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帝国再起-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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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伯听得一愣一愣的,看样子吕哲是不会动手了,不过两军合流这件事……
“齐燕可以两军合流,我们马上就是姻亲之国了,难道楚王认为这样有什么问题吗?”吕哲佯装成一脸的不解。
“这……”项伯不得不晕懵,齐国与燕国冲突不大,在有相同的利益时形成同盟没有一点障碍,吕哲可是占了大片大片的楚地,虽说是要成为姻亲之国了,可是吕哲一日不确定是否会立楚国公主为后,继承人的事情也没有答复,吕楚之间没有亲密到可以将安全交付给对方的地步啊!
旁边的叔孙通轻咳了一声,说道:“主上,按例您应该先与魏王韩王先去慎。”
项伯一听松了口气。
会盟的缔约者是应该先抵达会盟地点,有义务准备好相应的祭告天地祭品等物,后面才是与盟、观盟的势力前去。
吕哲“哦?”了一声再次看向项伯,沉吟了一下开始说起吕楚双方的事情。
会盟之后就吕哲与熊心马上就要是姻亲了,吕哲也就谈起了停止战争状态的事情,不过却不是双方说不再打就算了,按照过去的既定例子弱势的一方是要遣送质子,但熊心没有男系的子孙,楚国要是真的有停战的**应该派遣足够份量的人质前往南陵,那么有资格继承楚王之位的景、芈、屈、熊等氏族俊杰怎么也该交出几个嫡系。
楚国为秦所灭之后,有资格继承楚王之位的姓氏都遭受过严重的损失,如熊氏和芈姓这两个最有份量的氏族要么是被迁移到咸阳软禁,要么是被秦国杀干净了。
说实话吧,要不是秦统一之战的时候几乎清除完有资格继承楚王之位的人,怎么也轮不到熊心这么个边缘化的人物去当楚王,所以楚国哪怕真的有诚意想要与吕哲停战遣出质子,还真的找不出什么合适的人选。
“……我听闻景氏有子为良,项氏有一熊罴名曰项籍,”吕哲说着身躯稍微向前倾斜了一下:“景良在吴县,项籍却是离这里不远。”
项伯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吕哲的意思很清楚,是要景良和项籍作为人质,而且项籍必需立刻送来行营。
吕哲对于项伯说要回去禀告才能回复表现出来的是理解态度,等待项伯离去,他对着众人说:“该有的敲打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楚国的反应。”
蒯通点头:“楚国这一次会盟该是不会再轻举妄动,齐燕那边则需要展现军威近一步的恐吓。”说到这里停下来,换上了担忧的语气:“之前我们做过猜测,蒙毅那边可能会在会盟时搅局,只是不知道会是个怎么搅局法?”
吕哲倒是有一个很有把握的猜测,他认为秦军必然是会向会盟的某个国家发动进攻。
“啊?!”听完的人都是一脸的震惊。
“不是吗?秦国历来就以无视礼法而闻名,他们做事从来就是不择手段,在会盟期间选择齐、燕、楚三家中的任何一家进攻,唯有这样才会把情势彻底搅乱,也是最有可能让我们趟浑水的方式。”吕哲管这个叫自杀式恐怖袭击,只是发动袭击的人多了一些。
“蒙毅和王离最后还会前来我们这里寻求庇护?”燕彼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们怎么会庇护他们呢?”
不不不,要是蒙毅和王离来找吕哲寻求庇护,吕哲还真的无法往外推,因为到时候无论吕哲怎么解释,列国都很难相信秦军冒死一击要干掉列为君王与吕哲没有关系,那么吕哲庇不庇护蒙毅和王离,又或者将蒙毅与王离交出去,都无法令人相信,能讲清道理的只剩下刀剑了。
历来会盟就是战争的开幕预演,历史上的每一次会盟之后总是会伴随着的战争的爆发,只是这一次会盟所引发的效应着实也太大了一些,竟是搞得有名有号的势力全部发布动员,看到这一次会盟之后天下爆发的大战也将是史无前例的。
大战是无法避免的,吕哲想要在这一次大战中完全的抽身也没有任何可能性,他在清楚这点的前提下,以其不知道谁发生什么事被拖入战局,不如就让事情变得可在掌控之内。
秦国要应付即将南下的草原胡人,齐国已经动员两百万人,其他列国肯定也会出兵攻秦,吕哲若是不想在接下来取代秦国成为众矢之的,这一次无论怎么样都要拉秦国一把,至于是怎么拉秦国一把,拉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态势的发展了。
“打是一定会打的,至于怎么打,规模怎么样,我们会有多少盟友多少敌人,就看列位怎么发挥才智了。”吕哲定下了基调,不管是无奈还是什么,逃不过去终究是逃不过去的。
第五百二十四章:要“世界大战”了?(六)
每个势力只能带五万士卒前去是吧?吕哲虽然不相信各方会按照五万的限制来干,可是明面上的戏码肯定是要装模作样地演一演,这样大家的面子上才算过得去。
张良与魏豹都在思期行营,吕哲将两人找来,最开始说的是魏韩移都的可行性。
陈郡和泗水郡很可能马上就要成为战场,魏韩说心里不担惊受怕绝对是假的。吕哲很明白的告诉张良与魏豹,南阳郡那边目前有一支八万人的秦军盘踞在北部,现在想要夺取整个南阳郡极为不现实,不过出兵扫清南阳郡中部和南边并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该怎么扫清南阳郡中部和南边需要大家一起商量出一个章程。
“北部的秦军会不会向中部以南发动进攻?”魏豹可不止一次被秦军撵着跑了,刚开始魏国是在颍川郡复立的,一度还有可能拿下整个颍川郡,后面秦军只是出动五万兵马就让魏国差点又亡国了,还是跑到陈郡秦军又没有追击才得以幸免。
“关于这点不用担心,本侯已经调遣一个军团前去就近监视秦军,量蒙毅也没有胆子在旁边有大军监视的情况下向南进攻。”吕哲说着提起了这一次让两人过来的主要话题:“攻略南阳郡中部与南部一点不难,只由本侯的兵马前去征缴却是不太合适的。”
张良立刻就说:“韩国自然是要出兵。”
魏豹人是傻了一些。可是没完全傻掉,也听出了话外之音:“吕侯的意思是魏韩皆要出兵,会盟兵力不足则由吕侯的士卒换上魏韩战衣?”
瞧。魏豹不但不傻还很聪明嘛!吕哲就是这么个意思,每个势力只能在会盟地点拥有五万的军队,这里的“每个势力”不是包括了魏韩吗?而魏韩需要抽调部队去南阳郡打下一片退路的容身之地,以魏国只有八万韩国三万的部队,抽去攻打南郡就空了,吕哲这边的士卒将战袍一换,暂时挂靠在魏韩旗帜之下不是很好吗?
蒯通脸上的表情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他刚才可是看见张良偷偷向魏豹打眼色了,那么魏豹点出关键的问题该是张良事先就猜出来的。不是魏豹有多么聪明,是张良觉得魏豹适合把话题挑明。
魏韩将话题挑明是很有好处的,他们虽然是吕哲的保护国,但是一个没什么用处的保护国要来做什么?作为被保护国怎么也要展现出自己的作用。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作用也好。另外,十分干脆的挑明,那也是表示出“完全听从、完全配合、完全服从”的“三完”方针,对于魏韩来说表现这样的态度是很有必要的。
魏军的战袍眼色是红色,韩军的战袍是蓝色,两个国家因为是比较倾向于吕哲这边,战袍的制式与吕哲军并无太大的区别,其中魏军因为战袍与吕哲军换装之后颜色一样,若是没有摆出旗帜几乎是看起来一模一样。而韩军的战袍款式与吕哲军除了颜色之外也没什么不同。
战袍制式一样,从这里就能看得出魏韩向吕哲靠拢的决心有多强。不过不靠拢也不行啊,举目四望就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想生存下去也就只能投靠暂时没表现出对北方有什么*的吕哲。因为战袍制式一样,暂时“成为”魏军的五万吕哲军连战袍都不需要换了,倒是韩国那边拿不出五万套蓝色的战袍有点麻烦。
“那就不穿战袍了吧?”蒯通抱歉地对张良拱了拱手:“韩国势微,有几万没有战袍的士卒,似乎说得过去?”
张良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他就不吐槽关于不穿战袍却是每名士卒手上都有制式兵器的事了。
吕哲见两人都替各自的寡君的答应下来,也不拖泥带水:“那么就由二位带着部队先行?”
一答应下来部队都能随时随地的拉走。敢请是早拿定主意了啊?张良与魏豹对视一眼,恭敬行礼应了声“遵命!”。只能是各自带着不是魏军不是韩军的吕哲军返回。
“这样一来会盟地点我们就有十五万兵力,哪怕齐、燕、楚三国结成联军,双方的兵力也能持平,发生混乱的时候不会吃太大的亏。”提议假装成魏军韩军的蒯通掏起酒葫芦灌了几口,又道:“赵国那边主上可谈妥了?”
吕哲颔首:“赵使已经返回,我料定赵王歇哪怕不同意在会盟保持一致,也不会与齐、燕、楚任何一国同流合污。”
赵国对列国的怨气一直不小,自战国一来赵国一直是作为阻止秦军东出的屏障,以前被卖了无数次也就罢了,各国相续复立后列国还是拿赵国当肉盾,屡次求援哪怕是一粒麦子一个士兵了列国都没有送去,赵国心里肯定是恨极了列国。除非是有什么天大利益,不然赵国绝对是不会与一直在闷头发展看戏的齐或燕结盟的。
“反正我想不出巨鹿被霸占,被秦国攻打时没有拿过齐与燕任何支援的赵国会对两个白眼狼有什么好脸色。”说着吕哲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什么似得,补充:“赵王歇这一次南下带上了赵欣,连作为嫁妆的战马也带了五万匹,显然是不会与齐燕有什么勾结。再则,要是有什么勾结,得知齐燕发布动员后,也不会是待在两三百里外犹豫着是不是该继续南下。”
蒯通却是觉得自家主上说得太笃定了一些,要知道世界上千里百怪的事情可是不少,邦交之间更不是谈什么怨恨或者怨气,一切还要看价码到底出不出得起。不过吧,怀疑什么事情总是要拿出能站得住脚的证据或者依据,他虽然不太确定赵国会不会如吕哲所讲那样,但也只能沉默。
约定好每方只能带五万士卒前往会盟地点,吕哲又做出一套相应的部署,在得到各方确定的时候,特别是得知楚国公主熊女也启程向会盟地点赶的消息,吕哲总算是愿意动弹了。
思期与慎这个会盟地点刚好是相距三十里,恰好是各方约定其余部队不能接近三十里的限制。
在吕哲重新出发之际,楚国那边也是经过交涉后将部队留在九江郡内的芍陂湖泽南面,这里离会盟地点慎大约是四十里,熊心与项梁等人也是带着以项氏子弟兵为骨干的五万楚军,浩浩荡荡重新向会盟地点赶去。
吕哲这边与楚国双双挪动,齐与燕那边也开始动弹。
根据斥候的探查,齐燕两国确实是各自带着五万部队前行,只不过斥候很认真地查看齐燕留在原地的联军煮饭时升起的炊烟,依照五十人食一锅的惯例,留在原地的齐燕联军估计只有二十万左右,也就是说齐燕这边有十万人不知道被调到哪去了。
要是真的想要查一支军队的动向,认真地查探总是能发现踪迹,吕哲带着部队来到慎的时候,派出去的斥候已经探明齐燕消失的十万军队大概的动向。
看着用夯土垒高,高度大约是在十八米上下,形状与金字塔差不多的会盟台,吕哲对着旁边人说:“显然,最基本的互信是没有的,不然齐燕也不会玩这样的花样。”
哪来的什么互信,吕哲与齐国打过的交道只有屈指可数的一次,那次似乎还是不欢而散。至于燕国,吕哲更是一次交道都没有打过。
魏韩的军队已经进入南阳郡地界,现在是配合骆摇指挥的吕哲军在扫荡南边的南阳郡本地势力,只用了四天时间吕、魏、韩三方联军已经扫平胡阳以东的大股土著武装,占地大约是一百二十里方圆,现在正打算向南阳郡的首府宛城进发,只要能消灭盘踞在那里的牛氏武装,也是南阳郡本地势力最大的武装,魏韩在南阳郡落地生根的障碍也就只剩下秦国会不会来捣乱了。
南阳郡攻略顺利,哪怕这一次泗水郡、陈郡会成为战场,魏韩也算是有了容身之地,张良十分清楚这一次是真的会在慎爆发战争,只是不太确定是谁会先动手,动手之后的阵营又会是怎么样,但是看吕哲哪怕是知道齐燕有隐藏大军都十分镇定,心里也就有了一些谱了。
齐、燕肯定是一个阵营,吕、魏、韩算是一个阵营,赵、楚很难说会是怎么个情况,不过张良也大略知道吕哲已经针对赵、楚做出布置,那么赵、楚该是会持中立的立场。他唯一有些没搞懂的是吕哲对秦国的态度,按理说吕哲应该异常排斥或敌视秦国,可是看吕哲的表现似乎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所表现所布置好像还将立场倾斜向了秦国?
“张先生?”蒯通都呼唤三次了,他在问关于自家主上向韩王借张良的事情,张良本人是什么态度。
张良很不好意思的道歉说自己失神了,请蒯通重复之后,笑道:“吕侯强盛对韩国有益,若是良能对吕侯的强大尽绵薄之力,自然是乐意的。”
蒯通笑得更爽朗了,本来互相聘用臣子就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是古已有之的常例,又何况乎韩国现在是在吕哲的保护之下?那么张良要是在吕哲这方获得重用,怎么也能反哺韩国的。
“关于我王与魏王说起的称王,不知道是吕侯本人是什么态度?”张良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
第五百二十五章:要“世界大战”了?(七)
称王?
魏韩两国当家作主的都是大王,他们现在沦落到成为吕哲的保护国,可是吕哲在级别上只是侯,估计是觉得这样实在有点不是那么回事,因而才双双建议吕哲称王。+X。
再说一次,吕哲对于称号什么的并不是太在意,他骨子里就是深信“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一伟大方针的,名号什么的远没有所掌握的实力来得重要。
不过吕哲也不能无视“现实社会的情况环境”,他的众多部下也已经不止一次建议称王,一直以来都被一句“不着急”给暂时压了下去,不过随着这一次稍微动员就能拉起一百多万部队,麾下文武建议称王的呼声又产生了。
吕哲知道称王的事情能推不能辞,更不能说没有称王的想法,不然麾下的文武可就要失去奔头,同时也会觉得吕哲心无大志,那可是要丧失人心的。
但是!吕哲也十分明白王号不能自己来立,自古以来可还没有某个谁在没有获得天下之前自立为王的先例,要么是出自由上而下的分封,要么就是用“相王”来确立王号,他可不能做那个自立为王的第一人。
所谓的相王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情,就是各方举行会盟,在会盟上互相承认对方成为大王了。在过去相王的时候还需要周王室来背书,也就是赐予祚肉什么的表示对称王的认可,现今周王室已经为秦所灭,周王室灭亡之后天下间也没有再出现新的大王,一直以来的套路算是被打断了。
没有来自“天下共主”的认可,相王还能举行吗?吕哲不太懂相关的礼仪,只能找来叔孙通进行询问。
叔孙通也是比较茫然的,他们儒家所讲所持都是崇尚周礼,到了周王室灭亡之后是改了一下“教义”,可是没有琢磨出关于谁称王应该是什么礼节这种事情啊。
没有谁来打破常规。现在可还不是草头王遍地的年代,要是没有一人独扛天下围攻的实力,谁去吃第一支螃蟹会有什么下场真的相当难说。
吕哲目前自然是没有一家独扛列国的实力,他又偏偏知道历史上第一个自立为王陈胜的下场,说心里不发怵肯定是假的。
现在情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