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大唐-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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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李隆基地看法与历史相合,只要段辉不是帮太平公主做事,陈晚荣也就放心了,鼓励陈再荣:“只要不是那边地人,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凡事,你得长个心眼,爹娘年纪一大把了,可不想因你受到牵连。”
“哥,我明白!”陈再荣大声保证。
陈晚荣挥手道:“去吧。”
不用说,太平公主和李隆基两派斗得很激烈了,这是变天的征兆。与自己利害极大,陈晚荣不得不好好掂量。太平公主和陈隆基斗得异常激烈,时局格外繁杂,一个不好就会惹来杀身之祸。要陈再荣不去是最好,理由好编,可以装病。只是,这是太子主持考核,与其说是考核,还不如说让太子挑选人才更为合适。太平公主势力庞大,大半朝臣入其党,朝中只有姚崇、宋这些少数官员不依附她。太子处于劣势,要是挑选一批年轻人才在身边,这势力就会稳固下来,睿宗这步棋很是高明。对于陈再荣来说这是一个绝佳地机会,不能错过。
只听陈王氏的声音响起:“晚荣,你在么?”
打开门,只见陈老实夫妇站在门口,陈晚荣请二老进屋,问道:“娘,什么事?”
陈老实迟疑了一下,道:“晚荣,爹和你娘商量过了,再荣后天去长安应试,家里总得去个人,是不?我们商量着,还是你去合适。”
陈王氏生怕陈晚荣不同意,忙下说词:“晚荣,这么大的事儿,不去个人照应一下,娘心里放不下呀。宁县离长安近,来回也不过一天功夫,就担搁三两天,也误不了事。家里的事,你放心好了,有你爹,有娘,还有尚荣、花花,王师傅他们帮衬着,一定把香皂做好。”
二老跟随陈晚荣做香皂地时间最长,虽然没有化学知识,见得也不少,监督一下没问题。陈晚荣还真没看错人,肖尚荣够机灵,也掌握得差不多了,自己就是走开几天也不会出事,笑道:“行,那我就去长安一趟一家子四口,陈晚荣精明过人,办事手腕灵活,是送陈再荣的不二人选,要推也推不掉。
二老大为放心,陈王氏笑呵呵地道:“晚荣,你准备一下,我和你爹给陈再荣准备准备。”拉着陈老实,欢天喜地地去了。
这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陈晚荣心想带点钱在身上,直接往长安去就是了,应一声,自去指挥做香皂。后天就要出门,把肖尚荣拉在身边,特的叮嘱一番,尤其是要注意的地方更是再三讲解,直到肖尚荣弄明白为止。
第二天一大早。郑建秋带着伙计,赶着车马过来提货。他的货陈晚荣早就准备好了,自然是没有问题。
趁装货时间,陈晚荣请郑建秋奉茶,郑建秋笑道:“陈小弟。这大可不必了。不过,我倒是有几句话要对您说。”
“还请老爷子赐教。”陈晚荣知道他的话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郑建秋跟着陈晚荣进屋。随来的郑晴也跟了进来。陈晚荣请父女二人坐下,奉上茶水,问道:“不知老爷子有何见教?”
“言重了,见教不敢。”郑建秋笑道:“这事不是你的事。是你弟弟再荣地事。再荣真够争气地!这可是鱼跃龙门的良机,千万不要错过。人生在世。图地是什么?功名、钱财、女色。都不是,图的就是一个机会,一展胸中所学地机会!只有那些胸无大志的人才会一心追求功名利禄,如花美眷。再荣不是这种人,他一心奋击突厥于大漠之上,好男儿才会有这等志向,要是给太子挑中了,还怕不能如愿?”
这说法和陈晚荣的看法不谋而合。尤其是人生在世追寻地就是一个施展胸中所学机会这话可圈可点。卫青、霍去病、李靖他们不正是这种人吗?要不是陈晚荣了解他,还真会大跌眼镜。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商贾之人竟是有这等高明的见解。
陈晚荣击掌赞道:“老爷子所言极是,受教了!”
郑建秋摇摇手,接着往下说道:“机会归机会,能不能给太子挑中,这还得看他的造化。要想鱼跃龙门,除了科场得意以外,还有其他的途径,可以投名。拜入朝中重臣名相门下,由他们推荐,前程似锦。”
唐朝投名之风盛行,有些读书人为了谋求前程,甚至凭借一支如花妙笔写些文章,更有甚者写上一篇《投名状》,把自己狠狠吹嘘一通,以期搏得权贵地青睐,这的确是一种捷径,他这是掏心窝子地话。
“老爷子地好意,我这里谢过了。”陈晚荣抱拳相谢。郑建秋略一沉吟道:“以我看,吴兄他虽然只是一介史官,但他为人正气凛然,上至皇上,下至文武百官对他还有三分敬重之心,由他出面保荐,太子定会降恩于再荣。依我观之,吴兄对再荣颇多赞赏之意,若你们有意,吴兄定会欣然应允。”
吴兢的人品正气,陈晚荣是再熟悉不过了。史官虽然职位不高,就连皇帝都要让三分,汉武大帝对《史记》很不满意,还是不敢杀司马迁,任由《史记》流传于世。“董狐直笔责赵盾”,“吴兢却张说”都是脍炙人口的史家故事。
要是吴兢愿意保荐,这事成功的可能性更大,陈晚荣不愿意陈再荣走这种投机取巧的路子,笑道:“这事我想没这必要!再荣的性子想必老爷子也知道,他想凭自己的本事来挣取功名前程。”
太子登基之后,肯定会重用东宫旧人,这等良机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陈晚荣却拒绝了。尽管郑建秋豁达,也不由得愣住了:“陈小弟这份志气固然让人心折,可有些事也不是光凭志气就能办成的。走一点捷径,反倒事半功倍。陈小弟,您可要想好。要是您同意,我今天赶到长安,给吴兄言语一声。”
对他地热心肠,陈晚荣打从心里感激,只是这事就是我同意了,陈再荣也未必同意,笑道:“让老爷子费心了。只是,这事还是算了吧。我想再荣还是想凭自己地才干搏取功名。”
郑建秋叹息一声:“陈小弟,老夫言尽于此,您自个思虑。货已装好,我就告辞了。”
陈晚荣起身相送,郑晴凑到陈晚荣身边,轻声音问道:“陈大哥,你是不是要送再荣弟去长安?”
“是呀!爹娘不放心,要我跟着去。”陈晚荣对她是知无不言。
郑晴眨着明亮的眼珠道:“陈大哥,我好多天没见娘和弟弟了,我跟你们一道去长安,行么?还请陈大哥不要嫌我累赘。”
“你说笑了,有你这么一位知书达理,学识非凡地奇女子同行,在路上谈天说地,指不定多高兴呢。”陈晚荣对她是打心里钦佩。
“谢谢陈大哥!”郑晴冲陈晚荣嫣然一笑,很是高兴。
第二卷 发家之路 第三十五章 再入长安
“请问,晚荣兄在吗?”陈晚荣才端着碗,就听见黄伯鸣的声音响起。今儿是陈再荣进京的大日子,可也不能早到连早饭才端到手上的程度,雷也不打吃饭人!
陈晚荣忙放下饭碗,迎出来,只见黄伯鸣和齐贤明并肩而站,冲陈晚荣一抱拳:“请问晚荣兄可都准备好了?县馆都等着呢。”
“准是准备好了,只是五脏庙还有点事要做。”陈晚荣在肚子上轻拍两下,意思是说还没吃饭。
齐贤明怕陈晚荣误会,忙解释道:“晚荣兄请别误会。我们学馆虽不争气,送进国子监的生员还是有些,只不过没有一个如再荣这般出众的了,是以我们都有点心急,先生,生员们早早就聚齐了。”
陈晚荣哪会为这事生气,笑道:“齐先生言重了。你们用过早点了么?要是没用过,我们一起吃点。”
“这个……”黄伯鸣只说了两个字就没有下文了。
陈晚荣知道他们也没有吃早饭,这些人也真是的,再忙总得吃饭,笑道:“一点便饭,还请二位先生不要推辞。再荣,请二位先生上座!”
陈再荣应一声,以弟子之礼见过,引导二人进屋,坐在上位。陈王氏忙端来粥,送上馒头,小菜。黄伯鸣二人谢一声,老实不客气的吃起来。吃过早点,不用黄伯鸣催,陈再荣把包裹挎在胳膊上。其实包裹里也没什么东西,主要是些吃的,是陈老实夫妇忙前忙后给做的。长安的食品多的是,根本就用不着,只是在慈母眼里,儿子出行。那是何等的大事,要不带也不行。
要不然孟郊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那样地深入人心。慈母虽是力量有限。所做的事情不算大,还很琐碎,却自有一股温暖人心的力量,让人想拒也拒不了。
“伯父,伯母,您们也得去。”黄伯鸣相邀。
这事陈老实还着实想不到,迟疑着道:“我们去做甚呢?有晚荣就行了。”
“伯父所言极是。长兄如父嘛!”黄伯鸣先是夸一句,这才道:“只是伯父伯母这些年含辛茹苦,为的就是再荣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今儿是再荣的大日子,也是您的大日子,我们县馆得感谢您把这么出色地子弟送到县馆呢。”
唐朝的读书人倍受人尊敬,一朝登得天子堂。父母兄弟姐妹都跟着沾光,高人一筹,要是现在不请他们去,陈再荣一旦得势,他们面子上也不好过。虽然有点取巧,于人伦上倒也说得过去。
陈王氏迟疑着道:“那老头子去就是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能去县馆呢。”唐朝女性的思想观念开放,抛头露面很正常。只是陈王氏没有读过书。大字连一箩筐也认不了,去县馆还真不合适。
黄伯鸣笑道:“伯母言重了!我们县馆每有生员应试,都要把父母请到。若伯母不去,我们就是坏了规矩。”这就象现代社会的“欢送会”,父母得到场。
这是按惯例办的,也没什么好推脱的了,陈晚荣发话了道:“娘,您就去吧。这些年。您为了再荣吃了多少苦。是应该的。”
“晚荣,你说甚话呢。****娘哪里吃苦了。那娘去换下衣衫。老头子,你也换下。”陈王氏一拽陈老实,快步离去。
这话太在理了,陈老实想不听都不成,只得跟着去换衣衫。没多久功夫,换好衣衫出来,好衣衫穿在身上,年轻了许多。
一家人随着黄齐二人出了门,直去县馆。肖尚荣自小和陈再荣要好,韩花花是近亲,也要相信,直送出老远一程,这才回去帮忙监管活儿。
远远望见县馆,有人在外望风,看见陈晚荣他们来了,忙进入县馆,想是报信去了。来到县馆,往里一瞧,上百号人分列两厢,引颈翘望,仿佛在盼望英雄归来似地。
门内升了两堆火,燃得正旺,火堆旁边放了不少竹爆,准备工作还真细的。
这让陈晚荣想到现代那些学校,特别是那些多年没有人考上大学,没出过“人才”的学校,一旦有人考上大学,会好好热闹一场,仪式搞得挺大。
沈榷和县衙一帮子人站在头里,学馆的先生们紧跟在他身后,再后面才是生员。对沈榷这钻营的劲头,陈晚荣打从心里瞧不起,但今天还得给他面子,一抱拳道:“劳动大人,草民心下惶恐!”
“晚荣兄说到哪里去了?”沈榷忙回礼:“为陈年兄壮行,是本县的职责所在。陈年兄,恭喜!本县预祝陈年兄高中,成为朝廷栋梁之材!”
陈再荣回礼:“谢大人吉言!陈再荣驽钝之资,不敢当大人吉言!”
一行人在黄齐二人地引导下,从中间经过,直接去了学舍。一进学舍,陈晚荣还以为钻进洞房了。学舍里挂着红色的纸花,墙上贴着彩色纸,还摆上了瓜果、糕点,喜气洋洋。
在先生和生员的引领下,沈榷一众县衙人等坐在前排。当然,陈晚荣一家子坐在正中,今天是他们的节日,不坐中间还能坐哪里。陈老实做梦也不想到自己大字不识的人居然有这等殊荣,连测试脸蛋是不是滚烫都忘了。
陈王氏一个劲的乐呵,比起陈老实好不到哪去。
陈晚荣平静的坐着,仿佛这不是礼堂,是在饭店一样轻松。
第二排坐的是先生,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老师”。在他们后面才是生员。
“沈大人,牛大人,孙大人……“黄伯鸣身为学馆祭酒,相当于现在地中学校长,自然是要“致辞”,站起身先念了一长串县衙官员地名字。这才道:“陈伯父,陈伯母,晚荣兄,县馆的各位先生,各位生员:今天是个好日子!是学馆生员陈再荣进京应试的大日子!”
一片叫好声打断他地讲话,还伴随着阵阵击掌声。赞叹声,此起彼伏,过了好一阵这才静下来,黄伯鸣接着往下说:“自从大唐创建以来,朝廷予读书人格外优待,大办学馆,这是朝廷的恩典。本学馆创建已近百年。一百年来,本学馆为朝廷培养了不少人才,进入国子监的有两百三十九人,陈再荣此去,必是第二百四十人!”
又是一片欢呼声响起,那些生员更是艳慕无已。国子监的人数有着严格规定。一般不会变动,一个县馆有两百多人进入国子监,的确是值得夸耀地事情**
这是套话,例话,讲完了才请沈榷讲话。沈榷一通之乎者也地话讲下来,讲得是热情洋溢,尽多勉励之词,赢得听众的阵阵喝采。陈晚荣却听得想打瞌睡,领导讲话都是这种声口。开口朝廷恩典。闭口皇恩浩荡,相形之下陈再荣地个人能力给无视了。
沈榷讲完了,黄伯鸣请陈家代表说几句。这事非陈晚荣莫属了,这是走过场,没什么实际意义,陈晚荣随便说了几句感谢之词。
这之后才是重头戏,就是陈再荣感谢师恩了,向黄伯鸣、齐贤明这些先生磕头拜谢了。一个个的头磕下去。费了不少时间。
陈晚荣心里一阵怜惜。幸好陈再荣练过武艺,身板结实。要是换作自己,肯定早就累得散架了。这等苦差事,却惹得生员们眼睛泛红,巴不得跪在地上叩头的人是自己。
陈老实夫妇眼里冒着红光,很是自豪的看着陈再荣磕头。可怜的人啊!陈晚荣感叹无已,现代社会感谢师恩顶多就是摆上几桌,喝上一顿,敬敬酒啥地,开明多了!
一通头磕下来,皆大欢喜,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当然陈晚荣除外。
黄伯鸣拉着陈再荣的手,万分不舍的道:“再荣啊,你这次去,一定要多用心,一定要给县馆争光。为师相信你,一定能成为朝廷的栋梁!再荣,你还有些什么事没有办?你给为师说,为师帮你完成。”
话说得绝对动听,仿佛真是师生情长,难以割舍似的。那些先生、生员眼里满是希望之光,盯着陈再荣不说话,仿佛陈再荣欠他们宝贝似的。
按理说,陈再荣只需两个字“没有”就可以把问题解决了,陈再荣迟疑地看着陈晚荣,半天没有说话,一脸的为难之色。
陈老实夫妇不明白黄伯鸣话里的意思,不住向陈再荣使眼色,意思是要他说些感谢的话就行。陈晚荣却比他们精明多了,听话听音,黄伯鸣哪里是难舍,分明是在敲竹杠,打秋风,向陈再荣索要好处了。
我们现在一个劲的叫读书太贵,读不起,这是实情。其实,唐朝的读书人比起我们现代人更加辛苦,那花费更加高昂。光是进士登科那应酬就要花费巨额的钱财,唐朝进士宴会名目繁多:大相识、次相识、小相识、闻喜、樱桃、月灯阁打、牡丹、看佛牙、关宴。
最著名的是关宴,又叫曲江大宴,不仅珍馐美味毕集,山珍海味齐上,还要请乐坊助兴,吃喝玩乐尽在其中了。
这一时期还有一种更豪华的进士宴叫“烧尾宴”,正广泛流行。“烧尾”一词取自“鱼跃龙门”,意即“神龙烧尾,直上青云之欹意”。龙门在现在地山西津县,相传是大禹治水时所凿,每到春季时,鲤鱼云集,溯龙门而上,只是龙门水急,往往不能游过去。多次尝试之后,鲤鱼就会改游为跃,迎波劈浪,一举而过龙门。就在此际,鲤鱼必遭雷电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