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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国士无双-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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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马路一时半会找不到符合张大帅要求的高粱烧,洋酒倒是不少,可白兰地威士忌也不对他的胃口,唯有老『毛』子的伏特加还能凑合。

两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亦乐乎,张宗昌一高兴就打赏,姑娘们兴奋异常,曲意逢迎,有几位还想往陈子锟身边凑,被鉴冰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兄弟,挑日子不如撞日子,咱们这么投缘,不如结拜为兄弟,如何?”张宗昌道。

“好,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陈子锟也是真不含糊,他最喜欢和人拜把子,也不缺张宗昌一个。

老鸨立刻搬来关公像,香案香炉黄纸公『鸡』,伺候两人结拜,喝血酒烧黄纸,遂成八拜之『交』,拜完之后,张宗昌哈哈大笑:“此番南下,我认了两个兄弟,一个是你,一个是陈调元,都是仗义的哥们,有空把他从南京叫过来,咱们好好喝一场。”

陈子锟满口答应。

此前张宗昌已经喝了不少,又和陈子锟对饮了三大碗,居然毫无醉意,『精』神反而更加振奋,吵嚷着要打牌,把个鉴冰气的不行,一发狠道:“好,我陪你打!”

张宗昌笑了:“弟妹上阵,输了可别哭鼻子哦。”

堂子里赌具是最不缺的了,立刻摆起牌桌,陈子锟夫『妇』对张宗昌和他新收的一个姨太,四个人搓起了麻将,玩的还『挺』大,一把就是上千的输赢。

陈子锟牌技一般,张宗昌是个滥赌鬼,瘾头大,牌技也拿不出手,至于那位新姨太更是菜鸟,一圈下来,鉴冰已经赢了三万大洋。

老鸨凑了过来,『欲』言又止。

“啥事,说。”张宗昌大大咧咧道。

“史公馆打电话来,催陈大帅回去。”

“告诉他们,昆吾不回去了,今儿陪我打通宵。”

陈子锟道:“效坤兄,今天实在不行,那边还有一个弟妹呢。”

张宗昌道:“正好一起来打牌。”

见他不愿意放人,鉴冰恼了,把牌推翻了道:“打什么打!一点也不体谅人,姐姐肚里可有孩子呢,怎么能陪你打通宵,再说你还有本钱打么,我看再打下去你连『裤』子都要当了。”

张宗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不打了不打了,对不住弟妹了。”

陈子锟这才得以脱身,回到史家『花』园少不得被姚依蕾一顿埋怨,不过听说鉴冰在牌桌上赢了三万大洋后,姚依蕾又高兴起来,怪他们怎么不多打两圈,把张宗昌的底『裤』都给赢来多好。

张学良依然和宋美龄腻在一起,两人谈笑风生,好似认识多年的朋友,直到舞会散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陈子锟和张学良就下榻在公共租界的汇中饭店,包了整整一层楼的客房,随同护卫的是一个排的便衣警卫,中**人不能着装进入租界,穿便服还是可以的,至于安全方面,租界工部局做了保证,绝不会出半点岔子,他们也知道,倘若陈大帅和张少帅出了事情,就算是洋人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至于上海滩的黑道人物,早就偃旗息鼓了,租界的这些黑帮,仰仗的无非是洋人的势力,市面上再牛『逼』的大流氓,遇见巡捕房的洋人警官,哪怕对方官衔再低,也得服服帖帖。

张啸林再次躲了起来,陈子锟强势入主上海,他借助卢永祥翻身的梦想破灭了,这会儿正躲在某个旮旯追悔莫及呢,早知今日悔不当初,为『毛』和陈大帅作对呢。

汇中饭店阳台上,江风凛冽,繁星点点,霓虹闪烁,汽笛长鸣,上海滩的夜『色』如此旖旎,让来自林海雪原的张学良为之倾倒,他点燃一支烟,对隔壁阳台上的陈子锟说:“昆吾兄,我想向她求婚。”

陈子锟吓了一跳:“汉卿,你要向谁求婚?”

张学良深吸一口烟:“宋美龄小姐。”

陈子锟道:“你确定?”

“确定,但是我不敢保证她会嫁给我,因为她是接受西方教育长大的,而我已经结婚,并且不会抛弃凤至,还有,我不是基督徒。”

陈子锟道:“这么一会功夫,你们就谈婚论嫁了?”

张学良道:“那倒没有,我只是问了她关于对未来夫婿的要求。”

“哦,她怎么说?”

“她说,她梦想中的夫婿是和二姐夫一样的盖世英雄,昆吾兄,你应该知道美龄的二姐夫是谁,那是中山先生,我高山仰止的人物,唉,我是没希望喽。”张学良仰望星空,吐出一口烟。

陈子锟道:“未必,我倒是听懂了,三小姐这是要当第一夫人呢,只要汉卿你能统一中国,宋三肯定愿意嫁你。”

张学良苦笑着摇摇头:“统一中国,那是我爸爸的理想,不是我的,难不成让她当我的后妈?”

陈子锟笑道:“令尊可以是李渊,你可以是李世民,父子携手,统一天下,一回事。”

张学良听了这话,信心又鼓起来了:“我们东北陆军已经拿下直隶、山东、安徽、江苏,再加上东北,半壁江山在手,统一也不是难事啊,这么一说,希望还真的存在,昆吾兄,多谢你的提醒,我睡觉去了。”

目送他进了屋,陈子锟叹了一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是李世民还是李后主,天知道。”

回到屋里,姚依蕾问他:“和汉卿聊什么呢?”

陈子锟道:“汉卿看上宋家三小姐了。”

姚依蕾撇撇嘴:“那个『女』人,汉卿降服不了的,再说她可比汉卿大好几岁呢。”

陈子锟道:“怎么讲?”

姚依蕾道:“有的人爱财,有的人爱才,有的人爱权,宋美龄喜欢的是执掌天下的伟丈夫,汉卿在他父亲的羽翼下蛰伏太久了,恐怕够不上宋三的标准。”

陈子锟道:“那谁够标准?难道张雨亭?吴佩孚?”

姚依蕾道:“你啊,你年轻有为,单枪匹马打天下,二十几岁就是一省督军了,将来指不定多大出息呢,宋三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头了,我早就瞅见了。”

陈子锟道:“别『乱』说,宋三小姐是基督徒,不会做妾的。”

姚依蕾冷笑:“她当然不会做妾,她要你把我和鉴冰都休了才会嫁给你的。”一只手在下面已经做好准备,要猛掐陈子锟了。

陈子锟道:“让我休妻,『门』也没有,哪怕拿天下来换也不行。

姚依蕾这才开心起来,悄悄收回了手。

…………

宋家公馆,壁炉内木柴哔哔剥剥的燃烧着,厚重的窗帘将夜『色』和寒冷遮挡在窗外,宋美龄陷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醇香的热可可,旁边站的是叼着雪茄的宋子文。

“美龄,你看陈昆吾和张汉卿,这两人哪个更有前途?”宋子文问道,虽然这个妹妹只是一介『女』流,但宋家的『女』儿毕竟不是凡类,见识比一般男子还要超群。

宋美龄悠悠道:“如果没有张作霖,那张学良和卢小嘉之流没有太多区别,当然他这个人还是很有正义感,真『性』情的一个人。”

“那陈子锟呢?”

“陈子锟就是加强版的张作霖,听说他早年曾是绿林好汉,后来又上了大学,留美学习军事,张作霖有的江湖豪气他有,张作霖没有的现代化意识和对付文化人的那些手段,他也有,我倒是『挺』看好他。”

“哦,美龄觉得他的前途不可限量,或许可以争雄天下?”宋子文雪茄都忘了『抽』,老实说妹妹和自己的想法如出一辙,北洋新秀里,也就是陈子锟能独树一帜。

宋美龄叹了口气:“群雄逐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宋子文道:“所谓群雄,不过分南北而已,或北洋,或国民党,总有一方获胜,咱们宋家已经有一个人站在南边了,妹妹,你懂得……”

宋美龄何尝不知哥哥的意思,为保家族的荣华,自己应该选一个北洋这边的丈夫,眼下张学良和陈子锟两个,就是极佳的选择。

“我不会嫁给已婚男子。”宋美龄语气很坚决,宋子文摇摇头,叹口气。

“除非他离婚。”宋美龄又补充了一句。

宋子文想到今晚看到的『挺』着大肚子的姚依蕾,不禁又叹了口气:“难啊,陈子锟的岳父是『交』通银行的副总裁,现在又在段政fǔ当了『交』通部的总长,陈子锟有他的财力支持,对咱们宋家的财力就没有这么迫切的需要,何况陈夫人又身怀六甲……”

“从长计议吧,哥哥,我倦了,要睡了。”宋美龄道。

第八十六章大帅的苦恼

'第八十六章大帅的苦恼——

上海的冬天不太冷,公共租界的行道树都是绿的,黄浦江永远不会结冰,街上拉车的黄包车夫也不会象北京的车夫那样捂得严严实实,一件夹袄就能渡过冬季。

1925年的旧历『春』节临近,学校放寒假了,百货公司打折了,鉴冰和姚依蕾按捺不住购物的**,结伴出去败家,首选自然是先施百货,陈子锟也被拉了壮丁,他心惊胆战,生怕遇到林文静。

林文静已经做了高级文员,自然不会在下面站柜台,可是王经理却经常在下面溜达,看见陈大帅携夫人来店,他眼睛一亮,疾步上前打招呼,笑眯眯的说夫人身子不便,有什么需要让人那到府上任凭挑选便是。

姚依蕾说我就喜欢逛街的感觉。

王经理诺诺称是,让人开了贵宾室随时伺候,然后跟在后面全程陪伴,陈子锟也故意拉了半步,低声问他:“林小姐还在贵公司么?”

“在,林小姐可敬业了,下一步准备让她当高级襄理了。”王经理一张脸笑成了菊『花』,声音也压得极低,一副同案犯的表情。

“你们说什么呢?”鉴冰耳朵尖,回头问道。

“大帅问我,可有新进的珠宝首饰呢。”王经理反应极快。

鉴冰不疑有诈,喜滋滋的应了一声。

陈子锟拍了拍王经理的肩膀,以示嘉奖。

王经理笑的更谄媚了,大有替陈大帅立了战功之荣耀,男人嘛,背着正室金屋藏娇很正常,互相打个掩护也很正常。

谁也没注意到,林文静正在电梯口远远的看着他们。

虽然早知道陈子锟结过婚了,但是亲眼看到和耳闻的感觉毕竟不一样,两位夫人『艳』光四『射』,气质优雅,让林文静觉得自己就像个丑小鸭,她飞也似的逃了,生怕眼泪流下来。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时间,匆匆忙忙回到住所,放了寒假的弟弟文龙拿出一封信来道:“阿姐,韩老师给你的。”

林文静看也没看,就把信丢进了垃圾桶,这位韩老师是新派诗人,字里行间充斥着情啊爱啊的,说自从见了林小姐一面之后,就愿意为她去死,虽然林文静并未正式谈过恋爱,但也知道韩老师这话信不得,和五年前北京胡同里那一幕幕『浪』漫之极的经历比起来,韩老师的情信简直苍白到无力。

“文龙,阿姐想回家过年。”林文静道。

……

『春』节临近,张啸林依然在东躲西藏,三鑫公司已经不带他玩了,全上海滩的青帮弟兄都抱怨他,若不是他非要和陈大帅做对,青帮也不会遭此大难。

汇中饭店五楼,副官来报,杜月笙来访,陈子锟立即召见,杜老板上来之后,寒暄片刻,拿出一叠庄票来,上海老派人不喜欢用洋人银行的支票本票,还是喜欢用钱庄出具的庄票,这些庄票总计有七十二万两,折合银元正好是一百万。

陈子锟奇道:“这么大数目,杜老板想从兄弟这么买什么?”

杜月笙微笑道:“买一条命。”

“谁的命?”

“张啸林张老板的命。”

“他人在哪儿?”

“就在外面,随时听候发落。”

“让他进来。”

听说张啸林自投罗网,张学良也饶有兴趣的前来围观,叼着烟斗坐在沙发上看这位上海滩枭雄究竟是怎样一副尊容。

张啸林一身长袍马褂,灰头土脸的进来,进『门』就跪倒请罪:“陈大帅,阿拉有罪,该死。”

陈子锟冷笑一声:“汉卿,你看应该怎么处置?”

张学良满不在乎道:“敢行刺国家的陆军上将,这是灭『门』的罪过,咱们大人有大量,就不灭他的满『门』了,枪毙一个人就行。”

陈子锟道:“拉出去毙了。”

张啸林一头冷汗,双眼圆睁,脱口就要骂人,但是看到杜月笙冷静的眼神,还是强压下去,不求饶,不痛骂,默默的被拉了下去。

汇中饭店是租界,不能随便枪毙人,张啸林被一辆卡车径直拉到了吴淞兵营,上了镣铐,押到一堵墙边,身旁站了几个『蒙』着黑布的犯人,一队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装弹,瞄准,预备『射』击。

老子一世英名,就毁在今天了。张啸林被五『花』大绑,只有束手待毙,临死前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枪响了,身旁的犯人倒在血泊中,可张啸林却毫发无伤,杜月笙笑『吟』『吟』从后面转出,挑起大拇指道:“啸林兄,好胆『色』。”

张啸林道:“这是怎么回事?”

杜月笙道:“陈大帅收了你一百万,岂能再杀你,不过就这么放过你,心里也不舒坦,就委屈你一回了,权当试试你的胆量,啸林兄果真是一身虎胆。”

张啸林指了指自己的胯下:“还虎胆呢,老子的虎『尿』都吓出来了。”

幸亏『裤』子外面穿着长衫,不显,不过地上已经湿了。

……

陈大帅和张老板冰释前嫌的故事在上海滩传开,说的有鼻子有眼,张啸林在刑场上面不改『色』,引颈就戮的光辉形象更是脍炙人口,陈大帅禁烟打黑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全上海的地痞流氓都松了一口气,鸦片馆的生意也渐渐回暖。

孙文北上,南北局势缓和,奉军占了北方半壁江山,和冯『玉』祥的国民军分庭抗礼,国家进入一种互相制衡的和平状态,经历半年兵灾磨难的上海也进入一个相对平稳繁荣的时期,奉军和浙军各自后撤,承诺上海永不驻军,淞沪护军使公署也裁撤了,一切都在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一月下旬,『春』节到来,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陈子锟在霞飞路上买了栋洋楼,带着两位夫人搬了进去,每日高朋满座,张学良、张宗昌、陈调元等经常来彻夜打麻将,好在房间多,隔音效果好,倒也不至于影响到姚依蕾休息。

很多重要情报的『交』流都是在牌桌上进行的,奉军掌握北方大部分地区,和南方广州政fǔ的『交』流也很频繁,在『交』通不畅,消息闭塞的今天,凡事都比别人知道的早。

“中山先生在天津会客的时候,多次摘了帽子行礼,受了风寒一病不起,引发了旧疾,协和医院的大夫说,怕是凶多吉少啊。”张学良一边搓麻将一边叹息道。

“哦,孙先生病危?”陈子锟一怔。

“嘘,此事机密,不可外传,恐引发动『荡』啊。”张学良道。

张宗昌道:“孙大炮一死,这天下又得『乱』,『乱』了好,咱兄弟才好浑水『摸』鱼。”

陈子锟不睬他,继续问张学良:“汉卿,广州那边谁能接班?”

“廖仲恺,汪『精』卫,胡汉民之辈吧,不过大权怕是都在一个叫越飞的人手中。”

张宗昌『插』嘴道:“岳飞,还秦桧呢,我怎么没听过这号人。”

张学良道:“越飞是苏俄人,孙中山联俄联共,靠着俄国人送的一万支水连珠才办起的黄埔军校,如今也算是有自己的武装了。”

陈子锟心中一动,想起要去投考黄埔的陈果儿,道:“不知道黄埔军校实力如何?”

张学良道:“战斗力不错,前次镇压广州商团造反,军校生出了不少力,目前广州方面正在剿陈炯明,黄埔学军亦是主力,在战场上的表现比桂军强多了。”

“黄埔军校办的不错啊,校长是谁?”陈子锟心里痒痒的,自己也办了一个江北陆军速成学堂,不过效果并不是很好。

“黄埔校长蒋介石,浙江奉化人,早先跟陈其美打天下的,还在上海做过投机生意。”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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