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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贺熙朝-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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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说笑了!”笛声也难掩笑意,“小弟又不小了,很多事都可以自己一人来应对,大哥不必担心。”

“我自然不担心,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笛响高声道:“小弟你自小就比我聪明,脑子比我好使,所以我倒不担心陷入别人的什么阴谋诡计里去……”说到这里,他脸上又是一喜:“倒是这位愁先生,确实是小弟的一大助力啊,说不定在他的帮助下对付公孙止意……”

“还没跟大哥说过,我去东林围场了。”见提到花恨柳等人,笛声原本还是要与自家大哥好好谈一谈的,只不过今晚的事情让他心中起疑,左右权衡还是决定暂时不说,反而顺着笛响的意思将话引到了另外一处方向。

当然了,他这轻微的心理变化笛响意识不到,但躲在一处的花恨柳却敏感地察觉到了,脸上无声地笑笑,心道幸亏先跑到这里来听一听,才没有错过这危险的“信号”。

“我知道!”听笛声主动说去过东林围场,笛响丝毫没有吃惊地笑道。

“哦?难道是藤虎告诉……”

“不是!”笛响摆摆手道:“藤虎那家伙你还信不过么?从以前开始只要是你吩咐的话他又有哪句没听过,怎么会不遵照你的意思严守口风呢!”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默默点头的笛声,又道:“你的脾气我太清楚了,怎么会安心长久地待在一个地方?有这么一个机会出去透透气,想来你也不会错过的。”

“大哥知道我去东林不假,却不知道我在东林……”一边说着,他一边凑近笛响,待对方脸露好奇之色时方才轻吐:“……遇刺了!”

“什么?”听到这话,笛响大惊失色,不过马上他便意识道当心隔墙有耳,静静屏气听了半天并没有发现有人在偷听的迹象,这才焦急问道:“有没有受伤?是谁干的?活口有没有留下?”

“无妨的,我没有受伤。”笛声摇头道,不过他也未将“愁先生”受伤一事说出来,只是轻声道:“幸亏遇到了愁先生一行人,在他们的帮助下这才没有性命之虞……什么人做的我却查到了。”

“哦?是什么人?”笛响此时眼中满是怒火。他自己原本就疼爱自己的弟弟、妹妹,在关、饶时,凡是妹妹笛音提出的要求他作为兄长的从来都是尽力去满足,现在在定都城得知自己的小弟竟然被人刺杀,他又岂能不愤怒?

“赤队。”

听着笛声口中吐出的两字,原本愤怒的笛响眼中眸子一瞪,再看笛声时,已经是面沉如水,只问道:“此话当真?”

这由不得他轻率。“赤”队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纵使再不怎么记事也绝不可能不清楚,虽然说这个梯队里的人本事并不怎么高强,不过却也能媲美军中精兵——况且,“赤”队动手了,不在于他们动手的人数、手段、目标达成与否,只在于他们所代表的……

态度。

他们所能代表的不只是与孔家的关系,代表的不只是公孙止意的态度,这之后他们还代表着王庭的态度——不必区分“左”、“右”,只是大狄与关、饶子民共同的“王庭”。

“这件事情你可与其他人说过?”得到笛声肯定的答复后,笛响再度问道。

“出去调查的都是咱们家自己人,完全可以信得过。”笛声又道,“将此事说给大哥听,是想让大哥多多注意一些,此次他们刺杀我失败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咱们笛家中的谁……我已于昨日便捎了音讯给父亲,也提醒他老人家多多注意。”

“很好,你做的对。”笛响点点头,“不过最为紧要的还是你这边,那孔家的人和公孙止意都明白,小弟你才是咱们笛家的关键,所以你也不能松懈……不如这样吧,我再从军中调两千……”

“大哥,这不妥。”笛声感激自家大哥的关心,不过却也知道调兵一事不妥。“先不说大哥的安危同样重要,便是有一兵一卒的调动,他公孙止意也会察觉,反而会让他以为咱们已经提防他了,以他的性格来看,必定还会进行更周密的谋算达成目的……当下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唔,也有道理……”笛响皱眉,却也不得不承认笛声所说确实在理。

此处兄弟两人尚有其他事情要说,不过花恨柳却与独孤断早已离开奔向城外了。

“你说,这个公孙止意这会儿在干嘛?”正快速驰略着,独孤断忽然听前方花恨柳得意地问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另有他人?(求收求订)

以花恨柳与独孤断两人的脚程,不过盏茶工夫他们便由城内奔到了城外大营中。

军中的守护更为紧密,更何况还要穿过数万人才能到得了中军大营。忙于隐藏身形不被发现,等两人摸清公孙止意等人的军帐,已然过去了半柱香的工夫——竟比着从城中出来的时间还长。

轻舒一口气,二人慢慢靠近烛影中依稀能见人在其中活动的营帐,正要靠上前去,却见帐帘儿突兀掀开,正是穆塔匆匆出来。

他去干嘛?眉头一皱,花恨柳朝身后的独孤断点点头,后者会意也当即跟了上去。

“公孙先生,虽然我知道您向来想得长远,却扔不明白今晚您为何如此安排?让那笛声怀疑我们的好处又在哪里?”听这毫不掩饰的声音,花恨柳听出正是孔仲义在说话,只不过听他的语气,似乎对公孙止意颇为不满,隐隐有质问之意。

“孔将军,我在路上时也早就说过这件事不是我吩咐办的。”帐内公孙止意唯有回以苦笑。在往回赶的路上,孔仲义就曾问过自己为何安排孔雀舞箭误射,不过他心中清楚自己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自己周边的人也不会在没有接到自己命令的时候擅自行动……无奈的是,孔仲义一直不相信。

“可是……”

“叔叔!”孔仲义又要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孔雀叫停,只见她并未对孔仲义说些什么,而是上前直接走到公孙止意跟前抱拳道:“误会公孙先生了,您别见怪,我叔叔也只是心急对我们双方的合作不利,先生如果有气还请责罚孔雀,千万不要耽误两家……”

“孔雀,你这是干什么?”孔仲义在一旁看得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向公孙止意道歉?他还没将这件事的始末脉络理清楚,从哪点可以证明自己说的不对呢?

“呵呵,孔雀小姐见外了,我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对你二人、对你孔家有何不满,更不会因此事影响到我们双方的合作。”公孙止意微笑着回应孔雀道。

“谢谢先生了!”孔雀满脸感激道,等公孙止意示意不必客气她才退回转身向孔仲义一字一顿解释说:“向我箭筒中放箭的并非公孙先生,而是有人故意害我以此置我于死地。”

“什么?”孔仲义大惊,之前孔象死在昆州就已经对他兄弟二人的感情产生了不利影响,如果这一次跟自己来的孔雀也发生了意外,那自己回去以后岂不是要以死谢罪了?更严重的是,他个人身死倒也无妨,若是这孔家稍有些出息的孔雀也遭人暗算,那他兄弟二人辛苦占据的地盘谁来守护?他们辛苦练出的精兵谁来统领?他们孔家称雄世代、光耀门辉的宏志又应该让谁来继承?

“拱手让人”并非是危言耸听,要知道便是在整个军中他公孙止意的威信也同样很高!

不过,若真如孔雀所言,那么又是谁动的手呢?

看着孔仲义脸色由红变白,孔雀知道自家叔叔已经开始逐渐平复情感,她便理了一下思路道:“我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就只是猜一猜,倒是还要请公孙先生帮忙听一听我分析得有没有道理……”

“无妨,这个本应是我们一起来商量的事情,你不妨说一下你的发现,我们一起来找出那人。”公孙止意点头,招呼孔仲义、孔雀坐下谈。

“其实要分析的也不过是三个人,除了笛家两兄弟,另外一个便是那愁先生了……”话说到这里孔雀不禁好奇,“先生所说那人是‘愁先生’到底是真是假呢?该不会笛声忽然找来人假扮的吧?目的是要注意先生的注意,好是您无暇顾及……”

“是不是真的现在还是不好说,不过暂时看不出来是假的。”公孙止意笑笑对孔雀道。

“想来也是,您看他处处锋芒毕露,与您针锋相对,哪里有作为‘先生’的样子啊!”孔雀回忆起这所谓的“愁先生”被判断为假的后很快又反咬公孙止意也是骗子,不禁感觉好笑。

“不,这倒没什么可说的,毕竟若真是新一任的四愁斋‘愁先生’,对他了解的人并不多,如果不是长久接触是绝对不会让人看出是什么脾性的。”公孙止意摇头道,“到底是虚假冒牌还是货真价实,尚需继续看下去,总之小心应对便是。”

“嗯,谨遵公孙先生吩咐。”孔雀点头道。

“你这样问,是想说那人是这放箭之人么?”一旁的孔仲义不解:“可是他若有心害我们,为何还要故作大度地放我们一马呢?”

“叔叔,我可没这样说。”孔雀摇头,想了想又道:“这人放我们一马或许是想故布疑云、混淆咱们的注意,毕竟若是在那时的情况下被人解救,心中总是要存些感激之情的。不过……”说到这里,孔雀嘴上一顿。

这一顿却让一旁静等着听结果的孔仲义不满了,禁不住他再三催促,孔雀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不过,我感觉那人并不是放箭的人,虽然他也有像刚才我说的那般故作姿态的可能,可是我的营帐在哪里他不知道,我用的什么武器他不知道,便是刚刚他初一看到箭筒时,还是一副惊讶的模样,这不可能是故意做出的……如此看来他便完全不了解其中的情况了,怎么会有时间安排藏箭呢?”

“有道理。”公孙止意点点头,仿佛是又记起什么似的又道:“方才路上一直被追问,却忘了告诉两位那名捧上箭筒的护卫已经找到了,只不过却成了一副死尸而已,据穆塔的分析来看,应该是服毒自杀。”

“服毒?死了么……”孔仲义脸上微赧,毕竟方才那一路上多次相问的那人便是他自己。

“想来是不会分析错的。”孔雀点点头,又道:“再一个就是笛响了,以他的性格来看,实在是不像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样子……”

“看人不能只看表象!”孔仲义不满孔雀的说辞如此站不住脚,不禁有些激动道。

“孔将军说得有道理。”公孙止意点头道:“有些人表面上一团和气,心地却是比刀子还毒、比尖刺还能伤人,务必要小心对待。”说完,他又轻笑道:“不过,就我目前对笛响的观察来看,孔雀小姐的分析还是有一些道理的……将军,咱们继续听听又何妨呢!”

这一通话先是给足了孔仲义面子,力赞孔仲义的说法对,尔后又通过“巨头问题具体分析”,肯定孔雀对于笛响的观察,可以说极为两人讨喜。

“这样就只剩下笛声那小子了。”孔雀受教般地先是点头向孔仲义致谢,尔后又垂头向公孙止意的支持表示感激。做完这些,她才继续道:“从笛声那小子当时的表现来看,嫌疑最大,置我于死地的动机也越多。”

“可是,他也跟那个愁先生一样没来过军营,这么会知道你的营帐在哪里?有怎么会知道你今晚一定会用得着箭筒呢?”孔仲义不明白,同处一个情形下的笛声与“愁先生”,孔雀为何对“愁先生”选择相信,对笛声选择怀疑。

“藤虎不是一路上跟过来的吗?”提到藤虎,孔仲义恍然大悟:是了,笛声自己或许不知道,但是藤虎却是知道的,而已藤虎的性子来说,除非有笛声的命令,否则他绝对不会擅自行动陷害孔家的。

“这样说来,当初笛响落后一会儿才来,并不是因为他慢,而是等了一会儿潜到你帐中偷箭的藤虎才晚的吧?”如此一说,孔仲义的思路渐渐理清,对于笛声所有的怀疑也越来越深了。

花恨柳正专心听着,忽听一阵轻细脚步自一旁传来,忙闪到一旁藏匿。不多时,脚步由远而近,正是那穆塔又回来了。

看着穆塔走进帐中,花恨柳正想为何独孤断却没有跟回来时,又一阵脚步自他背后渐渐靠近,花恨柳凝神一听,正是独孤断。

两人眼神微微交流便继续沉默下去,不过花恨柳心中却并不轻松。方才他与独孤断虽只是短短的一瞥,但仍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凝重——这是表明穆塔所做之事很不一般还是说他根本就没能追上穆塔?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么?”穆塔进帐后,公孙止意问道。

“办妥了。”穆塔轻快答道。

不过说完这话,他似乎欲言又止,果然不出两息时间,就听公孙止意问:“有什么想说的?”

“有人跟踪我。”穆塔说出话后,不只帐中孔仲义、孔雀吃惊,便是花恨柳也一脸惊讶地看向独孤断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好在,独孤断轻轻摇了摇头。

“可认出是谁了么?”公孙止意并不惊讶,原因只因为若是穆塔安然无恙,也便表示跟踪者并未在他手中讨到什么又价值的东西。

“没有,对方似乎发现我有所察觉,跟了一段路之后便知难而退了。”穆塔答道,“不过可以知道的是既不是笛声、笛响,也不会是那名叫做独孤断的,我与他们都有过交手,对他们的气味也比较熟悉。”

他这里用到了“气味”一词,正体现了他做情报和信息收集时的优势——如嗅觉灵敏的猎豹一般捕捉猎物。

“哦?不是他么……你们交手时感觉如何?”公孙止意若有所思问道。

“强。”穆塔微愣,不知道公孙止意为何突然转向了今晚的比试,想了想还是简洁回答道。

“与你比如何?”

“难分高下吧,我知道他还留有后手,他也应该知道我还没出杀招……要么一直僵持,要么一有结果必定有死伤。”仿佛是在说他人的事情,说到最后,穆塔语气都一直保持着平静。

“嗯,最好了。”公孙止意点头道。

不过,这个“最好了”到底如何解释,听到之人却并不清楚有何深意。

第二百二十三章 拖延(求推荐)

又在外面偷听了一会儿,发现所谈已经渐渐变得琐碎时,花恨柳与独孤断两人才动身返回。

而就在他两人动身后不久,定都城内花恨柳所住的房门外,来了一位满脸阴郁的访客,这访客不是别人,正是笛声。

“笛城主还没休息?”自笛声迈入这方院子的那一刻起杨简便已察觉到,只不过为了避免让对方一位自己心虚,直到他走到房檐底下,杨简才露身询问道。

“墨姑娘!”笛声循声望去,却见杨简正在门一旁的屋檐下支起了一张小桌子,一人一椅,一壶一盏,正喝茶喝得惬意。

“墨姑娘还没回去?”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笛声原本阴郁的脸上闪过一丝酸楚之色,不知不觉间他便走到了杨简跟前。

不过,杨简却没有丝毫礼让的意思——原本就只有一张椅子,这意味再清晰不过:根本就没有留下来客套两句的必要。

“笛城主说笑了,他们二人喝成什么样您也不是没有看见,若是放任他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不如索性将他俩关在一处,也方面照看。”仿佛没有看到笛声面色更加复杂的变化,杨简一边轻笑着,一边仍旧不慌不忙地端茶、品茶,完全没有因为一旁站着大活人而有丝毫的不自然。

“墨姑娘不必老是客气,直接称呼我名字便可,‘城主’的喊法儿反而显得生疏。”笛声脸上干笑两声又道。

“这样最好了。”杨简轻笑,在她心目中若说有资格当城主的,那至少应该和自己父亲杨武一样有能耐才行,所以但凡有称为“城主”的,她心中都会暗自与自己父亲一一比较一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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