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大唐-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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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竹签刺手指这事阮大成是听说过地,只是他就没有听过刺到直达手背的酷刑。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任你千般本事,老子也受得了“别急,我们有地是时间!”陈晚荣言笑依然:“刺入银针,不过是整个玩法的一部分。要是你的手指给扎着银针,不住给人象弹琴一样轻轻弹动,你说你会有什么感觉?”
左手按住阮大成的右手中指,手里地银针刺了进去。陈晚荣小心翼翼的刺入,直到一根银针尽没,估计已经达到手背了。这才放开手。打量一眼阮大成,一脸的痛苦,眼里闪着恶狼般的光芒,不住抽冷子,吸着凉气。
沈榷拷问过多时,无论动用多大的酷刑,阮大成不是大笑,就是讥嘲,或者咒骂。好象他是铁块,根本不知道痛苦似地。如这般吸凉气地事情,还是头一回见到,沈榷不由得双眼放光,催促道:“再刺,多刺点。”
陈晚荣第一次干这种事,虽是心恨阮大成,还是心惊不已,一根针刺入。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感觉到喉头发干,喘着粗气:“我歇会。你们有没有人会的?”
“我来!”一个细瘦汉子。双眼如毒蛇般幽冷,让人背上发寒,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拷问好手。拿起银针刺进去,他地手法比起陈晚荣就娴熟多了,毫不费力地就把银针给刺进去了。等到右手五指全部扎入银针,阮大成额头上的冷汗象水一样往外冒,脸色发青,不住冷哼。
这刑罚看似不怎么样,却是把人体最敏感的神经给刺激了,他再硬气,也是吃痛不住。
沈榷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不住点头,心里一个劲地大叫“有戏,有戏!”
陈晚荣站起身,走到阮大成面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笑道:“阮大成,这只是玩法中的一部分,我们接着来玩后面的,包你喜欢。”
阮大成嘴一张,呸的一声,一口血水朝陈晚荣吐去。现在的陈晚荣身手敏捷多了,一闪身让开,笑容不变:“你不说话,说明我这法子挺对你的路数。”右手五指放在阮大成五指上,轻轻弹动,好象弹琴一般,灵活得紧。
陈晚荣的手指每弹动一下,阮大成都要吸口凉气,冷哼一声,好象两人训好似的,阮大成也太配合了。陈晚荣的手指突然加速,迅速起落,阮大成终于忍不住了,一声长长地惨叫“啊”冲口而出,格外响亮。
这是他受刑以来的第一声惨叫,听在沈榷耳里,喜在心头,大赞陈晚荣这法子管用。
“还有一只手!”陈晚荣提醒一句,那个瘦长汉子拿起银针把阮大成的左手如法炮制了。他也学起了陈晚荣的法子,手指不住在阮大成的手指上轻轻弹动。阮大成苦苦支撑,终是禁受不住,惨叫声一声接一声。
用刑时,要是受刑人不理不睬,那么不可能问出口供。若是他在叫痛,那么十有八九会招供。沈榷深知此理,焦虑扔到一边去了,冲陈晚荣一竖大拇指,赞道:“陈将军,还是你的法子管用。一根小小的银针,居然让这么死硬死忠的人叫痛,太不可思议了!”
他不知道人体最敏感的神经是在指头上,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感慨了。陈晚荣笑道:“沈大人,我有点口渴,叫人上点茶,我们一边品茶,一边审讯,两不误之道嘛!”
“妙妙妙!”沈榷大笑起来。击掌赞好。吩咐一声,自有人送上茶水,两人坐在一起,一边品茶,一边闲聊,谈笑生风。好象老朋友在叙阔一般。
只是,阮大成地惨叫声不断,让人想起身处刑室,要不然肯定当作是在闲叙。
不得不承认,阮大成真的够硬气,虽是痛苦不堪,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都快虚脱了,仍是不招。只是惨叫。
陈晚荣虽是恨他,于他的硬气也不得不服气。如他这般硬气的人,天下间真不多!沈榷点点头道:“如此硬气的汉子。居然要为逆,真是可惜了!”
折腾了一阵,阮大成晕过去。给用冷水泼醒过来,又是长声惨叫。时间在流失,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阮大成实在是禁受不住了,大叫一声:“陈晚荣,我招!”
“要叫陈爷爷!”陈晚荣冷笑声。
“陈爷爷,我招。我招!”阮大成马上改口,态度好得象幼儿园小朋友见到老师似地。
“成了!”沈榷一拍掌,兴奋的站起身,叫人拔出银针,这才叫人摆开纸笔,开始问话了。现在的阮大成没有了先前的硬气,沈榷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这审讯异常顺利。
一桩桩,一件件秘事从阮大成嘴里说出来。陈晚荣他们这才知道新月派原来是梅玄成于武则天年间成立。为地就是把安南从唐朝独立出去。
至此,方才知道新月派地首脑是梅玄成。梅玄成在安南很有声望,一副一心只读圣贤书地模样,谁也想不到他居然是新月派地首脑。
至于真实性,根本就不容置疑,因为阮大成说的事情具体详细,就是最有天才的小说家也不可能编造得出来,其真实性一目了然。
“这么多年来,梅玄成四处活动。居然没给发现。真是想不到!”沈榷问完话,不由得感慨万端:“梅玄成这人不是等闲之辈。可惜他要为逆,要不然必是大唐的一代名臣!惜乎,惜乎!”
对这番评论,陈晚荣深表赞同。昨晚上和梅玄成斗了半晚上,对此人的才情见识胆略都有所领教,尤其是其狠辣更是让人心悸,确实是个枭雄之才。
“总算是水落石出了!”陈晚荣大觉心头畅快。
自从给新月派盯上以来,陈晚荣时时刻刻都在提防,那滋味真不好受,要是换个脆弱点的人,早就崩溃了。
望着虚脱了的阮大成,沈榷摆摆手,兵士象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陈将军,走,见皇上去!”沈榷侧身相邀,陈晚荣客气一句,和他出了刑室。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问话费了些时间。更多的是折磨阮大成,阮大成实是太硬气,硬挺了不少时间才意志崩溃。
一切都已明晓,沈榷心里也轻松,步履也轻快得多,两人风风火火赶到鸾翔阁。刚到门口,就给段辉一脸笑容地迎住了:“二位,快请进。”
刚进门,就听睿宗的赞叹声响起:“晚荣,没想到你的法子还真管用。连阮大成这么死硬地人物都禁受不住,有了这法子,还会有什么人敢称硬气呢?”
太平公主也是一脸的笑意:“晚荣,你们别多心。我们是关心你们的进展,就派人打听了一下,听说你们成了,我们也高
阮大成开口一事,干系极大,睿宗他们肯定很关心,陈晚荣能理解,笑道:“公主言重了,我们不敢多心。”
“呈上来!”睿宗二话不说,吩咐一声,内侍给沈榷和陈晚荣送上茶水。睿宗接过供状,仔细看了起来,他看完一张,就递给太平公主。太平公主看完一张,递给李隆基。
三人的浏览各有特点,李隆基接在手里,扫上一眼,就放到一边了。太平公主眼珠不住转动,扫上一会儿才放到下。睿宗的速度最慢。
哥舒翰和王忠嗣的记性超凡,让人吃惊,李隆基的记性不在他们之下,只在其上。他看东西,历来是一目十行,一眼扫过即记住。
睿宗放下供状,问道:“小妹,三郎,新月派这事已经很清楚了,你们说,该怎么处置?”
三巨头里面,李隆基对新月派是最先发觉其异状,并且一直在追查,他对新月派的事情早就成竹在胸了。太平公主心想这事毕竟是好事,没必要在这事上和李隆基争斗,笑道:“皇兄,小妹以为隆基已经成竹在胸了,就让隆基处置为宜。”
睿宗点头道:“也好!隆基,新月派一事,你一直在查,现在就交给你处置,你看该如何办就如何办!”
李隆基果是早就想好了,道:“父皇,儿臣以为,新月派这事应该要做三件事,一是立即发兵铲除新月派的老巢,二是惩处过失官员,三是奖赏有功之臣!”
“好!这三件事件件在理,就这么办吧!”睿宗很是赞同他地提议,就是太平公主也是不住点头。
李隆基应一声道:“铲除新月派的余孽,缉拿梅玄成,捣毁其老巢是为当务之急。应当立即下旨,要各地官员拿住余孽,至于梅玄成有些棘手,画影图形未必有用。不过,鸟过留影,人过留痕,总会有逮住他的时间。”
“可行!”太平公主率先附和。
李隆基接着道:“捣毁其老巢一事,儿臣以为就交给杨思勖去办。杨思勖奉旨出使林邑真蜡,现在已经没必要了。应当传旨给他,要他发岭南之兵,立即进入安南,捣毁新月派老巢。至于安南这些和新月派有涉的官员,就地斩首!”
“准!”睿宗无异议。
杨思勖接到特旨,立即发兵,很快进入安南,把梅玄成的老巢给毁了。历史上,梅玄成为逆,杨思勖率十万之众沿着东汉名将伏波将军马援的旧路潜入安南,平定了这场叛乱。
陈晚荣的到来,这场叛乱给消灭于萌芽之中,其间的差别何其大!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二一 军器监的喜事
新月派覆灭,着实让人高兴。然而,就在众人兴奋之际,李隆基的话锋一转,很是出人意外:“过失官员首当其冲的是沈榷!”
沈榷一脸的惭愧,并没有说话。陈晚荣有些想不明白,愣怔了一下,问道:“请问太子,这话从何说起?”
这话也正是睿宗要问的,听了陈晚荣的问话,点点头,打量着李隆基。
李隆基一脸严肃,解释道:“沈榷身为长安令,新月派在长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一无所知,你不是失职,还能是什么?”
陈晚荣委婉的提醒李隆基:“太子,新月派诡秘莫测,朝廷费了多少力气都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沈大人不知也是情理中事。”
李隆基脸色没有任何变化:“陈晚荣,你别为他辩白了。光是这一件事,我还不至于如此惩处他。问题在于,你知道有多少长安百姓卷入其中么?新月派的人对百姓说,昨天晚上有好事发生,要他们去街上围观,会捡到钱财。新月派这是为了塞住街道,防止朝廷救援你,才如此做。他们不时在大街上撒些银钱,让百姓哄抢,致百姓踩踏死者就有数十人之多。沈榷,你自己说,你该不该领罚?”
凭新月派的人手,要想阻止朝廷救援,几乎不可能。不过,梅玄成却另有计较,他派人鼓动老百姓到街上,一是不时扔些钱财,让老百姓哄抢。二是派人赶着车呀、货物,装作争道,吵得不可开交。老百姓既有钱财可拿,又有好戏可看,兴致非常高昂,人数是越来越多,最后把常乐坊附近几条街道给堵死了,
要不是李隆基机警。猜出这是新月派的阴谋,采取果断措施,要想赶到救援陈晚荣,真的不太可能。
沈榷身为长安令,这种过失是不可饶恕的,暗中叹息一声:“太子。臣有罪,愿领罚。请太子治罪!”
李隆基的理由充足,睿宗本想不罚沈榷,可是无从反驳,只好不说话了。
陈晚荣知道李隆基执法如山,不管是谁有功必赏,有过也必罚。哪怕是他的仇人,立下功,他也会按律赏赐。就是他的亲人。犯了过失,也要处罚。对他这种品性,陈晚荣还是很赞赏。只是用到沈榷身上,让人很是惋惜。
太平公主当初把长安令给了沈榷。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是让沈榷来震慑一下百官。整顿吏治。二是用这些具体事务把沈榷拴住。让他这个中书令有名无实。免得威胁到她。现在。若是李隆基趁机把沈榷地长安令给免了。沈榷专心做中书令地话。太平公主就会有很大地威胁。一定要阻止这事发生。
主意一定。太平公主笑道:“隆基执法如山。赏功不避仇。罚过不避亲。实是让姑姑钦佩。沈榷罪责难逃。依我看。长安他是不能再呆了。”
她地用意很明显。陈晚荣都看得明明白白。睿宗眉头一挑。望向李隆基。
然而。让所有人意料地是。李隆基居然很是赞同她地说法:“姑姑说地是!沈榷。你就到幽州做刺史吧。幽州于大唐很是重要。你要好自为之!”
睿宗想阻止。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默认了李隆基地处置。
以太平公主想来。为了沈榷地中书令一事。李隆基肯定会和她有一番唇枪舌剑。没想到李隆基居然赞成她地想法。她一下子不明白李隆基地用意。不停打量李隆基。希望得到一点有用地线索。李隆基却是平静逾恒。一点变化也没有。
“臣领旨!”沈榷倒是平静。
这事,陈晚荣说不上话,心里叹息一声“可怜沈榷,这仕宦路真是艰辛,这才当上中书令多少时间,就给拿掉了?”
李隆基对沈榷的反应倒有一些赞话,点点头,接着道:“另一个要处置的就是崔了。段辉已经查明,试炮地点就是给宫里一个内侍告知崔,崔再告成知梅玄成,才酿成如此事端。父皇,崔当给夷族,请父皇准许!”
睿宗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着太平公主。太平公主已经抛弃了崔,崔的死活对于她来说无足轻重:“皇兄,隆基所请极是,还请皇兄准许。”
“那就这么办吧!”睿宗叹息一声:“崔于朝廷也有大功,没想到居然做出如此事体,可叹,可叹!”
李隆基再请道:“父皇,葛福顺身为龙武军将领,新月教众混入军中,他居然没有一点察觉,其罪责难逃。父皇,儿臣以为本当把葛福顺调离龙武军,只是前方大战即起,朝中应该求稳,可允其戴罪立功。”
葛福顺是李隆基的一大心腹,去年诛杀韦后、安乐公主出了不少力,李隆基惩治起来也不手软,如李隆基这般行法者,实在是个异数!
一提到葛福顺,太平公主的眼睛立时亮了起来,要是把葛福顺拿掉,换上她的心腹,那可是一大美事:“皇兄,葛福顺罪责难逃,应当闭门自省。”
这是在夺葛福顺地兵权,按律法,葛福顺是不应该再担任龙武军将军了。不过,李隆基说得对,前方马上就要开打,朝中应当求稳。葛福顺这个龙武将军身处要害之地,关系到长安的稳定,现在拿掉他,必然是朝野震动,还是留下他为宜。
长安不稳,前方也就没法开打,这可是关系到睿宗的历史功业,绝对不会让步,睿宗又一次乾纲独断:“小妹,隆基说得有理,朝中是该求稳,就让葛福顺戴罪立功!小妹,你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还有,龙武军这事暂时不要说出去,对葛福顺地处置,秘密进行,朕下一道秘旨就行了。”
龙武军出了问题一事要是说出去,后果会非常严重,责难声肯定铺天盖地的飞来。到那时。龙武军想稳定也不可能。龙武军不稳,长安就不稳,长安不稳就是朝廷不稳,朝廷不稳,睿宗一心想得到的功史功业也就不可能到手了。
太平公主十二分不情愿就此了结此事,可是睿宗乾纲独断这种事很少有。每当处此之情,那就是不可更改。太平公主也是无可如何,只得附和一句“皇兄圣明”。
睿宗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隆基看着陈晚荣:“新月派能如此快就覆灭,陈晚荣的功劳甚大,哥舒翰、王少华他们都有功劳,应当赏赐。”
睿宗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晚荣是立下了很大功劳。朕看这样吧,晚荣马上就要出征了,等你打仗回来。再一并封赏你。”
赏与不赏,陈晚荣并不放在心上,只要新月派不再威胁自己就成了。陈晚荣笑道:“谢皇上!”“好了,你们先退下!”李隆基摆摆手,陈晚荣和沈榷领命,退了出去。
一出了门,陈晚荣左右一打量,见没有人,把沈榷拉到一边,叹息一声道:“沈大人,没想到新月派这事连累你再次罢官。你这中书令才做几天呀。可惜,可惜!”
沈榷不仅没有惋惜之色,反而很是高兴,压低声音道:“晚荣兄,你不必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