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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权柄-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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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儿,像个驼子。”

秦雷闻言爆笑道:“那就是个驼娘子,”说着对乐布衣笑道:“这玩意就叫驼娘子了,水浮子啥的太没味道,不许再叫了。”

乐布衣苦笑着刚要答话,便看见那竹管剧烈的抖动起来,两个强壮地水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将其压住。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根唯一翘在水面上的竹管中,便喷出强烈的水流,那成人手臂粗的水柱又直又长,足足喷出两丈才略微下弯。下弯之后去势不减,又喷出一丈多,将岸边跟随的一个黑衣卫喷了个正着。

那位倒霉的老兄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强大的冲力从马背上推了下去,若不是撞在同袍的马上,被一把捞住,怕是要摔个生活不能自理了……

两个水手见闯了祸,连忙奋力将竹管压进水里,那巨大地水柱便倏然不见,只有一大团菊花般的水浪涌起。

再看四周。果然还有八朵菊花,秦雷呼吸粗重的一把抓住乐布衣的肩膀,连拖带拽把他带到一个没人地角落,附耳沉声道:“你是不是穿越来的?”

乐布衣一头雾水道:“在下穿衣裳穿鞋,从来不穿越,姓乐倒是真地。”

秦雷狐疑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乐布衣清隽瘦脸,低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乐布衣被他搞糊涂了,笑道:“除了眼屎、还有红血丝。王爷最近休息地不好,且心火太旺,不如找几个姑娘排解一下。”

“跟你说正事儿,别打岔。”秦雷无力的垂下头,又强打精神的抬起来,用一种近乎祈求的声音道:“不要紧。也许这世上所有人都在乎你是穿越地。但我不在乎,你还是实话实说吧,哥们儿我实在太孤单了。”说话间,还紧紧握住乐布衣的双手。

乐布衣直感觉浑身毛骨悚然,他突然想起太子爷、也就是这位爷的二哥的特殊爱好,心中惊恐道:这不会是家族传统吧。警惕的看了秦雷一眼,想要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却发现被秦雷攥得死死地,不由也祈求道:“麻烦您放手。”

“不放,”秦雷想都没想。便回绝了他的要求,坚决道:“除非你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乐布衣又使劲抽了抽,发现还是纹丝不动,不由苦笑道:“悔不该教王爷练气啊。”

“你就说吧,”秦雷呼吸粗重道:“我对天起誓。绝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的,就当是我们共同的秘密,好不好?”

乐布衣终于临近崩溃,苦笑一声,面容沮丧道:“好吧,我说,但拜托先放开我成不?这种感觉太腻歪了……老处男并不一定都像五柳先生那样酷爱菊花啊。”

秦雷这才发现,自己都快把乐布衣的双手攥出水来了。忙不迭的松手道:“别误会,我对你的菊花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是谁?”

乐布衣这才放心。长叹一声,暗道:我不做高人好多年,不知还能否找到拉风的感觉。想到这,脑袋微微向左侧抬起,双眼看着天空的归雁,一阵江风吹过。把他宽大地衣襟吹得飘飘欲仙……若是没有那前凸后翘的驼娘子。可能效果上要好很多。

差不多了。

觉已经扮出一副高人相的乐布衣,一动不动的静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来望向秦雷,双眼蕴含着神秘莫测的光彩,淡淡微笑道:“瞒了这么久,还是被王爷看出来了,好吧,今日就让我地真是身份大白天下吧。其实……我就是……”

秦雷屏住了呼吸,双拳紧紧攥着,额头上甚至出现了一滴豆大的汗水。周围人也停下了动作,目不转睛的望着乐先生,想听听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一时间,除了哗啦哗啦的水声,再没有一丝动静。

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乐布衣嘴角扯出一丝迷人的微笑,一字一句道:“我就是……鬼……谷……子……”说着颇有长者风度的笑道:“不要太吃惊,因为我就是这样低调、就是这样年轻、就是这样英俊……”

令鬼谷子失望的是,不少水手都吐了。

好在王爷没吐,乐布衣心中庆幸道,却见秦雷现出满脸的失望,不由恼火道:“嘿,兄弟,鬼谷子不是个白发老头子,你很失望吗?”

秦雷点点头,萧索笑道:“嗯,只要你不是穿越来的,我就很失望。”

乐布衣顿时大感无趣,心道:老子这不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吗?

却见秦雷转眼露出一副欣喜若狂地表情,笑出泪花道:“叫你一直瞒着我,看,被人耍的感觉不咋地吧?”

乐布衣这才恍然道:“原来你耍我呀。”他永远不会知道,在前一刻,秦雷真的是失望了……看来今生不会找到一个同来的旅客了。

“先别说这些,既然你不是穿越来的,这高压水枪是怎么回事呢?”秦雷气急败坏道,一点都不给世外高人的面子。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一六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

秦雷已经看明白了,这船乃是通过那些喷水竹管射出水流,将沉积河底的淤泥吹搅成混浊的水状,随河水流走,从而起到清淤作用。

他看到,船首和船尾处的三个水龙是固定的,而两侧的四个是可以活动的。两个强壮的男子便可以使其升起降下。当船行驰至较窄的河面时,可以将船舷两侧的活动管提出水面以方便行驰,而船头船尾的固定管则可以继续喷射水流。

在较宽河面时,则将活动管放下,使其与固定管一道喷射水流,来清理河底淤泥。从而避免了清淤船受河床宽窄的限制,操作灵活、因地制宜,大大提高了使用效率和清淤效果。

表面的设计虽然精巧,但秦雷更感兴趣的是……这股高压水流到底是如何产生的呢?想到这,狠狠一拍乐布衣的肩膀,嘿嘿笑道:“别卖关子了,快给我讲讲吧。”根本不管这位是鬼谷子还是鬼点子。

乐布衣当然看出,王爷早已猜到自己的身份。心念一转,便明白不是云裳走了嘴,就是文彦博泄了底。再一想,若是云裳漏嘴的话,以王爷的性子定然会帮她遮掩,看来还是文彦博那死鬼秃噜了嘴。

但猜到又有什么用?难道去文家墓地鞭尸不成?只好苦笑一声,指了指舱口道:“好吧,王爷跟我到舱下看看,以您的聪明才智,自然一目了然。”既然人家不把世外高人当回事儿,他也只好继续保持低调。

两人下了船舱,秦雷便看到一面横亘在眼前的木墙,沿着木墙随意走到一侧。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舱室,舱室壁和船舱壁夹出一条又长又窄的甬道,在船的另一侧也是如此。

甬道中各有一排赤裸着上身地水手,他们在船老大低沉的号子带领下,整齐的踩动着脚下的踏板。每一个踏板都连接着浆轮轴,而浆轮轴通过几个大号的联动齿轮,带动着船尾的一对巨型浆轮的转动。

再加上是顺流而下,两个浆轮转速飞快,给整个大船带来了强劲的动力。所以船行的飞快。到此为止,秦雷所见地还是一艘普通的浆轮船,除了中间巨大的密闭舱室,与在襄阳湖水寨见到的秘密军舰没有什么差别。

绕着那舱室走了一圈,秦雷也没有找到门,伸手使劲敲了敲。听到沉闷的回声,不由咋舌道:“里面全是水啊。”

乐布衣颔首笑道:“秘密就在这个盛水舱里。船体快速推进中,带来了巨大的冲力,我一直琢磨着如何应用这股劲儿,经过几年地摸索,便做了这么个东西。”

说着指指舱底,略微自得道:“下面有一排特制的轮浆,可以被船体前进的反冲力所驱动,再用齿轮和导杆,把这个冲力集中起来。传到舱里的特制叶轮上,带动它高速旋转。”

“但开动前;吸入管和盛水舱内必须注满水,否则会发生事故。等开动后,叶轮高速旋转,里面的河水也随着叶片一起旋转。在这股强大转力的带动下。河水飞离叶轮向外射出。”一边讲解,乐布衣一边用余光瞄秦雷一眼,只见他双目放光,便知道他听懂了。

对于曲高和寡、知音难觅的鬼谷子来说,有一个能听懂自己说话的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讲解更加卖力,甚至手舞足蹈起来:“这时候,奇迹便出现了,在一种未知力量的作用下。原本应该减缓地水流,被硬生生压出舱顶的排水口,从那九根排水管中冲出,力道极大,无与伦比。”

乐布衣完全陶醉在那种神奇之中,双手癫痫似得挥动着。声音略显高亢道:“此时。还是靠着那股向外旋转的力量,水都被摔到了四周。在叶片中心处形成了一片空白区域。那种神奇又发生了,河里的水被源源不断地抽吸上来,又连续不断地从排出管流出。”说着双手合十道:“这就是这艘水蜘蛛的原理所在,由于无法解释地东西太多,我只能说,此物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而已。”

看着这完全超出想象的发明,秦雷必须按住胸口,才能抑制住那种心脏雀跃的激动。他不想向乐布衣解释什么是离心力、什么是真空、什么又是大气压,他只想顶礼膜拜这神奇的发明,只想细细品味那种油然而生的自豪。

两人没有再说话,在号子声、喘息声和机械声混杂的船舱里,静静地沉默着,乐布衣在想如何改进设备,使其成本更低廉一些。

而秦雷已经从震撼中摆脱出来,心中只剩下满腔的感叹:从春秋时期就能发明青铜齿轮的华夏民族,出现过可以制造连木飞鸟的公输班;发明精密地震仪器的张衡;研制木牛流马地孔明兄;以及眼前这位半人半神的乐布衣,怎么就会在一千年后愚昧了呢?落后了呢?除了缠小脚、吃鸦片之外,啥都不会了呢?

要想明白这个问题,并去解决它!绝不能让历史重演!一种强烈的使命感,第一次涌上他的心头。这也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要做一件事……比夺取天下更强烈的愿望!

看王爷地脸色越来越肃穆,乐布衣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船舱里有点闷,王爷,您想吐就吐吧”

秦雷这才回过神来,哑然失笑道:“那倒不至于,”说完便与乐布衣离开船舱,回到了甲板上。

大口呼吸着新鲜地空气,秦雷不禁摇头笑道:“看来还真是有点闷。”在没有琢磨清楚之前,他还不想与乐布衣讨论这个问题。

秦雷没有再下船,直接从京水河往京山城赶去。等到了河上新近竖起的水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能看到远处京山黑黝黝地轮廓,以及山下的点点***。

水门的守卫早就得了信儿。摇动轱辘,吱呀呀的升起大门,放大船和闻讯赶来护航地几艘小艇进了营地。

耳畔是哗啦啦的水声,眼前是一片静谧,秦雷不禁有些痴了。乐布衣立在他的身边,没话找话道:“王爷回来的不是点儿,若是早些天还亮的时候,您一定会被依山而建的城墙震惊的,实在是太雄伟了。”整个一下午。秦雷都陷入一种深深的沉思中不可自拔,那眉头皱得跟朵菊花似得。乐布衣不希望他用这个状态面对候在码头上的众将领。

秦雷瞥他一眼,淡淡笑道:“可以认为你是在自卖自夸吗?”乐布衣摇头笑道:“将领们等在那里了。”

秦雷点点头,使劲拍拍腮帮子,轻笑道:“偶尔装一装深沉,实际上是有好处地。”说着挺直了胸膛。双目恢复神采道:“它能让我不至于迷失了方向。”

船进码头。在一片火把之下,皇甫战文、杨文宇、石勇、勾忌、常逸、石猛、石威、许田、秦浯水、伯赏赛阳、等几十员京山军主要将领,在栈桥上整齐列队,待看到肃立在船舷的那个挺拔的身影后,皇甫战文抽出佩剑,向右下方斜斜一甩,大声发令道:“立正!”

众位将领改稍息为里正,肃穆注视前方。

皇甫战文又将那佩剑收于胸前,沉声发号施令道:“敬礼!”将领们整齐划一的伸出右拳、随着咚地一声闷响,那拳头停在胸甲左上。向船上的主公施以大秦军礼。

秦雷也带领船上的众人肃然回礼,这场景威武而肃穆,看得乐布衣羡慕不已。

船一停稳,水手们赶紧把踏板放下,秦雷便当先下了船。精神抖擞地笑道:“诸位远迎了!”

“王爷一路辛苦!”皇甫战文反手撤刀,众将领齐声喊道:“末将恭迎王爷!”便齐刷刷的跪下,但脸却一直正对着前方。

京山军军规第十八条,京山军人在任何时候,都必须昂首挺胸。

秦雷笑着伸手,将队首的皇甫战文虚扶起来,满面春风道:“都起来吧,孤王也算是归队了,就不要拘束了。”

“谢王爷!”将领们齐声喝道,这才直起身子。凝神静气的等待王爷训示。

见众将的精神面貌,在这几个月里有了很大的提高,至少再也没了年前那种五花八门的感觉……终于看着像是一个集体了。秦雷欣慰的点了点头,微笑道:“诸位,就别绷着了,孤王赶了一天的路。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啊。咱们明天再正经,行不?”

大伙都熟的不能再熟。闻言纷纷笑了起来,石威出声道:“餐厅已经备宴了,请王爷前去用膳。”

秦雷闻言欢喜道:“真地吗,这几个月可把我憋坏了,做梦都想咱们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啊。”

众将领嘿嘿笑道:“那就是今晚可以饮酒了?”军规第三条规定,除重大节日,以及主管特许外,一律不得饮酒。

秦雷笑骂一声道:“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把众人骂得一缩脖子,转而哈哈大笑道:“不许滥饮。”说完便扬长而去。

众将领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欢天喜地的跟了上去,七嘴八舌的保证道:“绝对没问题!”“谁多喝谁是小狗……”“就喝一斤成不?”

一场欢宴之后,果真是没有一个醉的。众将知道王爷旅途劳顿,将他送回位于营地正中央地跨院,便不再打扰,纷纷告辞回屋歇息不提。

等秦雷进屋后,石敢已经为他铺好被褥,打好热水。在没有若兰的日子里,这些活计都是石敢来干。

秦雷除下身上的王服,换一身宽大的睡衣裤,把一双脚丫子伸进热水中,发现温度刚刚好。舒服的哼哼一声,秦雷眯眼笑道:“这一路走下来。有什么感觉啊?”

石敢一边将王爷脱下的衣裳收拾起来,准备送到洗衣房清洗,一边小声道:“确实很有触动,”将最后一条腰带搁进去,盖上藤箱道:“属下感觉……别人都走在一条通往……伟大的道路上。”

秦雷闭目沉吟道:“不错啊,无论是京山城、大运河,还是未来地水利工程,都足以让参与者青史留名,永垂不朽了。”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轻磕着膝盖。他继续轻声道:“而京山军,只要能经受住战火的考验,必将跟随着孤王,一道走向不朽。”

石敢咬紧嘴唇,默默地端起藤箱,轻声道:“王爷早些休息吧。属下告退。”

秦雷微笑着点头道:“去吧。”石敢便轻手轻脚地退到门边,刚要掀帘子出去时,就听王爷淡淡道:“心里要是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亏待身边的人,不是我的作风。石敢顿了顿,点头退出了房间。

一夜无话,好梦短暂。秦雷睡的正香甜,耳边便传来滴滴答滴答的军号声,说来也怪,在京里时。每天早上若兰姑娘总是要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才能把他弄起来……一般来说,没有一刻钟,是无法完成将王爷唤醒这个艰巨工程的。

但在这京山军营里,一听到那熟悉地军号声。他便条件反射般地睁开眼,手脚利索的洗把脸,便开始穿衣裳……要知道,在京里好几个月,我们地隆威郡王殿下,愣是没有给自己洗过一次脸、穿过一次衣裳。若是若兰姑娘看到这一幕,定要心中大叹王爷就是个军营生物。

外面的石敢听到动静,便低声问了一句,确认王爷已经起来后,就掀帘子进来。帮王爷披挂上战袍。

低头看着石敢给自己系上蛮狮吞口腰带,秦雷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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