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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奥古斯都之路-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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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有个问题很不解,为什么您要安排这一切。请问和十三军团或者征战埃及有关联吗?”

李必达听到这个疑问,想了想。直接说,“不,没有,因为我只想报复加图而已。”

萨拉米斯港外面的山坡上,李必达站在彼处,看着沿着蜿蜒山路负戴装具拉练的步兵大队,便问萨博“冬营立营的事情安排如何?”

“一切顺利,这儿气候条件非常优越,根本不像贝桑松地区那么寒冷阴湿,在贝桑松我们只能砍伐树木立起营寨,若是使用石头的话,没多长时间就被腐蚀了。而在这儿,有丰裕的石材和泥灰,兵士们的冬营就像座小型城市般牢固宜居。另外,战利品因为我们是折价出售的,所以现在已经告罄,取得的军资也足够支撑接下来的战争了。现在军团兵士在百夫长们的训导下,也开始摈除了族群间的隔阂,开始联合训练了。”李必达听完后欣慰地拍拍萨博的肩膀,他知道他的部众是天南海北,有西班牙人,有高卢人,有克里特人,有塞浦路斯人,有拉丁人,有达尔马提亚人,武器战术都是五花八门,能统一接受拉丁语的号令,能互相配合做出操典动作,已经是很难得了,萨博、塔古斯他们应该吃了很多的苦。

“对,既然冬营并需要因为抵御寒潮而闭营,那么这段时间的训练就辛苦诸位了,马上我们面对的埃及军队可不像之前的塞浦路斯军那么羸弱,而且我知道现在埃及国君阿奇劳斯(贝奈尼基已委任这位当了共治法老,与自己分享王国统治权)也是位名将,千万不要大意,不然我们都得葬身在滚滚黄沙里。”李必达耐心地训话完了后,与各位将佐互相行礼,最后说了句“等到来年三月的秩序女神节时,我们要在法老面前举办盛大的点阅仪式,以壮阵容,旋即渡海出征!”

“这是什么,点阅仪式?”在旁边记录的萨博有点摸不着头脑,便好奇地询问到。

“没错,在法老的宝座前,我们要依次举办步兵大队队列行走,骑兵的搏击战,还有舰队和骑兵砲的操演训练。”

这倒是个新鲜玩意儿,那边的佩特涅乌斯与安东尼居然笑了起来,大概是想说有必要在那个孱弱无能的法老面前,展示军团的武威吗?“当然有必然,你们都得用心细致地去做,要知道现在的军资是法老特意拨出帑币出来的,要让他理解钱掏得值得嘛。”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于是大家也都理解总司令官的一片苦心了,特别是佩特涅乌斯举拳表示,他一定要在冬营期间,将十三军团打造成为支精兵,就宛如阿喀琉斯的长矛那样无坚不摧。

傍晚时分,李必达出现在萨拉米斯的宫殿里,这座拥有七个马厩,四个猎苑,三十多处排污沟,五个厨房,满是名贵花卉的大型建筑,本是大表哥所有,现在稍作改造,便成了吹笛者的驻跸地,虽说他将大部分钱财都慷慨地赠予十三军团权作军资,但花起零头的几百个塔伦特起来,那是毫不手软,很快他的宫殿正厅里的名贵摆设与乐师仆役是越来越多,大有回亚历山卓前,誓言要将所有金钱荡尽的气概。

“亲爱的李必达乌斯你知道吗?我那个忤逆的大女儿,因为要修建豪华的殿堂,外加支付她奢侈的新婚费用,居然擅自将埃及税收增加了三成,现在已经激起兵变和暴动了。”没想到,在每个餐几有十三道佳肴,数十名舞娘乐师伴随招待的宴会上,吹笛者居然会好意思批判贝奈尼基起来。

“是这样吗!”李必达切开一个塞满红宝石般的迦太基石榴的小鹌鹑的肚皮,砸吧着嘴也很高兴地回答道,“那么便请陛下等待冬营结束,就会有更大的惊喜了。”

第13章淫邪瘟疫(下)

尼科西亚小城,在两道山脉的阻隔之中,即便是冬季也是异常温暖的,田野里绽放着平淡而舒心的色彩,而之前的总督小加图,要特意离开此城,迫不及待地回罗马城述职去了,对于共和派而言这个农神节可谓喜事频频:不但小加图兵不血刃地夺取了塞浦路斯岛,而且西塞罗也得到了庞培将军的帮助,自流放地归来了。

“公民们迎接我回来的队伍从罗马城界一直排到布林迪西,他们是手并手把我抬入城中的!”西塞罗的来信全然不乏自我吹嘘的成分,此君身处顺境就忘乎所以,而身处逆境则举止失措,据说他返回罗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动员愿帮助自己的共和派元老,带着武装奴仆前往卡皮托儿山的朱庇特神庙,搜剿克劳狄安放在此处的各种文件,行省的财务账簿,元老院议事的阿库塔原本,外带许多国家或私人的政治信件,全部被西塞罗取了出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克劳狄的党徒在威风凛凛的“前流放犯”西塞罗面前不堪一击,作鸟兽散。

“我要把邪恶的克劳狄在罗马执政岁月(凯撒前去高卢,西塞罗与小加图在外颠簸,庞培不问世事,而两位执政官等于尸位素餐,所以这两年城内的实际执政者就是无冕之王克劳狄)的痕迹,不管是正义的还是非正义的统统抹杀掉,这才是最好的报复。”西塞罗在信件里继续得意洋洋地说道,“看吧,那个煽动暴民的家伙现在已经躲起来。但我要像抓捕下水道老鼠那样把他搜出来。而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民会上公开审判他,或者就地把这个恶棍给杀死!”

事实上,前来尼科西亚送行的李必达手中,也握着克劳狄的信件,“加图和鹰嘴豆鼻子反攻倒算啦,亲爱的养父你在哪?我在卡托皮尔山的账簿文件全被西塞罗焚毁,很多能庇护我的把柄都丧失,我怕待到小加图凯旋罗马。本人的性命和荣誉堪忧,养父请务必对我施以援手——您最爱与最爱您的小巴布敬上”

李必达回信宽慰说,请代我向美丽的克劳狄娅与富丽维亚问好,关于这事但可放心,我已做好万全之策,到时候挽救你的人,必然是小加图,想不到吧。

尼科西亚城门外,小加图的车队绵延很长,因为三千五百塔伦特的运输是个很大的项目。他外甥布鲁图统一规划,事先打造了数千个坚固的木柜。每个木柜底部绑上大软木,陆运和海运都很方便安全,即便船只沉没也能漂浮起来不至沉底,每个木柜各自装载二塔伦特又五百德拉克马的金银币,浩浩荡荡,从尼科西亚朝港口处进发,准备再送上船运走。

“尊敬的总督阁下,马上喀西约的舰队不会为我出征埃及所用了吗?”站在城门前,盛装送行的李必达微笑着低头咨询小加图。

小加图无奈地说,非常抱歉,喀西约的船只必须要护送这些战利品(当然还有约瑟夫商会的一亿塞斯退斯的额外赞助)返回共和国的首都。

“我很羡慕,这么多的钱财,一定会在来年让您的岳父费里帕斯当选新执政官的,或者说您岳父现在就已经是了,不过还需要点小小债务偿清。”李必达尖锐的语气让加图感到很不愉快,没错,他妻子玛西亚来信说,自己父亲已经成功排除了三巨头党人的干扰,登上了首席执政官的宝座,我们贵族共和派就要时来运转了,但也为此花费了极为庞大的竞选资金,所以加图的这一大笔钱,除了按照规定要上缴部分去国库外,其余地确实要在填补在政界留下的窟窿,所以需要大量的钱,这点他和凯撒都无法例外,即便两人立场相左。

“那么,您究竟。”小加图有些不耐烦,他马上就要启程,而这位归化人将军老是喋喋不休,讽刺挖苦。

“哦,不,请不要介怀,我早该定位准确了,我们军团现在只是个空番号罢了,共和国没有承认我们这些边缘孩子,您外甥要我去向法老而不是协和神殿要预算。所以,我很羞愧地去向法老乞求了,一个共和国的将军去向异国君主乞求,即便有损国格,但总算要来些许塔伦特的赏赐,就用这些钱改善了下兵士的装具、武器,让他们能有过冬的布料,和行军用的鞋子,总督您根本不用去关心他们,所以还是让喀西约的舰队护送您回罗马好了,说不定还有个伟大的凯旋式在等着您,而我们则把留在萨拉米斯港的船只修缮下,也是能渡海的,起码不会那么容易葬身海底喂鱼。”李必达这番话说的又刺耳又尖酸,倒惹得小加图与布鲁图面红耳赤起来。

最后小加图说,“来年春季出兵时,喀西约是会返回萨拉米斯,运载十三军团去埃及的。”难得他口头上还承认了十三军团的存在,随后便跨上了马匹离去了,布鲁图则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来,朝李必达伸手道,“虽然在公义上我俩各自为敌,但私下里还是朋友,对不对?”

“这是自然,替我向美丽的波西娅问好,春季暖和后我就写信给波蒂,让她回罗马城探望,听说波西娅的身体不是很好。”李必达不冷不热地握住布鲁图的手,说到。

“唔,农神节前,我也会替你去探望凯撒的母亲和妻子的,捎带你诚挚的问候,只可惜你的女人与孩子在米兰。”布鲁图点点头,松开了手便也骑上马背,朝着北方的街道走去。

接下来在李必达身旁骑马走过的是喀西约,他对着自己诡秘地笑了笑,只是说了句,“来年再见。”

在车队的最后,坐着神色各异的狄林默与阿谢尔,他俩也要跟随着小加图回去,本来加图是希望穆纳久斯陪伴着自己,顺带掌管账簿,但是却被心有怨恨的穆纳久斯一口回绝。

因为就连李必达也看出来,穆纳久斯是加图家族的庇护民,在忠心方面是没任何问题的,但也正是如此,当小加图为了给其他人留下自己“从来都是公正无私”印象时,竟然不让穆纳久斯之前前往塞浦路斯岛,而是让坎耐迪斯伴随布鲁图去索取钱财与账簿,这让他异常伤心和恼火,觉得庇主既不喜爱他,也不信任他。

第14章加图账簿(上)

“从宁吉尔苏边界直到大海,到处都有征税人。”——《苏美尔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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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是去找坎耐迪斯吧,我觉得他比我更胜任这个工作,因为这个账簿我始终没有见过,对情况很不熟悉。”出发前,穆纳久斯就公开对总督如此回答。

小加图知道他的庇护民在闹别扭,但却缺乏疏通和劝解,他认为身为庇护民,一切都是我庇主给的,所以我的要求必须无条件服从。但穆纳久斯在听到庇主恶言相向后,反倒更加执拗,干脆在塞浦路斯岛租赁下所房子,拒绝伴随庇主护送账簿回罗马。

结果恼羞成怒的加图,派了人手跑去穆纳久斯的公寓,把他所有的家具和摆设都搬走,逼迫他就范,他能如此做有两个理由,一个是庇主的身份,庇主完全有权力没收所庇护对象的任何东西,财产乃至性命;第二就是以行省行政长官的身份,在罗马一旦在职官员拒绝出席元老院会议、市民百人团大会,就可能会遭到没收家具的惩罚。

但穆纳久斯丝毫不为所动,他又花了点钱,租到另外所公寓里去,据说寓公很仰慕他,声称不收取他的任何租金(另外这寓公和复辟军司令官,在萨拉米斯城的李必达挺熟),并且把全套家具,卧榻、盥洗器具、盆栽、柜子什么都赠送给了穆纳久斯。这下因为这些东西并非其名下财产。所以加图再也没有权力没收了。

气愤不已的小加图。闹着说一旦回罗马城就解除和穆纳久斯的庇护关系,但另外位坎耐迪斯也必须留在行省处理杂务,故而他身边就只有布鲁图、喀西约,外加狄林默与阿谢尔两位仆人。

离开塞浦路斯上船后,小加图就将之前在帕福斯大爱神庙那儿取得的账簿,一式两份抄录好,交给了狄林默与阿谢尔分别看管,为了保险起见。两人分乘不同的船只。

“舅父,为什么不让我亲自看管这个重要东西。要知道这两位以前都是克劳狄的爪牙,可信度堪忧。”在起锚后,布鲁图坚决要求舅舅把账簿交给他,但加图思索了下,回答说——亲爱的外甥,你现在还没有在罗马担任任何公职,所以我不希望你和账簿、包税人或者财务什么的牵扯上任何关系,这在城中都会给人以攻击你的把柄,你前途远大。不要因为这些因素自毁。

结果在船队横渡爱琴海,于科林斯的申克里港停泊时。阿谢尔突然要求紧急面见主人加图。

“我的主人,账簿在狄林默那儿很危险,因为他早已被李必达收买叛离了!”

“什么。。。。。。”虽然之前隐约有过预感,但小加图还是不愿意面对他最引以自豪的家训,没能彻底驯化狄林默这个盗墓贼这种残酷的现实,难不成他之前那副虔诚自新的样子都是在欺骗我?

布鲁图听完阿谢尔的告密后,沉着脸,立刻带着几名武装奴仆冲到了他所在的房间里去,发现狄林默早已逃走,墙壁上歪歪斜斜地刻着几行相同的字母,好像是希腊人的名字,“狄奥图索斯”,而后布鲁图就在地面上发现了燃烧过的灰烬,不由得怒斥起来,看来这堆灰烬就是狄林默焚烧账簿的残留,他又翻找了番,结果什么都找不到。

“说,你为什么知道他被李必达收买了!”布鲁图揪住阿谢尔的围巾,大吼着问道。

“是他之前告诉过我的,就在出发前,那个叫李必达乌斯前来尼科西亚送行,就是给他行动的讯号的,而且狄林默还叫我跟她一起走,说什么他马上就会经由那位李必达乌斯的介绍,到法老帐下当首席宫廷侍卫,说完塞给了我不少银币,还有这个。”阿谢尔的语气很冷静,接着她当着布鲁图的面,掏出了个精巧名贵的绿松石挂链,布鲁图接过一看,陷于了矛盾和迷惘当中。

但他随后就有点反应过来,对着阿谢尔说,“我相信你的说辞,但是你得明白,自此我不能信任你,把账簿交出来。”

阿谢尔没说什么,慢慢地将那卷账簿拿了出来,布鲁图对着她微微点头,而后打开账簿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就离开了。

但是在布鲁图离去一霎那,靠在墙上的阿谢尔,对布鲁图身边的自由奴佩拉吉鲁斯妩媚地笑了笑,佩拉吉鲁斯轻微哼哼两声,就低着头跟着布鲁图一起迈出了房门。

在接下来航行的日子里,天气越来越糟糕,离开温暖的塞浦路斯岛后,整个四面都是黑色的茫茫骇浪,外加混杂在一起的冰雪与雨水,大约三天不到,在水手的抱怨下,小加图便只能下令,暂缓前行,因为这样对整船整船的金钱也不是很安全,就下锚在科孚岛躲避恶劣的天气。

“舅父,我还是建议不要停留,喀西约也说了,这种天气对安全影响并不算很大,至于水手我们可以想办法用些犒赏安抚下,还是尽快渡过去,待到布林迪西,我们就获得全胜了。要知道,狄林默是被李必达收买才烧毁账簿的,所以不知道此人还会有什么后招,我不相信那个阿谢尔,才把账簿取回,摆在舅父您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布鲁图对停泊科孚岛的决定,有点忧心。

但小加图还是决定停了下来,似乎狄林默的背叛给他的自信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于是整支船队临靠在镰刀形的科孚岛上,这种外形恰好造成了天然的避风港,所有的奴仆和人夫,顶着海风将所有的木柜卸载了下来,堆积在海岸边。布鲁图不安地看着这如山般的财产,不住地请求喀西约安排可靠的桨手,带着剑和棍棒,不分昼夜地看守好。

“喂,我的朋友,以李必达的狡狯,你以为他会做出安插奸细,火烧黄金和白银这种愚笨的勾当?”喀西约听到好友这个要求后,不由得笑起来,嘲讽布鲁图毫无涉世经验。

“为什么不可能,狄林默就是被他收买,怕就是为了窃取钱财,让账簿和实际款项对不上,而后李必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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