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主宰江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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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少年郎?”
酒庄之内,一处恰好可以看得见进出的别楼之上,一身荣华的沈复满脸兴趣的遥遥打量着坐在台阶之上,毫无风度可言的顾同,至于身旁同样绫罗绸缎加身,金银珠宝镶嵌的全身都是的贵妇人的话语,他仿佛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
“姑姑可知道这几日,这诺大个长安城,传得最为厉害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转过身去,沈复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贵妇,意味深长地向她问道。
贵妇听沈复叫自己姑姑,眼神之中明显露出了一丝不快,不过那也是一瞬间,极为懂得掩饰的她,噘起那韵味依旧,却更加娇艳妩媚的红唇,露出思考状,想了有一会儿,才回答道:“是顾三郎与他的《摸鱼儿》?”
沈复点头,继而又望向坐在台阶上的顾同,玩性颇盛的说了句:“呶,他就是咯!”
“怎么能是这落魄人呢?”贵妇显然对于顾同就是台阶上一点儿风度也没有盘坐着的少年,显得很是不能接受,在他想来,顾三郎应当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郎君呢!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敲打了贵妇人一句,沈复收起先前的玩弄心态,一脸警告的对贵妇又叮咛道:“这个少年看似不起眼,却是我们整个计划的关键和核心所在,所以,过一会儿,你要给他足够的尊重,记住,不要把你玩弄别的男子的手段用在她的身上,我不允许他有丝毫偏差。”
“干嘛说得这么凶嘛,人家听你的不就是了吗?”贵妇人媚眼一转,一脸的楚楚动人像,当真是*的紧。
沈复显然还是不太放心,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贵妇人,低着声几乎是嘶吼道:“你,我不信任,你的用我死去的老爹的名义起誓,保证你不会破坏我的计划,快!”
“人家说不就是了嘛!”香舌轻轻一舔红艳的厉害的双唇,贵妇继续扮可怜的说道:“以你死去的老爹的名义起誓,若是我坏了沈复的计划,那么就让他老爹阴魂不安,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哼!”对于眼前女子的厉害,沈复是害怕的很,不过见他发了这样的毒誓,沈复便也不再继续追究,看到楼下酒庄外的顾同,已经起身正往里走,沈复也赶紧换上另外一副厚道商人的面孔,下楼迎了上去,只留下贵妇一人,却不知他二人所图得是何事?
下了楼去,沈复一眼就看到了“鸡立鹤群”之中的顾同,看到他在一干酒客的异样眼光中,坦然自若,仿佛一点儿都不在乎的样子,沈复一面连忙向顾同挥手示意,一面不由得暗道一声:自己果真没有选错人。
“顾公子,沈某在这里呢!”
听见远处沈复的声音,顾同才算是找到正主,心中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他也不禁悄悄的打量起来这个关中首富,能力通天的男子。
满身的富态气暂且不提,就说眼珠子一转,就带起来的投机客的精灵,就让顾同大感到:此人不简单。
果不其然,还不等他开口,沈复就大步流星的迎上前来,一把握住他的手,满腔热情的说道:“可把老兄想死了,顾兄弟那日的风采,至今让我还不能忘去,快快楼上坐,咱们兄弟也好好好交谈上一番!”
对于沈复的过度热情,顾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打心眼里觉得一阵子的心神不安,借着沈复前面带路的功夫,顾同心底里暗暗打定主意:今日万般,都得小心为上!
11。第11章沈大官人(下)
“顾公子,可把您给盼来了,奴家默娘,这厢有礼了!”
上了这处名为“小荷尖尖”的别楼,顾同还未及去看楼外景致,就被贵妇人的招呼声吸引了过去。
原来,方才楼上与沈复交谈的女子名为默娘。
面对陌生贵妇的招呼声,顾同不好不回答,笑着向默娘问了声好,顾同随即向沈复投去询问的目光。
“默娘乃是此处酒庄的东家,今日的酒钱可是要算到他的头上的。”沈复一脸笑意将默娘身份做一简单介绍,又极为客气的说道:“不要看默娘只是一个女子,但是若论起经商,这关中千里之地,没有那个人敢不服气,就算是大哥我,也得对她刮目相看呢!她也不是外人,顾兄弟你就随我叫她一声姑姑便是。”
“姑姑好,小生顾同有礼了,今日叨扰之处,还请姑姑多多包涵。”有了沈复的引介,顾同心中对于这位贵妇好奇之余,更是带起了几分尊敬,在他看来,能将如此之大的一个酒庄经营的如此之好,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默娘顾首一笑,一面忙引顾同、沈复往雅间里坐,一面对顾同说道:“我这点儿本事,和沈大官人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天下的钱,怕是除了皇帝,就数他最多了。”
“默娘说笑了。”面对打趣,沈复莞尔一笑,对于默娘如此说法,既不肯定又不否定,态度令人捉摸的很。
此时的沈复和默娘,一点儿都看不出方才在楼上的“龌龊与敌对”,倒是亲热的很哩。
进了雅间,三人分主次坐定,只是令顾同有些惊讶的是,主位之上,端端坐着的是沈复,却不是默娘这个东道主。
“这默娘好像有些怕沈大官人,这是为何?”寒暄之中,顾同见默娘始终以沈复为主,心中不由暗暗生疑。
“顾公子,顾公子?”见顾同盯着自己的脸,仿佛是看一朵花一样,眼睛眨也不眨,默娘只以为这落魄书生,从未见过自己这样的贵妇人,心中欣喜之余,也怕这小子真的瞧上了自己,坏了沈复的事情,所以连忙出声叫醒犹自沉浸在“美色”之中的顾同。
顾同倒是不知默娘心思,只是打趣地说道:“却不知沈大官人为何要叫默娘姑姑,我瞧默娘,芳容俏丽,韵味十足,漂亮得很,倒叫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说完这话,顾同装作很是苦恼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十足的被默娘美色迷恋住的未经世事的少年郎。
顾同心想着,这两个人今日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手呢,让他们瞧轻一点儿自己,也是好的。
果然,顾同一语,沈复和默娘会心的一笑,至于笑的是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晓。
品了一杯香茗,顾同又暗暗看了看沈复、默娘二人,放下杯子,他才将话题引入到正题上,一脸迷惑的向沈复说道:“但不知大官人今日请我来此赴宴,又在前日派下人送来白银百两,但不知是为何?”
“三郎,愚兄若只是说为了三郎满腹才华,才做这般打算,不知三郎可信否?”沈复一笑。
“大官人说笑了,想顾某只是一介贫寒书生,要说才华,只怕说出去都会让人笑话,想这长安城如此之大,读书人更是如此之多,可是哪里有像我一样十考十不中秀才的浅陋粗鄙之人?”顾同这话倒是说得谦虚得很,既然不知道沈复有何图,那就将话语权交出去,由着沈复去发挥,如是狐狸,那么就一定会露出尾巴,他心里如此想到。
沈复不知顾同心思,可着劲儿的说道:“三郎这话要是这么说,哪怕要叫这满城的孔门弟子羞愧死呢!”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很是不同意顾同的话。
旁边的默娘也是素手轻掩芳口,满眼的媚水儿对顾同说道:“公子前日一曲《摸鱼儿》让我这酒庄里的姑娘们是茶不思、饭不想,都吵着要见见您这位顾大家呢?更不要提这两天来酒庄里喝酒的文人士子,开口闭口都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公子大才,如今长安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说您是浅陋粗鄙之人,那这长安可就再没有一个风流人儿咯!”
沈复同样道:“默娘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假,三郎可能不知道,你这一曲《摸鱼儿》,这几日来,可是成了长安、关中,乃至大金、西夏、南宋举国上下的热议话题了,世人都为一曲‘情为何物’暗暗伤感,更为三郎如此才华感到惊讶,据说不止是当今圣上,还有宫里的元妃娘娘想着要见见顾三郎,就是南边的宋朝,辛稼轩、陆放翁俩位诗词大家,都对这首曲子推崇得很呢,呵呵,倒是哥哥拔了头筹,先行见到了你,要是让圣上知道,自己想见的人却让我先见到了,只怕是哥哥我还得吃不了兜着走呢!”
“啊?竟有这样的事情?”顾同真是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和柳师师一时争气,剽袭了一首‘前人’之作,竟然会造成这样的轰动效应,心中一想当今颇好诗词的大金天子完颜璟还有元妃李师儿,辛弃疾、陆游这些历史名人,都为自己的才学震惊,就不由得乐了。
沈复见自己几句话,就让顾同‘上钩’,也是心中一笑,心想着:“到底是井底之蛙,几句恭维之词,就会按捺不住,不过也正好省去我的口舌之力了。”在他看来,轻浮的人总是好控制的。
顾同到不晓得他的心思,还是乐此不疲的说道:“真是让大方之家见笑了,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灵感突发而已,要是现在让我去写,只怕我是半点儿都写不出来呢。”
“三郎说笑了。”沈复、默娘继续恭维道。
彼此谦虚的又说了些家常话,顾同见茶过三巡,再聊下去也是无味的很,才将自己背来的银褡裢往沈复面前一放,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官人,这些银子,还请你收回去,小弟真的不能收。”
沈复倒是没想到顾同会将银子还回给他,这一刻他的方寸有点乱了,他的计划里面可是没有这个环节啊。
默娘也是没有想到,沈复嘴里面那个家境贫寒,性格极为懦弱,除了会点儿诗词,其他什么都平平如常的顾三郎会视金钱为粪土,将这笔‘巨财’退回来。
顾同也不管沈复、默娘心思变化,犹自说道:“无功不受禄,这些银子还请大官人收回。”
“贤弟,贤弟切莫如此,这是哥哥我送给你的,又怎么能收回来?”这银子沈复是绝对不会拿回去的,在他看来,银钱问路只是第一步计划,第一步都走不好,谈何走第二步、第三步,这一刻,顾同的谦让,在他眼中,只不过是读书人的好面子而已,谁让圣人教诲;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呢?
“大官人有所不知,这银子,小弟我真的不能拿!”顾同也是一脸的严肃,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芸娘千般万般的嘱托,他可不敢今天把银子又拿回去。
默娘没想到顾同还这般坚持,起初以为这小子只是和他们谦让,哪知顾同是真正的动了心思呢。
“三郎,这些都只是沈大官人的一片心意,再说了,这些银子也是你凭自己的才华本事取得的,就莫要谦让了,收下便是了。”默娘知道沈复计划,所以也是极力劝说着顾同收下银子。
本来还只是心存疑虑的顾同,没想到自己退还银子竟然会让沈复、默娘这样的坚持,这在他看来有些反常。
不是有句话叫做:事出反常必有妖吗?顾同决定再行试探。
“却不知小生除了那一日作了一首小词,还有什么本事值得这般价钱呢?”
“贤弟你只当是沈某想要和你结交的一片心意,将它收下便是。”沈复避重就轻,另找话题,想着打感情牌。
顾同心里一笑,想着长安城里读书人那么多,你却用银子来和我交情,可真是大方的很啊!
可是前世他见过他多的商人了,自古商人趋利,作为商人的沈复又哪里能够例外,用银子做无本的买卖呢?
只怕是还有后手。
沈复没想到事情会出了点差池,不过在他想来,这些都不是事,三言两语霸道的将银子硬是塞给了顾同后,他决定另找一条路子,也是他的第二步本来要做的安排,提前用出来,‘收买’顾同。
“贤弟,哥哥我不仅要送你这纹银数百两,还要再另外送你一份大礼,这份礼物,说什么你可不能推辞哦!”
说着话儿,沈复就对默娘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她将自己的安排说出来。
得到沈复示意,默娘一脸真诚的对顾同说道:“沈大官人可是为你费尽了心思呢,呶,他这第二份礼物,可是要比这纹银百两更加珍贵呢,三郎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啊!说真么也得答应下来呢1”
“但不知是何礼物?”顾同轻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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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送你一份大礼
“但不知是何礼物?”顾同轻声询问道。
“但问贤弟一声,你可知道,这世间何事最为让人着迷,哪怕是深知其中凶险,仍然会有无数的人削尖脑袋想要往里挤?”沈大官人卖着关子,准备考校顾同一番。
听了这话,顾同没有急冲冲的回答,而是陷入了一番思索。
顾同觉得,这个答案肯定是和送自己的第二份‘大礼’有关。
可以确定的是,可以将金钱排除在外了,因为之前沈复业已送出了七百两银子,断没有再继续送他之理。
“世间之事,让人着迷,深知其中凶险,仍然会有无数人想要进入?”细细回味着沈复说的这句话,顾同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看了眼默娘,见佳人翘首相望,满脸着急的等着自己的答案,他想纵是他不回答,也会有人给他答案。
可是,他要给沈复知道,顾同不是书呆子,有些事情,他也能够洞明其中。
想得透彻之后,顾同押了口茶,仿佛智珠在握一般,直言道:“世上之事,在小生看来,凶险还让人着迷其中,无非是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如玉美人,之前大官人已经送了小生纹银几百两,这荣华富贵可以抛除在外,只剩下功名利禄和如玉美人,呵呵,倒不知大官人想要赠予我哪一样呢?”说到如玉美人时,顾同还不忘贪恋的看了眼默娘的乖巧玲珑小嘴,只让默娘满身似触电一样。
“小子无礼!”默娘见此,心中不由一声呵斥。
不过沈复却丝毫不给她责骂顾同的机会,听了顾同回答的他,一瞬间再看顾同,仿佛觉得这是另外一个人物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他好像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想着再过两三日,就是那位人物来到长安城的时刻,留给他不知筛选其他人的机会,已然没有了。
恶狠狠的看了眼默娘,沈复心一狠,就对着顾同说道:“贤弟说得好,自古以来,人之所着迷者,无非是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如玉美人这些事物,就是古之圣贤,也不能脱就其外。就是前朝的钦宗皇帝,不是也说过:‘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这样的话吗?贤弟寒窗苦读十年,不是也为了一朝中举,满门荣华吗?可是就因为贤弟曾经得罪了京兆府的知府大人,十年来连个秀才都不曾考中,贤弟真的甘心这样蹉跎岁月下去吗?”
不得不说,沈复的这句话太具有鼓动性了,他所说的那些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如玉美人,也都太具有诱惑性了,想这世间男子,何人不曾有‘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美梦?
即使是自己,也不能例外。
顾同又想起为自己操劳多年的芸娘,想起了她对自己的心疼与照顾,为自己多年来的付出,难道自己就不应该在这乱世给她一份依靠吗?纵然这份依靠来得很是突然,甚至是留有后手的算计,不过机会就在眼前,他有哪里有理由去拒绝这一切呢?
嘿嘿一笑,顾同装作非常震惊的问道:“那却不知,大官人是要送我功名利禄还是如玉美人呢?抑或两者兼有?要知道小弟至今还未娶亲呢!”
一句玩笑话,到叫沈复和默娘听着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