攻半个月?还是你认为江南的水匪吴军的残部都是草包?
数万颗血淋淋的人头难道都是假的?这都是一个孩子能干出来的事情?我告诉你,这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这样的人只能成为朋友,若他是敌人。那便要用尽各种方法尽快除去。
不过看起来这个云侯对彘儿一向亲厚,与咱们家的关系也一向交好。可惜啊,咱们家没有适龄的女眷,否则嫁过去一个才是笼络人心的好法子。”
“姐姐竟然如此看重云侯,那你说怎么做,弟弟立刻便去做。如何都要让他成为我们的人才好。”
“不急,你上次在宣室中为他说话。已经可以了。这个时候不宜走的太近。咱们静观其变,反正过了元日彘儿要去他家的庄子上就学。你到时候送彘儿去吧,记住这样的人不能以财帛笼络,对付他一定要用感情拴住。”
“姐姐,弟弟不好男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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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蠢的跟猪一样我说的是兄弟情。”
“哦”
刘启与太后的猫送来之后,长安就沸腾了。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谈笑这个抓耗子的侯爷,就连在宴会上也公然谈论。一时间临潼侯在长安风头无两,成为了整个长安取笑的对象。还有几个凑趣的家伙居然给云啸送了几条正在冬眠的蛇。将云啸气得够呛,这东西放到老鼠洞里。是抓老鼠还是给老鼠改善生活。
“魏其侯。咱们再不用担心此子。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庸人的代名词,只等太子登基太后要杀要剐就悉听尊便了。”
“我感觉事情没有这样的简单,传言应该有些过了。我们不能全听市井传言,还需对此子多家警惕才是。”
“魏其侯多虑了。你现在是太子太傅。日后太子登基。丞相的人选必定是魏其侯无疑。咱们还用得着怕他。别说等到太子登基。就看现在陛下对他的态度,咱们现在想拿捏他也是易如反掌。不要说这个小子了,听说馆陶公主家今晚有宴会。魏其侯可愿意一乐。公主家的舞姬可是大大的有名啊。哈哈哈”
长安,平康坊。
“这小子在捉老鼠,这倒是奇了。江都王被杀,皇帝正在恼恨他的时候,这小子居然去抓老鼠。哈,真是有意思。”
“阁主,那咱们……”
“让木曜继续探查,让大家隐蔽行藏。莫要让人察觉了,廷尉署也不是白给的。坏了我的大事提头来见。”
“诺”
云家庄子。
“你这一着棋走的精妙,长安城能看出来的人寥寥无几。我与渔老均是感佩至极啊。”
耿师傅缕着胡子笑道。
“矩子,老耿与老夫多年的至交。有些事情他看的比老夫还要透彻准确,你能将他从江南带回来,想必会成为一只强大的助力。”
渔老喝着云啸的花茶,他现在也喜欢上了这种清淡的茶。每次都从云啸这里顺走几包,害得宦娘每次见到这老家伙都磨牙。
“其实我真没想其他的,只是想着老鼠会传染疫病。而且是非常严重的疫病,你们不知道在极西的地方爆发过一次瘟疫。死的人足有大汉总人口的数倍之多。那才是千里无鸡鸣,处处有遗骨。”
“哦,有这样的事情?我等倒是孤陋寡闻了,敢问矩子是听谁说的。”
“呃,家师当年和我提过。他老人家当年游历天下,去过极西极西的地方。就连西王母的天池都去过,那里没有什么四时不谢之花。也没有漂亮的七位仙女,更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仙树。
有的只是终年的积雪与无尽的寒冷,即便的夏日去那里都要穿上皮裘才行。”
“哦,你去过西王母的天池?”
房顶的瓦片忽然发出啪的一声,趴在地上睡觉的小白忽然站直了身子。鼻翼一张一合,好像嗅到了什么味道。接着便开始挠门,云啸打开房门小白嗖的一下便窜了出去。
“看来还是得让戴宇坐镇在家里,少了这样一个高手家里真不太平啊。”云啸看着远去的小白喃喃的道。
院子里呼和连连,铁卫们得知居然有人在房顶偷听居然没有被察觉。觉得大失面子,跟着小白的身影便追了下去。
月光下,一匹奔驰的骏马疾行在大路上。马儿四蹄翻飞,看得出这是一匹良驹。浑身毛色漆黑,只有四蹄的上方有一圈白色的毛。识货的人都知道,这样的马学名叫乌云踏雪。乃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在大汉千金难觅。
此时的马儿飞驰的就像是一支离弦的箭,马尾都已经被拉成了一条直线与身子平行。可是马上的骑士好像还不满意,拼命的抽打身下的马儿。因为黑暗的原野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的向马儿奔跑的方向追过来。
豹子的速度不是盖的,小白与这乌云踏雪的距离越拉越近。无奈豹子的速度很快,但是缺乏耐力。而耐力正是马的强项,眼看逐渐接近的目标又来啦了距离,小白只能无奈的停下。跟一匹马拼耐力,实属不智。
马上的骑士暗恨,为什么今天自己没有带弩箭,否则一定要射杀这头屡次坏自己好事的豹子。
骑士驰过了一炷香之后,大路上才再次传出了轰鸣之声。可是等待铁卫们的只是趴在路边,不停喘息的小白。
天亮的时候,长安的城门刚刚打开,一匹黑色的马便驰进了长安的城门。守门的军士发现,这匹马浑身湿漉漉的,好像跑了很久的样子,以为是哪个权贵家的信差赶忙闪在了城门的旁边。
苍熊发现了一个灭鼠的好方法,今天要展示给云啸看。
一只肥大的老鼠被苍熊拿在了手里,几颗黄豆依次塞进了老鼠的肛门。扔在水桶里面浸泡了一会儿,放出来之后便塞进了一个老鼠洞里。
不一会儿,老鼠洞里传来激烈的吱吱声。声音大到站在洞口的云啸都可以听见,一只老鼠嗖的一声钻出了老鼠洞,也不怕人迈开小短腿便跑。
那只被塞了黄豆的老鼠随后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