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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贺熙朝-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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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救人比搞清楚情况要紧急一些,当下便飞身纵马,直接向那攻击之人奔来。

不过,他人还未到,便见由自己身旁有一道身影先他而到,而那人正是一言未发直接动手的杨简!

虽然两人出手也不过是一前一后不到一息的工夫,不过仅仅是这一息时间,杨简便与那人过了一招,之后竟然以比去势还要快的速度急退回来,这不禁令花恨柳心惊,情急之下忙改攻势为顿势,接了退身而回的杨简,双双疾退。

然而,更令他惊讶的不是杨简去而又回,而是这回来的力道竟在两人合力阻挡之下足足推出了近十丈!

这究竟是多大的力道?

稳住身形后,两人微微气喘,花恨柳忙问道:“如何?伤到没有?”

“并没有伤到我……”杨简微微一顿,又喘息道:“不过,确实是高手!”

能让杨简也认为是高手的,即便是在这个世上掰着手指头也是能数的过来的,如果她承认是高手,那么这人的实力至少应该是和之前的杨武是一个水平才说得过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为何独孤断会伤在此人手下甚至连刀也被人击断了……可是,他又是怎样惹上这个煞星的呢?

“这位……前辈……”心中知道此时便是蛮上也无济于事,花恨柳示意杨简先暂且歇歇,自己上前看这店老板的模样,抱拳道:“前辈,这位……”说着,又指了指昏迷的独孤断,继续道:“他是我的朋友,不知道哪里得罪您了,我代他向您认个错……”

“不用!”话还未说完,对方已经收起了架势,瞪着花恨柳一步步走了上来:“怎么,动手以后觉得打不过就过来服软了?”

“并不是……只是不知道您二位为何动手,总得有个因由不是?”花恨柳略带尴尬地笑笑,却丝毫不躲避这人。

“不是打架的?”一边掂量着自己手中的凿子,店老板一边围着花恨柳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点头道:“不错,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打架的。”

看样子……就能看出来会不会打架?

花恨柳不禁失笑,却不料他这声细不可闻的轻笑却惹得那人极为敏感地不悦道:“怎么?你不相信?”

若是花恨柳知道之前这人与独孤断是怎样打起来的话,他一定会极好地处理此事。但即便是现在他不知道,也并未因此而惹起新的风波,只因这人话音刚落,一旁的杨简倒是沉着脸上前问了一句:“你看我会不会打架?”

本以为这人会因为之前杨简与他动过手,不会回应自己——实际上杨简也并未期待这人回答,她此时这样问只不过是想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憋屈,顺便找找这人晦气罢了。

不过,对方的反应显然超乎了花恨柳与杨简两人的意料,没想到他听到之后竟然一本正经地转向杨简,也凑上前去绕着杨简走了一圈,虽然没有像对待花恨柳那般“放肆”地上下打量,不过杨简却能感觉到这人在转的过程中,自己分明有种被人按在原地不能动弹的感觉。

“你很会打架!”随着这人抽身后退,杨简也觉得身上一松,但是这人的回答却也……

“我会打架,他不会打架,那你说我们两个人谁厉害?”听到这样说,杨简反而来了兴致,不免将自己与方才花恨柳那里的结果比较一番。

“自然是他厉害。”虽然有些迟疑,不过这人还是在杨简一脸不高兴的神色后再次点头确认。

“这就奇怪了啊!”花恨柳不禁一愣,笑道:“照你这么说,怎么打架的还打不过不会打架的?”

“我不先与你讲,你还没回答到底相信还是不相信呢!”这人见花恨柳问话,仿佛是又忽然记起来对方似乎还欠着自己一句回答呢,又凑前问道。

“信信信……”花恨柳点头,见这人当即一脸高兴的神色,心中暗自庆幸,又正色道:“向您求教,为什么会打架的打不过不会打架的?”

“这还不简单!”看到花恨柳一副恭敬的模样,这人反而更加高兴了,大手一挥指着杨简道:“她是你婆姨,你是他男人,婆姨哪里有不听自己男人话的?莫说是你说一她不敢说二,你就是打她,她也不敢还手!”

他说得高兴,却没有看见杨简涨红的脸和花恨柳苦笑不得的模样。

“花恨柳,你倒是说一个‘一’来听听?”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花恨柳正暗自祈祷千万别惹急了这位姑奶奶时,却不料对方已经咬着牙横眉切齿问起他来。

“呵……哈哈!”苦笑一声,花恨柳佯装没有听到,轻咳一声又向这人道:“您和独孤断……哦,独孤断就是我这位昏迷着的朋友,你和他动手,是因为看他也很会打架么?”

“他不算很会打架的人,只能说一般会,比不上她。”似乎对杨简有所忌惮,他指了指杨简又很快将手缩了回来。

不过,好在这句话虽然声音小,却仍让杨简听到了。知道自己与独孤断比起来还是算“很会打架”的一类人,杨简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许多。

“那您……”这就不对了,既然独孤断并不算作是很会打架的人,而听这人的语气似乎也并不想与独孤断动手,这两人又是如何打起来的呢?

“主要是他不相信我这碑上刻的字。”说起来这事,这人立即又耷拉下脸来,拿起方才刻好的石碑给杨简和花恨柳看。

“这是……这是哪位将军?”毕竟杨简对这之前的事情稍有一些了解,记忆中似乎并没有听说过有此“人”,花恨柳心中也只道是自己不知道的历史人物,所以也只是在一旁静等着对方回应。

“就是它!”一只手提着石碑,另外一只手朝着旁边一指,那只已经退完毛、掏出了内脏的鸡又再次进入了旁人的视野。

“这……这个……”杨简一愣,正迟疑着对方是不是故意戏耍自己,不过一旁的花恨柳却已经大概猜出独孤断犯的错误了——毕竟对方是一个认死理、话说不利落的人,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最后不动手反而才奇怪了。

“这荡寇砦便是以它命名的么?”在对方表示不满之前,花恨柳忙问道。他这一问也是随口问道,毕竟当有人指着一只鸡告诉你这是一位将军的时候,除了说不信,其他什么反应都是不怎么正常的。

“不是!”这人见有人似乎是相信了,不禁大喜过望,放下手中的石碑就拉住花恨柳的手高兴道:“怎么,你想知道这荡寇砦是怎么命名的?走!我带你去看!”

去看?难道不应该是讲给听么?心中虽然怀疑,不过花恨柳还是庆幸对方并没有对杨简的迟疑表示不满,脸上堆满了笑意,冲杨简朝独孤断一使眼色,便随那人去了。

杨简当然知道花恨柳这番举动是什么意思,待两人走得稍远一些后,当即从马上取了药来,给昏迷中的独孤断服了下去。

“这荡寇砦的名字,便是由它而来!”此时,在所谓的“客栈”里,花恨柳一边听着一旁的这人向他介绍“荡寇砦”名称的由来,一边惊讶地看向眼前。

也无怪乎对方说“去看”而不是“讲给听”了,这荡寇砦的名字竟然来自于眼前这一匹没了尾巴的瘦马?

“原……原来,它就叫荡寇砦!”指了指面前正在专心吃着饲料的瘦马,花恨柳轻笑道。

“胡说!”

话音刚落,耳旁却响起一声惊雷,花恨柳扭头一看,却见对方正对自己怒目而视。

“怎么……我说错了?”心中暗暗心惊,花恨柳讶然问道。

“自然是错的!”对方不悦道:“你见过谁家的马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名一样的?要叫,也应该跟大一些的地名一样,比如说燕回关、虎跑寺这些才好!”

这些我也没听说过……花恨柳心中腹诽着,脸上却是微笑着点头——我也没听说过谁家的鸡用“将军”来命名的……

“记住了,这个地方之所以叫做荡寇砦,是因为这里有一匹叫做荡寇侯的战马!”

荡……荡寇侯?还战马?

花恨柳不知道如果自己这会儿稍稍表示出迟疑的模样,还有没有其他人来及时救场呢……

第二百八十章 牛望秋的师叔(求收藏)

所幸,对方并没有因为花恨柳的迟疑而再次发飙。

两人又闲说了几句,又回转到屋外,正看到杨简略带担心地在独孤断身旁看着,从她的表情来看,似乎喂服了丹药之后独孤断并没有要苏醒的模样。

“怎么?想帮他疗伤?”

听对方问出这句话,花恨柳不知道到底是喜是怒,唯有点头道:“正有此意,毕竟老是在外这样躺着也不像话……”

“不必了!”对方大手一挥,“让他躺着就行,你给他药吃也白搭,每个三五天大概是醒不过来的。”

三五天?什么样的伤不让救挺个三五天就能好?还是说这人在含蓄地表达:救也救不回来,再有个三五天独孤断就要活不成了?

看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对方或许大概猜到了自己的话应该是被误会了,大笑道:“不慌,我保他性命无忧,你们只且放心!”说完这话,见花恨柳仍有迟疑,又不悦道:“怎么?你们还是不相信?难道你是想让他醒来以后看一眼断刀就再次昏过去么?”

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了关键。

但凡是与独孤断相熟的人都知道,现在的这把断刀可是从独孤断的师祖就传下来的,在江湖上那也是有着顶顶的凶名,如今刀断了,等到独孤断醒来必定会痛惜……谁也不敢保证这痛惜后还会发生什么能够控制的事情。

这样看来,目前让独孤断昏迷着反而是好事。

“听您的意思,似乎能够将这断刀修复好?”杨简却注意到方才对方的话中,隐隐有这层意思,当下不由喜道。

“废……”“话”字还未说出口,他的嗓子便如被人扼住了一般,转眼放低了声音去。“我打断的,自然也能接上……”

“这就奇了怪了!”杨简见他见了自己竟然如此胆怯,不由大胆了些,话也说得直白了许多:“你又是打断又是接好,难道是故意找茬么?”

“我之所以打断这把刀,是想给这个人一个教训,别动不动就捉刀子杀人……再说了,即使不是我打断的,这把刀再用不了一年想来也会断的,这个时候断总比与人生死相搏的时候断掉要好得多!”说起这话来,对方反而是洋洋得意,似乎已经料想到独孤断醒来后会感谢他似的。

“如此……倒是要有劳您啦!”花恨柳赶紧抱拳谢道。对方见花恨柳如此恭敬,受用非常,忙大笑着挥手。

“只是还未请教尊讳……”话说一半,花恨柳对于这人的身份却也十分好奇,此前他并未从杨武或者天不怕那里听到过任何有关荡寇砦的事,更不知道此地竟还有这样一位避世的高人,想来即便是在杨武全盛时也只能和对方打个平手吧?

这样的高手,自己之前竟然没有听说过,花恨柳一是好奇,二也是出于尊敬方才向对方请教道。

“我?你问我名字?”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花恨柳会突然问自己,眼中微微一慌却又很快闪去,干笑道:“哈哈,山野村夫,不提也罢!”

花恨柳心中苦笑,正要再请,却听远远有声笑道:“原来想当年横行沙场、战功无数的荡寇王今天已经成为了山野村夫了!好笑啊!好笑!”

“谁!谁在说……”彼处话音刚落,这边原来干笑的这人瞬间便是一副惊怒的表情,正要去寻人,却见远处正有一人骑马而至,这才收了声提起凿子就要去打。

不过,也只见他紧跑了两步却又原地呆立,虽然声音有些小,花恨柳却听得也清楚:“你……怎么是你?”

原本花恨柳听到“荡寇王”时还在想:“得,这荡寇将军、荡寇侯、荡寇王都跑到这荡寇砦来了,倒是齐全!”此时听对方喃喃自语,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何人前来让他如此失态。抬眼去看,却见那人面容虽有几分沧桑,不过眸子里却仍旧暗藏两道精光。

不是牛望秋是谁!

“牛伯伯!”一旁的杨简反应更快些,看清了来人模样,当即上前招呼道。

“哈哈,大小姐!”牛望秋也见得杨简,远远地应一声,跳下马来走到杨简跟前,恭恭敬敬以家臣之礼说道:“为了我们的事反倒是麻烦起小姐姑爷来了,请大小姐别怪罪啊!”

“牛先生哪里的话……”杨简一边笑道一边将牛望秋扶起。那晚天不怕到徐先生——不,这会儿应该已经是徐第一了——那晚他到徐第一帐中说明灯笼被人掠走一事时,花恨柳当即托人捎信给牛望秋,杨简开始时还不明白这灯笼出事了为何要去找牛望秋来,后来在花恨柳将当初与佘庆、天不怕推测之事说与她后,她才将信将疑。

原来,这牛先生竟是北狄人,而自己以为是与亲人走散了的灯笼实际上却是青阳大君的幼女!当初元宵之日的相逢,或许便是牛望秋的有意安排吧!

开始时杨简自然不信,不过等到花恨柳将去西越之时路上遇刺一事与在东林遇到的刺杀一事因“赤”牌联系起来时,她却不由相信了几分;当花恨柳提到在西越时牛望秋初见灯笼有些异样时,隐隐回想起确有其事的杨简更是几乎是肯定了花恨柳的猜测。

眼下,牛望秋一见自己,就说出了“麻烦起小姐姑爷”,不正是证明了花恨柳等人的猜测的确是准确无疑了么?

两人正要继续寒暄,却听一旁有人冷哼一声。原本面带笑意的牛望秋脸上略带尴尬,却还是走到这冷哼之人身旁,恭敬道:“一直以来瞒着花先生,倒是对不住了……”

“当日你拼了一身工夫救我,莫非是早就打好主意了?”虽然不愿意知道答案,但即便是这样问出,花恨柳也能猜到牛望秋作何回答。此时问,只不过是因为心中气不过罢了。

“这个……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花先生啊……不过……”牛望秋脸上一愣,看花恨柳寒着的一张脸,不由苦笑着应下,“您问得还真是直接啊!”

“灯笼与我们相遇,也是你安排的么?”花恨柳不理会牛望秋意在缓和气氛的调侃,继续冷声道。

“这个……不应该这样说吧……”见花恨柳不吃这一套,牛望秋也收敛起态度来,皱眉沉思了一番答道:“当时还没想着这样做……我那时悄悄回来陪小姐过节——这个是在临走时就答应过的,带她到街上玩的时候因为临时有事走开了一小会儿,再回头时就不见她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让你们遇见了……这确实不少有意安排的。”

听他这样说,一直绷着脸的花恨柳此时脸色才好了许多,微微点头后又皱眉问道:“既然知道了,为何不将灯笼接回去?”

“这个……您也应该知道,当时我们一直在躲避拨云老贼的追杀,我自己自保已经不易,这么多年来还要一边在杨城主那边奔忙,一边照应小姐,实在是顾不过来……和您二位在一起,反而比呆在我身边要安全许多……”

“安全?所以见面的第一天就被人盯上了?”说到这里,花恨柳不禁冷笑。

“这个……这是当时我们没有甩掉,所以当我走开的时候他便一直跟着小姐,后来小姐认识了您二位,正好被他瞧见……”这一点便是牛望秋也实在无奈,事情就是发生的那样巧,他也没有料到本来是想让灯笼隐藏的更隐蔽一些,却不料整个过程全被人瞧了去!这不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么?

“说得倒是轻巧,你难道不……”花恨柳听牛望秋这样说,自然也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不过他此时纯属是想找人发泄罢了,此时正主在自己跟前,不趁机会发泄几句,难道他还能去吼灯笼不成?

“好啦!”杨简这时候可是看不下去了,一方面来说她与牛望秋的关系自然要好过花恨柳不少,毕竟从小时候开始杨简就认识了牛望秋,既充当了先生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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