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大唐-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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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壮汉子谦逊一句不敢当,这才道:“蒙陈大人垂询,小的叶六,陈大人叫我六子好了。”
陈晚荣很认真:“叶大哥,你这手车技真地很棒,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车技。”
这是真心话,叶六听得很开心,哈哈一笑道:“陈大人谬赞,叶六别的本事没有,就这赶车还勉强过得去,平常就为公主赶赶车。哪象陈大人这般,深得公主器重。”
真没想到他居然是太平公主的车夫,陈晚荣真有点受宠若惊了,笑道:“公主如此厚爱,劳动叶大哥,心里过意不去。”
“公主亲自吩咐的,我也是奉命行事,陈大人不要往心里去。”叶六不当一回事。
陈晚荣只在朝上见过太平公主一面,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有才气。同时,眼光也挺高,等闪人不入她之眼,没有想到她居然亲自派车来接我,有点晕乎乎的。
念头转动之际,陈晚荣已经想明原委,应该是太平公主已经向睿宗打探过了。这也难怪,睿宗对陈晚荣特别照顾,谁都看得出来,她要不打听一番就不在情理中了。睿宗对别人不会说真话,对她肯定会实话实说。而太平公主对兄长的情义不浅,才会有这般安排。
想明此节,陈晚荣也就明白太平公为何要请我赴宴了,说到底也是想借她的影响再给陈晚荣一道护身符。太子那边的人自是不用说,肯定不会为难陈晚荣,那么只有自己地人为难陈晚荣。说不定睿宗已经告诉她江丙楚派人杀陈晚荣一事,她只能出面处理了。
这一去。皇上、太子、太平公主三人各自给了陈晚荣一道“护身符”,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为难陈晚荣,那是何等地风光?陈晚荣很是高兴。
昨天接到请柬,还有其他想法,真是有点小人之心了。陈晚荣哈哈一笑:“叶大哥,你真够谦虚的了。要是叶大哥不嫌弃,我们兄弟相称好了,不要老是一口一个陈大人,很别扭。”
叶六不同意:“陈大人。蒙你高看,我可是高攀不起。”
陈晚荣笑容不变:“叶大哥爽直人,我很结欢你这样地爽直人。不过,是我不识时务,叶大哥这样的人。见官大三级,我哪里高攀得起。”
叶六回头打量着陈晚荣,突然哈哈大笑,好象打雷一般,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好,陈兄弟有意,我叶六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直爽,谦逊,并没有因为是太平公主亲信而有丝毫惊矜骄之气,陈晚荣是真的想和他结交。投靠太平公主那些大臣连睿宗都不放在心上。更别说陈晚荣这个从七品散官了。根本就不入窦怀贞他们的眼。而叶六在陈晚荣面前礼节周到,没有轻视之意,难能可贵了。
“谢叶大哥。”陈晚荣从车里出来,坐到叶六身边,看着他赶车。
叶六打量一眼陈晚荣赞道:“陈兄弟,你这人爽直。没有坏心眼,难得呀。陈兄弟,公主今晚请客是为了给一位世外高人洗尘。”
陈晚荣原本没有打算探听这些事,不管怎样,到了就知道了。一闻此言,好奇心大起,脱口问道:“世外高人?僧人,还是道长?”
唐朝皇帝以老子后人自居,对道教特别扶持。而武则天想当女皇。为了从宗教上抗衡道教。对佛教大力扶持,所谓世外高人不是僧人就是道士了。
“一位道长!”叶六一脸崇敬:“兄弟。没给你说,这位道长可不得了呢,皇上见了他都很礼敬。宽袍大袖,一派仙风道骨,让人一见就打心里敬佩。”徒有其表地人,陈晚荣可没少见,刘思贤就有这种高士风范,陈晚荣不以为意,只淡淡的两个字:“是吗?”
叶六惊异的打量一眼陈晚荣:“兄弟,你不信?没给你说,这位道长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一般不会出山,公主多次相邀,这才前来长安传道。”
越是没有本事的人,越是要自重身份,要不百般推脱,哪里能体现他地高人风范?陈晚荣不想在这事上纠缠,岔开话题,问道:“照这么说,公主一定是请了很多人参加接风宴了?”
“那是当然!”叶六依然一副崇敬模样:“这位高人名震遐尔,就是公主不请他们,他们也会自己来呢。一品二品大员,是少不了。”
陈晚荣好奇了,问道:“叶大哥,他叫什么名字?”
叶六数落一句:“兄弟,对高人要尊重,不要老是他呀他的,多没礼数。我不能说给你知晓,到时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马车顺着道路,驶往乐游原。乐游原,陈晚荣来过两次了,这是第三次前来,放眼望去,草木青青,一派生机盎然之象。天虽近晚,游人不绝,穿梭来去,更有游人在道旁路边、青草地上撑起了帐篷,看样子要想在野外过夜了。
叶六给陈晚荣解释道:“兄弟,长安热,他们不打算回去睡觉了,想在这里过夜。野外露宿,凉风习习,很是怡人,就是蚊虫稍多,叮在身上受不了。”
唐朝的植被与现在大不一样,未被破坏,凡有森林处就能见到野兽,诸如虎豹犀象之属也不少。那时的气温比起现在来说,要低一些,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关中很热,长安更热。原因在于关中是“四塞之国”,东西南北都有高山峻岭遮绝,空气不流通,每到夏季,就象火炉。现在虽还没到盛夏时节。气温已经不低了,那些喜欢超前地游人已经开始露宿了。
陈晚荣说句笑话:“他们这样过夜,是怡人,还是怡蚊虫呢?”
叶六哈哈一笑,却是无法回答:“天晓得!”赶着马车直去太平公主地庄园。
陈晚荣两次从这庄园前经过,远远望去气势恢宏,很是震惊,就是没有机会进去过。来到近前,只见大门前站着两列兵士。个个身材高大,衣甲鲜明,很是威武。
叶六赶着马车直接进庄,一进庄,陈晚荣顿时惊呆了。地面不是用石子铺就。而是用玉石铺成,玉石闪闪发光,让人生出进入玉宫的感觉。
再看前面,房屋一栋接一栋,不知道有多少。色彩鲜艳地琉璃瓦,形态逼真的瓦当,飞檐峭壁,雕梁画栋,各具匠心。其规模,其精致的建筑。不比大明宫差。
同是同胞兄妹。睿宗节俭,潜邸不事奢华,而太平公主地府邸却是如此富丽堂皇,陈晚荣要不是亲见,真不相信有如此天渊之别。
叶六一拉马缰,马车陡然停下。陈晚荣跳下马车。一个中年人大步过来,身着上等织锦,衫上的图案栩栩如生,色彩鲜艳,腰佩玉饰,挺着个大肚腩,一股富贵之态扑面而来。
“何总管,这是陈大人。”叶六按照规矩介绍,不再叫陈晚荣兄弟。
何总管大嘴裂开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睛都眯到一起了,笑容比起笑弥勒还要亲切三分:“呵呵。是陈大人,快请。”
“不敢劳动何总管。”陈晚荣礼节性的说一句。
何总管脸上的笑容更多了:“陈大人,公主吩咐过了,要我亲自迎接您。陈大人,这厢走。”身子微弯,侧身相邀,恭敬得很,在太平公主之前也不过如此。
这种奴性,陈晚荣打从心里瞧不起,微微一笑:“何总管,你请。”
顺着白玉路面进了屋,陈晚荣再次大吃一惊。屋里金光闪闪,桌椅用具全是镶金地,墙壁上地壁画必是出自名家之手不说,挂的画也是难得的珍品。光是这客厅地装饰用品就要值很多钱。
陈晚荣去过皇宫,就是没见过如此奢侈的地方,一下子呆住了。何总管挪过一张椅子,恭恭敬敬的道:“陈大人,您请坐!”这是一张上等楠木椅,镶以黄金,再铺以柔软地菌褥,非常名贵。
这才惊醒过来,有些生涩的坐在椅子上,右手摸摸**蛋,陈晚荣心想坐了如此名贵地椅子,**是不是会变成金**?
正在陈晚荣胡思乱想之际,一个花枝招展的侍女飘了过来,香风阵阵:“大人,请用茶!”把一个玉杯放在陈晚荣面前,又飘走了。
客厅里有不少人,个个身着华服,金银玉饰这些名贵的饰品一大串,可以开珠宝店了。陈晚荣的衣衫虽然也不错,是丝绸的,比起他们却是差得太远了,根本就不入流。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陈晚荣一件饰品也没有,比起那些客人,就是叫化子和富豪的差别。
偏偏这么一个不入流地人,却是何总管亲自迎接。而这些客人到来,何总管地人影都不见,即使看见了,也不过礼节性的打声招呼。
更让他们想不到地是,陈晚荣入坐地动作僵硬,坐下来又有些局促不安,一双眼睛四处乱扫,好象叫化子钻进宝库,不知道所措。
不少人扯着嘴角,冷笑不止。更有人瞄了一眼陈晚荣,目光移向别处,不屑一顾。
何总管把陈晚荣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不以为然,很是瞧不起。脸上却不动声色,一脸的笑容,告声罪,这才离去。
最里面坐着一个中年道士,宽眉大额,一袭洁净的道袍,宽袍大袖,一般飘然出尘之姿。冲何总打个问询,何总管忙恭敬的问道:“请问江道长,有何吩咐?”
江道长轻声问道:“何总管,这位贵客是谁?劳动你的大驾。”
“贵客?”何总管压低声音,不屑地在江道长耳边嘀咕几句,这才离去。
江道长眼里厉芒一闪,站起身,走到陈晚荣身边,挪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打量着陈晚荣不说话。
陈晚荣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气氛,打量着江道长,见他神色不善,云淡风轻的问道:“有话就说,没事请便。”
江道长冷冷一笑:“陈大人,你贵人多忘事呢。我叫江丙楚,你还记得刘思贤么?他是我的师弟!”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十七章 世外高人
陈晚荣经历的几番生死,都和眼前这个人有关,他才是真正的幕后元凶,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他,陈晚荣很是来气,细细打量起来。江丙楚宽眉大额,细长眼,道袍在身,一副仙风道骨之高士风范。他自报家门时,话中含有愤恨,却给他说得心平气和,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高士形象,于他这自我标榜的能力,陈晚荣不得不服气。
大奸似忠,一点不假!陈晚荣冷冷一笑,嗓子扯得老高:“啥?”陈晚荣和江丙楚两人本来就很引人注目,他再如此高声喧哗,人们的眼光一下子聚过来,瞅着二人。
江丙楚冷冷的打量着陈晚荣,一点反应也没有,任由陈晚荣折腾。陈晚荣声调老高,接着往下说:“你说刘骗子是你师弟?不会吧?江道长仙风道骨的有道之士,怎么会有一个坑害良民,四处行骗的师弟呢?江道长,难道你也是个骗子?”
这话太阴损了,江丙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四下里一扫,只见客人们个个张大了嘴巴,惊诧不已,真恨不得一剑捅死陈晚荣。好在他的反应够快,提高声音,呵呵一笑:“无量天尊,陈施主,我们又见面了,一定要多多盘桓!”一副亲热得紧的模样,右手自然而然的搭在陈晚荣肩头。
陈晚荣只觉右肩上给泰山压住一般,半身酸麻,肩骨都快断裂了。强忍着疼痛,脸上装作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模样,笑呵呵的道:“江道长,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无以为敬,借花献佛,这杯茶敬你了。”左手去端茶杯,却是一滑,茶杯飞起来,直朝江丙楚的面门砸去。
江丙楚冷笑一声。心想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来卖弄,右手一伸就要去接茶杯。陈晚荣趁机在他胳肢窝里狠狠一挠。要是陈晚荣打他一拳,他不当一回事,可这一挠,他就禁受不住了,格的一声笑出来,身子一颤。右手没有接住,茶杯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茶水四溅,到处都是。
茶水的温度不低,烫得生疼,江丙楚恼羞成怒。右手成拳,就要朝陈晚荣打去,陈晚荣早就脱出他的掌握,哎呀一声,一副手忙脚乱样子:“江道长,你这是怎么搞的?连茶都接不住?亏你是高人。这怎么办?我帮你擦。”顺手抓起桌上地丝巾,不由分说捂在江丙楚脸上,一阵乱揉乱搓。
抓住他的胡子,使劲一扯。江丙楚吃疼不过。哎呀一声叫出声来。陈晚荣关心的声音响起:“烫得很疼,是不是?江道长,你这人也真是,老友见面,不用这么激动,烫着多不好。”
客人都看得清楚。明明是陈晚荣把茶杯砸过去的,无礼之极。奇怪的是,江丙楚却一点也没有喝斥,更没有一点不悦之色,给烫得发红的脸上却是一脸的笑意:“陈大人说的是,是我地不对。我们好好亲热。”说着,把椅子移到陈晚荣身边。
陈晚荣知道他是想趁这机会找场子,淡淡一笑道:“公主府里见到道长,真让人高兴。”
江丙楚一听“公主”二字。立时醒悟。在这里找陈晚荣的麻烦他会吃不了兜着走,别的不说。光看陈晚荣入厅是由何总管亲自迎接一事就知道太平公主对陈晚荣格外礼遇。念头一转,将计就计,笑呵呵的道:“陈大人,人不转的山转,山不转的河弯,我们见一次面,不容易,得好好唠叨。”
“那是。那是。”陈晚荣很是欢喜。在江丙楚地脖子上摸摸。顺手做个砍头地姿势。亲热得紧了。
客人们都知道江丙楚是太平公主跟前地红人。身份尊贵。等闲人哪敢如此无礼。陈晚荣如此做。自然是两人关系非同寻常。也就不在关注二人了。
江丙楚压低声音:“姓陈地。我和你没完。”
陈晚荣接过侍女递来地茶水。呷了一口。云淡风轻。在他耳边问道:“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你要知道。你那几手骗术不入我法眼。你要是想不利于我。刘骗子就是你地前车之鉴。”
刘思贤地本事江丙楚知道得很清楚。比起自己虽有不知。也是很了得地了。居然给陈晚荣破得精光。听了陈晚荣地话。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却是一副不在乎地样子。轻声威胁起来:“你一点妖术。怎能与我相比?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陈晚荣啧啧一下嘴巴。问道:“江骗子。你知道刘骗子他们怎么死地么?”
“还不是给你害死的!”江丙楚想也没有想,脱口而答。眼睛在陈晚荣身上溜为溜去,想找到答案。
陈晚荣看在眼里,已经明白他的心思,好整以暇的道:“你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是不是?我要你死,其实很简单,你要是敢对我不利,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江丙楚冷笑一声,回敬道:“死得难看的是你!不是我!”
陈晚荣四下里一望,这才问道:“那个刘思德的武功很好,那把剑可是好宝贝呢,可是现在到了我手上。你知道刘思德现在在哪里么?”
刘思德失踪多时,江丙楚多方打探都没有消息,一听这话,耳朵都竖起来,就是不说话。他不说话,陈晚荣也是不说,只顾着喝茶,手指在桌面上轻击,悠闲得紧呢。
真想从陈晚荣嘴里掏出答案,江丙楚在心里甩了一长串脏话给陈晚荣,问道:“他人在哪里?”
“他死了。”陈晚荣淡淡地回答。
江丙楚嘴角一扯:“就凭你,能杀得了刘师弟?”
陈晚荣针锋相对:“要是我没杀他,他的剑怎么到了我的手里?我给了再荣呢。他这剑很好,再荣正需要有趁手的兵器。”
“他是怎么死的?”江丙楚不得不信了。
陈晚荣想起当时杀刘思德的情景,头皮直发炸,要不是和江丙楚斗嘴,绝对不想重提这事,还得装作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他死得可惨呢。肠胃都会烂掉,然后才会慢慢死去。”
“你有烂肠毒药?我这么多年还没配出来呢。”江丙楚轻笑一声。口水溅得老远。
陈晚荣不置可否:“你要是不信,可以来试试,包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笑过,江丙楚点头道:“我是小瞧你了,你真的有种,居然敢到公主府里,也不怕我对你不利。”
陈晚荣眉头一轩。计上心来:“你知不知道公主为何请我来?还派她的车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