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在西晋末-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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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争夺入场券,差点儿打破了头。
在看台正中央有个巨大豪华包厢,卫朔带着辽东文武上下正坐在里面喝茶聊天,像这样的情景在前几年里并不常见。唯有灭掉匈奴之后,辽东暂时停止了向四周扩张,才让辽东上下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除了卫朔自己的豪华包厢外,两侧的包厢内坐满了诸如皇甫家、裴家、卢家、王家、苑家、高家、宋家等等世家子弟,他们呼朋唤友聚在一起,其中谢艾、韦謏、乙逸、贾坚等来自外地的士子也跟着各自朋友来到了现场。
“镇北将军手段真是神鬼莫测,万余人聚在一起,只是为几匹马而疯狂呐喊!”
韦、谢诸人都是首次参加这样的活动,纷纷被赛马场上热烈的场面震撼了,目瞪口呆望着四周疯狂的民众喃喃自语。
而皇甫真、阳裕、裴开等辽东本地士子则脸上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是自然的!镇北将军天纵奇才,我等凡夫俗子怎能与之相提并论?不过,今日请几位同僚过来主要是了欣赏赛马比赛。韦、谢、乙、贾几位郎君来自外地,之前应该没见过如此盛景,今日不妨好好瞧瞧。”
在正式赛马比试之前,还有不少用马而进行的表演,其中大多数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优秀马匹。十几名骑术精湛的骑士正在赛道中间的场地上,进行盛装舞步表演,其华丽的演出引得看台上的观众阵阵欢呼。
以往众人都只看过赛马奔腾的壮观场面,哪里见过战马踏着步子灵巧无比、神采飞扬的样子?不少世家子弟看得着实心动,忍不住也想拥有同样的马匹。
包厢内卫朔听着四周不时传来的喝彩声,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看来有了名利诱惑,辽东世家已开始主动参与到赛马这项新兴运动中,这可比历史上各朝各代推行什么马政强多了。
历史教训已让卫朔知道,前期再良善的马政到了最后都只能沦为弊政,无论将马匹培育托付给官府又或者民间都是不可行的。普通民众根本承担不起养马的负担,更别说投资改良马种了。
而官府虽然有财力养马,可到了最后都避免不了被贪腐所破坏。故而卫朔想走一条新的道路,将马匹培育交由世家来进行。世家既拥有普通民间不具备的财力支持,又因是私人财阀基本上避免了贪腐横行。
“主公手段真是厉害,只要赛马活动推广开来,日后辽东骑兵将不会再缺乏优秀马匹!”
“啧啧,是呀!只要赛马活动长盛不衰,再加上日益繁荣的纺织行业,未来草原必将落入辽东手中。”
在简短的盛装舞步完了以后,接下来则是马匹障碍赛。当看着那些骑手驾驭着坐骑灵活地跳跃过一道又一道的障碍时,看台上的人们几乎都是把心悬紧了,不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其实赛马比赛的起源可追溯至公元前4500年,当时,马匹被驯养不久,大多用作展示或作战。古人深被马匹漂亮的体格和动作所吸引,遂将马匹训练成为赛马,赛马活动也迅即横扫罗马帝国、中亚及地中海。
早于公元前638年,马车和骑马比赛已是希腊奥林匹克运动会中的重要项目。但是这项运动在华夏的推广比较晚,后世最早的赛马场始于上沪。
而今却因卫朔的关系,使得赛马这项运动被早早引入华夏,并很快与蹴鞠成为深受各界欢迎的两项运动之一。而官府每年也从两项运动中,谋取到巨额利益,光是税收就高达近十万贯。
第399章 赛马场上定大计
“嘻嘻,没想到赛里斯也有赛马,而且比罗马赛马场热闹多啦!”
终于到了紧张刺激的赛马比赛,包厢内索菲亚小脸上满是兴奋,与几个刚刚认识不久的闺蜜正大呼小叫着。
“怎么?罗马人也喜欢赛马?”清河公主一脸讶异道:“不知罗马人都喜欢什么运动?”
“罗马啊……最盛行的运动应该是角斗!”
“角斗?”
“对,就是找两个强壮的奴隶进行捉对厮杀,有时候甚至还让人与狮虎等猛兽决斗。总之,每次到了角斗士表演的时候,整个罗马上至贵族下至普通公民,都会陷入疯狂。”
“啊!”
索菲亚的述说把在场名媛吓得是花容月色,她们根本无法想象,在罗马最流行的运动竟如此血腥。看着索菲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裴颖儿等聪慧者才赫然明白过来,为啥自家夫君要千方百计将罗马引入到辽东。
罗马过于暴力,而大晋又过于温柔,二者相互融合,吸取两家之长才是王道。
时间不长,终于进入到正式赛马比赛中,首批十名骑手牵着各自坐骑进入了赛场,在每个骑手后背,连同每一匹马的马鞍垫布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号码。
包厢里的参与赛马的人早早选好了马匹,然后将代表吗的号码连同下的筹码一同交给马场负责下注的地方。等比赛结束,他们就可以根据结果到柜台前兑换不同的奖金。
一时间,赛马场外人山人海,粗略一看不下万人,看着来了这么多人,税曹主事王诞差点把嘴都笑歪了。
“哈哈,还是主公有想法,赛马场这么多人,以后这税收绝对少不了!”
“主公,赛马推广固然增加了财政收入,可会不会就此引发民众参与赌博的狂潮?”
“这事得看怎么说,没有赛马场难道就没有赌博了?可见赛马与赌博之间没有必然联系,相反我倒是以为经营赛马恰好能将普通民众从赌场吸引到赛马上。而赛马风险相对赌场来说小很多,对普通人来说还是有好处的。”
“当然了,这并不是辽东就要支持赌博发展,今后对于某些非法赌场仍然要加大打击力度!只有合理有序的赌博事业,才是辽东所支持的。”
“主公言之有理,俗话说:堵不如疏!既然完全无法杜绝赌博发展,不如依据主公之议将其纳入管理当中,从而为我所用。”
“哈哈哈,诸位,今天我们是来消遣的,有什么事等日后再说。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尔等还不去下注吗?晚了可就赶不上首场比赛了!”
就在众人忙着去下注时,却见莫含托着盘子来到卫朔身边。众人见莫含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眼中不禁露出几分好奇来。
“主公,趁着比赛开始还没开始,我这儿还有个喜事告诉您。之前您吩咐的铸造银元金币一事已经有了眉目,这是工曹刚刚铸造出来的银元金币,请主公过目。”
“哦?这么快就铸好了样品?”卫朔也没想到莫含的动作这么快。
“呵呵,主公亲自吩咐的事,臣哪敢耽误。再说有些技术都是现成的,辽东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储备技术啦。因此臣一接受了任务,就赶紧让工曹与钱庄动手去准备样品。这不只用了不到五天时间,样品就被铸造了出来。”
说着莫含掀开盖在盘子上的丝绸,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个盘子上,只见盘子中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银色、金色的钱币,正泛着诱人的银色、金色光芒。
莫含微笑着拿起了其中一个银币介绍道:“这是由钱庄统一铸造的银元:重七钱二分,含银八成八、铜一成二!从今往后辽东市面上将废除如金银块、元宝等规格形式的流通,以后所有交易必须以金币、银元来交易,这就是所谓的‘废两改元’之策。”
“敢问莫长史,铜钱与银元、金币之间该如何兑换?”
“回诸位,在全面实施‘废两改元’之后,银元将作为辽东本位币,而金币、五铢钱只能作为辅币。朝廷规定的兑换率为一枚银元可兑换一百枚五铢钱,而一枚金币可兑换十枚银元,一千枚五铢钱。”
底下众人一边听着莫含介绍,一边将银元拿在手上仔细观察。银元、金币与传统五铢钱不同,其中间无方孔,正面上方镌有“壹圆”字样,背面则镌有“国朝制钱”、盘龙图案及发行年份。
“世容,你这银元、金币的防伪措施搞得怎么样?”
见卫朔动问,莫含笑眯眯拿起一枚银元,用嘴对着其边缘使劲吹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将银元贴着耳朵,那种银币特有嗡鸣声听起来让人很是愉悦。
其他人看着莫含一脸享受的样子,纷纷效仿起来。不一会儿众人都被银元的表现惊呆了,不少人满脸惊愕的望着莫含,搞不清这是什么缘故。
“哈哈哈,诸位大人是不是觉得很神奇?说实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清楚,在下只知道只要是真银元,必能吹之闻声,反之假的则一定吹不响。以后不需要什么专业技能,连普通人都能迅速鉴别出银元真伪。”
“真的?这可真是太好了!”
众人闻之不禁喜出望外,说实话发行货币最重要的是担心有人伪造,没想到即将发行的银元还有这么一道杀手锏。
正当众人都在拿着银元欣赏时,却见裴嶷站出来对银元发行提出了疑问,“主公,以及莫大人,将银元按照五铢钱的方式行是否可行呢?我朝乃至前朝都没发行过银元?整个华夏历史也没这样的先例啊!”
“依我之见,这不是问题!任何一种金属一开始都不是货币,金银也一样。之前华夏货币中没有金银的地位,与金银储量过少不无关系。”
“如今形势不同啦,随着外界金银大量涌入,辽东储备的金银已远远超出历朝历代,发行银元金币的时机已然成熟。再说西方罗马帝国已经开始使用银币为本位币,甚至还使用金币。”
“接下来随着辽东与罗马通商日益频繁,银两以银币的方式流通乃是大势所趋。辽东若是墨守成规,必将在未来交易中吃大亏啊。”
“辽东要懂得与时俱进,不能死守什么祖宗家法!不能否认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很多都是瑰宝,但也不能事事以老祖宗为准绳。”
卫朔十分清楚,若是辽东不能及时推出银元金币,未来辽东商贾就会发现与罗马发生大宗交易时,使用整块金银会带来巨大麻烦,而且还很容易吃亏。
“世容,不知到目前为止钱庄已储备了多少金银?”
“回主公,从建兴二年起,根据您的安排钱庄就开始大规模储备金银。到了去年,也就是建兴五年,经过连续四年努力,钱庄已经储备了近一千万两白银,三百万两黄金,大概可发行一千万枚银元以及三百万枚金币。”
“另外,根据金银的储备速度,预计每年可增发三百万枚银元以及五十万枚金币,基本上可以满足市场需求。”
“为了保证白银黄金储备,钱庄打算全面加大对金银矿的开采力度,再加上日后贸易增加而带来的自然流入,绝对可满足银元金币的发行。”
正在众人围绕着银元金币热烈讨论时,精彩的赛马比试已经开始了,瞬间巨大的欢呼声曾四面八方涌入包厢内。如今的隔音效果肯定无法跟现代比,一时间包厢内全是噪音,根本无法交流,众人只好暂时放下其他心思,专心致志欣赏其赛马比试。
第400章 石勒的应对
襄国城内,最近石勒的心情很不好。来自外界的情报,已陆陆续续送到了他面前。他的心情,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差。本来一切都计划好的事情,都让辽东,还有突然占据长安的南阳王给破坏了。
窗外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从中午开始下起小雨。到了下午,襄国城上空出现如城池般大小一片乌云。云层越积越厚,隐隐有阵阵雷鸣声,不时从上空传来。
豆大雨点滴答滴答落下来,雨势越下越大,雷声越来越响,城内居民行色匆匆返回各自家中,小商小贩也收拾好货物,早早结束了今日生意。
石勒此刻正站在窗边,看着顺着屋檐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水,看着它们越来越密,最后成了一幅悬挂着的水帘。哗哗的水流声,像是一条小河在窗外流淌,闪电的亮光映照在他的面孔上,脸色显得愈发阴沉冷峻。
在辽东咄咄逼人之下,襄国前途就像眼前的天气一样晦暗难明。石勒内心马上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曾经在中原风光无限的胡族骑兵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荣耀,而今风头最盛者当属辽东军。
石勒并没有将谋划失败的责任推到张宾身上,甚至他认为若非南阳王横插一脚,襄国必然就可按照张宾的谋划继续走下去。故而身为主公,其理所当然将所有之前失败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为了商讨对策,今日所有襄国高层,都被石勒召集起来。
石勒一般不会轻易向众人流露出自己心思,会让每个人都充分发表自己见解,然后他从里面选择出最合他心意的。
羯人在石勒的率领下能够一路横扫各豪强,并强势崛起,和石勒善于聆听下属一件分不开。
对于到底该如何打破眼前僵局,石勒依然没有头绪,不得已只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诸多幕僚身上。
“诸位,青州之战所以失利实非战之罪,主要是因未能瓦解以辽东为首的联盟,才最终导致军事行动失败。接下来该如何打破僵局,让襄国走出眼前困境,请诸位试言之,勒洗耳恭听。”
支雄,十八骑之一,性格火爆,做事不计较后果,只要快意恩仇,自己觉得爽快就行。他是最早投奔石勒小八骑之一,因此也算是石勒麾下资格最老的人之一,是心腹中心腹。
眼瞅着众人都是哭丧着脸,支雄忍不住站起来嚷嚷道:“主公何必那么麻烦,直接派出大军杀到幽州擒下卫朔就是!当年主公能凭两千骑兵奔袭王浚成功,今日难得依靠十万兵马还打不破蓟城?”
支雄的话是没人放在心上的,只要稍有见识者都知道眼下襄国绝不是辽东对手,人家辽东军连败匈奴、鲜卑两大强虏,其战斗力可不是吹出来的!
房间内沉默了一阵后,还是张宾最先开口道:“主公,臣考虑再三,若想破局,还得依之前所议,施展邦交手段破坏掉围绕在襄国的联盟才行。”
“可要破此联盟谈何容易啊?且不说李矩、祖逖、邵续、卫朔四人皆是死硬抗胡派,剩余祖约、曹嶷就算有心与襄国和平相处,迫于四周之压力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面对众人质疑,不成想张宾定了定神,捋清自身思绪后,才分析道:“臣以为大家都夸大了那个联盟的凝聚力,其实认真想想,李矩、祖约、曹嶷三人未必就甘心尊奉辽东。”
“尤其是曹嶷,这老小子一向只关心自个儿,甚少有心思理外界形势。若非当初襄国将其逼到了绝境上,想必他也不会邀请辽东军进驻,这个联盟也未必能形成。”
“主公有所不知,青州世家一向不待见辽东,只因襄国近在咫尺对其威胁甚大,其才不得不加入到联盟中。若是主公能暗中派一能言善辩之士,说动曹嶷与襄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再进一步降低青冀兖边境驻军以示好曹嶷。”
“臣以为青州就算不立即反出联盟,也不可能再跟辽东保持步调一致。”
“以邦交手段安抚住青州之后,接下来就该以军事手段解决掉豫州祖约!”
“祖约?为何是祖约?”大多数人包括石勒都不理解为何张宾第一个打击目标是豫州。
这是却见夔安站出来接着道:“主公,张大人之所以将打击对象视为豫州,是因为豫州最适合偷袭。”
“知我者,夔大人也!的确如此,豫州东北部是襄国地盘,与南边祖约相邻。只要将精锐骑兵秘密调至豫州,一个突袭就能彻底打崩祖约,甚至在各方反应过来之前拿下祖约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为何不选司州李矩、冀州邵续,乃是因为邵续地狭人少,打下来对襄国毫无帮助,反而会彻底激怒辽东。而李矩坐镇中原多年,历经战阵,经验丰富,再加上又有黄河天险在手,非一时可图。”
“豫州祖约不同,其才不如李矩、邵续、祖逖,为人颇为自傲,一向目中无人,只要稍施手段,不难让其中招。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