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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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破军营将领都是笑着附合,陈克复看着那那架冲车,这个时候冲车上的士卒们已经开始用长枪弓箭和城墙上的高句丽人对战。冲车的最主要作用还是那根长达近四十米的粗杆,依靠着巨大的粗杆,隋军士兵推着冲车用粗杆,不断的撞击着辽东城的女墙,也就是那些守军士兵用之摭挡的城垛。
没了城垛,那么隋军的云梯上的士兵们攻城城头的机率也大大的增加,而守军的防御力也大大的削减。
这第一座靠近城下的冲车赫然是沈光他们上次的那群兄弟推着的,上一次,他们这一队人里出了个沈光,从一个和他们一样的小兵,一下成为了从五品的武勇郎将。而他们那次虽然作战也很勇猛,最后也被皇帝召见了,不过却只得了些金银财物赏赐,这对这些军士们来说是有些失落的。
这次攻城,这队士卒更是怀着立功的强烈心情而来,攻城一开始,他们就冲在了所有冲车的前面。
这队士兵都是和沈光一样的骁果,所谓骁果,开皇三年时,先皇集骁卫与果毅军,并为骁果卫,捡军中壮士充任,以血鹰刺左臂。大业九年也就是今年,皇帝为了扩充军队东征高句丽,除征发府兵外,又招募新军。这批新军多是关中人,他们身强力壮,骁勇善战,称为骁果。
冲车旁,一位长得十分彪悍的骁果对着同袍们道,“兄弟们,一伙咱们觑准时机,也顺着这粗杆冲上城去,上次那么好的机会咱哥几个没抓住,这次可不要再错过了。叔宝,平时弟兄们最佩服的就是你和沈光了,这次你可得抓住机会,沈光都成从成五品,你又不比他差,这次也多杀他几人辽人,到时升个正五品。”
另一个汉忙道,“就是,这次皇帝陛下对大家伙的赏赐可是十分大方啊,不提沈光,大家就说那破军营的主帅陈破军,他也和咱们一样是大头兵出身。可是你看他如今,已经是从二品的高官了,而且这次还封了伯爵,我听说,连唐国公都上赶着把他家的三小姐许给了陈破军呢。你们看那边,现在他官至从二品,手中还握着一万精锐,男汉大丈夫,做人就当做陈破军。”
冲车上的众骁果都是大声喝了声好,对于这些军中最勇猛的骁果来说,建功立业是每个人心中的梦想,特别是同队中的沈光实现了这个梦想后,他们越发的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功业。
那位被称做叔宝的男年纪并不大,那脸看上去还很嫩,也就十的样,但是身材却十分的高大,全身壮实,就是长了一张黄脸。此时他披着一件明光战甲,手持丈余的木杆长枪,腰中还佩了一把横刀,左手中还持着一面盾牌。
别看他年纪小,可是叔宝却已经是一位军中老兵了。本来他这个年纪是不到入伍的时间的,他是山东历城人,原本祖上三代那都是北朝的官宦人家,只是到了他这代,父亲早死,家道中落。
从小习得一身好武艺的他自然不甘心就这么下去,正好几年前山东的王簿造反,当时山东各地鹰扬府都紧急招了一批军士,叔宝也忙借着这个机会入了军,一心想着建功立业,重振门楣。可惜等他入了军中之后,他们却始终没能和王簿交上手。最后他又被调入了隋军大将来护儿的军中。
在来护儿的军中,虽然叔宝也参加过几次战斗,但那都是小战斗,虽然他做战十分勇敢,但是按照正常的升迁标准来说,依然还差的远,只能继续当他的大头兵,不过大将来护儿却对这个小兵十分看重,叔宝母亲去世之时,做为大将军的来护儿还亲自让人去他家吊唁。
这次皇帝陛下抽调天下府兵再征高句丽,来护儿就让叔宝来了辽东,在他看来,来到辽东,肯定立功的机会更加大一点。只是上次本来是一个大好机会,那天他要是也抓住机会,跟着沈光跳上城墙的话,也许现在也是一位将军了吧,哪怕是一个正六品的步骑校尉,也一样让他满足啊。
可惜没有如果,叔宝抓着长枪,举着盾牌,看着身边同样双目中闪着兴奋光芒的同袍们,再看看那近在咫尺的辽东城墙,不由将握着长枪的手更加握紧了几分。。。
第一章拉风出场
在辽河不远处的一处高坡上,一位身穿精美铠甲,外披黄色批风的男人正举目眺望着远处的辽河。在他的身后还围着近两百骑着高头大马,静静护卫在两侧的骑士。
五月的辽河河面上冰层早已经融化,大军要想过河唯有搭建数座浮桥才能得过。在众人拱卫下,那男人清楚的看着在众多士兵工匠的努力下,宽阔的辽河上已经搭起了三座浮起,眼看着只着一点点就要搭到对岸了。
迎着黄昏的最后一点光明,只见河对岸远远的一阵阵的尘土飞扬。迅驰的骑士挟着长矛转瞬间就冲到了河边,此时浮桥上早已经有不少等不及的士兵踏着浮桥到了辽河的岸边。还没有等他们踏上那岸边的土地,那犹如一阵风一般的骑士,就挺着长矛开始无情的收割着被堵在河边的士兵。
突然出现的敌人让对岸的士兵们一阵混乱,甚至有不少士兵为了躲避敌人的攻击而失足掉落了冰冷的辽河之中。对岸突然出现的那些骑兵就如无情的生命收割者一样,不断的挺着长矛,刺出、收回、刺出、收回。有时刺的太过深入,长矛无法拨出,那些骑士也没有过多犹豫,依然挺着那带着尸体的长矛再次刺向了下一个目标,那串在一起的尸体,在这越来越昏暗的黄昏显得是那样的冰冷,无情。
河对岸已经响起了巨大的战鼓声,身着轻甲的骑士一边跟着大队不断的通过浮桥向敌人冲击而去,一边想着,这绝对是超过百面战鼓才能发出的声音,而且绝对是上好的牛皮大鼓。
他知道对方终于从混乱中反应过来了,对方正通过这大鼓,让那些士兵们组织抵挡他们的进攻。对方企图将他们出其不意、攻过对岸的意图阻止。
一滴冰凉的雨滴落在了这位骑士的脸上,他知道那不是血,血是带着一种温润的感觉,而这却是冰凉湿润的感觉。他知道天又下雨了,风吹过撕杀中的辽河两岸,将那一面面旗帜吹的猎猎做响。
对岸的人显然没有料到敌人会突然出现,刚刚快完工的浮桥成了对方快速过河袭击他们的工具。骑兵们已经踏着刚刚搭好的浮桥冲上了对岸,后面阵阵烟尘冲起,他们的步兵也跟着赶来了。
高坡上披着黄色披风的男子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低低的说道,“下雨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在这时风云变幻,河山变色,阴云密布,无数雷电自空中劈下,就在辽河西岸一片惊慌的士兵工匠后面,一员白马白袍小将伴随着雷电跃马而出,手持长槊,腰鞬张弓,大声呼喝,所向无前,对面刚刚冲上来的骑兵也被这一往无前的气势给冲击着顿了一顿。
在这位昏暗血腥战场上却着一身如此显眼白袍,骑着白马的小将身后,还紧紧跟随着八九骑骑士,一个个都是挺矛持戟,左右开合,上下挥舞。一时间是挡者披靡,在这巨大的战场生生的来了一次反冲锋。
犹如洪水中的一块巨石,迎头那汹涌而来的浪头,他们激流而上。在他们的反冲击下,后面马上有了更多的士卒跟着几人的后面结成小阵,向敌人反击。
就在这时,后面大阵中鼓角齐鸣,大营统军将领终于命令步卒结成了一个个的长矛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河岸这边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的挤压了过来。而在长矛方阵的两侧,大量的骑士骑着战马呼啸而过,他们开始从两侧进击。
刚刚冲过来的只是突袭而来的骑兵,他们的步兵还在离辽河数百步之外。虽然之前凭着骑兵的高机动性,加以出其不意冲过了浮桥,但这时终于抵挡不住越来越大的压力。在长矛方阵和两侧骑兵的不断突袭之下,不时的有骑士从马上栽倒下去,被奔腾的马蹄踩踏成泥。
先前的白袍小将此时也感到所面对的压力轻松了不少,正冲杀的兴起的他,更是仰天一声长啸,带着左右的几骑如猛虎下山一般,左冲右突,再也无人能挡其半分,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阵中的一位领头将领。
战场的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先前袭来的骑兵们等不到步卒的接应,再也抵挡不住眼前占据着压倒性兵力优势的敌手,开始纷纷后撤。
那位领军空袭的骑兵将领知道,他们中了敌军的诱敌之记,原来对方早已经摆好了这么一个陷井在等着他们的到来。过河的浮桥只有三座,虽然骑兵马快,但是想要短时间退过河岸却不是那么的容易。为了能顺利的退过河去,他们只能不断留下人马在河岸边阻止追兵,不过这些人对于如潮水般追至的敌人来说,根本就给他们挡不了几分钟。
天空又是一道闪电亮起,只见之前那位一身是白的小将此时被那明亮耀眼的雷电一照,全身那闪亮的明光盔甲更是反射出耀眼的明光,不少匆促回撤的骑士们刚刚一回头,就被那耀眼的光芒给照射的不得不以手摭目。
突袭而来的骑士们来的快,可是败的也快。不等他们的步兵列阵接应,后面的大军已经在那犹如天神一般的白袍小将率领下,衔尾杀到了。可怜的步兵一路赶了这么久的路,紧赶慢赶的终于跑到了河边,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停下脚步,列好阵形,就已经被自己家的骑兵们给冲乱了。
前面的自家骑兵刚过,后面黑鸦鸦的骑兵带着轰隆隆的马蹄声,在一位白的耀眼的骑士的带领下再次辗压了过来。一柄柄长枪,一把把马槊,一把把长剑、弯刀,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迎头而至。躲过一个,后面马上又一有一个呼啸而至,然后那骑士看也不会看一眼战果如何,只是马不停蹄的跟着那白袍小将一路冲杀而去。
河岸那边远处高坡上的那男子,直到大军杀过了辽水河岸后,才转头对身后的几位顶盔贯甲,一直目注远方的将军人物道,“各位爱卿,何人能告诉朕,刚才那位白袍小将是哪位麾下爱将?如此勇猛,真可比三国常山赵子龙也!”说罢一反刚冷漠的表情,手抚长须大笑而道。
高大的辽东城近在咫尺,但是高句丽出城奔袭大隋渡河军队的三万余人却再也回不到辽东城了。从辽河到辽东城的这几十里路,成为了一条撒满了高句丽战士鲜血的道路。他们中了隋人的圈套,大隋的军队早就张网以待他们了,之前辽河边隋军最开始的反应完全就是为了引他们深入,不让他们有机会和步后结阵凭岸防守。
“是谁说高句丽人很强的?”
在辽东城下一箭之地,那位白袍小将带着一直紧随着他的几位骑士站在那挑衅的看着城上的高句丽人。他身后一位大约三十左右,满脸大胡子的鲁世深得意的看着马下最后一个被他砍倒在地的无头骑兵,高句丽骑兵的那高大的战马如今就牵着他的手上。至于那骑士的脑袋,则被他用长矛插在上面,顶着向辽东城的守军示威挑衅着。
另一个同样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毛翊理也没理他,他正站在地上那位看似将军人物的尸体上搜寻着。好半天后,除了几块金银外,却是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也没有找到,气的他愤愤的将那尸身上的盔甲扒了下来。
在的白袍小将身后一位二十来岁的骑士陈青,有些鄙视的看了眼之前说话的那人。“我记得当初大当家的要带我们来辽东的时候,有人还说来了也是送死,吵着让大当家的带我们赶紧逃往山东去对吧。”
“这种事情居然也有人说的出来?高句丽人去年杀了我三十多万中原好男儿,我们当然是得来为他们报仇了,要不然我们不也枉称了好汉二字吗?你把他找出来,我们一定得让他在大家面前好好认个错,最少也得请大家喝一顿酒。”
陈青还只是二十岁左右的年青小伙子,面对着鲁世深这样的老油条怎么可能说的过他呢,只能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鲁世深不以为意的吹了声口哨,持着长矛,对着辽东城头的守军耀武扬威着。
毛翊将地上那敌将身上推扒下来的铠甲捆在了马背上,笑着看着这对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总能争起来的家伙。转头看着那挺直着腰杆,一直眯着眼睛看着城头的大当家陈克复。
“大当家的,你今天可不够仗义啊。居然想出了这么骚包的主意,居然一个人搞了身这么拉风的铠甲,还将我的千里雪给抢走了。今天你可是出了大风头啊,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弄一身去啊。刚才在战场上,看着你那样子,我可是羡慕死了,你就和我以前听那说书先生说的那三国常山赵子龙一样啊。”
陈青也是一脸艳羡的道,“就是,就是,大当家的。刚才你那番神勇表现肯定被皇帝陛下看到了,我猜一会肯定就会大大的赏赐你一番的,没准能将你从伙长提升为队正呢,到时大当家的可就能带五十个人了。”
鲁世深抬杠的道,“瞧你那点出息,今天大当家的立这么大的功,我看最少也是一个旅帅,说不定到时还会嫁一个公主给我们大当家的呢。听说皇帝陛下的公主们一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比咱庄子里牛老汉的闺女都漂亮。”
马上的的白袍小将听着手下这几个家伙的胡言乱语,微微笑了笑道,“我们回营吧,说不定队正大人正找我们呢。”
公元613年,隋大业九年,第三次征高句丽战争中,隋朝大军终于在辽河大破敌军,顺利渡过辽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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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眼球效应
这不记得是第几次修改了,居然又还原成最初没修改前的章节内容了,我没有泪奔啊。
回大营的一路上,到处都是高句丽战士的尸体,还有不少的失去主人的战马正在围着主人打转,不时的用马头拱着那永远也不会再骑上它马背的骑士。
傍晚的最后一点光亮终于渐渐消散,天空的雷电还在不停的闪过,可是除了偶尔的几丝细雨随风飘过,却并没有预料中的大雨出现。
陈克复骑着那匹从大胡子毛翊手上抢来的千里雪,有些心不在焉的随着马匹的节奏一摇一晃的,完全让人和之前那个万军丛中,跃马扬槊,一往无前的的白袍小将小将联系起来。
此时的陈克复内心却在经历着一场天人交战着,他只记得一阵电闪雷鸣之后,自己就来到了这里。而且当时自己正骑着一匹漂亮膘壮的大白马,拿着一把不知道是长矛还是长枪或者是什么东西的冷兵器,在一场古代的战争中往来纵横。当时他以为那是一场梦,在这个梦中他白袍白马,力大无穷,骑着战马,提着兵器在战阵中竟然无人可挡。
这比他过去玩过的任何一款游戏都要刺激,都要爽快。随着那让人激昂奋进的牛皮大鼓声,那呜呜的长角声,他就如同以往他在游戏世界里的军团长角色一样。大声呼喝,左右冲杀,并且一马当先,一直追着那溃兵一路杀了几十里路,真至杀到了对方的城下。
当最后一个人也倒在了他们的马蹄下时,静立城下的陈克复刚才一直被大鼓长角声、被撕杀呐喊声所激起的一腔热血终于慢慢消退、平复。
漫天的雷鸣电闪中,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脑中多了一个人的记忆。那人也叫陈克复,乃是河北涿郡陈家庄的主人。没错,虽然通过记忆他发现这同名人的身体才二十三岁,但是却是陈家庄的主人,这位被他占据身体的兄台自打记事起,就没有父母亲人。据一直跟随照顾他的管家毛伯说,当年他们本是南方人,结果他刚出生没多少时,陈家上下就经历了一次乱军抢劫,结果全家皆死于乱兵之中,唯有陈克复在陈家上任当家的掩护下,才被毛伯带着一些家丁逃了出去。之后就到了这相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