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二十四监-第4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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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功略是必须要走的,但在这之前,朱由校不介意先行消灭这只‘联军’,海洋上,大明发展的的确晚了一点,但有一个好处,可以抓一些雇佣军俘虏。有他们的存在,将会更有利于建立海洋强国。
对于战斗力的分析。朱由校没有什么可怕的,近海作战没有什么可怕的,现在的水泥船速度上比起木船来并差不了多少,近海作战这个缺点不算多大,但水泥船有一个肉盾的优势,这是木船无法媲美的。而且狙击弩的准确率可不是靠着规尺那一套瞄准的大炮可比的。
而兵力方面,不算其他的水师,仅是新建的三万水师亲兵。就比三国联军所能拿出手的军队强上许多。所以对这一仗,朱由校相当的期待。
田尔耕那个烦啊,这一年来摇身一变,从一个冷血动物,向着儒生大臣形象的转变全部都毁在这一次的抓捕当中,但偏偏就是这么大的转变被毁,还让皇上给一道圣旨给轰成了渣。
但有情绪是有情绪。但却不得不依旨行事,将已经抓回的放掉,没抓的放弃抓捕。
来宗道的管家终于还是放了回来,那管家一进那北镇抚司,看着那牢房里满屋子的刑具,差点裤子都尿了。那锦衣卫的人抓他进去还一个劲的给他讲解,每样刑具的具体作用、功效,比那推销员说的都起劲,好象要卖给他似的。管家也是享福惯了的人,这宰相门人七品官。可不是白说的。差一点没等问就撂了,好在圣旨到了。被放了出来。
那份后怕就别提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是个忠义之士,在敌人的严刑之下可以挺过来,当一个受刑到死都不张嘴的英雄豪杰来着,但在现实里,那些刑具一摆出来,他就软了,这英雄可真不好当。
来宗道看到管家归来,这一口气才放回了心里,而与此同时京城时的众多人说臣也因为管家的被放回,自己也如松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可真没说错,真要是进了这北镇司衙门,天知道作为自己心腹之人的管家,能说出点什么来。
一颗心放下之后,接着有许多的人就想起了‘防守反击’,君权与廷臣之间的斗争本来就是这样,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皇上这次将锦衣卫收住,就有些人不住的想着搞点小动作了。比如趁着张嫣没醒,再搞搞集体辞职的把戏,让皇上也坐坐蜡,尝尝集体大招的厉害。
但这种提意却相当少的人去符合,对于辞职的失败性,群臣记得可是清清楚楚。虽说那只是个例,直接被皇上准了。但现在不比从前,几千举子都汇集在了京师,就等着皇上给安排工作呢。就算是真的都同意了,那帝党也不可能,那气势难免要小。而皇上用人可不管什么进士、举人之别,估计他这个木匠也不懂这种区别。所以他用的人也是不站边际,宋应升一个举人直接被提到了青州府知府,蒋秉采一个举人,直接被用在了天门城,要知道那里可是有着二十万户宗室子弟,还有迁去的百姓,以及十八家在那里扔的上百万人,这可不比一府人少啊!
辞职?开玩笑,真要是被皇上准了,让举人给替了自己,那时候哭都没地去。
不过上点折子,弹劾一下锦衣卫暴力扰民,使得京城人心惶惶不可终日,这个还是可行的,既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又没有触及到皇上的底线,保持着大臣们的骨气、节气、傲气等浩然正气,毕竟这锦衣卫这种行为也是被皇上拨乱反正了。
一场因锦衣卫‘复出’而闹的大事件,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但当事人田尔耕没有结束,虽然皇上没有问案,但这种案子并不是他想当个鸵鸟就能躲过去的,还不如打铁趁热,来个负荆请罪,再加上这一夜没睡熬红的眼睛,也能在皇上面前加个分吧。
田尔耕到了乾清宫时,朱由校与徐光启正在就洋人问题不断的商量着。
“徐爱卿,其实朕对于你与李之藻或者是杨廷筠这种学习的精神相当敬佩。”开眼看世界第一人的称号魏源,那是二三百年之后的事情了,可见‘我大清’是多么的愚昧无知。而我大明,有徐光启、孙元化等人,已经开始学习外国的知识。可见‘我大清’是多少的害人不浅。让中国在这时为关键的时期被西方世界远远的抛下,最终陷入了中国历史上最苦难的岁月。如若没有这帮狗一样的东西乱我中华,哪里有我中华被人轻视、侵略之日!
“臣不敢。”
“不,中国一直走在世界的前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几乎与大明历史悠久、一样文明的国家,但很可惜,他们有的文明被时间所淹没,没有得到更好的传承。这更显得中国在这世界之林上一枝独秀,无人可出左右。但那是先人们的功劳簿,我们躺在上面已经睡了好长时间了,但此时的西方那些在我中国眼中只是个如朝鲜、日本那样的夜郎国,却在不断的进步,还是快速的进步着。”
“比如他们发明的炮比我们射的更远、更准,远镜使他们看的更远,造船术使得他们跑的更远等等等等,他们已经在超越大明,这点抱着中国为世界中心、天国上朝、泱泱大国心理的儒学之士们,他们选择性的遗忘这些,一心抱着我是最强的那种不合实际的空虚的心理。这对大明是相当危险的,这些夜郎国现在是没办法对付大明,他们虽然已经通过马可波罗的书也好,传教仕的描绘也罢,已经知道了大明的存在,但他们还无法啃动大明,但随着他们科学的进步,科技的发展,那时就是大明最黑暗的时候了。”
“而你们这些人却可以认识到大明的不足,这是难能可贵的,可以算是开眼看世界的第一批人。大明的眼光被蒙,几次海禁,已经与世界脱节,现在正是与世界接触之时,大明需要与外界交流,哪怕是战争的交流,也比闭关自守的要强。”
朱由校说了很多,借着对徐光启这天主教在大明的三柱石的感叹,说出了大明与外交流的迫切性。从某种意义上说,大明的确太孤单了,眼界只是放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别说西欧了,就是眼前的这十五个不征之国,交流的也是相当的少。而与荷兰人的数次海战,与葡萄牙的澳门之争,更被选择性的屏蔽掉了,因为示他们为蛮夷而已。而天主教的到来,把天主给这个对中国最没用的东西留下了。相反最有用的科学知识却没有人重示。除了被逼无奈去澳门买过炮,也雇佣过雇佣军之处,基本上与外国的交流也就差不多了。
朱由校虽然拒绝了天主教的传教,但绝是不在凭着现在物理、数学等知识优于外国而接着闭关锁国,而交流的方式有文化、经济、科技等等,当然也不排除战争,战争的交流不可否认是认识对方最快的方式了。虽然不愿,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荷兰强占台湾、葡萄牙强占澳门、澎湖,这些不能软下去。
“皇上此赞有些过了,以前初次接触天主教的传教士时,对于他们的知识大感惊叹,才有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之感,原来知识可以达到这种程度,所以才有了入教学习之事。但拿到了皇上的教材之后,方觉皇上所学更是浩如烟海博大精深,更让老臣视若天人一般。但皇上,如此交流,不嫌太过草率从事吗?老臣还是先以成祖军演震慑一下为善。”
第七百八十九章 锦衣再改
徐光启没想到这种交流的第一步,竟然是打仗的交流,这倒也是新鲜了。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让海战稍稍的延后一些。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袁可立的莱登水师前面的已经不在了。那时的莱登水师在袁军门的手里,袁可立抚登三载,厉兵秣马,积有战船四千艘,组成了一支四万余人的水陆师军队,与枢辅孙承宗、侍郎毕自严戮力策应,形成“百里棋布,鼎足传烽”的犄角之势,确保了明朝沿海的安全,那可是风光一时无两。连一项自大的朝鲜水军,也看了害怕不已。可见莱登水师的厉害。
但现在那时的风光不再,新成立的莱登水师才刚刚成军半年多。所以徐光启有所担忧。而军演的方式,则不然,能起到一阵震慑的作用。
听到徐光启夸奖自己的教材,朱由校也是一种无奈,要知道,自己与徐光启这种境界更是不如,人家是主动去学习自己的不足。而朱由校所学是从何处而来?还不是列强们敲开了中国的大门,最后把中国给打痛了,打的破国亡家了,才认识到自己的落后,才拼了命的去学习西方的知识。朱由校所提供的这些教材,绝大多数还不是人家的研究成果吗?虽然以一个穿越客特有的骄傲来睥睨天下,但这个事实却不得不承认。只能寄希望自己的求极宫,能让历史彻底的改变吧。
而军演固然是好,但这并非只有天主教,还有已经侵入大明的荷兰与葡萄牙,哪里有军演退敌的道理。大明帝国已经被别人堵住了东南沿海,不打不行了。
“徐爱卿,这一战无可避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堂堂大明,被荷兰小国。堵在了家门口,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污辱。此战必须得打,而且要打胜,打出我大明的威风来!弱国无外交,如果不打痛了这帮欺上门来的洋人,他们就会把大明当成没有开化的土著。平等友好的交流连想都不要想了。而且面对的无论是荷兰也好,葡萄牙也罢。他们都早已经狼视在大明的周围,虎视眈眈,占了台湾与澳门,荷兰那边还称霸南洋、日本诸海域,当起了海上霸主。而那英国也是穿插在荷兰人那里,与其亦敌亦友。但对大明他们现在是一个心思。陆上他们不会去想,但海上他们却十分的小视大明。所以才敢于前来大明,充当天主教的打手,过来施压,迫大明就范。”
不打这一仗,肯定是不行的,南洋功略迟早要开的。现在不是等的时候,因为对方已经堵到了家门口,如果软了,那大明的国威就没了。
“既然如此,老臣助皇上此战旗开得胜。”徐光启听的也是一阵豪情壮志,本身他就是一位知兵之人,与荷兰几次海战,又俱是胜利。并不存在战斗阴影。只不过是不过几面开战而已,皇上既然如此说,又岂能不赞同。
“呵呵,好,朕这就调集海军陆战队、海军从辽东撤回来,调集莱登水师北上!”
田尔耕在乾清宫外候着,到了徐光启走后。才进到了乾清宫。
“田爱卿,此次前门前突现十万百姓请愿,你如何看?”朱由校在田跪拜行礼之后就开始问道。
“回皇上,臣知罪。如此大的事情,竟然在锦衣卫眼皮底下完成而不知,臣失察。”田尔耕一阵的冷战,没想到皇上连个开场白都没有了,就如此的直指其非。
“爱卿糊涂啊!在此京畿要地,聚众十万人,事前竟然一无所知,你让朕相当被动。”朱由校是越想越气,牛逼哄哄的锦衣卫能干什么事?这就是十万百姓,如果是十万军队呢?
“臣知罪,臣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未能尽职尽责,以至出此纰漏。请皇上恕罪。”
“田爱卿,从去年以来,这京城出了多少事,你可曾记得。”
“回皇上,先后有宁完我抢神弩,散播谣言、鳌拜刺杀,这一桩桩一件件,臣铭记在心,但此次仍然失察,臣愧对皇上的信任。”
田尔耕一听皇上翻旧帐,那脸苦的与苦瓜一样。锦衣卫看着风光,但办成的事的确不多,能跑动腿的青壮,都让皇上给跟走了,剩下的都是一帮不中用的。现在又一门心思的去赚钱,办事能力能高了才怪了去。整治个人他们倒是在行,但现在皇上不让整治人了。这狗不咬人又哪里来的什么用处。可不就显出废物来了。
“田爱卿,朕看你眼睛红肿,也知你为查案,一夜未睡,的确辛苦。但案子再重,民心更重。今晨锦衣卫重操旧业,暴力办案,这京城人仕如何看待?真回到了一年前那人心惶惶不可终日的情景,这锦衣卫好不容易攒下了名声,可就付之一炬毁于一旦了。现在搞不好就已经有人上折子了。”今日若非徐光启来报,朱由校肯定还蒙在鼓里。有个暴力机构是不错,但可不敢玩成白色恐怖之类的东西了。
对于大臣的阻力甚至是挑衅,他当然反感,但这是朝廷不是江湖,可是一剑斩之一了百了。可以开除几个跳的欢实的人来个杀鸡给猴看,但绝对不是一打一大片,弄得人人自危。真要是想弄大臣,凭着现在的手段,哪里需要暴力机关动手呢?
以前朱木匠的路子肯定是不会去走,对于大臣朱由校的策略当然是打一批拉一批,以温和为主。暴力那是坚决不能要的,自己还是个皇上,不是混混。学着太祖那样,杀伐果断当然过瘾。但那过瘾的代价是什么,别的不说离心离德是必然的了。
“回皇上,臣因为办案不利,的确急燥,以至出了大错,坏皇上大事,臣愿自领廷杖,请皇上恕罪。”这皇上要是发通火,田尔耕还能拿住劲,但这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让田尔耕绷不住了。
“上次爱卿因鳌拜之事就强行领了板子,朕于心不忍啊。”朱由校一副惋惜的模样。
“不皇上,上次二十臣没长记性,此次仍然犯此大错,还是接二连三的,此次一定要如魏公公一般。”田尔耕死志之决,一副就义前的慷慨。
“太多了,如此爱卿的身体受不了的。”
“皇上,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臣为皇上之亲近臣子,犯此大错,不罚不足以服重!臣自请重责,不为别的,只为以后能够破茧重生,更好的为陛下效力!”田尔耕快崩溃了,这种笑谈君威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是皇上吗?知道你媳妇没醒,非找个人发泄一下,但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爱卿拳拳报国之心,朕心甚慰,如果爱卿能够言如其实,那朕要省多大的心啊。”这回倒是朱由校说了实话,要是你田尔耕早长点心,这样的乱局哪里会出现,皇后又怎么能自尽呢?
“皇上,臣亦悔之无及,造成大错,请皇上重责!”田尔耕认了,这板子挨的一点都不冤。连皇后的命都不知是死是活,自己这顿板子不亏!
“田爱卿,这错误肯定是有了,但重要的是错误不能如此这般不断的重复下去。所以锦衣卫应该把情报网好好的建设起来,而不是去查案子,重点的要防着破坏大明国内稳定的大局,类似这种集体事件,恐怖事件等,以及防备他国来的佃作、探子。这才是以后锦衣卫的发展方向,而所办的案子以后也仅限与此。”
国安局和公安局当然不是一回事,锦衣卫的职责也的确太宽了点。得慢慢的给分流出去一些,此次举人培训之后,还是要招一批人进来的。
田尔耕最后还是没挨这顿板子,朱由校也着实不想打了,这种肉刑说是说,他是真不习惯。他现在的确是需要发泄,但那又有什么用呢?老魏与田尔耕不一样,老魏那是明知的,甚至是当了其中的推手。这种人除非是不用了,直接发回老家养老去。或者不打一回的话,不足以让他感到疼。而田尔耕却是蒙在鼓里的,就是个失职而已,真打了,朱由校也心生不忍,吓吓他也就是了。恩威并施一下,降降虚职,收收权力,还能怎么招?这个时候再打一顿田尔耕,图增大臣笑话。
但案子必须查下去,这口气不出,张嫣的仇不报,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参与的人肯定不少,这样的人操纵舆论,影响后宫,手伸的有点长了!
田尔耕是真害怕了,他从皇上的戏谑之中,也看出了恐怖,毕竟是可以决定自己生死的人物,锦衣卫生身份在皇上手上,与宦官也就是一个层次的了。
听到皇上的处罚之后,那是一个劲的磕头,誓把幕后黑手给抓出来。
发了几封光报给辽东,召集陆战队、庄海鸣的炮队等,这次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