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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阳光大宋-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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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看官,休得以为这团练副使便是团练使的副手,差之远矣!基本上属于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区别。话说团练使乃是正五品的干活,而且往往虚实相间,既属荣职,也算实差;而团练副使么,就纯属于军营打杂,从八品。等于说一个是大军区师长、少将啥的,另一个则是军区参谋。参谋不带长,放屁他能响么?这不,连衣裳都换成了黑sè。

幸好,还有个港湾可以慰藉一下梁团练这颗受伤的心。雪里梅对他的百般温柔,千钟体贴,总算让梁丰没有对大宋彻底失望。

三杯老酒下肚,他肚子留又燃起熊熊之火,愤怒地看着桌子上的各种菜肴,仿佛是鲁宗道、孙姡А⒉唐肽前锶说哪源�

“哥哥,你这是何必呢,跟酒菜过不去,这碗都快被你戳穿了!”王英实在忍受不住,只好劝道。。。

“别管他,他烦着呢。你吃你的。来我敬你一杯。”雪里梅对王英道。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唉。这次让他成了势,再回头收拾就难如登天了。”梁丰仰头叹息道。北朝已经传来消息,大军回转,默许了元昊的行为。其实他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毕竟人家是派了五万兵马来迎接使臣和送礼的。

其实王英没捞到仗打,也挺郁闷,只是他不爱动脑子,看不怪这些读书人愁眉苦脸的鬼样子。在军营里也是。那个韩小琦每天长吁短叹,好像谁欠他二百吊似的。

“砰”地一声,王英手起捶落砸在桌上,一脚踩上椅子说道:“哥哥若想趁此拿下党项也不难,小弟我有一计献上,定当如意!”

梁丰差点喷了出来:“你有甚好计策?”

“别小瞧人啊,想打仗还不容易?明儿我带领一票人马,扮成响马,先摸到十里井榷市,杀他几个党项jiān商。还不怕他们不跳脚?到时候不论大小兵马过来。咱们狠狠捶他个狗rì的,必定激怒赵元昊那泼才发兵来战。到时候咱们就是被迫抵抗。须怪罪不得了,呵呵!”王英说到兴头处,忍不住笑出声来。

本来梁丰只当听个笑话解闷的,可是细想下来,这厮虽然说得不靠谱,但换个方式,未必便不是一个机会呢!当下笑而不语,只和他继续喝酒,心里却盘算如何挑起战端,趁敌人内部还没完全安稳,军心仍有摇动,先同元昊交一交手。现在有王德用在,就算打不赢,也吃不了多少亏。但一拖过火候,恐怕就难说了。

谁知梁丰正打着挑事儿的主意,赵元昊却主动下表了。

“臣肇始践位,伏蒙上国恩宠,不以鄙邦粗陋,屡以衣冠斯文相赐,心神往之!今靖难扶先主已矣,固堂正之举,然毕竟杀戮众多,大伤天和。伏请我大宋陛下推恩之余夏国苍生,念鄙邦虔诚礼佛,朝夕侍诵,已成国教。为祈福于宗国,超度于苍生,忝言求请准予五台山礼佛拈香,了先主之愿,邀宗国之宠也!”

一句话,小弟我想派人到五台山进香,麻烦大哥你批准一下,借个道呗?

“这厮狗胆包天了!”韩琦说道。梁丰默默不语,心里盘算这事,惊讶变化太快了。按说这个计划该在十二年以后,也就是宝元元年才发生的。以供佛为名,乞大宋派使臣保护,并沿途招待。当时也不知道是哪个大神脑子坏掉,居然促成此举,让自家河东路山川地理道路全部暴露在元昊眼前。

待使臣回党项后,元昊立即召集各部落酋长开会,歃血为盟,还拿了个死人脑袋来装酒大家喝了一通,订下了侵略大宋的计划。第二年,果断称帝!

“督帅,这厮恐怕不是诚心礼佛,倒像是窥探我朝山川地理之形貌才对!”韩琦对王德用说道。

梁丰不得不对韩琦的天才表示佩服,自己是作弊,那不用说了。人家小孩儿一个,却直抵花心洞彻元昊心机。难道也是开挂了?

急忙附和道:“稚圭言之有理,督帅,望早作准备,以防不测。”

王德用沉吟道:“话是这么说,但他要去河东,从咱们这里走不过是借路而已。朝廷若是答应了,难道咱们敢抗旨么?”

“抗旨固然不可,但变通一下想来无妨,总之咱们不可太老实了。”韩琦说道。

王德用侧头看着韩琦:“稚圭莫非有甚好计策?”

??????

历史仿佛只是提前,却从来没有改变一样,元昊的请求毫无悬念地被朝廷批准了。所不同的只是原先是仁宗亲自批准,而这次换了太后刘娥。表示赞同的也变成了鲁宗道一批人。虽然有寇准在旁边尽力阻止,但无奈双方怨念已深,说得越多,反作用越大而已。

此时正是大宋天圣四年正月,党项的皇宫,元昊寝殿中,新上任的国主正赤身**地压在一个一丝不挂女子身上,他本来就强壮,又正值体力巅峰上升期,一阵用力下来,那女子已是瘫软不堪,奄奄一息。

被这个男人压在身下,女子心中涌起的,是无助与悲凉,她不是别人,正是原先元昊的母妃之一,三王子成嵬的母亲讹藏氏。

逼死自己的老公,杀了自己的儿子,现在又霸占自己。人伦全无的禽兽!每一次讹藏氏都要如此诅咒着这个男人,可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成嵬被害的当晚,元昊就趁她崩溃得神志不清,毫不客气占有了她。

讹藏氏yù哭无泪,每天被十几个宫女寸步不离地包围,想尽了办法也死不掉。只有rì复一rì地受着李元昊的无尽侮辱和兽xìng。

李元昊的骨子里本来就充满了变态,仇人的痛苦,只有增加他的快感而得不到他一丝丝的同情。若他还算是个人,也许会允许讹藏氏死去,相伴自己的男人和儿子于地下。而当他得知当时是成遇和这个女人达成的协议之后,讹藏氏的无尽苦难才算真正到来。

每天的强行灌水灌食,已经使讹藏氏成了一个行尸走肉,元昊却根本不放过她。哪怕她短短时间里已经变得丑陋不堪,形销骨立,但元昊要的只是变态的、把这个女人压在胯下的快感。

讹藏氏曾经有一刻神志稍微清醒,强忍悲痛假装顺从,在李元昊的身体上匍匐而下,想一口咬断他的命根报仇。换来的只是对方jǐng觉后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得几乎昏死过去。

如同他报复讹藏氏一样,当他了解到其实当时的谣言似乎是从大宋传来的时候,他一面深深感谢大宋给了他这么好的登基机会,一面狞笑着发誓要报仇雪恨。于是,进香探路的计划便在他心里成型。

这时候他已经发泄够了,返身躺着喘息,脑子里兀自盘旋各种作战计划。讹藏氏仿佛感受到身边这个禽兽在走神,勉强支起身子看,果然好像是的。心里涌起仇恨,拼出全身力气,哇地张口朝他喉头咬去。

可惜她先叫了一声,给这个王八蛋体提了醒。元昊一个侧身避开了致命一击,讹藏氏只是咬在他的脸上。她绝望之下再不松口,任元昊如何推打,牙齿愈来愈紧,啊地一声惨叫,讹藏氏口里已经噙着一大块血淋淋的生肉。

李元昊剧痛之下,怒不可遏,再也没有了猫玩老鼠的兴致,翻身爬起顺手提起一根铜架烛台朝讹藏氏头上劈去。讹藏氏咬着元昊那块脸颊肉正呵呵大笑,咚地一声,扑倒在地,就此不醒。也许,这正是她的心愿,自己可以安心地陪伴儿子去了。

元昊怒犹未尽,又狠狠地在讹藏氏身上一阵乱踢乱打方才罢手。此时外面侍卫有事来报,一看国主半边脸血肉模糊狰狞不已,被吓得呆住。

“什么事,说!”

“启奏陛下,大大大大宋已已已经答复,准许入山进香。”

李元昊一呆,转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鲜血顺着脖子淌下,恐怖之极。

与此同时,大宋也做了几件事。第一,封禁了《汴水闻见》,主编仲殊驱逐出封丘。第二、在寇准百般斡旋之下,刘平殴打任中师,免御史职,改监判官,罚俸一年,至永兴军效力。第三件事,朝廷宣布,从此大宋只准有一家报纸,那就是《京华报》。

一时间京城sāo然!

梁丰心平气和接受了这个打击。其实他早有准备,想看一看,现在人们都已经基本适应报纸的时候,忽然被禁,这个时代会有何种反应?

天圣四年chūn三月,平夏礼佛团终于组成,以汉人徐敏宗为正使,野利旺荣为副使的一个小小百人团体借道十里井,下三川口,绕一个大圈子,过榆林,经忻州,奔五台山而去。美其名曰避开沙漠,瞻仰中国风物。

朝中文臣听了,许多都捻须微笑,毕竟咱们文化软实力就是强,再野蛮的人也会仰慕啊!

366、车队伺候

徐敏宗,汉人,世居银州,书香门第,自幼学习汉家典籍,颇有才干。李继迁建国,笼络汉人士子,徐家为其中重要一族。后徐敏宗渐次在平夏国中屡屡升迁,今元昊即位,其为礼部尚书。

野利旺荣,野利仁荣之弟,现任平夏翊卫司都虞候,是元昊的舅子之一。

二人带队一正一副,基本上是各不统属,但徐敏宗负责官面上的交道,一应礼节、拜会、应酬都归他管。野利旺荣则负责分派随员负责沿途休息瞎逛,游览大宋锦绣河山。。。

大宋这边分两段接待,永兴军路自然是由王德用安排沿途食宿,反正过了延州,官道驿站还是比较发达,朝廷又送来了馆券,当然不用部队出钱,出些力罢了。过了永兴军路就是折惟迁的地盘,王德用早就沟通过了的,那边也知道如何应对。

因为这次不是朝贡使团,平夏人低调了许多,过长城口,出了十里井,大概也只有四五十人侍卫打扮,其余都作党项官吏衣着。

天气非常好,苍苍莽莽的西北大地,群山沟壑纵横,天高地远,壮阔无比,此时正是chūn天,碧空如洗,风送清凉。任何人见此景sè,都是心胸为之一畅。

在大宋将士组成的夹道欢迎队伍尽头,已经有一员半着戎装的大将端坐马上,等候使团到来。那将军三十多岁年纪,脸sè稍黑,双目如鹰隼一样定定看着来者,身后两面大旗招展,一面写着保安二字。另一面写着一个于字。正是现任保安军指挥使于禁。。。

徐敏宗虽是汉人。也只是骑马。并头的还有野利旺荣。两人当先走到距离于禁二十步开外,双方下马朝对方步行过去。

“下国叨扰,有劳上军相迎,感激不尽!”徐敏宗双手抱拳微笑行礼道。

“哪里哪里,贵使团虽系臣邦,然远来是客,在下尽些地主之谊也是应当的,尚书大人毋须客气了。哦。还有这位野利大人,咱们神交已久,算得上老朋友了吧?哈哈,请,请!”

野利旺荣也急忙还了个礼。他没穿戎装,只是已普通平夏大臣穿着出现,戴毡帽,着皮服,蹬皮靴,唯一显露贵族身份的只是一颗玉腰带而已。

但两人都彼此知名。从未谋面,少不得要互相打量一番。于禁笑问道:“令弟近来好么?”

野利旺荣面sè一窘。知道这厮问的是自家三弟,野利荣真,天圣元年冬天,野利老三领着大队人马奔袭延、庆,被王德用打得铩羽而归,当时的于禁,正是军中都虞候,也在庆州城外和野利荣真厮杀过一番,故有如此一问。就是问话的口气颇为揶揄,大概属于胜利者的姿态,让旺荣好没面子。只好含糊答道:“还好,还好!”

幸好于禁没继续恶心他,而是爽朗笑着把两位使者请进临时搭建的大帐稍事休息,当晚还安排了热闹的篝火晚会,依照党项人的习俗,烤全羊,喝米酒,你跳民族歌舞,我唱陕北酸曲,一副其乐融融,民族团结的样子。

烧香团虽然只派了一百来人,却带了近二十辆车,装的基本都是拜佛和沿途应酬的礼物,自己民族习惯居住的帐篷家什以及一些零碎物品而已。那年月,大宋对外国使团一般也不兴开箱检查,理所当然就被他们塞了许多空白图纸,以往搜罗的大宋地理全图以及诸般绘图工具,勘察器械等等。这区区一百来人中,从飞龙院jīng挑细选出来的就有三十余人,这些人才是骨干中的骨干,jīng英里的jīng英,观察地形地貌,查勘地质构造都靠他们了。所以当晚的晚会,大部分人都能喝酒,就这几十个人,饮得极少,几乎是湿湿嘴唇意思意思。

元昊安排得极为周密,特意嘱咐两位使臣不用赶路,最好是一路打听风景名胜区,以游山玩水的名义,徒步测量。文武都不许坐车,必须骑马,只要气候不好,马上就地扎营安歇,顺便观察境内的气候各种等等。

总之,一切为了战争服务。

按照以往的老黄历,大宋从来都是请客豪气,不怕花钱,而且极为尊重客人意志。基本上是己方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所以,这一夜,徐敏宗和野利旺荣睡得很舒服,踏实。

第二天一早,两位大使被宋兵叫起,出来的时候有些傻眼:眼前队列分明,前面三辆宽绰的双头大马车列在官道之上,后面单匹马车也有不少,大概十来辆左右。静静等候使团众人。

“这是何意?指挥大人。”旺荣有些不解问道。

“呵呵,使团远来劳顿,朝廷特旨加恩,赐坐车马,以便休息。”于禁笑道,脸上还有羡慕之sè。

“这个,不用了吧?朝廷厚恩,下国心领。只是一来我族不惯车马,二来呢,难得朝觐一次,有心领教一下上国风物,坐在车里,着实气闷得紧。呵呵,还是容我等自行乘马好些。”徐敏宗急忙婉拒道。

于禁似笑非笑看着徐敏宗道:“尚书大人有所不知啊,下官也着实为难,这是朝廷旨意,又不可违背。况且,尚书大人请看,这车马有何不对否?”于禁特地提示。

徐敏宗和野利旺荣这才仔细打量一路马车,左看右看,愣没发现有何不妥之处。徐敏宗堂堂平夏国礼部尚书,当然不愿意在一个赳赳武夫面前丢了智慧的老脸,只好鸡蛋里挑骨头说道:“异常么,倒也不大看得出来,就是没挂了下国仪仗,似有不妥。”

原来这些马车都是黑漆漆地,既无灯笼,也无幡布,根本看不出是外国使团的豪华车队。

“照啊!不愧是尚书大人,果然厉害!”于禁一拍大腿,伸出拇指夸赞道。直夸得老徐目瞪口呆,这个蒙的也算啊?

“不瞒尚书大人,这是我朝专门考虑到的。唉,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几年咱们两家误会颇深啊,谁是谁非,我们下面的也不好多说了,就你们没事便来打打草谷。我们是知道你们那边强盗颇多,国内也不好管束,常扮成党项军来抢掠。倒还不怎么样。可是百姓们不知啊,啥帐都算在你们头上,恕在下直言,我西北百姓,说是对你党项一族恨之入骨,那是毫不过分滴!”

于禁一番半明半暗的话说得徐敏宗老脸一红。还要人家挑明么,什么强盗假扮,分明就是指平夏都是强盗呗。

野利旺荣更不好开口,昨天才问候自己那个强盗弟弟呢。于是两人只好闷着听于禁的下文。

“在下受着朝廷的职责,不敢有半分疏忽怠慢。若是贵使团在我朝境内有个万一,在下项上人头事小,两家干系事大!故而上峰有令,敬请贵使团上车,以免被无知百姓得知,发生sāo乱,对各位造成不必要的危险!”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徐敏宗和旺荣二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脑子转了好半天,旺荣终于粗起脖子,硬硬地说道:“指挥大人好意,敝国心领了。只是咱们这一趟乃是堂堂正正地拜佛烧香,又非鸡鸣狗盗之辈,所怕何来?我想,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总不会遍地都是无知百姓,见了咱们都要喊打喊杀吧?”

“旺荣大人这话说的,哪里会遍地都是无知百姓了?呵呵,只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而已。既然贵使团不愿意,那么只有先请回,等两家商量好了再来?”

野利旺荣心里一阵烦闷,不上车就要请回?怎么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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