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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阳光大宋-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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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么。臣还真是不知。最近案牍繁杂,没有注意。回去臣一定催促拙荆,不敢误了观主的要紧事!”梁丰忙答道。赵妙元却满不在乎:“细细画来也无妨,欲速则不达。不过到时候真要劳烦探花大人亲笔题句,放算得上圆满!”

“这个没问题,臣一定办到。”

“办到?呵,探花大人莫把话说得太满了,怕万一办不到呢?”赵妙元忽然有些难过起来。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啥,就是觉得心口堵,鼻子酸。梁丰听她语气,大敢郁闷,题个诗有什么难的?自己又不是宋丹丹家隔壁吴老二,脑血栓擦地板的说!只好赔笑道:“不知观主有甚要求,莫如早点示下,臣也好准备。”

“没什么准备的,我只要你题四句唐诗在画上就成。”

“敢问是哪四句?”

“我要元稹的离思五首第四首!”赵妙元气呼呼道,这个不解风情的呆子。

“噗!”没茶,没茶梁丰还是喷了出来!

作死的节奏啊,真要把这四句写了,满门抄斩!

不过小丫头虽然赌气,题目倒真的十分应景,尤其是最后两句“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世人皆重其诗前两句,却不知后面竟如同为赵妙元此时心事而专写一般,果然是修道为君之意!

梁丰苦了脸:“公主,且莫戏耍小臣好吧?”他是真急了,不叫观主叫公主了。

“我就要!”

“你要你要你要,你就知道要,你到底要什么?”梁丰忽然心中一阵无名火起,腾地站起身来,压低了嗓子吼道。

“帅!”

赵妙元一丁点都没被吓着,反而脑海里蹦出这个字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一向温柔贤淑,知规守距,从小跟在亲娘身旁,被那个吓怕了的李顺荣调教得不敢走错一步路,不敢说错一句话。可是偏偏遇到眼前这个短命鬼,就什么都忘了!

若干次泪流不止,都想认命,横竖尚一个驸马,自己过日子去。可是每到此时,那个在蕤风亭含笑看着自己的潇洒面孔就不由自主地浮现脑海。饱受封建礼教熏陶的赵妙元固执地认为,哪怕是暗恋,自己也要从一而终,不能对这个心上人有半分背叛!

我靠,要是梁丰知道她这糊涂心思,一定哭笑不得,说不定还赏她两个耳光:“醒醒吧妹妹,真是没见过世面,人家后世都有结了婚备胎四五个的,你就这么不靠谱地喜欢一个人,还要守着?”

时代的巨大鸿沟,估计梁丰是永远不懂这种感情了。他可以理解三从四德,可以理解好女不嫁二夫。可怎么能理解一个女孩子,为了自己心中这份情怀,如此认真,如此执着?

梁丰的霍然站起,无意中捅破了妙元心底最后的坚持。

哗啦一声,帘子一分为二,梁丰眼前,出现一个对襟宽袖道袍,头戴黄冠,柳眉入鬓,亭亭玉立的女孩子!杏眼含泪,又是伤心又是倔强地望着自己。

471、满足

一晃神间,梁丰好像又看见了那个天禧五年,在自家门口掐弟弟屁股的女孩子。

像!真像啊!无论心思还是做派,此时的赵妙元,像极了当年一心要嫁给梁丰的冯程程。

闪念之间,梁丰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柔情,双目不再懊恼。但猛然省起,这个可不是冯程程,这个是公主,老虎屁股摸不得!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赵妙元冰雪聪明,已经从他一闪而过的眼神里看出了些端倪,这厮已不再像刚才那么坚决。

“不行,必须把他给抓住!”念头在妙元心里升起。但是她是公主,她只知道安分守己保持天潢贵胄的风度仪表,却不知道要用什么手段才能抓住对方的心。

若是谢小嫦,只要轻轻将头靠过去就行了。

若是冯程程,笑颜如花,皱着鼻子,一把搂住梁丰的脖子就行了。

甚至是雪里梅,母老虎般地一下子将这厮压在身下,女汉子一句“老娘卖身不卖艺!”成全了自己。

可是赵妙元这些都不会,一霎时心里着急,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原来,当一个公主真的那么痛苦,那么笨拙,连个手段都不会。

她无声地呜咽,身着道袍,不施脂粉的样子,却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这就是裸妆的魅力吧!

“好啦,别哭了!”温柔而低沉的声音终于在自己面前响起,终于带了感情,虽然这声音依旧包含着无奈。

赵妙元兀自不理会梁丰。大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梁丰无奈何。却又好像是忍不住一样。伸出两手拇指,在赵妙元眼前划过,想替她擦干泪水。

赵妙元却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开闸就止不住,呜呜地一下子冲上前,紧紧搂住梁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使劲地憋气抽泣,却愈发难耐!

梁丰无计可施。只好长叹一声,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一面柔声道:“别哭了,好不好?你这个样子被人看见,我真的死无全尸啦!”他想,既然这丫头喜欢自己,就利用利用这段感情,先把她稳住,自己抽身才好。别真的被人撞见!

可是赵妙元此时情感已经崩溃,鬼才管他有没有全尸。只觉得能够依偎在这个男人怀里。那就是天大的幸福。打死她也不愿用理智去考虑问题了。

于是梁丰不但没有换来妙元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跑开,反倒让她又是撒娇。又是委屈地嗯嗯两声,还使劲在自己怀里扭了扭身子!抱得更紧!

糟糕!

梁丰大叫不妙,他可不是外面的黄门和隔壁供着的圣人,他是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火气要两个女人才消得下去老爷们儿啊!被赵妙元如此一蹭,那话儿居然抬头啦!

幸亏这是在大宋,大家虽然热,穿得都还不少,赵妙元还没发现。可是他已经大汗淋漓尴尬不已,只好屁股稍稍后翘,让下半身同对方空出一段距离来。

哪知赵妙元却不知道他的意图,还以为这厮又要推开自己逃跑,就愈发搂紧。于是,两人的上半身便更加紧密起来。更糟糕了,方才还只是隐隐感觉,现在公主两团结结实实的胸肌全扣在自己肋骨下面,那滋味,啧啧!简直是活受罪啊!

梁大人几乎要呻吟出来,很幽怨痛苦地咬着嘴唇,费劲说道:“公主,你饶了我吧!”下面却越来越大,坚硬如铁了。

赵妙元还想装作听不见,忽然感到小腹之上有个什么物事蹭来蹭去的,顶得自己蛮不舒服,却又脸红身子烫。忍不住朝下一看,矮油!梁判院腰下隆起高高一顶小帐篷,好看煞人!

公主再笨,少女的本能也让她明白这是何物了,脸上不由得像块红布一样,急忙欠了欠身子,放出一个缝隙。梁丰得了轻松,却更加臊得慌,顾不得温柔推辞,赶紧伸出宽袍大袖盖住腰间,猛地退后几步。赵妙元也双手垂下,相互捏着,窘得不知如何是好。方才激情过去,理智回来,实在难为情。

梁丰本来转身欲跑,只是这下身如此状态,出去被人瞧见岂不糟糕?只好先暂时留在原地,稳定心神再说。

他脸红脖子粗地喘着气道:“今日之事,咱们只当没有发生过。天知地知,从此都把它忘了吧!”其实这话已经不像他说的,倒像是理智逼着他讲出来。一个正常男人,经历了美女这么一搂一抱,本来就不算君子,也没什么三观,哪里还把持得住?只当是怕砍头的垂死挣扎而已。

赵妙元低头不语,露出一个黄冠顶对着这个不解风情的混蛋,忽然闷头闷脑憋了一句出来,梁丰险些栽倒:“你不答应,我就禀明娘娘,说我喜欢你!由她们做主去!”

“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么?”梁丰跺脚低声说道。

“我本来就没要你怎样,就是想多看看你,时时跟你说说话而已。你却总是,总是伤人家心!”妙元又委屈地抽泣起来。

梁丰心里一松,嗨,就这么点事吗?你不早说,吓得老子以为你要让我当驸马。感情就是个陪聊啊!想到这里,他不再那么紧张,勉强挤出笑容道:“哦,这么个,倒是容易。只要不碍大妨,臣也愿意常常来陪公主说说话儿!”

赵妙元却脑袋一抬,双眸热情似火道:“可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与你有了肌肤之亲!”话没说完,一下子又大胆窜上,紧紧搂住梁丰的脖子,踮起脚尖就亲他的脸。

梁丰脑袋轰了一下,眼前一片煞白,什么也不知道了。就感到一双性感的樱唇在自己脸上滑来滑去,好生舒服。他本是个积年的老贼,一旦被赵妙元这样的雏儿接二连三主动投怀送抱,还把持得住个屁!双手很自然地环过妙元后背,轻轻将她搂住,脑袋一歪,张开嘴就去捉那张樱桃小口。

啵地一声,小妙元的嘴已被他拿住,然后被他不住挑逗,舌尖如一把起子般撬开禁闭的双唇,然后牙齿,舌头全部失守!

“呃!”

痴吻良久,梁丰终于放开赵妙元,这小道士居然打了个嗝儿!

“现在,你满意了吧?”梁丰心情极端复杂地看着赵妙元问道。

疯狂过后,他立即陷入痛苦:这就算上了贼船了?下一步怎么办?家里还有两个呢,这位要是一般小姑娘也就罢了。娶回家,程程和小嫦绝无意见。可她是公主,怎么可以随便嫁人?难道,真的要自己

他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赵妙元明眸回转,脸上红晕未退,听到梁丰这句话,蓦然醒过来,心头也是一阵惊慌,无言以对。

“我、我没有要拆散你家的意思!”妙元情急,忙解释道。

梁丰摇头:“我知道。”平心而论,这么可爱善良的小道士,怎么会想到那个。不过是少女痴心,罔顾其他罢了。但现实放在眼前,若是处理不好,一有不慎,不免家毁人亡之祸。

可他是男人啊,遇到事情,总不能靠女人出主意吧。更何况这丫头傻成这样,能有什么主意好出?

上前两步,也不用再客气了,轻轻揽着她的腰间,妙元这时候才像个受惊的小鹿般颤抖了一下。又甜甜蜜蜜地依偎上来。

“此事为难得紧,你容我慢慢想想办法,好么?”

“嗯!”

“不过,有个底线,我家里两位娘子,断乎合离不得。便是太后官家相迫,也不能够,你可明白!”

“嗯!”赵妙元闭着眼睛,只管点头。她的确从未想过要人家妻离子散来成全自己。只想和自己爱的人好好相处而已。

梁丰听她答应下来,心中稍稍舒服了些。

“那好,天色不早,我先走了,抽空过来看你!”梁丰轻轻扳过她的身子,柔声道。

妙元虽然千万不舍,但今日所得,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够满足了。也知道不宜久留,只好放手,不过依旧渴盼地说道:“那你要常常过来,反正,那道门随你出入的。”

“我明白!”梁丰凝视着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从屋里出来,才出得一跨院子,就见邵康匆匆的脚步迎面走来,看到他,赶紧停步笑道:“判院大人,要走了么?”

“嗯,内侍辛苦,梁丰这就告辞了!”梁丰脸色尴尬,微笑拱手,匆匆告辞而去。

目送梁丰背影远走,邵康立即顿住脚步,手一挥,站在角门的小黄门立刻过来附耳听候吩咐,然后又快步跑去。不一会儿,跟着赵妙元在后殿清修的宫女和内侍全都到齐。邵康抬头向内院虚望一眼,才咳嗽一声,正色道:“今日梁判院奉诏前来拜访观主之事,你们须得全都烂在肚子里,听见没有?”

“是!”

“今后若有人走漏风声,立刻让他脑袋搬家!”邵康恶狠狠道。

邵康十二岁净身进宫,一直服侍在李氏身旁。李氏本来带人善良宽厚,后来生下妙元,邵康内心深处,更视妙元如同自己的亲妹子一般对待。从小百般呵护,近十八年来,几乎寸步未离周围。妙元到清虚观待发修行,自然要把这个信赖的“亲人”带在身边,做个庙祝头领。他看到赵妙元相思之苦,如同自己身受一般,才百般设法,要成全公主。今天见梁丰出去的模样,心中猜出了七八分来,因此召集众人,下了死命令,要堵住风声,不使传进宫里。

472、回家坦白

梁丰有些魂不守舍穿过葫芦门,回到国子监,恹恹地正要进自己房间喝口酽茶清醒清醒,忽听身后一阵爽朗的笑声。是从范仲淹的房间里发出来的。老范很少如此放声大笑,若在平日,当是奇闻,梁丰必定会去瞧个热闹。今天吃豆腐被烫了嘴,心情糟糕之极,没那心思,只管自己要进屋。

“判院,且留步!”才上两级台阶,就听到老范在身后叫他。

“有事?希文兄!”有人在的时候,他还是一直恪守规矩,顶多叫希文兄。

“这里有位小友,下官正想带过来拜见判院。”范仲淹笑道。

“哦,好,那还是我过来吧。”梁丰想想,只好转身进了范厅(范仲淹办公厅的简称)。里面正有一个青年,长身而立,穿得朴素简洁,双目含笑站在下首。梁丰收拾心情,很平和地上下打量了几眼,心里就有了些好感,开口微笑道:“这位小哥是谁?”他问老范。

“这位小哥,可算是难得之才,要不,你考较考较他?”范仲淹笑道。他有个原则,虽然自己喜欢举荐别人,或者替人打广告,但从来不夸大其辞。介绍人才,也要梁丰亲自考较。

梁丰却对他绝对信任,哈哈道:“希文兄,你青眼的人才,还有错么?别卖关子了好吧?”

那青年见两人绕来绕去,就是不说,倒也不着急,保持微笑静静等待,这让梁丰更加亲近。

“好吧。这位年轻人姓富。名弼。字彦国,洛阳才子啊!”范仲淹不在卖关子,直接说道。

梁丰虽然一直强颜欢笑,但毕竟心里有事,神思不属。听了后点点头应付笑道:“哦,富弼,嗯嗯,果然好名字。”忽然一顿。抬眼看着对方,直勾勾地又说:“啥?你叫富弼,富彦国?”

富弼本来保持仪容,正要逊谢。忽然被他劈头又问一句,脸上笑容收势不住,僵硬起来,勉强道:“正是学生。”

“我就说嘛,希文兄介绍的人,那还有什么说的?来来来,快请坐。别客气啊!”梁丰当时就忘了烦恼。居然扯着富弼的袖子,把他让了个下首坐着。富弼受宠若惊。急忙推辞。梁丰却满不在乎说道:“咳,咱们国子监不比别的衙门,没甚架子。有才就有位!”

“好!”

一声高叫,吓了梁丰一哆嗦。原来是范仲淹听了他最后一句,觉得语带双关,甚为高明:“判院说得不错,有才就有位,原该如此!”

富弼也反应过来,顿时又对梁丰的佩服加了几分,人家少年成名果然不是盖的,句句话都透着哲理的说!

既然是富彦国,考核试探都可以免了,翻遍整个仁宗朝,这位才德,要说排前三,谁都没话说的。所以梁丰就不在人家面前显摆了,直接笑眯眯促膝说道:“洛阳来此很劳累了吧?呵呵,是有什么事来京么?说起来你还比我大一岁呢,怎么样,吃得惯不惯,住哪里?”

旁边范仲淹奇道:“你怎么知道他比你还大一岁?你知道他?”梁丰皮笑肉不笑应道:“呵呵,听说过。久仰久仰!”范仲淹忠厚老实,不再多问,富弼答道:“学生听说国子监改良甚大,如今繁盛起来,因与范公旧识,故印绽窗荩ǔ锨笱В �

“你来了,还求什么学啊,直接讲都可以!”梁丰笑道。最近老范人脉不错,山东孙复、陕西胡瑗都来到国子监讲学,一时书风更盛往昔。

听到判院大人如此夸耀,富弼真心惭愧,连说不敢当不敢当。主要是听说范、孙等名家大儒都在此设讲,专门学习的。梁丰点点头:“嗯嗯,是我孟浪了,总之,欢迎彦国兄贲临下院,咱们以后时时砥砺切磋!”不待富弼再谦虚,梁丰直接扭头对范仲淹道:“希文兄,最近率性堂近百人了,吃力否?”

“的确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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