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2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他忘了考虑的仍然是他还有一位实力非常强大,而能力也毫不逊色的干爹!自从上一次被温故从杨九关眼皮子底下溜走之后,杨九关对于温故的关注更加多了起来,可以说便是关注花恨柳也不及温故所受关注的一半。而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为杨九关觉得温故值得倾力培养,另一方面也是注意着温故将从自己手底下逃出来一事都说给谁听了,他虽然暂时无法对温故如何,可是在以后的相处中一旦温故稍有得意,他便要将这些事一件一件数落出来,让温故知道,其实他自己已经时刻受到了杨九关的严密监控,即便是哪一天在哪一个地方做了一件什么坏事,杨九关都要求手下之人去做。
如此做,自然会牵涉一部分人、牵涉一部分精力,不过杨九关却不在乎,他想做的一件事,如果自己认为有价值,那即便是有人反对也会坚持着做下去,说他执拗片面,但杨九关的表现有时确实便如这“执拗”一样固执,难以用道理说得动。
不过,这些尚属于温故还不知道的事情,所以眼下花恨柳的交换条件可以说正合他的心意,当即便答应下来,然后从怀中掏出简易的笔墨纸来,写了两个月假期的字据,递给花恨柳示意对方继续签字画押。
尤其令花恨柳感觉到无语的是,这一次温故竟然还在上面写上了“公证人”几个字,似乎正是为天不怕准备?这孩子的古灵精怪真的是后天学习的,而不是天生的?关键是这些东西他都是跟谁学的啊!
花恨柳苦笑着接过来签上字,温故接手之后果然又转手递给了天不怕。天不怕几时曾做过这种事情啊,一方面心中略带着好奇,另外一方面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玩乐心态,竟然当真利利落落地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还给温故了。
有前后两任“愁先生”落笔签字的字据几时有过?不说以往各朝各代,反正就天不怕所知道的近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还没有做成过这件事。在这一点上来看,温故的做法当真是属于凤毛麟角了。
等到温故确定签的字和内容都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吹干了墨迹收起来,然后自衣服的夹层中小心翼翼掏出之前写的字据来,反复确认后这才捎带着可惜的意味将它递给了花恨柳,花恨柳慌忙抢在天不怕伸脖子看过来之前一把接了过来撕碎了随手掀开了马车的车帘子便将纸屑扔了出去,确定无论是天不怕或者任何人都无法轻易从部分碎片中读出写的是什么内容后,这才长舒一口气,回过神来假装没有看到天不怕一脸不满的神色。
这样做的后果便是等花恨柳请求天不怕帮忙参考几时向杨简、雨晴公主两人坦白时,天不怕却装作什么都听不见,根本就不搭理他了。
实际上,天不怕也是有苦难言:若是旁的事情他自己知道的话也便告诉花恨柳了,可是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他自己是个小孩子,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事……想想也能知道啊,他能够帮上花恨柳的忙实在不多。
这便能看出花恨柳内心之中其实是十分不安的了,他虽然当着牛望秋、黑子的面笑称胜券在握,可是一旦真的到了事儿上,他之前的一番自信和豪气,此刻便烟消云散了去,根本起不到丝毫“壮胆”的作用。
“只能先去找她们两个人谈一谈了。”心中想了想,最终花恨柳也不得不承认,总是这样固步不前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他只需要先于杨简、雨晴公主透个风,对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便能一目了然了,到那时便可决定究竟是继续往下说还是转移了话题先讨论一下别的事情。
可是,当他真的这样做了之后,在杨简与雨晴公主表情上看到的反应,却与他所料想的两种反应有所区别——又或者说,她两个人的反应完全不在花恨柳预料的范围内,花恨柳甚至都不知道在她们脸上出现的这种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是惊讶,也不是慌乱;不是欣喜也不是排斥;看上去脸上的神情有些紧绷,可是看向自己的目光却透漏着异样的情绪……
“你们……究竟什么……什么意思?“既然猜不中,那么直接开口问便是最好的方法了。花恨柳讪笑着看着两人,嘴里更是结结巴巴的,没有底气的事实根本不需要说,别人一看便明白了。
“你是来通知我们的还是来和我们商量的?“杨简说话比较直,殊不知花恨柳此刻最想听到的话便是直言直语,听到杨简的话后他仿佛一时间便找到了问题所在,回想着自己方才找到她两个人后直接问出的那句话:
“你们两个人……都与我成亲吧!“
直接这样听的话,想来也不容易听出这句话究竟是自己想要以商量的语气问“都与我成亲行不行“的意思,还是以通知的形式直接将结果告诉了两人,其中潜台词自然便是“不论愿意还是不愿意,你们两个人都将和我成亲”。
被杨简这样一问,他不禁有些尴尬,方才是因为太紧张,所以一时间便脱口而出了,此刻被杨简诘问也是正常。
心中暗道“原来如此”,花恨柳重新正色,看向杨简与雨晴公主,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杨简身形一闪,直接跳到了雨晴公主的对面方向去,这样一来花恨柳势必看一个人时另外一个便在他身后看不到,如果不能同时面对两个人,那么花恨柳恐怕也不敢就冲着一个开始说话了,这虽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不过却能让杨简与雨晴公主读出来不同的意思,比如自己更在乎谁,比如在自己的心中谁的地位或许更高一些,都能通过花恨柳面向着谁说、先对着谁说有不同的解读。
而很明显地,杨简此举摆明了便是针对他来,而对于雨晴公主却没有半分针对之意,这一点从最重绷不住那奇怪的深情而轻快笑出声来的雨晴身上便能看出。
“杨姐姐,好啦好啦,不要再折磨他了。”
雨晴公主一边说着,一边向杨简走过去,不过杨简却不买账,雨晴向她走,她便绕着圈子躲,语气中更是毫不掩饰对雨晴的调侃,道:“看不出来你这么疼他啊,这才给了他多大教训啊你就护着他了,小心以后他往家里领个十个八个的漂亮姑娘,到时候可就是咱们两个受欺负的时候了……”
“还有谁能欺负你啊……”花恨柳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由好笑地想,也不知道是他个人太紧张了,还是下意识地想呛声杨简,这句话便当着她二人的面说了出来,虽然生意不大,可是她二人却是确信无疑、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你说什么?”杨简眼睛微眯,横眼看向花恨柳问道。
“哎呀,你说你……”雨晴公主在一旁替花恨柳着急,脸上的神色分明就是在说花恨柳这个时候太不会说话了!
“没……我说什么十个八个的,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花恨柳微愣,当即心虚地纠正道。
“你看见了吗雨晴妹妹,他犯错了还不承认……对于这样一个说话不靠谱的人,你敢轻易答应,我却不敢……”杨简一边说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又稍稍往后退了退。
“我……”雨晴公主神色一紧,看着花恨柳,又看向杨简,一会儿觉得花恨柳其实还不错,一会儿又打心底认为杨简的话似乎是有道理的,权衡再三,最终还是轻叹一口气向花恨柳道:“我这会儿忽然又不知道怎么办了,你先回去等着消息吧,等我和杨姐姐想好了自然还会告诉你……就这样吧!”说完之后这次再去找杨简便轻易很多,两个人并肩走回了马车,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马车里便再不出来了。
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看花恨柳。
花恨柳呆立了半晌,许久之后才从方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没有答应喽?
仔细想了想,虽然两个人没有直接拒绝——即便是杨简,也是一直在找花恨柳的麻烦,拒绝的话却从未从她嘴里蹦出来一个——可是眼下的情况却也说明两个人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满脸幸福感,然后红着脸肿着眼睛扑向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从这个意义上来看,花恨柳感觉自己是出师不利,原本就不多的信心,经此一挫便几乎没有了,恐怕需得缓上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振作起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那两人回了车厢后却是另外的一副模样。
“他终于开口说了!”雨晴公主此时紧紧抱着杨简,方才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多余神色的她,此时竟然真的是湿润了眼睛,禁不住激动哭了出来。
“得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模样!”杨家一边轻拍着雨晴公主的后背,一边继续出言调侃:“不过那是什么语气啊,‘你们两个人……都与我成亲吧!’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最让人看不惯了……”
学着花恨柳的语气将他当时的深情、语态都学了来,杨简不放心地挑了挑帘子向车外看去,见花恨柳仍然在原地呆立着,正迟疑是不是方才说话太过了时,一旁的雨晴公主却先开口道:“刚才那样说他……没事吧?”
“怎么会有事!”原本心里还想着赞同雨晴公主的担忧来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之后说出来的却是这句话,不过杨简却不会懊恼,说了便是说了吧,如果花恨柳真的因为自己与雨晴公主的话变得畏畏缩缩了,那她们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大不了她杨简厚下脸皮来去瞧瞧跟花恨柳说一声“对不起”这样的话,然后让一下步求花恨柳过来跟雨晴妹妹再说一次便是了……
嗯,当然了,这件事情不能让雨晴知道才行……
杨简心中已经开始准备后手了,不过雨晴公主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略带担心地点了点头后,又盯着花恨柳看了会儿,直到花恨柳不再在外面呆立着了,看着他返回了前面的马车之后她才放下心来。
“或许一开始就直接答应下来就好了。”雨晴公主心里默默地想道。
“怎么,看你一脸心疼的模样,好像很后悔方才的举动啊!”杨简却不打算放过这么好的调侃雨晴公主的机会,刚才虽然她们二人对于花恨柳突然的举动感觉有些不适应,不过好在两个人的态度在一开始便是知根知底的,所以杨简才能放心地调侃着花恨柳,而雨晴公主则充当着两人之间的和事老,不说不答应,当然也不说答应,非得到了熙州城时见了长辈们再说这件事才更郑重、更符合礼法些。
“是有些后悔。”出乎杨简意料的是,雨晴公主竟然直接点头承认了,她微愣着正要开口却听雨晴公主已经自顾自的说起来了:“毕竟……打心里,我是十分欢喜的……”
我也是十分欢喜的,真的是十分欢喜啊!花恨柳,你知道吗?
杨简轻笑,看着脸上满是愧疚之色的雨晴公主,轻轻搂了搂她的肩膀想道。
第四百九十二章 倾心(二合一)
(裤衩对自己的懒,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了……)
佘庆不能不走得慢一些,先前在饶州时他倒也可以早日出发,可是那五十斤桔子着实为难了他不少,在钱猫儿一脸的不解和赵得发连声的钦佩声中,他拼尽了全力也花了将近三天的时间才将桔子吃完。
当然了,吃完并不意味着事情就结束了,再之后又是两天两夜不停地跑茅房、闹肚子,看着一会儿脸色苍白地半躺在椅子上喘息的佘庆,又看着脸色苍白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直奔茅房的佘庆,钱猫儿读的书不多,可是仍然想起了“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几个字。
佘庆将这几个字演绎得传神、生动。
好在他已经从上次的虚弱中缓过神来,这才能跑得动,如果不是这样,耽误的时间还会更长,而佘庆吃到的坏桔子也会更多。
等他从饶州出发赶往昆州时,已经距离花恨柳等人离开昆州过去了七八天时间,而一到定都城,徐第一便二话不说直接给他上了一味汤药,说是花恨柳等人吩咐给的,佘庆没有迟疑当即服下,结果又是一上午来回奔跑于茅厕内外。
又在定都城休息了半日之后,第二天一清早,佘庆才启程往熙州赶回。
好事情是也就在这一天,笛音醒过来了,虽然看上去有些虚弱,不过在服用了徐第一熬的药膳粥之后当即便精神了很多,如此一来佘庆也便知道跟在花恨柳那边的独孤断与花语迟想来是没有危险的了。
老管家笛福——不,现在应该叫做佘福了,此时充当了佘庆与笛音的马夫,原本佘庆不想麻烦他,可是老人心热,反复推辞不果,佘庆只好由着他,只不过特意嘱咐不必赶那么快,慢慢上路就行了。
也不过是刚出了昆州不久,佘庆便碰上了独孤断。说起来两个人还险些错过了,因为佘庆在马车里,而独孤断并不认识赶车的佘福,便是这样错过也没有什么意外。幸亏笛音无聊时从马车里向窗外看风景时正巧瞥到了独孤断一闪而过的身影,这才惊慌着招呼佘庆去确认是不是他本人。
“你……怎么这样来了?”上下打量了一番独孤断,佘庆不解问道。无论怎么说,若是独孤断是由原来跟着先生改为折回找自己的,那也不应该连匹马也没有啊……独孤断的模样虽然不至于狼狈,可是却是憔悴了很多,若不是那双眼睛仍然会偶尔暴起精光,佘庆真的要以为他这是命不久矣的样子了。
“忘……忘了……”独孤断愣了愣,不禁垂头低声说道。
“忘了?”这么敷衍的答案笛音可不能接受,什么叫做“忘了”啊?难道他独孤断一个人忘了,另外的人也忘了?在笛音的印象中,花恨柳、牛望秋甚至是花语迟哪一个不是主意多、心思厚之人?他们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不记得呢?这很明显,他们是故意不说,由着独孤断受苦来着!
笛音这般以为,对佘庆的态度也恶劣了许多,佘庆一边小心地替几位长辈赔着不是,一边心中思考着独孤断到底犯了什么错了,竟然被先生几人这样整了……
他不知道具体的事情,所以才没有在笛音说花恨柳等人太过分的时候出言反驳,因为按照佘庆对其余几人的了解,即便先生、大先生决定这样整独孤断,那杨简、雨晴公主至少是不同意的……可是他却不知道,在决定独孤断折回给他送信的时候,杨简与雨晴公主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而花恨柳等人难道是真的在整独孤断所以才没有给他安排马的吗?当然不是!等花恨柳等人回到马车停留的位置,看到仍有几匹备用的马还在队伍中时,他们便意识到忘记了告诉独孤断可以乘马去找人……若说他们错在哪里,便只能是说在发现独孤断没有骑马的时候没有找个人追上去将马送给独孤断。
当然了,他们也没有想到独孤断向来身上不带几个钱,上次身上留下的一些钱已经在从关州往饶州追花语迟的路上花得差不多了,这一次路上也只够他买几个馒头的,要说买马,不知道差了多少倍的价钱。
这样一计较,说花恨柳等人亏待独孤断或许还真的有些武断了。不过,既然事情一时半会儿还说不清楚,佘庆也只好尽自己力先让独孤断休息着说明了来意。
“你说什么?”心中惊喜之余,佘庆一时没有控制住喜悦的心情,从马车中蹦起后却因为重心不稳直接又撞在了马车的车厢壁上,他自己倒不怎么介意,直接当做没事人一样让独孤断继续讲,只不过在外面驾车的佘福却心中自责了好一阵,一边停下车来请罪说自己没驾好车,一边要请佘庆好好休息会儿再出发。
佘庆无奈,只好依了佘福的话,先暂停下来歇息,又不得不出言好生安慰了老人几句,反复说碰到自己不是因为他驾车的原因,等对方相信之后他才又重新提起来兴趣向独孤断打听路上都发生了什么。
不过,再之后独孤断却不肯多说,一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