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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化工大唐-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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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肩并肩,站得很近,一门心思在解算术题,要是不明究里的人肯定会把他们当作一对正在耳鬓厮磨的情侣。

“陈小弟,您可来了!”一个很是惊喜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不用想都知道是郑建秋。

郑晴忙用袖子擦桌上地水渍,手忙脚乱的颇有点惊惶,陈晚荣很是讶异。郑晴压低声音,在陈晚荣耳边轻声道:“爹要是知道我用他的青城雪芽来写字,肯定要捶胸口。”末了还吐吐小香舌,一脸的调皮模样。

适才那个秀眉微蹙,紧抿着嘴唇,专注于解题的才女一下子不见了,活动一个千娇媚的小女儿,陈晚荣要不是亲见,还真难相信她变化是如此之快。

“见过老爷子!”陈晚荣冲进屋的郑建秋抱拳行礼。

郑建秋忙拉着,未语先笑:“陈小弟,免了免了,这些俗礼就别提了,随便一点更能见心见性。”

“爹,您醒啦。”郑晴挂在郑建秋地胳膊上,轻摇起来。一副调皮孩子模样。

郑建秋对女儿很是溺爱。在郑晴瑶鼻上轻刮一下,埋怨起来:“你这丫头,陈小弟来了也不叫醒爹。这是待客之道么?”

“爹,人家是为了您好嘛!”郑晴白了一眼陈晚荣,仿佛陈晚荣做错什么事似地。

郑建秋笑呵呵的道:“你担哪门子地心。爹酒量如海,这些年就没喝好过,就昨儿和陈小弟喝得最痛快。”

一个酒量如海的酒徒要是找不到对手,总觉得不能尽兴。一旦给人灌趴下了,醒来之后不仅不觉得难受,反倒是挺高兴,郑建秋就是这类人中的一个。

陈晚荣打量郑建秋,见他睡眼惺松,想必是才起床。照他们地话来推断,应该是昨天回来睡到现在。心下恍然,怪不得郑晴一提起郑建秋就要埋怨自己。把她爹灌趴下了,作为女儿,见到“元凶”能不数落几句么?

郑晴把桌上地茶杯端起,递到郑建秋手里:“爹,您可是怪错好人啦。人家把茶给您煮好了呢。”

郑建秋好青城芽,更好郑晴煮的茶,揭开盖子喝了一口,咂吧着嘴品评起来:“好喝,好喝。真好喝!清香之中自有一股出尘之意,只有我心思灵巧的女儿才煮得出来。”赞叹完了这才发觉站着说话很不礼貌,忙邀请陈晚荣就坐:“陈小弟,坐坐坐!”坐了下来。

陈晚荣谢一声,坐在他旁边,郑晴站在郑建秋身旁,玉手轻轻捶着他地肩头。

“酒逢知己千杯少。这话有道理。但不全对。”郑建秋兴致极为高昂,摸着胡须笑道:“这些年。说得来,谈得拢的人没少见,就是能喝过我的人还没遇到。昨儿个,陈小弟可是让我心服口服,这些年我是第一次醉倒!陈小弟,今儿我们还得再续欢愉,喝个痛快。”

郑晴在他肩头轻轻一推,嗔道:“爹!”意思是说不能再喝了。

女儿关心自己固然让人欣喜,只是郑建秋余兴不减,未免觉得有点碍事,干脆找点事儿把她支走:“晴儿,你菜烧得好,你去厨下做几个小菜,爹要好好款待陈小弟。”

郑晴本不想走,碍于父命难违,只得应允:“爹,那我走了,您陪着陈先生。”冲陈晚荣盈盈一福:“陈先生,小女子告退。”

大户人家的礼节还真是多,让陈晚荣局促,忙站起身回礼:“不敢当。”郑晴瞄了一眼陈晚荣,这才出屋而去。

郑建秋看着郑晴,等她出了屋,这才转头冲陈晚荣笑起来:“这丫头,心地好,有孝心,关心她爹,可也得分时候呀。陈小弟,这些年我奔忙不已,在别人眼里我郑老爷子风光得紧,要家财有家财,要学问有学问,可谁又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呢?表面风光,心里苦呀,整天忙东忙西的,就难得有一刻安宁日子。昨儿一醉,什么事都不用想,方才领略到清静若水的真谛呀。”

他如此向陈晚荣倒苦水,真地是把陈晚荣当作知音了。

现代社会那些“白骨精”,人前风光,暗中承受着巨大的工作压力,让人身心俱疲,有好多“白骨精”最大的愿望就是“哪天能睡个好觉,什么都不用想”,而不可得。陈晚荣作为部门主管,也有过这种经历,知道郑建秋作为一家之主,作为郑氏商号的掌门人,肩头的压力有多大。

为了放松身心,只能潜心于书中获得片刻安宁,或者买醉,一醉方休万事了,什么事也不用想。可惜的是,他酒量偏偏大如海,要想醉而不可得,直到遇到自己,这才真的醉倒,体会到多年没有享有地安宁,这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陈晚荣对他这想法太熟悉了,笑道:“老爷子家大业大,才能如此奔忙。忙碌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也是一种乐趣,可以让人过得很充实,好多人想忙碌而不可得,终其一生也不过碌碌无为罢了。”

忙碌是一把双刃剑,既让人身心俱疲,也让人过得很充实,这就要看如何去体验了,有人干脆来享受工作,把工作当作一种乐趣来追求,就不觉得疲惫了。这说法很新颖。郑建秋一下子愣住了。过了一会轻拍着额头赞道:“陈小弟高见呀,高见!忙碌是躲不掉的,天生就这命。还不如当作一种乐趣,更能让人有兴致,高高高!”

陈晚荣正想谦逊两句,只见郑晴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喘着气,酥胸起伏不定:“爹。您要拆道观?”郑建秋性好黄老之学,在家里盖了一座小道观。

“无用之物,拆了吧。”郑建秋脸一沉,颇有几分不高兴:“道术仙法,全是骗人的玩意,拆了好。”

郑建秋一心向往神仙般的生活,之所以好青城雪芽就是慕青城山的仙名。对这道观是珍若性命,居然毫不啬惜,郑晴是万万想不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爹,您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地!”郑建秋想也没有想,调门调高了好几度:“那些神仙方士,不过是学到一点皮毛,就来欺骗世人,爹辨事不明,给瞒骗了几十年。现在也该清醒了。”

“您……”郑晴不得不信了,万分难解之下,眼睛不由自主地瞄上了陈晚荣,心想不会是他让郑建秋发生了转变吧?

知女莫若父,郑建秋证实她地猜测:“没错,是陈小弟戮穿了这些骗术。血手印、油炸厉鬼、蛇妖附体,陈小弟熟稔于胸。要不是陈小弟。爹就是到老也不知道给这些别有用心的江湖方士欺骗了。”言来很是愤恨。脸上闪着怒色。

越是聪明人越是不能给人欺骗,象郑建秋这样地人物一旦发现给人欺骗。那是奇耻大辱,更何况还是自己追求了一生的道术仙法,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了。一觉醒来,马上派人去拆道观泄愤。

在郑晴眼里,郑建秋是慈父,很少见他如此大光其火,不由得慌了,冲陈晚荣使眼色,意思是要陈晚荣劝解郑建秋。

就是她没有这个意思,陈晚荣处此之情也不得不劝上几句,笑道:“老爷子请息怒。这事,我以为拆道观大可不必。”

“陈小弟,难道您也信这些胡说?”郑建秋打量着陈晚荣,有点不悦。

陈晚荣摇头解释道:“老爷子过虑了,我哪会信这些无稽之谈。我不信道术仙法,但我信《老子》。”

《老子》也就是《道德经》,是道家最重要的典籍,陈晚荣这话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郑建秋盯着陈晚荣问道:“陈小弟,这话怎讲?”

陈晚荣不慌不忙解释:“《老子》里面有些话很有道理,上善若水的以柔制刚之策,治大国如烹小鲜地举重若轻之理,对我们很有启迪。不能因为别有居心地方士的欺骗行为就否定了《老子》所蕴含地道理。再说了,并不是所有的道家都是坏人,他们中也有好人,他们所炼的丹药,有些的确是可以治病、延年益寿。我的意思是说,不能一概而论之,还请老爷子三思。”

炼丹术在历史上起过重要作用,那些化学反应给别有居心地不良方士拿来忽悠人,骗取钱财,贻害人间,这点不假。有道之士炼的丹药,确实救活过不少人,也不能抹煞,陈晚荣这话很是中肯,不无道理,郑晴忙附和:“爹,陈先生说得对,方士有好有坏,不能因为一些不良方士的不良之举而怪罪所有的方士。”

郑建秋摸着胡须,沉吟不语。陈晚荣知道正是下说词的好时机,再分析道:“《老子》含有奇正相生之道,若是学好了,用好了,何尝不能造福呢?别的不说,每当心情烦躁的时候读《老子》五千言会使人平静,不再坐立难安。”

《老子》之所以能流传两千多年,一直为人所称颂,奇正相生之理非常丰富,让人叫绝。至于熟读《老子》让人心静一事,郑建秋本人就多有体会,对陈晚荣这话很是赞同,想了一想,道:“罢了,就留着吧。叫他们停下来。”

郑晴展颜一笑:“爹,您真好!”冲陈晚荣盈盈一福:“谢谢陈先生!”转身离去,好象穿花蝴蝶般快活。

第二卷 发家之路 第二十四章 君子协定

“这丫头!”望着郑晴倩影,郑建秋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向陈晚荣道谢:“要不是陈小弟点醒,建秋又做了一件蠢事,建秋这里谢过。”抱拳行礼。

陈晚荣忙回礼:“老爷子言重了。”

郑建秋把茶杯放下,道:“陈小弟,关于宅子一事,我不妨挑明了说,您说的宅子是我的老宅。”

这点陈晚荣早就知道了,处此之情也只能演戏了,故作惊讶:“原来是老爷子的老宅?老爷子,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另寻地方就是了。”

郑建秋打量着陈晚荣,笑道:“陈小弟,您别装了,我早就猜到您知道那是我的老宅。以您的精明,瞧中还有不去打听的道理?”

他见识广博,目光如炬,陈晚荣表演历来很成功,没想到这次居然给人揭穿了,不由得脸上一红。郑建秋接着道:“陈小弟处事有分寸,昨儿没有当场点明,预留了退路,进退有据,好算计。”

只要不是孟浪之人都会这么做,陈晚荣谦道:“老爷子过奖了。我也想挑明,可我想到万一您不同意的话,大家面子上都不好过。”

“那是,那是,要是换作我,也会这么做。”郑建秋对陈晚荣的处事方式不乏赞赏之意:“这是老宅,祖上留下来的,做为子孙我应该看好老宅,这才是孝顺嘛。您要是挑明了,我还真是想都不想就回绝您。谁愿意把老宅交在一个孟浪之人手里呢?”

话里有转机,陈晚荣不由得兴奋起来,非常委婉的试探着道:“老爷子没有一口回绝,我就感激不尽了。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用您的老宅。我心里真还有点过意不去。”

郑建秋摇手打断陈晚荣往下说:“陈小弟,您怎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没有一口回绝呢?”

陈晚荣又不是神仙,哪里猜得到,请教道:“还请老爷子明言。”

“这都是因为晴儿丫头。”郑建秋脸上流露出无奈之色:“我长年奔走在外,回宁县的时间不多,这里的宅子。还有老宅全靠晴儿这丫头看着。犬子就读于国子监,内子在长安照顾犬子的饮食起居,顺带帮着看护几家铺子,我呢主要是奔走在洛阳一带,一个月能回一两次家就不错了。

“这次之所以回来,就是因为李老爷子用您配的鞣剂做出了火狐皮,这东西太贵重,派管家去提货我不放心。这才亲自去。从李老爷子那里知道是您地功劳,再加上以前听吴兄说起过您,见过您出地植树题,这才心生仰慕,想一睹您这位才俊之士风采。”

孝字在中国人心目中有着很重的份量,老宅即使空着也需要人去看护、打扫、上香、祭祀,郑晴一个女孩子要守两处院子,还真有点够呛。能够请一个放心的人来帮着看管,既维护了老宅的生气,又给郑晴减轻了负担,还真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原来还有这般曲折,陈晚荣恍然:“老爷子言重了,不敢当才俊之士一说。”

谦逊永远能够搏得人的好感,郑建秋明知这是套话,脸上仍是多了几分赞许:“昨儿,我就有心应允您,只是这事还得丫头作主。宁县这一摊子事儿。还都得她拿主意,要是我同意了,她不认可,不是难为她么?

“我回来一说,丫头说您和她见过一面,还发生过一点小误会,我还真没想到。丫头说您这人谦逊。心地不坏。没有歪心思,把老宅给您用。她也放心。这事,就这么定了。”

她说地没有歪心思,应该是陈晚荣没有留恋她姿色的心思,她那么漂亮,任何男子见了她都会流露出爱慕之意,陈晚荣却没有,由不得她不生好感。

“谢谢老爷子!谢谢晴小姐!”郑建秋为了给女儿减轻负担,陈晚荣只得接受他的提议了,道:“老爷子请心,我一定给您看护好。您交在我手上是什么样,还给您时还是什么样,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郑建秋击掌赞好道:“如此,我就多谢陈小弟了!”站起身,冲陈晚荣深深一躬。

陈晚荣忙道不敢,鞠躬回礼。这事搞定,陈晚荣也是高兴:“老爷子,这宅子我租了,租金您开。”郑建秋为这老宅付出了这么多,要卖是不可能的,只能是租了。

郑建秋脸一沉,打量着陈晚荣,滋了一声这才道:“陈小弟,您这话说反了,应该是我付钱给您才对。老宅空着,没有生气,老祖宗还不怨我呢?您能帮我看护着,我已经很感激了,哪能要您的钱呢。”

理是这个理,只是陈晚荣这便宜捡得太大了,自己都有点好意思,道:“老爷子,这不太好吧?”

郑建秋脸一板,笑容从脸上消失了,一本正经的道:“陈小弟,我可是有条件的,您可要听好了。”

知道他是说正事了,陈晚荣也是一脸认真:“老爷子请讲。”

郑建秋语调沉稳、严肃:“第一,老宅您得给我看好了,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也不能少,您能做到吗?”

“君子一诺值千金,我不是君子,但守信二字我还能做到,老爷子请放心!”陈晚荣这话很平淡,但比起拍胸脯、指天誓日更能博得人的好感。

郑建秋很是欣慰地点头:“第二,我祖上的灵位还在老宅,您得保证不惊扰他们。这点,您不用费心血,只需要有一颗敬重之心就成,晴儿自会来拂拭祭祀。”

尊重别人的老祖宗,这是为人的基本准则。更何况郑建秋对自己不错,这事就是他不说,陈晚荣也知道该怎么做,点头道:“老爷子请放心,我虽是出身于农家,但还知道孝悌礼义。对长辈还有一颗敬重之心。每当洒扫祭祀之日。我自会灵前一炷香,以表敬意。”

这话虽不是信誓旦旦,却很真诚,郑建秋大为开心,老怀大畅,长声大笑。击掌赞道:“好好好!能敬重长辈者,必能尊重逝者,以陈小弟的人品我就是不提,您也把我的祖上当作自己的祖辈,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陈小弟,小见了,小见了!”

语出至诚,陈晚荣知道他因这一事对自己的好感更增几分。笑道:“老爷子还有什么话,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

郑建秋地脸上又叠起了笑容,亲切得紧,陈晚荣预感到不详,念头才转上心头,只听郑建秋笑呵呵地道:“陈小弟,我们打个商量。您的香皂优先给我,行不?”

前面的两个要求是正大光明,让陈晚荣打从心里赞赏他的孝心,没想到才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精明的商人嘴脸,陈晚荣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一下子愣住了。

郑建秋看着陈晚荣那副惊愕模样,很是享受:“陈小弟,您要知道洛阳地市场不比长安小,长安有马高两家了,洛阳是不是也该下手了?再说了。您做这香皂,我郑建秋没有功劳,也有点苦劳?吴兢可是我的好友,他可出力不少,您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看他地面子,是不?”

他非常精明。避而不谈利害。而是说人情,陈晚荣还真托不过他这情份。他虽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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