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帝国再起-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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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通却是皱眉,是深深的皱眉,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
无论有没有举起反旗,无论吕哲有没有主动攻秦,吕哲是秦国叛逆的事实不会改变,既然已经是秦国叛逆,那么吕哲怎么能接受始皇帝的册封,一旦接受岂不是要受制于人?
吕哲眉头一挑没有说话,他在注视脸色各异的部下们,能猜得出很多人都动心了,也不是没有脸上出现担忧或是怒气的人。
对列国突袭布下了一石多鸟之策,现在又来吕哲这边设下难解之题?秦国现在的谋主是谁,该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
良久,吕哲终于是开口说话了:“若是与秦合兵攻杀列国休提。”
蒯通松了口气,他无比庆幸吕哲没有被封王冲昏了头脑,专注内政看着秦与列国拼杀是他们定下的发展策略,只要这个不被破坏又不过度刺激到哪一方,那什么都是次要的。
“不不不,陛下并无让您发兵出征的意思,”蒙毅心里还是无比惊讶的,他从未想过有人在王号面前会显得那么平静:“给您封王是感谢您为华族苗裔去除蛮越这一大患,另外也酬谢您为华族苗裔开扩南边大片疆土。”
吕哲情不自禁的动容了,他是知道一点的,若说当今世上有哪位君王致力于开扩华族的生存空间,那必定是始皇帝无疑!
第五百五十章:称孤道寡的**
有人认为始皇帝的伟大是建立在统一华夏,在四分五裂长达数百年后将一个族群又统一在一个政权之下。
但是更多的人觉得一统华夏只是始皇帝其中的一项功绩,嬴政的伟大在于一统华夏之后看到了族群生存空间的不足,哪怕明知道岭南需要经过几代人的开发才能为民族建设产生助力,虽然国内依然有动荡却毅然而然地出兵打算为整个族群谋取更大更多的土地。
岭南是从秦一统才被视为华夏族群神圣不可侵犯的疆域之一,这点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始皇帝光是为后世奠定岭南之地是华夏领土的观念,他的功绩就已经足够流芳千古。
历史上与始皇帝一样“划分疆域”的还有汉武帝刘彻、隋炀帝杨广等几位皇帝,他们才是华夏当之无愧的帝王,可惜的是嬴政与杨广做事都太急了也小看了国内的动荡,同时这两位目光长远的帝王还缺少足够的累积,只有开扩了西域的刘彻因为文静两代的积累才算是获得了成功,不过长久的战争因为是赔本买卖的关系也是搞得民不聊生。
必需说明的是西域都护府并不是刘彻建立,他只是提出那样的概念,由子孙汉宣帝刘询在神爵二年(公元前60年)设立西域都护府,由郑吉为第一任西域都护。
始皇帝为了酬谢吕哲开扩南方疆土特地封王,吕哲哪怕知道这只是一个秦国安抚的策略也是无比的感慨。
仔细看看想想吧。列国之中无论是君王还是臣子,谁不是眼睛里只有中原,他们想起中原之外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能不能联合哪个异族来达到消灭谁的目标,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会不会引狼入室。他们联合异族攻灭了秦国,之后想怎么样?是再次联合将异族打出去,还是划出地盘让异族放牧?
吕哲从项梁那里得知的是齐国与匈奴人的约定是,一旦秦国被灭,那么河套以及范围你三百里都将归于胡人的牧场,对于这点赵国和燕国倒是提出了反对意见。可是齐王田儋以攻秦列国中齐国最强的理由“圣心独断”了。
总算是赵国和燕国都与草原胡人抗争了数百年,知道胡人的威胁还提出反对意见。可是他们也仅仅是反对而已,并没有因此退出攻秦同盟,后面对齐国与匈奴的约定采取的是默认态度。
“……胡人秉性凶蛮残忍,若是让胡人窃取华族之地。他们会有继续南下的跳板,齐、燕、赵三国鼠目寸光,以为割出河套就能满足贪婪的胡人,这点他们大大的错了!”蒙毅说得慷慨激昂,他算是看出吕哲对于异族有着令人难以理解的敌视,因此大打族群牌,希望能打动吕哲。
难以理解的敌视?当然是难以理解吕哲为什么会对胡人有那么出自灵魂深处的敌视了。不但是吕哲的部下们早发现这点,秦国那边可是专门在研究吕哲的性格,这一次才会拿出民族这张牌。
吕哲能和胡人、乃至于蛮越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他才“来”多久?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年。他也不是敌视所有异族,至少对于百越就是即打击又融合的策略。他对草原族群的敌视只是一种“先知先明”的领悟,知道草原胡人对于族群有多大的威胁。怎么可能不提防?
“齐、燕、赵三国纠结胡人南下,一旦让胡人尝到甜头,秦灭之后胡人会满足于得到的利益吗?他们不会满足的!那么在占据河套之后就是整个北地,拿下北地就会盯向中原……”蒙毅不知道他说的在以后的历史都会一一验证,现在谈这些不过是看到吕哲动容之后的添油加醋。
蒯通深知吕哲的性情,看见吕哲一脸赞同越来越感觉不妙。立刻就站起来,说道:“蒙先生。还请直接说出来意。”
蒙毅看向了蒯通,在秦国的资料库里,这个因为喝酒满脸潮红的文士是吕哲的左右臂膀,能够在很大程度内影响吕哲的意志。
蒯通是范阳人,原籍为齐人,后被吕哲派出精锐千里迢迢邀请来南郡,这个已经与萧何被千里迢迢请回去传遍了天下。
秦国,包括列国原本还有些嘲笑吕哲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干绑架这种事情,不就是一个在齐地稍有名气却没有大才名声的人嘛,另外一个则是连名声传出沛县都没有的人。但是在后面谁也笑不出声了,蒯通被任命为军师之后吕哲快速歼灭了百越的主力,萧何在内政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谁还敢嘲笑吕哲绑架也不懂绑架大名士,他们只能嫉妒吕哲有先见之明先行得到蒯通和萧何。
蒯通能够影响吕哲的意志,蒙毅万分清楚要是回答不好让蒯通否决,那么这一次成事的几率就会无限的降低。他斟酌了一下,对蒯通躬身行礼:“蒯先生,陛下酬谢吕氏哲因而封王,这点绝无半点虚假。”他顿了一顿又对吕哲行礼:“陛下只酬谢您,对臣下臣没有半点封赏,亦是表明绝无歹心。”
好像真的是这样?始皇帝只针对吕哲进行才酬谢,按照“封建”的规则没有赏赐臣下臣,这事确实是干得地道,蒯通也只能点头承认。
“陛下酬谢吕氏哲,并没有附属要求。”蒙毅没有直呼吕哲的名字带上了氏,在现在的习俗中并无失礼或是贬低的意思,他这么称呼也是在为吕哲封王做语言上的准备。对着帐内的吕哲以及部下们环着行礼,最后直立起腰杆:“马匹、牛羊等牧畜是为了交易而来。”
哦,想来也不是白白赐予或者赠予,秦国做事还真的是分明。
吕哲一开始就猜透蒙毅想提的是什么,无非就是秦军的补给线太长了,不但运输延迟性高路途上的消耗也大,吕哲的疆域离交战地点不远,想要从吕哲这里获得粮秣乃至于是兵器等等的交易许可。
蒙毅在见识吕哲军骑兵的威力后其实是迟疑的,但是秦国的高层都有一个是列国所比不上的优点,那就是有着事情当前的抉择魄力,也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职。说实话,要是与中原联军之战败了,再忌惮吕哲还有什么用?要是与齐、燕、赵联军这一次会战秦国得胜,那自然是不用忌惮吕哲……至少忌惮会小一些。
秦国产马匹地多,举国上下的马匹数量一直是维持在一百八十万到两百万匹之间,他们算过以往的交易量,秦国输入到吕哲手中的马匹已经接近三十万,吕哲还从列国那边购置了大量的马匹。
虽然不清楚吕哲从列国那里买了多少马匹,可是七八万匹总该是有的,那合起来就是接近四十万匹。另外还要算吕哲自己设立马场在繁殖马匹,很明显现在才限制马匹输入吕哲这边已经是晚了,那么让吕哲多拥有二十万马匹又算得上什么,比起这一次会战的重要性来说,风险早就有了,那么多一点点风险是秦国必需要承受的。
吕哲抬手阻止蒙毅继续说下去,他请蒙毅暂且下去休息。
蒙毅并无死缠烂打,很明白吕哲这一方总是要考虑清楚利弊,因此再次周到的行礼过后才离去。
“这不是还没有说要封什么王嘛,怎么利索的走了?”苏烈是秦人,不会像某些六国出身的人那样排斥始皇帝对吕哲赐封王号。他这人又是脑袋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完全不顾周边同僚的感受就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还一脸可惜的表情。
蒯通怒瞪一眼口无遮难的苏烈,朗声道:“主上,秦国险恶之心昭然啊!”
一些人立刻就附合,他们自然是认为吕哲必需称王,可是由不得秦国来封,也不愿意由秦国来封。
吕哲有些纳闷地摸了摸额头,称王的事情已经纠缠了快四个月了,部下们断断续续就没有停止过劝进。会猎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齐燕联军,齐燕似乎又是什么中原强国,大部分部下的骄傲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很难再用什么时机不到来推延。另外一部分还算理智的人呢?他们或许愿意自己这个势力有吞并天下的实力之后再来考虑自家主上称王的事宜,可是被蒙毅那么一搅合显然也是心乱了。
“称王嘛,好事。本侯成了本王,你们之中的一些人也就能突破封侯的限制,成为侯爷了。”吕哲说的笑嘻嘻,下面一帮人也是听得乐了。
蒯通也在乐呵,可是依然说出自己的想法:“主上称孤道寡,我等自然是跟着滋润。”,谁不清楚吕哲不会吃独食,他们这些追随者只要有相应的功劳成为贵族是铁钉板板的。他脸色慢慢变得严峻:“可是由秦皇来进行封王,哪怕我们没有站在秦国一边参战的想法,列国恐怕也不会相信。”
那些本就不愿意自己效忠对象由秦皇来册封才为王的人立刻就是一阵附合,且看过去这样的人还不少。
蒯通在谈大道理,先无比肯定的认为吕哲必需称王,可是让秦国与列国打,这是早就制定好的大战略,必要的时候再出来摘桃子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怎么能够破坏呢?
第五百五十一章天大的好事?
与秦通商不能断,一断就等于吕哲彻彻底底与秦国翻脸,那么吕哲治下不但会失去购置牧畜的渠道,连带每季都要大量从巴蜀地区进购布匹的商业行为也要断掉,那么对于吕哲的治下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秦国灭不灭亡不在于吕哲,暂时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但是避免秦国过早的灭亡对于吕哲这个势力来说绝对是有利而无害的事情。
要是秦国过快的灭亡,吕哲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现在已经随着楚国暂时的屈服而破解,但是齐、燕、赵这本来就联合攻秦的同盟必然是会将矛头指向吕哲,哪怕是不直接开战,只是封锁商路就够吕哲喝一壶的。
同意秦国在战时……至少是在陈郡的战事中从治下购置粮秣乃至于是兵器等战争物资,那么列国那边肯定也会提出相应的要求,拒绝任何一方都将引起连锁反应,被动的选择站队问题。
秦国要打空联军的战争储备,那么可以预定的是中原军团的战略重心会向南倾斜,增兵直至五十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还会不止五十万秦军南下,必然会随着战事的需要连续增援。
齐、燕、赵三国目前确定能汇集过去的兵力就突破百万,按照十万秦军士卒就要列国出动二十万乃至于是二十五士卒才能抗衡,五十万秦军士卒就要列国出动至少一百二十万士卒对抗。那么总共的参战人数还没有到决战阶段就突破了一百七十万。
战事从下父城以南向整个陈郡,乃至于是泗水郡、南阳郡、砀郡、东郡蔓延是肯定的事情,那么魏韩算是彻彻底底的倒霉了。索性他们的主要人口和财帛已经在向南阳郡靠近南郡的南部转移,不然就该落个殃及鱼池被祸害死的下场了。
没有发生战事或者战事规模不大的情况下,吕哲可以依靠打出来的威名震慑使诸国不可在魏韩领土交战,但是战事已经爆发且一开始就是二十多万秦军对上三十万赵军,这样一来除非吕哲能拿出同时歼灭秦军或是赵军(该包含齐燕联军)的兵力和优势,不然是怎么都阻止不了的了。
同意秦国在治下购买战争物资,必然也需要同意联军前来购买。否则就是表达出明显的倾向,与之消停一段时间发展内政和继续整军的既定战略不符。问题是合起来起码一百七十万人的战争物资。吕哲哪怕是想卖有那么多东西吗?
“两年都是连续大熟,去年又在春耕之前开辟二百三十万倾,两年包括民间缴纳粮税和军队所得,不包含那些已经调动或是用掉的粮食。各地粮仓之中的存粮该是在二千二百万石与二千二百五十万石之间。”萧何汇报的时候满满都是骄傲的表情,他是管理内政的首席文官又当了半年的执政,这里面的收获都有其功劳。
“三十五万吨?”吕哲倒是没有多么惊讶,南郡、苍梧郡、衡山郡是贡献的大头,庐江郡、长沙郡、九江郡也贡献了一些,至于闽南均和南海郡虽然没有耕作却是从百越那里抢了现成的提供的粮食比庐江郡、长沙郡、九江郡还要多一些。
九江郡因为战乱很快平息生产并没有被打断,可是吕哲对那边采取的是让舒氏管理,算是变相的让舒氏去贪去瞒,因此九江郡上缴的粮税只是与战火平息小半年恢复了生产的庐江郡差不多。长沙郡才被吕哲光复不足半年。这个郡连续烧了快两年的战火,期间又被闽越、瓯越、南越蹂躏得不成样子,到了该上缴粮税的时候只是可怜巴巴的提交了七万石的数量。
忘了说。吕哲的疆域之内从来就没有什么免税的说法,无论是什么情况,天灾也罢**也好,只要是有恒产者就该有相应的付出。所谓的恒产当然是有其财富,财富又包含了土地、商铺等等任何能产生盈利的财产。对于恒产者讲求的有收获就有义务,对于没有恒产者则是一粒米、一个铜板都不会征收。反而会大力的执行以工代赈模式。
可能是吃白饭的惯例还没有被养成,既“不受嗟来之食”反倒比较深入人心。这年头并无人觉得受灾了官府不开仓放粮就是一个坏的官府。更没有人拿这个来作为暴乱的理由(借口),平常官府只是让他们去自救,到了吕哲治下官府会安排出路,说实话他们不但不以为苦还极力称赞,也出自内心由衷的感激。
按照一人一天吃一斤的量,一百七十万人一天就需要消耗一百七十万斤,一场大规模会战打上几个月不奇怪,僵持起来打个几年都算稀松平常,那么便是几千万斤的粮食消耗来计算。
最重要的是什么?战争的时候粮食并不能保证都是吃进士卒的肚子里,很多时候其实是在押解途中遭遇突袭不得不烧掉,个别时候储存粮食的粮仓也不得不放弃焚毁,总得来说粮食消耗在这两个突发事件上差不多会占到每场战争耗粮的十分之三四。这么一来对于粮食的消耗更多到谁也难以在事先计算,通常还是会要在实际需要上再虚浮一些额度。
“秦国是要消耗联军的战争潜力,恐怕……”蒯通想得很深,秦国必然会让吕哲开条件,换取吕哲不向联军出售军事物资的协议:“再则,天下乱战,哪怕我们身处南方有足够的耕地来保证粮食出产,但是谁又能预测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能将这么重要的军事物资以几百、上千万石向外出售?”
吕哲却是不以为意:“卖,为什么不卖?”
发战争财啊,这是仅次于天上掉金饼子最容易致富的美事,其实哪怕秦国不提起这个茬,他都会想方设法的让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