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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明末称雄-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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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怀里抱着一个长布包,宝贝一样的抱着。他在陆家大门前观望着,犹豫着。

陆家看门的家丁来福早注意到了这人,今天陆家大喜事,夫人高兴,每个仆佣都发了赏,他在外面看门,也领到了一两银子的赏钱。而且今天大办酒宴,等晚上厨房肯定会有剩下的鱼肉等赏赐下来。

正高兴着,看着这中年男人望为望去,便走了过去,“给你块烧饼,别在这里晃了。”来福把自己的晚饭,一个烧饼递给那男人,反正今天晚上有肉吃,先留好肚子。看这男人样子倒像是个逃难的流民,便把这饼给他吃吧。

中年男人望着那个烧饼愣了愣,然后明白过来,原来眼前这个家丁把自己当成了个叫花子,一时心里不由的刺痛起来。

“多谢哥,不过我不是要饭的。”

来福有些意外,不过又把饼递过来一,“是不是都没关系,算是我请老哥的,一个烧饼而已。”

中年人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没接这块饼,“谢谢哥,我不饿。我就是想问一下,九头鸟队的李公辑队长和刘继业队长今晚是在陆府吗?”

来福了头,“没错,继业公子是我们家姐的姑爷,春江公子是我们姐和姑爷的大媒,你认识他们?”

中年人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认识这两个如风在蕲黄风头正劲的年轻人,不过他听过。“我不认识他们,不过有些事情想求见他们,哥你能帮忙通报一声吗?”

“老哥,今天恐怕不行,里面酒席正热闹着呢,我哪有资格进去通报啊。再了,我们姑爷和春江公子中午就喝高了,这晚上只怕更加少不了又要多喝,就算我替你通报了,他们今天也见不了你。要不,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可是我真有急事。”

“急事也不行啊,明天吧,我到时一定帮老哥通报。”来福劝道。

中年人听着里面阵阵的欢笑声,还有那宅院里弥漫散发出来的酒肉香味,心里不由有些默然,最后只好取下自己的布包,布包打开,里面还有两个长布包。

“哥,要不你帮我个忙,我把这个将给你,你回头帮我将给春江和继业两位公子,让他们过目。明天我再过来拜访他们,如何?”

中年人有些不舍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中的两个布包。

“这是什么啊,包的这么严实,神神秘秘的。”

“是两把火器。”中年人道,“这是两把极犀利的火器,比现在一般用的鸟铳要强的多。这一把是鲁密铳,这一把则是掣电铳,都是我亲手打造的,我就是想把这些鸟铳推荐给九头鸟的两位队长。我先留下这把鲁密铳,你一会帮我转将给二位公子如何?”

来福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结果却是两把火铳,不免有些大为失望。他并不熟悉火铳,因此也不知道这什么鲁密铳、掣电铳和鸟铳有什么区别。不过还是头接下了那把鲁密铳,表示愿意转交。

“哥,一定得帮我转交到两位公子手里啊。”中年人有些不舍,最后狠心把那把鲁密铳重新用布包了起来,最后交给了来福。

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中年人最后离开了。

来福捧着这把鲁密铳,感觉了下,大约七八斤重的样子,约长六七尺,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比一般见过的火铳都要长好多,他拿在手里装模做样的比划了一会。

正巧管家出门送客,发现来福举着把长铳在那里瞄来瞄去,不由的吓了一跳。

送走客人,管家回来,伸巴掌在来福头上一拍,那瓜皮帽都被一下子拍落地上。来福吓一大跳,回头一看是陆管家,当场不由的白了脸,低着头帽子也不敢去捡。

管家夺过铳,打量了几眼,“这哪来的?”

来福如实的一五一实的了一遍,不过这个时候那中年人早走的没影了。

“什么东西你都敢接,什么人你也都敢搭话,你狗日的真是越来越胆大了。知道这什么吗,这是鸟铳,杀器!你狗日的举着瞄来瞄去,你要造反啊!”

将来福训了一顿,管家将枪收了带走了府里。

宴席上,酒席已经散去,刘钧着实喝了不少,不过李春江这个大媒喝的更多,众人轮番劝酒,李春江直接醉的趴桌下,被人扶着送去了客房。

管着提着鲁密铳进来,刘钧一眼就看到了。这支火铳与九头鸟现在装备的鸟铳明显不同,比鸟铳更长,而且那个铳托更弯更宽大,从外形来看,这把火铳接近后世的步枪一些,跟三八大盖一样的老长。

“陆伯,这是?”刘钧伸手招呼陆伯,指着那火铳问道。

“姑爷你在这啊,正找你呢。”陆伯提着枪过来,“这是刚才一个陌生人拿过来交给门房的,本来是要见你和春江公子,结果门房拦着了。他便留下了这把火铳,要给你们看,还他明天还要过来拜访求见。”

刘钧有些意外,难道是一个卖火铳的?

他从陆伯手里接过火铳,这铳倒确实很独特,这时陆伯又道,“来福那人本来带了两把铳,据那人自己,这把铳叫鲁密铳,另一把他带走的叫掣电铳,还什么这是相当犀利先进的火铳,远比鸟嘴铳要强的多。我估摸着是个火器匠人,听来福那人穿衣打扮跟个逃难的流民似的,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个要饭的叫花子呢。结果他还递人一块烧饼,结果那人却不要。”管家唠唠个不停。

刘钧却听清楚了其中鲁密铳和掣电铳这两把枪名。

刘钧虽对明代落后的火器并不是很了解,可也大致是知道个大概的。特别是如今带着一支队伍后,对这方面又更多了些了解。

鲁密铳和掣电铳两种火铳,他现在并不算陌生。

他第一次订购火器的时候,就曾经在赵先生的火器名单上见过鲁密铳和掣电铳两种火铳,知道这两种火铳都比鸟铳还要强。

其中他对鲁密铳印象尤其深刻,因为上面有一句介绍鲁密铳的话,火铳之中唯鲁密铳最远最毒!

而掣电铳留给他的印象,则是那是一种采用后装子铳的火铳,而且似乎好像还不是火绳枪,而是撞击式燧发枪将火绳火法,改进为燧石发火。

当时刘钧也觉得鲁密铳和掣电铳很牛逼,不过一看上面的价格,直接败退,比起鸟铳来还贵了好几倍,而且还没有现货,需要临时下单订做,听操作起来还比鸟铳要复杂一些,当时他就放弃了这两种据很厉害的火铳。

没想到,今天他又见到了这两种火铳。

'正文 第82章 穷途绝路'

(感谢失忆love敏的打赏,谢谢!)

赵顺夹着掣电铳走在城外的护城河边,夜幕里,城里一片灯火通明,酒菜飘香。而城外,却是蛙叫虫鸣,漆黑黯淡。

路上没有灯,赵顺就凭着昏暗的月光深一脚低一脚的走在道路上,昨天刚下过雨,地上还有水洼,一不心就踩了一脚烂泥。

好不容易远处几昏暗的灯光出现,一只黄狗远远的窜了出来,却没有叫,反而摇着尾巴跑到赵顺脚边乱嗅着。

“赵大哥回来了?”前面那个窝棚里钻出一个身影,却是邻居老刘。老刘一家和他一样也是自山东逃难南下的,去年冬鞑子侵入关内,一路直杀进山东地界,最后连济南府都攻破了,连济南城里的几位宗室王爷都被鞑子杀了。

赵顺本是济南城里的匠户,在城里开了一家铁匠铺,日子本来过的还不错。可鞑子一来,他好不容易才带着家人匆匆逃离,一路南下。那一路吃尽了苦头,最后来到了黄州府麻城,本是来投一个远亲,结果到了才发现那家亲戚早两年就搬去了蜀中。

这时投亲不成,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最后只能在麻城县外城护城河边落了脚,跟其它流落到这里的难民一样,扎了一个窝棚。

城南护城河边这一块,有不少的窝棚,聚集了数百流民,俨然成了一个难民村。平时大家男的去城里扛活揽工,各种苦力活都做,赚银钱。女的做些女工活,或者去郊外田庄里给地主家们做些零散工,的老的则上街走村窜户的去讨饭,总之一天不死,就得要吃要喝。

赵顺一家五口,除他外还有老婆加三个孩子,三孩子年纪都不大,别看赵顺都半老模样,其实他今年不过三十多岁,三个孩子二女一男,两个女孩九岁八岁,儿子才四岁。

在这里落脚后,一开始赵顺也是给人扛活,后来置办了几样简单的工具,也在窝棚里弄了一个简易的铁匠铺子,平时也做些简单的活计,比扛活要好的多,不过也勉强能维持一家人的生活而已。

原本他倒也想到县城里的铁匠铺做事,可他不是本地人,一般铺子不愿意收他。要收,也只是让他做伙计,而做伙计根本没工钱,他这样有妻儿的人根本做不了。

赵顺还想等如今这样先在窝棚里做工,积攒了一本钱,到时再自己重开一个铺子。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儿子突然病了,请了大夫来看,几剂药下去却不见好,家里的那钱却用光了。

没有钱就抓不到药,儿子的病也治不了。

赵顺急的不行,最后还是想起先前听人过的九头鸟最近的风头正劲,两位公子剿匪如何厉害,他们的火器如何猛烈等等。赵顺便上了心,起来,他对火器并不陌生。他的父亲当初更曾是早年朝廷有名的火器大师赵士祯的弟子,跟着赵士祯学得许多新式火器的制造之法,后来又传到了他的手里。

上次他逃难时,就从家里带出两把火铳,一把鲁密铳,一把掣电铳,都是他曾经跟父亲亲手打造出来的。到了麻城后,他最值钱的东西也就这两把火铳了。

为了给儿子看病,赵顺拿着两把铳去找九头鸟的两位公子,想把铳卖给他们,换银子给儿子抓药治病,他听九头鸟的两位公子喜欢火器,而且春江公子还是麻城大族四部尚书李公的侄子。

可惜乘兴而去败兴而返,他连人都没有见到,留下了一把鲁密铳,只希望明天能见到他们。

赵顺心神不好,对着老刘也只是嗯的了一下头。

回到自己的那间窝棚里,赵顺发现妻子正坐在儿子的铺边抹眼泪。

“还发着热吗?”

“嗯,停了药后好像又重了一些,他爹,火铳卖出去了吗?”

赵顺摇了摇头,妻子满脸失望,“你不是那两把铳是宝贝吗,怎么却根本没人要。”

“宝贝也得有人识货。”赵顺回了一句,“今天正好碰上他们没空,已经好明天可以见我。”

“可孩子这病哪能拖到明天?”

赵顺蹲在儿子身边,阴沉着脸没有话,他心情沉重,根本不知道要什么。抓一副药要两分银子,也就一斤猪肉的钱,可他却根本拿不出半厘银子来了。甚至他连左右的难民邻居们也都借过了,大家帮着凑了几分银子,很是帮忙了。

他也知道大家都没钱,家里都没隔夜之粮,男人出去扛活,干一天,累个半死,也不过挣几分银子而已。

妻子开始绝望的哭泣,哭的伤心欲绝。

赵顺听的心里如针扎一样,他起身,从一边又拿起了那把掣电铳,转身往屋外走。

“你去哪?”

“去找钱!”赵顺头也没回的了一句,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

深一脚浅一脚的赵顺又回到了城里,幸好如今各地虽乱,但麻城向来还好,前些天林家寨被贼匪屠塞,麻城晚上城门关闭了几天。不过之后贼匪被剿,晚上城门又依旧不关。路过城门时,守城的兵丁只是扫了他一眼,见是个护城河边难民窝里的人,便连上来询问的兴趣都没了,任他进了城。

赵顺无地可去,这里没亲没朋,没有人会好心借钱给他。

最后,他咬咬牙,提着铳进了十字街口的那家典当铺。

“掌柜的,典当东西。”赵顺走进铺里,那高高的柜台横在前面,一个戴着瓜皮帽的年老掌柜坐在后面拔拉着算盘。

那掌柜的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当什么,拿上来。”

赵顺把掣电铳放到柜台上,解开布条,露出了里面的一大六,大的是掣电铳的主铳,六个的则是子铳,另外还有捅条等几个配件。

掌柜的有些意外的扫了一眼,然后拖着长长的腔调道,“怪异破烂火铳一把,死当银子五钱!~”

赵顺脸一下子通红起来,“这不是什么破烂火铳,这是最精良的后装火铳,名叫掣电铳,当初由火器大家赵士祯所发明,后来还进呈给了万历皇帝,得到天子赞赏的,曾经装备给京营侍卫,是最精良的火器!”

掌柜的却根本不理会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又问了句,“你当还是不当,死当还是活当?”

“我当,可我这铳相当精良,远超鸟铳,制价成本更是一般鸟铳的三倍之上。现在工部制造一把鸟铳起码得五两材料和人工钱。若是外面要买,则价格更贵,九头鸟上次买了一批鸟铳,每把二十两现银。我这掣电铳远超鸟铳,光材料和人工也得十几两,我现在活当十两银子,等有钱了就过来赎回。”

掌柜的却只是如看笑话似的看他,“我这里是典当行,又不是九头鸟乡团,要卖鸟铳你找他们,要典当就别啰嗦,我现在给你一两银子活当,若是死当,我可以给你五两。”

掌柜的并不是不识货,相反,对于什么鸟铳之类的兵器他熟悉的很。典当行里经常有那些兵丁穷的吃不了饭了,把自己的胖袄、腰刀还有火铳拿来典当换钱的。

虽他没见过这掣电铳实物,可却也是听过这东西的名字的,看着这铳保管如新,他知道这东西还是值些钱的。不过典当行嘛,价钱可就不一样了。

赵顺心里气愤,可却又没有办法。家里还有儿子等着去抓药看病,拖不得了。活当只给一两,死当给五两。赵顺想了想,最后一咬牙,“我死当。”

掌柜的脸上露出笑容,又一桩好买卖做成了。

拿起笔开始写好当票,随同五两银子递给了赵顺。

“签字按手印拿好钱。”

赵顺心里着急,连忙签好名字按上手印,接过了银钱。

“看好了,五两花银,银钱离柜,概不负责!”

赵信接过银子,灯下看了几眼,也没怎么特别在意,就匆匆离铺出去了。掌柜的看着人走了,低声骂了一句,“蠢货。”然后心的把这把火铳拿在手里细细打量把玩起来。

揣着五两银子在身上,赵顺直奔药铺。

幸好,药铺晚上还营业的,拿出药方,让伙计直接先折了五副药,又让大夫抓了一参须,总共一两银子。

赵顺递过那个银锭,伙计接过,转交给了账房。

“咦!”账房意外的轻呼一声,仔细的打量着银子,“叫王头过来。”

“老先生,怎么了?”赵顺感觉不对劲,连忙问道。

账房却是脸色不好看,警惕的打量着他,“你先等下。”

片刻后,伙计带着一人回来。

“王头,你看下这银子,好像有问题。”账房对那人道。

来人却是药房里专门请的一个银匠,专门鉴定银子,防伪银的。药铺平时银钱往来很多,而如今又到处都是伪银流通,一不心就收到伪银,有的伪银甚至十成有九成都是铜铅等掺假,真银不足一成。

一不心收到假银,那就本钱都亏掉了。因此,这家规模不的药房里,就专门请了一个银匠来防伪银。

银匠仔细的查看了一遍,然后拿出几样工匠开始细致检验。

“伪银,假的不能再假了,外面一层银,里面基本上都是铅,这锭五两银子只值五钱。”

账房一听这话,立即就怒了。

这人买走一两银子的药,给五两假银,他们若没发现,就要找还四两银子。

收五钱银子,给出一两银子药和四两真银子,那他这桩生意真是一分不赚,还大亏特亏了,若是他没发现,最后这个损失可就要算到他头上了。

“来人,把这个家伙给我拿下送官,居然敢拿假银子骗到我们头上来了,你也不问问我们药铺是谁家开的,看你满老实的样子,想不到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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