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大唐-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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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晚荣知道他要说什么。笑道:“是我一个友人偶得之。我也是凑巧见到的,马掌柜不必多虑。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吴兢虽是史官,在长安的名气不小,要是报出他的名字的话,马致中说不定还真给几分面子。不过,那不是陈晚荣所希望地,陈晚荣相信自己能搞定这事。
马致中知道陈晚荣不会说给他知晓,心想胰子虽然珍贵,但只要有渠道也不是弄不到。既然陈晚荣已经说得明白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道:“陈先生,您有多少,我全买了。你开价吧!”
“谢谢马掌柜厚爱,瞧得上香皂,只是我打算我自己来卖。”陈晚荣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马致中收购的要求。
卖给马致中,由他去出售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不行。陈晚荣打算把“陈氏化工”的名声好好推广一下,自己能造的化工产品很多,诸如酸、医药、农药、调味品这些都能做,只是限于目前条件还不能做。迟早有那么一天自己会做出来,到那时要是没有人知道“陈氏化工”的话,这认知度就很成问题。
现代叫“品牌”,古代叫“名声”“信誉”,要想深入人心,获得人们的认可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应该从现在做起。
现在陈晚荣没有名气,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没有人知道“陈氏化工”,马致中把香皂买下完全可以偷梁换柱,只需要把“陈”字改成“马”字,就成了马氏香皂,成名的是马家店,不是陈晚荣。现代社会,那些跨国大公司把国货买过来,换个包装,帖上自己的标签就成了自己生产地“名牌”,再卖给国人的事情太多了,陈晚荣不能做这种没有头脑的事情。
马家店虽不是最大的商号,也算是很有名声了,收购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更别说马致中任由陈晚荣开价,这可是大好事,要是换作其他人早就乐疯了,陈晚荣居然拒绝,马致中还真难以置信,打量着陈晚荣,还以为他的脑袋给驴踢了。
愣了愣,马致中这才提醒陈晚荣:“陈先生,你可要想好哦,这种好事我这辈子也没做过几件呢。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你要是错过了这机会,你会后悔。”
陈晚荣一点变化也没有,笑道:“马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事我早就想好了,要是马掌柜行个方便地话给我个地方,我自个来卖。”
马致中脸色一沉,冷笑道:“陈先生。你这要求太无理了!香皂是个好东西,越是好地东西除了我自己来卖的话,不会让任何人在我的店里卖。这叫引狼入室!你也不会做这种蠢事!客人的银子都到你那里去了,谁还来买我的呢?陈先生请便!”
已经下了逐客令了,陈再荣暗叹一声,站起身准备离去。陈晚荣却是坐着不动。微微一笑,从容应对:“马掌柜,你要知道若是我把香皂卖给高家店的话……”
马致中真地生气了,手一挥,很没好气地道:“你爱卖谁谁。就算你卖给高家店,也没有在我这里的价高。”
语气很是不善。陈晚荣却击掌赞好:“马掌柜说得有道理,也许高家店出地价没有你高,很可能会低很多。不妨跟你说实话,我打听过了,马家店是第二,高家店第一,所以我没有去高家店而是来找马掌柜,就是想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成为第一。既然马掌柜不领情。那我只好违背初衷,贱价卖给高家店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没关系。”马掌柜的脸色都青了,努力克制着,才没有发作。
“再荣,我们走!”陈晚荣站起身,大步而出。头也没回道:“请问马掌柜,你会有什么损失呢?”
“损失?我能有什么损失?”马致中冷笑不已,嘴角都裂到耳根了。突然之间,眼里厉芒闪动,重重一下拍在脸上,忙追了出来,快步冲上来拉住陈晚荣。陪着笑脸道:“陈先生请留步。有些事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马致中地脸变得比翻书还要快,陈再荣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不由很是惊奇的打量着马致中,心想他是不是吃错药了。以他的精明不会想不到陈晚荣把香皂卖给高家店的严重后果,这种变化陈晚荣一点也不惊奇,径走不停道:“马掌柜忙,我不敢担搁你时间,以后再说吧。”
马致中忙拦在陈晚荣身前,牙一咬,道:“陈先生,您说吧,您要我怎么做?”为了留住陈晚荣,语气非常恭敬。
他身段放得如此之低,陈晚荣也不好再装了,呵呵一笑道:“马掌柜言重了,我是来寻求您的帮助。”
“行,陈先生需要什么您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一定尽力!”马致中忙表态,侧身相邀道:“陈先生,屋里谈,屋里谈!”
“请!”陈晚荣礼貌周到。
三人重新回屋坐定。经过陈晚荣地巧妙运筹,硬是把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变成了事实,这手腕让马致中肃然起敬,对陈晚荣刮目相看,态度真诚了许多,就连笑容也亲切起来了,远非适才挤出来的笑容所能比。
胰子很受欢迎,长安的富商曾经出一百贯收购都买不到,香皂的效果比起胰子还要好,不说卖一百贯的话,就二三十贯出售,肯定会抢购一空。
卖到的钱不是问题,而是由此引起的轰动必然是人人皆知。人们就会问这是哪里卖的?是高家店卖地。如此一来,高家店的名声大振,主顾们还不全跑到高家店去了?高家店已经是第一了,有此助力还不赚得盆满钵满?
高家店的财力已经比自己雄厚,再有此机会,积累更多的钱财,要挤垮自己就更容易了,马致中能不惧么?
陈晚荣是个不服输的人,若在马致中这里碰了壁,心里憋着一口怨气,为了出气很可能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情来,那就是把香皂低价卖给高家店,这种事很可能发生。他损失的不过是一些钱,而自己损失地却是大量的市场,甚至关门都有可能,损失之惨重远过陈晚荣。
陈晚荣那句“你会有损失什么”说的就是这意思,马致中气怒之下没有用心去想,才有前面的不屑之词。等到他想明白了,心里惊惧难安,不得不同意陈晚荣的要求。
同意陈晚荣的要求对自己没有好处,至少也没有多大坏处,比起把陈晚荣推到高家店怀抱中对自己有利得多了,马致中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不得不如此。
“请问陈先生,香皂是您自己做的,还是买地?”马致中重新给二人斟上茶。
陈晚荣明白他是在打听香皂地来源,想以后自己插上一手。这种赚钱的买卖,任谁都想据而有之,陈晚荣也不以为奇,笑道:“好教马掌柜得知,这是我自己做地。”
陈晚荣做的与陈晚荣买的,这问题处理起来很不同。若是买的话,那么只要找到机会自己也可以去买,自己的本钱比陈晚荣雄厚,不怕买不到。陈晚荣做的,那就得把陈晚荣笼络住,结下人缘才有机会。
想明此节的马致中又在心里大赞自己有先见之明,一定要帮陈晚荣,就当是投资,攀交情了,笑得无比亲切,比起李清泉的笑容远过之:“陈先生真是大才呀!如此奇妙物事我是生平仅见呀!”末了一长串的笑声,好象他很开心似的。
这种演戏的功夫陈晚荣也不差,陪着他笑了几声,这才道:“马掌柜,要是可以的话给我一个地方,我不在您们店里卖,就在店外就成。要是马掌柜能借给我桌子椅子的话,我就感激不尽了。”
放到店里卖不是不可以,只是没有在外面卖的效果好。可以预见得到,香皂初现之时人们会围观,迟疑难决,观望的人居多。若是有马家店在后面支持,人们的观望之心就会大减,卖得才更顺利。
只要有这地段,有马家店的支撑也就够了,这就是陈晚荣的考虑。
虽然只有这点事,若不是马致中不得已,也不会同意。同行相忌嘛,没有哪个商家会同意有人在自己的门前卖东西。超市前卖茶叶蛋,也要给超市提成。
这点要求是小事,马致中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笑道:“陈先生放心,这事没问题。只是,陈先生以我之见香皂明天肯定会卖得很红火,您能不能让我也沾点光呀?”
商人无利不起早,要是没有一点好处马致中肯定不甘心。
这事陈晚荣早就想好了,道:“马掌柜,我分一成红利给您。您看可好?”就算每块卖三贯,一成近百贯,不少了,陈晚荣出手挺大方。
自己只给一个地方,提供几张桌子,就有一成的收入,这很划算,马致中对陈晚荣的大方很是欣赏,摇头道:“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想沾您的光,提振一下名声。”
陈晚荣想分点钱给他这事能搞定,提升名气的事还真没想过,不由得愣住了。略一沉吟道:“马掌柜子,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怕您不接受。”
“陈先生说说看。”
陈晚荣站起身,在他耳边轻声嘀咕几句。
“赞助?听起来有些道理,有道理!很有道理!”马致中玩味起来,脸色越来越兴奋,双手轻击,发出啪啪的响起。
第二卷 发家之路 第三章 画圣吴道子
“哥,什么是赞助?”陈再荣丈二金刚似的,摸不着头脑,一出马家店就问起。
赞助这个现代社会的新名词陈再荣不理解很正常,陈晚荣给他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帮助。你是练武的,当知武林中侠客仗义疏财,行侠天下,这也是帮助。侠客助人不留名,不计回报,而商人帮人就既要留名,也要回报,只能叫赞助了。”
陈再荣对侠客的义举很是心仪,而对商人计名利,图回报的事情很是不屑,嘴一撇:“马掌柜真是卑鄙!”
现代社会赞助的事情很多,陈晚荣是见怪不怪了,对陈再荣的气愤很是理解,开导他道:“这也没什么不好。我们实力不足,马掌柜赞助我们,卖了钱大家分,对我们都有好处。要是他不赞助我们,我们岂不是很难办?”
理是这个理,只是要陈再荣接受这一事实很难,仍是不满:“侠客助人不图回报,哪是他们能比的!”
他对侠客很是崇敬,陈晚荣想起少年时自己整天捧着武侠小说猛啃,对书中侠客仗义之举佩得五体投地,恨不得自己就是主人公,比起陈再荣有过之而不及,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笑道:“马掌柜想借这时机提升一下名气,派些伙计来帮下忙。”
陈再荣摸摸额头,打量着陈晚荣:“哥,你的想法怎么那么多?很新奇,很实用。”
这都是现代商家的技巧,陈晚荣信手拈来用用而已,他却这般赞扬陈晚荣还真不好受用:“多想想就能想到。走。我们去大雁塔看看。”
大雁塔和《西游记》的关系极大,陈晚荣打小就喜爱孙行者,到了这里哪能不去观瞻一番。现在把明天的事情安排好了,心情格外舒畅,正好去好好领略一番。
大雁塔座落在慈恩寺内,又名“大慈恩寺塔”。离曲江不远。心情好,步履也轻快,很快就到了。
慈恩寺是长安非常重要地寺院,不仅仅是因为这里供奉着唐僧从印度带回的佛像,收藏着唐僧从印度带回的经书和他翻译的佛经,还在于这里也是朝廷大员、富商巨贾出入之地。是以香火极为旺盛,在长安难有其匹。
香客络绎于道,既有身着麻布衣衫的升斗小民,也有大腹便便的富商,还有前呼后拥地官员。瞧这热闹景象,陈晚荣还以为在旅游区旅游呢。
进了寺门。一个偌大的院子,香客游人三五成群,或拜佛参经,或指点评议,闹哄哄的。慈恩寺规模不小,僧房不少,形成一个巨大的院落。
我们现在看到的大雁塔历经沧桑,历代都在修缮,而景云年间的大雁塔才修建六十来年。古风古韵十足,正宗地唐朝建筑,到了寺内陈晚荣反而急切起来了,想早点去领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陈再荣一边打量着寺院,一边紧随陈晚荣。
正行间,一个埋头急行的年青人迎面而来。陈晚荣走得也不慢,不期然的撞在一起。这人走得很快,力道很大,陈晚荣吃受不住,一个踉跄后退几步,要不是陈再荣手快拉住他的话,肯定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摸着生疼的额头。陈晚荣心下生恼。正要质问,却见年青人手忙脚乱的上来相扶。陈再荣眼睛一翻。轻喝道:“没长眼睛呐!”
年青人歉意一笑,抱拳赔礼:“这位兄台,实在抱歉,在下有事冲撞兄台,还请莫怪!”语气很真诚,是真心赔礼。
人生谁不免有点急事,他又主动认错,陈晚荣豁达之人,哪会再计较,笑道:“兄台言重了,我也有不是之处。”
事情已经说开了,年青人略一拱拳道:“得罪,得罪!兄台,告辞了,后会有期!”快步离去。
陈再荣望着年青人地背影,有点不甘心:“要不是看你知罪的份上,准要你好受!”陈晚荣能干,既是他心目中的兄长,又是偶像,自然是要为陈晚荣鸣不平了。
陈晚荣的鼻子抽动,陈再荣问道:“哥,你闻什么呢?”
“颜料,一股颜料味。”陈晚荣眉头微皱,有点奇怪的道:“哪来的颜料味。”
陈再荣很没好气的道:“哥,你别闻了,是那个不知高低年青人身上的。他带着画袋画笔,应该是个画工吧。”
“画工?”古代称画工,我们现代称画家,是艺术家,倍受人尊敬,陈再荣说得不屑,陈晚荣有点为年青人鸣不平。
陈晚荣一副迷瞪样,陈再荣只得给他解释起来:“慈恩寺僧房多,时不时就要画些东西点缀,请个画工很寻常。”
“快来看啊,快来看啊!佛祖坐莲呢!”大雄宝展里传出一阵阵惊呼声,好象捡到宝似的兴奋。
叫声虽然来得突兀,却很有吸引力,那些原本在空地里地人群好象涌起的海潮般呼啦一下直朝大雄宝殿涌去。
陈再荣爱热闹之人,很是兴奋:“哥,我们去看看。”
陈晚荣虽是好奇,但人流涌动,要想挤进去谈何容易。正在犹豫间,陈再荣早就吼起来了:“让让!”他力气绝大,双手向外分处,人群不由自主的就让出位子了,陈晚荣忙跟上去。
有陈再荣在前面开路,进入大雄宝殿倍儿顺利,只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挤到最前面了。
大雄宝殿很大,就是两三百人也不会拥挤,现在殿里不下四五百人之多,外面还在往里涌,连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殿里人对着一堵墙指指点点,有的惊奇,有的一脸虔诚,仿佛信徒遇到佛祖一般。可不是嘛。墙上正有一个佛祖,方面大耳,单手竖于胸前,宝相庄严,端座于莲花座上,正是如来佛祖。
这画画得实在是太绝了。线条流畅优美,如来佛祖的神采、宝相好象大活人一般,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佛祖端坐于众生之前说法。
尤其是头上地佛光,虽是着墨不多,却给人一种庄严圣洁之感,比现代的灯光效果还要能给人一种虔诚感。陈晚荣不信佛之人也不由心底泛起“佛法无边”的想法。
陈晚荣在网上见多了艺术品的照片,就没有比这更有神韵的了,忍不住大声叫好。
“哥,你快瞧,这不是那个撞你的画工么?”陈再荣指着佛象,万分惊奇:“他画得这么好?真想不到!”
经他提醒陈晚荣这才仔细打量起佛像。佛祖方面大耳、宝相庄严,酷似那个撞自己地画工。他把自己画成佛祖模样,还如此有感染力,宛如佛祖临凡一般,这得什么样地画技?陈晚荣想想都头晕。
“哥,这画工叫吴道子!”陈再荣现在对吴道子地本事倍加赞赏,他撞陈晚荣的事儿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赞叹不已:“这吴道子真了得!”
“吴道子?”陈晚荣沉浸在佛像地感染力中,还没有想到吴道子是谁。
陈再荣指着佛像的右法。道:“哥,你瞧,那是他地题跋:阳翟吴道子。”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佛像最右边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