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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贺熙朝-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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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心中还道佘庆果然是进步神速啊,连这份心志也锻炼得令老夫自愧不如啦……没有想其他的,真的没有往那方面想……”牛望秋脸上淡然一笑,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真的?”佘庆微微气消,转头问独孤断和温故。

“当然不是……哇……”温故人小,不知道此时说话一个不恰当的严重后果,独孤断心中对他担心得很,生怕这孩子一张口把两位先生的谎话给揭穿了,那么后面大半辈子恐怕就不好过了。心急之下,趁佘庆不注意,手上稍稍用力,在温故的后面上狠狠捏了一把,温故乍一吃痛,当即便哭了出来。

“看……看他,感……感动!”面不改色,独孤断郑重道,“榜……榜样!”

这“榜样”一出,佘庆反而不好意思了,先不说毕竟花恨柳是自家先生,牛望秋一直以来也对自己照顾不少,说起来这二人都是长辈,刚才当着他二人的话爆粗,似乎太过于唐突、无礼了些……再说温故,也是自己的师弟,自己榜样没有当成还罢了,若是方才的窘态被他学了去,那岂不是给自己先生抹黑了?往大了说,那可是整个四愁斋的罪人了!

想到这里,佘庆也不管花恨柳、牛望秋等人的话是真是假了,便自认是自己脑袋没转过弯来吧!

“咳!那就有劳几位移步过来……”说出这话时,佘庆隐隐看到花恨柳、牛望秋两人脸上微微笑过,不过因为是一瞬即逝,不待他看清便没了痕迹,他也只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你们说,怎么处置这个……”

“牛……牛先生……是牛先生吗?”佘庆话未说完,却听身后有人说话,转头看去,原来是被自己摔在地上的葛尔隆在说话了。

“正是我。”牛望秋似乎并不惊讶对方认识自己,一边答应着,一边赶到葛尔隆身边道。

“怎么他们……认识?”佘庆一愣,不敢相信地看向花恨柳等人,却见花恨柳等人脸上的惊讶并不比自己少几分。

真的认识?还以为方才牛望秋说自己与葛尔隆是朋友只是他的缓兵之计呢!竟然是真的!

心中确定了这一点,下一刻众人心中不免又有了新的疑问:既然是朋友,为何眼看着葛尔隆受苦,牛望秋却装作没事人似的既不阻止,也不上前主动说明情况呢?

几人面带疑窦地相互看了看,皆点头:有故事!

唯有一人例外,此人姓温名故,不是他心中无疑,只不过此时他顾不上点头罢了——毕竟,方才独孤断扭他的那一下,是真疼!

独孤断看温故哭个不停,心中也难免愧疚:真是委屈你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自作聪明

当然了,温故的委屈相对于解开误会这件事情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况且,即便是刚刚同情他的独孤断心中也只是因刚才这“一扭”才有感而发,至于之前受到的种种待遇,公正来讲,“自找的”可谓是最为精确的概括了。

众人听葛尔隆与牛望秋的对话,心知牛望秋刚才果然没有说假话,他竟然真的与这葛尔隆认识,并且好像交情还相当不浅的样子。

其他人倒是各自有所感慨,但多以敬佩、松口气为主,唯独花恨柳却倍觉郁闷——既然牛望秋与这部落的首领认识的话,自己又何必去“夜探”什么的?结果撞破了别人的好事,惹来了误会,几个人还跟喝了西北风似的深夜里在草原上放风……他早干嘛去了?

这是他对牛望秋所做的不满,不过这不满也只是他拿来安慰自己、发泄怒气的心里话而已,是万万不能说出来抱怨的。为何?因为这些话都是在道理上站不住脚的无端指责,比如说没有提前告诉自己认识这部落的首领一事,细细分析便不难发现两点:第一,牛望秋在开始之前也不知道会遇见这个部落;第二,当时花恨柳听见雨晴公主的下落就直接撒丫子追了过来,牛望秋虽然紧跟在他身后不假,却始终比花恨柳迟来了一步——这迟来的一步,便导致了当牛望秋远远地看清楚是什么情况时,花恨柳已经摸进了部落之中开始惹麻烦了。

这件事不能怪牛望秋。其他的几点指责也能找到其他的理由来证明牛望秋并非故意与人为难。

“我与他们说认识你,让他们传个话给你,他们偏不……”牛望秋却不知道花恨柳正在心中腹诽,既然与葛尔隆见了面,那么自然要是能够第一时间解开误会才是最好的。

不过,“牛先生”解开误会的方式倒是令其他人侧目不少,他不言花恨柳有错在先,而是直言自己没错,并且还一直努力为了消除两方的误会努力着来着,可问题是“他们偏不”。

“都赖我平日里管教太散漫了,多有得罪,先生多多包涵……也请众位多多见谅了!”经过这一阵子休息,葛尔隆的喘息稍缓,还没正儿八经地问一声好,便听得牛望秋开始数落了,心中惶恐之下却也是勇于担当,直接将错的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就此一句话,别管之前花恨柳对这葛尔隆是什么看法,此时倒也觉得这人尚有些说得过去的优点。

“倒是我们这边唐突了,还请……请您不要介怀……”心中想着,花恨柳向趴在地上的葛尔隆躬身道,只不过见他一本正经地对着趴在地上的那人施礼,情形却也相当诡异。

“是啊是啊,真不好意思啦!”佘庆也慌忙出声上前道歉,除了花恨柳撞破人家的好事外,其他人可以说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得罪过葛尔隆——倒是佘庆,不但将人从洞房中拖出,还毫不客气地饱揍了一顿,这其中的误会可就真深了些……

果然,原本听见花恨柳道歉声时葛尔隆心中还有些怨气,当听到佘庆的声音紧随其后时,他浑身轻颤了一下,脸上也看不出是堆出了笑还是根本就没笑,只听到他说:“哪里的话……所谓不打不相识,这样一来咱们算是认识了,以后就不用动手了。”

这话想的长远,其中的意思却也明了:打也就打过了,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再打了,有话好好说才是。

不过,花恨柳此时在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牛望秋不简单啊!本来便是有再打的面子,今日佘庆揍了人家的首领,想来这件事都难以简单了之,不过牛望秋简单一句话,听上去是诉苦,实际上却是在传达这样一个信号:你服软不服软?不服软咱们继续杠,反正我不怕你,服软的话你说句客套话,咱们都找个台阶下。

如此一想,方才葛尔隆的回答,有可能是出于作为首领的担当那般答的,也有可能是听懂了牛望秋的话,有意这样回答的——但无论怎样,却也令花恨柳心中对另外一件事在意了许多:这个葛尔隆,实际上绝对没有现在这般表现这样挫……

“那你看,现在误会澄清了,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牛望秋指了指身后仍然虎视眈眈看着众人的上百号人提醒道。

“牛先生说的是……达布铎!”后面是直接喊向那百人中小头目的话,话音刚落,对面接着就有人应声出列,花恨柳等人一看,果然是方才提醒佘庆的那人。

“留下八个人,其他人先回去歇了吧!”挥挥手,葛尔隆吩咐道。

“可是……”达布铎心中没谱,八个人够用吗?方才人家一个人就将你揍得……此时留下八个人难道是要打擂台、一对一么?

“少废话,快点照办!”恼怒地喊了一声,葛尔隆又招呼道:“科泽,你先带其他兄弟们回去,好酒好肉先备上!”

“是!”有了前车之鉴,科泽答应起来就比达布铎利落多了,也不再多想,口中呼啸一声,余下的人便跟着他又飞也似的向部落里撤回去了。

“走吧,扶我回去!”喊过来达布铎等人,葛尔隆吩咐道。达布铎这才知道,原来让自己八人留下,一是负责将首领抬回去,二来也顺便将他的那柄腾马巨斧带回去。

“独孤断……”眼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了,花恨柳唤过独孤断,口中稍一迟疑,又加上一人,道:“还有温故……你们二人去将其他人都接过来吧,咱们稍后在首领的部落里见。”

“嗯!”独孤断点头应了一声便带着温故转身离去。

温故本来还担心一见先生的面就要被骂了,可是没想到此时花恨柳对他的态度竟然是如此的……怎么说,竟然直接轻描淡写地就打发了?那还不如骂自己几声好呢!此时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不受重视……嗯,是被忽视的感觉!

想到这里,温故不禁有些失落,也只好闷不做声地跟着独孤断往回走。

再次到达脱斡汗部,花恨柳的感觉便与之前不同了,之前他虽然仗着自己本事,在部落中出入如入无人之境,不过毕竟还是存着一副做贼的心态,此时心中芥蒂早除,再来时便显得自然许多,虽然沿途中不少人对他们这群莫名身份的人都表示除了疏远之意,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讨好般地冲路上遇见的人皆报以微笑,仿佛做错了事情一般。

“那个……先生,咱们又不是故意做错事了,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对他们有所亏欠似的?”佘庆在一旁瞧得真切,不明白花恨柳几时开始竟然变得如此的低眉顺眼了,趁别人没注意,他低声靠近了问道。

“你不懂!”花恨柳也不多答,面目郑重地应了佘庆后,又马上转换了脸色,一脸谄笑地向着路上的其余人问起好来。

也就在几人刚刚进入部落不久,又听得部落外有马蹄声来,原本负责守备的人心中警觉,张口就问:“来者何人?”手中刀光一闪,便要上前盘问。

不过,幸好有识眼色之人,赶紧拉住了他,低声解释这群人和方才那几人是一伙的,首领说请他们进去等等,这才令原准备上前问话之人临时改变了注意,赶紧让开了路容这群老、幼、妇、残进去。

“杨姐姐,你说牛先生原来认识这里的部落首领?”雨晴公主此时与杨简共乘一匹马,这样两个女儿家说起话来倒也方便不少。来时听得温故将事情讲了一遍,虽然相信花恨柳等人应该不会轻易上当,不过还是略带好奇地问杨简道。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杨简轻笑,“其实我对牛先生也不是太熟悉……你别纳闷,虽然说他与我父亲关系不错,这么多年来也一直为我杨氏一族出力卖力不少,但是对于他的底细,恐怕除了我父亲,就再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了……况且,这一次恐怕也是凑巧才碰上的吧!”

“凑巧?”雨晴公主不解:“难道是说原本就没有预料到会遇见这个部落么?这怎么可能啊……”

雨晴公主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一般说来一个部落若是没有什么大的变故,是会长期地在一定区域内移动的,即便是因为过冬不得不做一些迁移,也往往是往固定的几处地方跑,等过完了冬仍旧还会回到原来所在的地方——毕竟,并非每个部落都是王庭所在,一般的部落只需要保证自己部落中的人畜不会饿死便好了。

遇见脱斡汗部不在牛望秋的预料之中,也就是说脱斡汗部原来并不在这里了?

杨简面带愁色地点点头,不过要说到具体的原因她却并不敢轻易下结论。这个结论,恐怕还需要牛望秋自己去问。

“将素香丹取出来吧!”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天不怕此时却突兀地提出这样的要求,倒是令其他人颇为不解。

“素香丹不是……”雨晴公主这一路上走来倒是也从天不怕这里学到了一些东西,对于素香丹她还是听天不怕说起过的,这种丹药有解毒奇效,不过最主要的解毒其实还是——止泻。因此,当听天不怕说取素香丹时,她不由惊讶。

“有人自作聪明来着……”叹口气,天不怕望了望部落里,此时那人仍在不停地冲着周围不认识的人谄笑。

第二百九十四章 糖葫芦有没有?

花恨柳并非行事诡佞之人,他身份尚是位高权重的熙王时便从未利用手中权势与人为难,自从认识天不怕后,虽然逐渐掌握了一些本事,甚至也掌握了像“天谴”这样逆天的技能,却也从未恃强凌弱、主动挑起过事端,细数起来,迄今为止真正死在他手上的人较之杨简、牛望秋等人来说简直就是“良民”了!更不用说是靠杀人吃饭的独孤断和作为“冲煞军”其中之精锐的佘庆了。

内心中,花恨柳仍对“杀人”一事颇为介怀。

不过,“杀人”不愿意做,并不表示伤人的事情他不会做,从最初将吴回伤得“体无完肤”便能对花恨柳其人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虽然我不杀人,那也是咱们相互之间没有过节罢了,若是有了过节,我又不是冤大头,又怎会闷头吃亏?“我非善类”不只是一面自我保护的旗帜,更是一块不能毁掉的招牌!自砸招牌的事情花恨柳不做。

回到脱斡汗部,虽然眼下误会已经解开,不过之前花恨柳投毒的时候可不知道这是个“误会”,当时他急于找到雨晴公主和黑子,只会考虑下一步找到人之后如何做,怎么会去再想万一搞错了怎么办?脱身的后路是铺好了,岂有亲手将路再拆掉的道理!

所幸,他并无杀人之心,投毒的初衷也只是为了避免被追逃的时候太过于狼狈罢了,所以在选择用药上选了杀伤力小但绝对能够抵消战力的泻药一类,如今看来倒也是一件幸事。

天不怕到达部落的第一件事便是默不作声地化丹解毒,说起来四愁斋的传统历来便是自己的学生惹祸了,做先生的就应该毫无怨言地做好收尾工作——当然了,这个“传统”还有其他的内容,比如说做学生的受了委屈,当先生的也绝对会成为学生诉苦的坚强后盾。

按照花恨柳的经验来看,四愁斋“护短”的传统要比着其他传统更具有“传承性”。

正因为如此,此时在葛尔隆的营帐中,花恨柳的脸色难看无比。与他难看的表情相呼应的,是葛尔隆那仍旧看不出喜怒的胖脸——这会儿他好歹在牛望秋简单的包扎下显得不那么狼狈了,但想要辨识出是什么表情可就困难多了。

“温故……就是他,是我学生。”提到温故,花恨柳一指紧靠着帐帘的光头小子。此刻温故可老实得不得了了,刚才先是被杨简着实“恐吓”了一番,其后又担惊受怕地躲起来担心小命不保,最后小命虽然保住了,却因为独孤断的这一“扭”险些哭掉半条命……此时好不容易缓过来,他已经认识到越是老实一些对自己越无坏处了。

此时花恨柳虽然提到了他,不过温故却并未有什么“靠山来了”的得意,他老老实实地随着花恨柳的点名上前轻轻躬身,而后一一施礼,施礼后又中规中矩地退回到角落去了。

“因为这孩子性子顽劣,在我们前来的中途擅自脱离了队伍跑出来……正愁何处寻他,没想到在您这里碰上了,实在是感激啦!”说到这里,花恨柳轻声笑道:“说来也是缘分,内子……哦,也就是之前在这里的那位姑娘,以及我的一位好友,竟然也出现在这里,可着实省下我们不少工夫,想来您是不知道的,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不……不必客气!”葛尔隆慌忙道,早在他被花恨柳撞破了好事时便知道对方肯定是来找自己关押之人,只不过以对方这种武技高超的本事,若想不为人察觉地救出人去可谓轻而易举,而最终他没有离去,反而选择找自己,自然是因为原本关押在部落中的人已经先他一步逃出去了。“原来我的人并不知道众位都是牛先生的朋友,也是出于对部落安全负责的目的……”

“这个我自然是了解的,即便是我自己,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也会谨慎一些。”花恨柳对于葛尔隆的解释不置可否,“况且从牛先生那里我也得知,他们几人皆无大恙,想来并没有吃什么苦头……”

“哦,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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