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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医道天下-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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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回府就给裕王殿下送去。”

陈洪满脸堆笑问道:“殿下,主子万岁爷说了,您一路车马劳顿,请安不急于一时,让您先回王府好好将养一下身子,明日进宫也不迟。”

陈烨摇头道:“父皇疼爱儿子,可我这个做儿子的岂敢如此不孝,再说了,不见到父皇,我又怎么能踏实睡着觉,陈公公咱们这就即刻进宫吧。”

“殿下仁孝之心,奴才我真是感佩不已,奴才这就引殿下进宫。”陈洪眼圈微红,感叹道。

陈烨微笑拱手:“有劳了。”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笑道:“险些忘了,徐阁老,我有些小礼物想送给你。”

徐阶已转身,闻言急忙扭身惊愕的瞧着陈烨,送老夫礼物?他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余光瞟了一眼眼露狐疑的陈洪,心里一震,暗自冷笑,离间?景王殿下你的手段拙劣了一些吧。脸露微笑,正要出言委婉谢绝。

陈烨微笑道:“本王知晓徐阁老为国事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因此专程打发人去广东弄了些滋补身子的土特产回来,想必这几日就能到京,等到了,本王会亲自给徐阁老送去府上。广东气候温暖,最是养人,因此民间素有养老去广东之说。本王从广东捎回的补品,功效中正平和,不偏不燥,徐阁老用了,对身子一定会大有好处的。”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面不改的徐阶变色了,神情复杂的看着陈烨,嘴唇轻动,但一个字都没说出。

陈烨瞧着徐阶失魂落魄复杂至极的神情,微微一笑,转身走向等候的小翠等女。李准急忙快步跟了上去,脸上也露出老狐狸般得意开心的笑容。

陈洪瞧了一眼怅然若失呆立的徐阶,眼珠飞快闪烁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快步向城门口走去。

陈烨冲小脸全是关切之色的小翠等女开心一笑:“你们先随李准回王府,我进宫见过父皇,就回来和你们说话。”

小翠等女都乖巧的点点头,小翠美目瞧了瞧四周,轻声道:“不会有什么事吧?”

陈烨笑着眨了下右眼:“放心,你们夫君不会拐带宫女出宫的。”小翠几女俏脸全都大红,羞臊的白了陈烨一眼。

陈烨突然抬手在小翠和香巧滑腻娇嫩的香腮上摸了一把,小翠和香巧同时惊羞得轻叫了一声,两张绝色的小脸羞臊的几能从汗毛孔渗出血珠来。

陈烨笑道:“滑不留手,回味绵长。”嘿嘿笑着走向自己的座驾。来到座驾前,正要上车,李准道:“主子,李元清他们来接驾了。”陈烨扭头瞧去,李元清带领着十余名景王府护卫飞奔过来。

第四百零五章 疑心

“奴才李元清叩见主子。”

陈烨笑着点头:“起来吧。让元清赶车送我进宫,廖仆和王三都随李准回王府吧。”

“是。”廖仆和王三躬身,齐声道。

李元清兴奋的飞奔过来,兴奋地从廖仆手里接过马鞭,低声笑道:“兄弟,哥哥承让了。”

廖仆挤眉弄眼笑道:“那今晚上,老廖是不是能有所补偿?”

李元清心虚的瞧了一眼挑帘躬身进车的陈烨,低声笑道:“放心吧,哥哥我都早安排好了,刀哥投军了,真是可惜,没啥说的,给刀哥准备的那几个俊俏的良家寡妇,也都留给兄弟还有这位兄弟,绝对让兄弟们尽兴。”

“不、不,俺、俺不要”王三脸腾的红了,结巴说道。

廖仆惊得急忙拽了一把王三,低声苦笑道:“三大掌柜你不要也别嚷嚷啊,你这不是要坏老廖的好事吗?”

李元清一愣,急忙抱拳躬身施礼:“元清不知是三大掌柜,多有失礼,还请大掌柜切莫见怪”

王三羞红着脸道:“什么大掌柜,李护卫要是看得起俺,咱们以后就兄弟相称吧。”

“对对对,都是自家兄弟,就别整这些用不着的。”廖仆连连点头。

李元清笑着抱拳道:“既然大掌柜看得起元清,元清就高攀了。”

“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用不用我摆上一桌,让你们拜把子?”陈烨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惊得三人脸色一变,急忙相互拱拱手,李元清飞身上车,抖动缰绳,两匹紫色神骏同时打了个响鼻,迈动四蹄,拉着银顶重檐,车身四角各有一只涂金漆黄铜升龙依附,紫红绣龙锦丝做面的车厢,向城门奔去。

廖仆和王三瞧着马车的背影,心虚的轻吐了一口气,突然感觉有一双阴郁气很足的眼神在瞧着自己,不约而同看了过去,瞧见站在几米外的李准满脸阴笑的瞧着他们,心里都是一颤,脸上刚挤出心虚的谄笑,李准已仰天打了个哈哈,快步过去服侍翠等女上车,将廖仆和王三晾在了那里。

马车经过孤独向城门走去的徐阶身旁,徐阶身子微微一颤,望向重檐银顶的马车,赶车的李元清急忙恭谨的冲徐阶躬了下身子。

徐阶瞧着奔驰而过的马车,脸上浮起了苦涩的笑意,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呆滞的目光又恢复了深邃,闪动出壮士断腕慷慨赴死的决然。管家徐福带领着身披软甲的护轿兵丁飞奔迎了过来。。。。。。

李元清赶着马车来到永定门城门口,狐疑警惕的扫视着城门口两侧依旧还跪着清流言官们。

“皇上圣明,成全景王殿下忠孝之心,今日之事必将成为千秋美谈”一名御史扯着嗓门的大喊,惊得李元清急忙勒住缰绳,两匹紫色神骏不满的嘶叫着,狂躁的踏着四蹄。

“惊扰亲王座驾,你等想要干什么?”

“元清不得无礼”陈烨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喝止李元清的斥责,车帘挑起,陈烨躬身而出,站在车驾上,同样有些吃惊的瞧着两侧跪着的言官清流们:“你们这是?”

“殿下仁德,我等感激涕零”又是这名大嗓门的御史大声喊着,跪伏在地,在他身旁身后跪着的言官清流们传出了哭泣声。

陈烨抱拳施礼,苦笑问道:“诸位大人都快快请起,你们这是何意?”

跪在城门左侧的那名刚才说要盯死高拱的给事中两眼泛红,泪流满面的抱拳说道:“殿下以尧禹之心除危救困,我等蒙受殿下大恩,跪在这里,就是想表达对殿下的感激之情。”

陈烨恍然,明白过来,他们是因为补拖欠俸银一事感谢自己,拱手笑道:“诸位大人快快请起,都不必如此,这都是皇上的恩德,王可没做什么万不敢领受你等这样的赞誉。”

那名给事中伏地哽咽道:“殿下,下官胡应嘉,朝廷补拖欠俸银的个中详情缘由,我等都已知晓,殿下就不必再隐瞒了,若不是殿下仁厚,还想着我等这些穷京官,恳请皇上将查抄六和钱庄贪墨官员银两播出一部分,补了官员们的欠俸,我等的家恐怕今日都要饿肚子了。殿下的仁德,皇上的如天之恩,我等无以为报,唯有效死力,鞠躬尽瘁勤劳王事,以报皇上、殿下恩德于万一。”

陈烨眼露异色,深深地看着胡应嘉,胡应嘉,字祈礼,嘉靖三十五年丁丑科进士,其祖父胡琏与徐阶同乡,故与徐阶攀上乡谊,依附徐阶。高拱入阁,骤贵,且自恃裕王侍讲,负气颇忤阶,拱未有子,移家近直庐,一日帝不豫,误传非常,拱遽移具出。胡应嘉遂劾拱不守直庐,移器用于外。。。。。。

陈烨嘴角微露一抹玩味的笑意,收回了目光,静默了片刻,转身挑帘进入车内:“起驾。”

李元清抖动缰绳,沉喝道:“驾”马车随之开拔,进入永定门宽厚的青砖城门甬道内,清脆的马蹄践踏声先一步传进了城内。

“臣等恭迎景王殿下回京”胡应嘉等言官清流们伏地大声哽咽道。。。。。。

李元清驾驭着马车不紧不慢的跟随在锦衣卫护卫的四人抬明黄舆轿后,来到禁宫宫门前。四人抬明黄舆轿没有停下,径直进入宫门,守在宫门前当值的听事和锦衣卫全都翻身跪倒,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吁。”李元清勒住缰绳,马车停住,还没等张嘴,车帘掀起,陈烨躬身走出,李元清急忙跳下车,搀扶着陈烨下车。陈烨负手站在车旁,瞧着宫门前依旧跪伏在地的听事和锦衣卫,眼中闪烁着沉思之色。

宫门内,两名头戴平巾,身穿青色曳衫的听事抬着舆轿健步如飞出了宫门。来到陈烨面前,两名听事放下舆轿,翻身跪倒,头前的听事抬眼敬畏胆怯的瞧了一眼沉思的陈烨,没敢出言打搅,跪伏在了地上。

“主子。”李元清轻声提醒道。

陈烨醒过神来,瞧着停在面前的舆轿和跪伏在地的两名听事,笑了一下。

“奴才们叩见景王殿下。”头前的听事叩头,站起身来,掀起轿帘,陈烨躬身进入舆轿内。

两名听事急忙抬起舆轿,脚下无声,又快又稳的飞奔进了宫门,进入宫门的一刹那,跪伏的听事和锦衣卫以及两名抬轿的听事都不约而同如释重负的轻吁了一口气。

玉熙宫,正殿。大统阴沉着脸,盘膝坐在大殿中央镶金雕刻着蟠龙的御座上,一双如鹰隼一般的双眸闪烁着寒芒冷冷的瞧着跪伏在金砖地上的陈洪。

陈洪刚进宫复旨交差时的满脸谄媚笑意,早就被吓得无了踪影,脸色煞白如纸,撑地的双臂不受控制的轻轻哆嗦着。

从万寿宫大火庆幸逃生,如今是玉熙宫贴身牙牌少监的曹化成,满脸兴奋笑意,一溜跑来到正殿门前,刚要撩大红飞鱼袍下摆,进入殿内,抬眼瞧到殿内压抑诡异的一幕,心里一哆嗦,眼神不由瞟向躬身站立在御座左侧噤如寒蝉的冯保。

还没等冯保的目光望过来,大统那两道阴森刺骨的寒芒先投射了过来,紧接着阴森的目光转而斜睨向左侧躬身站立的冯保。

冯保扑通跪倒在地,气急败坏的扭头嚷道:“没有规矩的狗奴才,还不赶快跪下”

曹化成惊得扑通跪倒,口鼻狠狠的撞在髹漆门槛上,碰的一声闷响,曹化成眼前一阵蒙,口鼻立时喷出血来。

大统微皱了一下眉头,瞧了一眼有些磕晕的曹化成,转而微笑瞧着冯保,低沉的笑道:“冯公公,你倒是给句话啊。”

冯保一激灵,急忙尖叫道:“狗奴才,你磕傻了不成,还不赶紧回奏。”

曹化成急忙含糊不清的说道:“回主子万岁爷,景王殿下在宫外求见。”

大统没有说话,阴沉着如冰一般的脸,冷冷的瞧着冯保。

冯保满脸强挤出的惊怖笑容,颤抖着说道:“主子,景王殿下来了,您、您是见还、还是不见?”

大统抽*动了一下嘴角,嘿嘿低声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恐怖阴森感:“见,朕的宝贝儿子回来了,朕为什么不见?你们苦心安排的这场戏演了一大半了,这主角要登场了,朕怎么也得给你们这个面子不是,朕已经想明白了,朕哪都不去了,这里挺好,冬暖夏凉的,还很清静。”

站在御座右侧的黄锦闻言也惊得扑通跪倒在地,惊叫道:“主子,没人在演戏,也没人敢在主子面前演戏。裕王和徐阁老进宫面见主子,都是受景王殿下所托。而景王殿下这么做,全是对君父您的一片忠孝之心啊,主子”黄锦话到最后,惊吓的伏地哭出了声。

大统嘿嘿冷笑道:“忠孝之心?是这样吗?冯公公,你倒是给朕回句话啊。”

冯保脸色煞白如雪,惊怖至极的瞧着大统冷笑中隐藏着雷霆暴怒的脸:“主子,奴才对天誓,从没背地里做过丝毫对不住主子的事,奴才但有一丝自外于主子的心劫不复”

大统冷冷的看着冯保,一抹抹阴冷到极致的寒芒不断从双眼迸射而出,突然,咧嘴笑道:“冯公公,无需诅咒誓。你放心,只要你对朕说实话,朕绝不会对你有任何惩处的。你告诉朕,你是怎么暗中和景王合计的,景王又是如何授意你,让你用什么样的好处,竟然将裕王和徐阶都拉拢进来和景王沆瀣一气算计朕的?别怕,说出来,朕会重赏你的”

“主子,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主子,天地良心啊,奴才绝没有背着您和景王暗中商议过什么事,奴才飞鸽密信景王,全都是按着您的旨意行事的,这您都是知道的。请主子明察啊”

冯保吓得伏地使劲叩着头,大殿内的金砖地面回响着咚咚的叩头声。片刻,金砖地面上迸溅起黄豆粒大的血珠,叩头的金砖地面淌落一大摊粘稠刺眼的血渍。

大统眼中涌动的阴森暴怒有些弱了下来,闪过一丝惊疑犹豫之色,但依旧冷笑道:“仗义冯保,看起来朕对你确实是寡恩了,你竟然拼着如此都不肯对朕说实话,那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冯保身子颤了一下,眼中露出凄凉悲伤之意,声嘶力竭的喊道:“主子,奴才倘有一丝异心劫不复”猛地扬起头,使劲砸了下去。

跪在身旁的黄锦惊得一把抱住冯保,翻滚在地,哭喊道:“主子,奴才求您不要再逼问了,原本没有的事,您就是逼死奴才们,奴才们也不敢肆意胡说,污蔑王爷啊求主子明察”

大统眼神瞬间一亮,激动地瞧着黄锦:“黄锦,这么说你知道了?说,说出来,朕决不会为难你,朕、朕还会重重的赏你”

黄锦的哭声噶然止住,脸如死灰一般瞧着大统,半晌,慢慢低下头,两滴豆大的泪珠溅打在冯保血肉模糊的脸上,凄凉的一笑:“冯公公,看来主子是厌弃咱们了。”

满脸血污的冯保也露出凄凉的笑容,混合着鲜血的泪珠也顺着眼角滚落而下,哽咽道:“黄公公,说心里话,咱家心里一直对你有敌意,可咱家万万没想到,竟是你黄公公出手相救,黄锦,我冯保对你不住。”

黄锦笑了一下:“没啥对不住的,咱们都是奴才,争宠是奴才的天性,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其实,咱家也没想到,咱俩竟然能在黄泉路上作伴。冯公公,咱们下辈子投胎再来服侍主子,到时咱家处处让着你”

冯保双手紧紧的攥着黄锦胸前的蟒朝天补子,泪如雨下,使劲点着头。

大统盘膝端坐的双腿猛地分开,蹭的站起身来,暴怒的喝道:“混账你们这两个狗奴才竟敢威胁朕,朕让你们死了吗?”

黄锦和冯保闻言,原本已黯淡晦涩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全都惊喜的看着大统:“主子”

第四百零六章 质问

大统咬牙冷哼道:“朕绝不相信这背后没有人暗中走露消息,不然朕精心设下的这局不会落得这么荒唐的结局。”突然目光阴冷的瞪向跪伏在殿门内三尺处的陈洪。

陈洪惊得险些魂灵出窍,脸色煞白如雪,惊叫道:“主子,您是知道的,奴才什么都不知晓的,绝不干奴才的事”

大统缓缓收回目光,脸露烦躁之色在御座前来回踱步,冷哼道:“朕现在也不相信你们都是忠心的奴才,但朕也不会冤枉你们,哼你们两个狗奴才不必急着在朕面前表忠心,忠于不忠现在还两说。曹化成”

“奴、奴才在。”

“宣景王进来”

“奴才遵旨。”曹化成急忙爬起身来,转身边擦着口鼻的血渍,边慌不迭的下了丹樨,沿着御道向宫门外飞奔而去。

大统缓缓地坐回御座,眼神阴冷的扫视着殿内的三名司礼秉笔,嘴角绽起一抹诡异阴森的笑意:“你们不开口,朕相信,朕的儿子会开口告诉朕这个君父的。”

冯保、黄锦惊骇莫名的瞧着满脸诡异笑意的大统,都不知晓大统想要干什么。

曹化成引着陈烨上了丹樨,来到殿门外,曹化成使劲咽了一口唾沫,胆怯犹豫地欲行又止,惊恐的双眼瞟到大殿内阴森恐怖的一幕,身子一软扑通跪在髹漆门槛前:“启、启奏主子万岁爷,景王殿下来、来了。”

殿内一片静悄悄的,黄锦、冯保和陈洪都惊恐紧张的瞧着端坐在镶金蟠龙御座上,脸上浮动着诡异笑意,瞧向殿门,却不一言的大统。

陈烨眼神微眯瞧着修漆门槛上以及殿外汉白玉石平台上未干的血渍,嘴角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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