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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游龙戏唐-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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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汝南公主如此慌乱,娟儿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赶忙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道了出来,只是话尚未说完,就见汝南公主身子一软,人已是沉沉地向地上栽了下去……

第77章 飞来横祸(二)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别吓奴婢啊,公主殿下……”

娟儿话都尚未说完呢,就见汝南公主摇摇欲坠,当即便慌了,赶忙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汝南公主的身体,焦急万分地便嚷嚷了起来。

“没事,放我下来。”

汝南公主面色煞白地咬了咬唇,深吸了口大气,强自平抑住了心中的慌乱,而后摇了摇头,语带颤音地吩咐了一句道。

“哎。”

听得汝南公主有令,娟儿自不敢稍有迁延,赶忙将汝南公主送到了椅子上,而后又不甚放心地嘀咕道:“殿下,大理寺可不是好地儿,好好的人进去了,要想出来,不死怕都得脱层皮,您还是赶紧想想法子罢。”

“嗯……,走,跟本宫见母妃去!”

汝南公主何尝不知道大理寺那地儿好进不好出,只是事涉谋反案,她却是不敢轻易去求旁人,皱着眉头想了想之后,这才咬牙下了决心,也不顾妆才刚化了一半,霍然起了身,疾步便往门外行了去,娟儿见状,自不敢怠慢了去,忙不迭地小跑着便跟在了汝南公主的身后……

“启奏娘娘,汝南公主来了。”

天已近了黄昏,泰福殿的主寝宫中,一名三旬出头的贵妇懒散地靠坐在**榻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随侍在侧的宫女、嬷嬷们闲扯着,却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中,一名宫女已是袅袅地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疾步抢到了榻前,深深地一福,紧赶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宣罢。”

听得宫女所言,贵妇略略调整了下坐姿,也无甚多的废话,仅仅只是闲散地一挥手,随口便吩咐了一句,这贵妇正是当今杨淑妃,汝南公主的亲生母亲。

“诺。”

杨淑妃既是开了金口,前来禀报的那名宫女自是不敢稍有迁延,紧赶着应了一声,匆匆便退出了寝室,不多会,便见汝南公主疾步从外头行了进来。

“女儿叩见母妃。”

纵使满腹的心思,可汝南公主还是照着规矩行礼问了安。

“馨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

尽管汝南公主已是极力掩饰了,可脸上的气色却还是差到了极点,杨淑妃自是一眼便看出了不妥之处,心一惊,赶忙便出言探问道。

“母妃……”

事关重大,汝南公主自是不愿当着众多闲杂人等的面将事情道出,这便迟疑地轻唤了一声,作出了一派欲言又止之模样。

“尔等退下。”

杨淑妃乃是极精明之人,只一看汝南公主这等神色,便知个中必有蹊跷,也就没再往下追问,而是一扬手,声线低沉地下了令。

“诺!”

杨淑妃此令一下,随侍在侧的诸般人等自不敢轻忽了去,忙不迭地全都应了诺,鱼贯着便都退出了寝宫。

“母妃,求您帮帮女儿罢,女儿,女儿……”

众人刚才退下,汝南公主便已是绷不住了,泪水肆意地顺着白玉无瑕的脸颊狂淌而下,方才开口说了一句,便已是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到底出了何事?馨儿莫哭,来,给母妃好生说说。”

杨淑妃生有二子却只有一女,一向最疼爱的便是汝南公主这个女儿,此际一见汝南公主如此伤心,登时便急了,一挺腰,便从榻上下了地,上前一步,将汝南公主拥进了怀中,温声地安抚着,满脸的爱怜之色。

“母妃,女儿、女儿喜欢上了一个人,他,他……”

尽管已是决定向母妃求援,可真要开口之际,汝南公主还是不免为之羞涩万分,呢喃了一句之后,便有些说不下去了。

“呵,丫头终于开窍了,来,跟母妃说说看,那人是谁家儿郎?母妃可得好生为你把把关,看配不配得上我家馨儿。”

杨淑妃最愁的便是汝南公主不肯嫁人,往日里也不知在汝南公主耳边念叨过多少回了,更没少为汝南公主引荐人选,可惜汝南公主却是一个都瞧不上眼,生生令杨淑妃愁得个不行,偏偏太宗又极**这丫头,从不肯强迫汝南公主去嫁人,杨淑妃纵使再愁,也没辙,而今,汝南公主居然自承看中了人,这可把杨淑妃给乐坏了,误以为汝南公主这是担心婚事有阻力而惶恐,自是不甚在意,这便笑着调侃了汝南公主一把。

“母妃,他、他是陈曦……”

汝南公主本就羞涩得很,再被杨淑妃这么一调侃,更是羞得满面通红不已,低着头,呐呐地说出了陈曦的名字。

“陈曦?嗯,好熟悉的名字,莫非是前段时间京师里盛传的那位两箭平且末的陈曦么?”

杨淑妃虽是久居深宫,可消息却并不闭塞,一听陈曦之名,立马便想起了此人是谁。

“是他。”

汝南公主在杨淑妃的怀中扭动了一下,羞不可抑地应了一声。

“呵,你这丫头,眼光不错么,母妃可是听说了,那陈曦勇冠三军,仪表堂堂,虽说出身低了些,可也勉强能配得上我家丫头,成,这事啊,母妃看找个时间跟你父皇提上一提,看你父皇意思如何再行计议好了。”

大唐一向最重军功,崇武之风极盛,陈子明在前线大出风头的事儿早传遍了京师,宫中也没少议论陈子明的威风,杨淑妃平日里听也听多了,倒是并不反对自家女儿下嫁于其。

“谢母妃成全,只是,只是……”

一听杨淑妃不反对自己下嫁陈子明,汝南公主自是惊喜得很,只是一想到陈子明眼下的处境,却又不免为之神伤不已。

“嗯?丫头,你这又是怎么了?”

一见汝南公主刚亮起的眼神瞬间便黯淡了下去,杨淑妃的眉头不由地便是微微一皱,诧异地看了汝南公主一眼,疑惑万分地追问了一句道。

“母妃,事情是这样的,先前……,母妃,女儿求您了,您救救曦郎罢,他断不可能参与谋反的,此一条,女儿可对天发誓,母妃,求您了。”

汝南公主本就是来求杨淑妃帮忙的,此际听得杨淑妃发问,也就不再犹豫了,紧赶着便将娟儿探听来的消息细细地道了出来,末了更是苦苦地哀求不已。

“什么?竟有此事,这……”

一听事涉谋反,杨淑妃的花容当即就变了色,没旁的,概因这罪名实在是太大了些,尤其是还涉及到李靖那等军中战神,更不是好沾惹的,万一帮忙不成,反将自己陷了进去,那后果可是不消说的严重。

“母妃,曦郎断不会参与谋反的,此番他参与西征,为的便是要搏一前程,也好向父皇提亲,怎可能做出不利我天家之事,定是有小人在其中作祟,母妃,女儿是没旁的法子好想了,只能求您帮帮曦郎了。”

这一见杨淑妃有退缩之意,汝南公主登时便急了,赶忙出言解释了一番,又哀声地苦求着。

“馨儿莫急,容母妃好生想想。”

眼瞅着汝南公主伤心若此,杨淑妃自是心疼得不行,奈何此案干系重大,杨淑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处着力才好,没旁的,她虽是四妃之一,也算是比较受**,可毕竟不是后宫之主,加之又是前朝公主的身份,隋灭之后,娘家早没人了,偏生长子李恪又不在身边,要想借助外力都没多少的可能,就算想帮忙,也真没太多的法子可想。

“母妃,要不女儿这就求父皇去。”

汝南公主在宫中虽是得**,可同样少有外援,唯一能指望得上的兄长李恪还远在齐州,就目下之情形,除了杨淑妃之外,她真是不知该找谁求助了的,此际一见杨淑妃半晌无语,自不免便有些急了。

“不可鲁莽!”

杨淑妃生在帝王家,又嫁入帝王家,对天家政治的残酷性自是清楚得很,一听汝南公主这般提议,赶忙一摆手,止住了汝南公主的冲动,没旁的,若是其它案子,直接去寻太宗说情,或许尚能奏效,可这等事涉谋反的案子,真要直接去找太宗,不单于事无补,反倒会加深太宗的疑心,那后果须不是好耍的。

“那……”

一见杨淑妃声色俱厉的样子,汝南公主顿时便更急了几分,只是急归急,她却是没甚好法子可想,泪水止不住地又狂淌了下来。

“痴儿,此事急不得,母妃先着人去大理寺探探情形,顺便让人多看顾一下陈曦,不叫其过分受委屈也就是了,至于案子本身,却是不能直接动问的,强要出头,反倒会误事,过上几日,母妃再央人去过问一下此案好了。”

尽管明知道涉入此案大有不妥,可为了汝南公主,杨淑妃也已是豁出去了,皱着眉头想了想之后,给出了个大体上可行的方略。

“母妃……”

汝南公主涉世到底不深,其实并不甚清楚天家政治的残酷性,这一听杨淑妃如此平缓的应对之道,自也就不甚满意,张口便要反对。

“听母妃的,若是你想陈曦平安,此事尔就断不可胡乱插手,若不然,不单救不得陈曦,反倒连你自己都会陷了进去,至于其余事情,就交给母妃来处置好了。”

杨淑妃也是从女儿家过来的,自是清楚汝南公主心中的牵挂,也真有心要帮着汝南公主,可在大事上,却是断不会有含糊之处,这便声线阴冷地叮嘱了汝南公主一番。

“是,女儿知道了。”

杨淑妃都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汝南公主心中虽还是忧虑万分,可也只能是恭谨地应诺了事……

第78章 飞来横祸(三)

“进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汝南公主在宫中如何与杨淑妃计议,却说陈子明莫名其妙地被十数名衙役押解到了大理寺之后,压根儿就不曾过堂,更不曾有人告知他究竟犯了何事,直接便被上了枷锁,紧接着又被押解到了诏狱甲字监舍中,一路蹒跚地被两名狱卒夹持着来了一间牢房门口,还不等陈子明看清内里的情形,便听左边那名狱卒冷厉地断喝了一声,用力一推,便已将陈子明推得踉踉跄跄地进了牢房之中。

我勒个去的,这尼玛的是人呆的地儿么!

尽管两世为人都不曾进过监牢,可前世那会儿在影视剧里却是没少见识过,然则那都是看稀奇罢了,真到了身临其境之际,陈子明才知晓监牢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糟,姑且不说其中的阴暗与狭小,光是那股子霉味混合着屎尿味的怪异味道便冲得陈子明眉头直皱不已,好不容易等眼睛适应了牢房里的阴暗,这才发现狭小的监牢中啥都没有,只有一小摊黑乎乎的麦梗外加一只搁在角落里的马桶,这等环境怕是比猪窝都强不到哪去。

“哈哈哈……,你小子也来了?”

就在陈子明还在嘀咕着环境的恶劣之际,却冷不丁听得隔壁监舍里响起了一阵暗哑的大笑之声,当即便令陈子明不禁为之一愣,赶忙循声便望了过去。

“苏将军,怎么你也……”

陈子明的眼神向来便好,又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此际目力自是能看得清隔壁监舍里的情形,只一看,便认出了隔壁监舍里关着的人,赫然竟是苏定方,不由地便大吃了一惊,赶忙探问出半截子的话来。

“怎么来的?嘿,还不是跟你小子一样么!”

苏定方倒是洒脱得很,丝毫没在意监舍的龌龊,但见其懒散地挪动了下身子,满不在乎地给出了答案。

“末将不明,还请苏将军明言则个。”

苏定方这等言语一出,陈子明顿时更茫然了几分,没旁的,概因他到了此时,都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何被提溜到了大理寺来。

“哈,你个傻小子,还真是懵懂得够呛,罢了,说起来你小子也算是受了老夫的牵连,就跟你透个底好了,嘿,利州刺史高甄生与广州都督府长史唐奉义那两个混球联名状告代国公要反,老夫既是师承代国公,自然要被连坐,至于你么,当然也免不了跟着老夫倒霉了,事情就这么简单,听明白了罢。”

苏定方倒是没甚关子,自嘲地笑了笑,便即将事情的缘由简单地述说了一番。

靠了,这尼玛的就是无妄之灾啊,晕菜了!

一听苏定方这般说法,陈子明忍不住便翻了个白眼,没旁的,他还真就是被苏定方给连累了,若不是因着在苏定方麾下,又得了苏定方转交的兵书,这事儿当真与他陈子明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妥妥的便是飞来横祸不是?

“怎么,怕了?”

一见陈子明半晌没反应,苏定方的双眼当即便是一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陈子明一番,戏谑地调侃了一句道。

“嘿,怕个毬的,代国公乃正人也,满天下人都反了,他老人家也断然不会反,此不过是小人诬告耳,不数日便可明真相,末将有甚好怕的,大不了就当在这监舍里度个假也就是了。”

要说怕么,陈子明其实还真有些怕的,没旁的,大理寺可不是啥善地,进了这地头,少不得要受皮肉之苦,可要说担心受此案的牵连么,陈子明还真就没怎么在意,此无他,概因他从前世的记忆便可知李靖从来就不曾有过反心,几次被人诬告造反,最终都不曾坐实过,此番定然也是有惊无险,既如此,陈子明还真不怕会遭李靖的牵连的。

“成,你小子说得倒是豪气,回头就看你小子撑不撑得住了,坐下罢,站久了,不嫌腰疼么。”

苏定方明显是有些担心陈子明会顶不住压力的,此无他,这等谋反大案中,只要涉案人等中有人出头指证的话,那就很可能会被办成铁案,一旦如此,出首者或许能没事,最多只是被罢官,可其余人就要倒大霉了的,故而,哪怕陈子明说得豪气无比,苏定方依旧不甚放心地提点了陈子明一句道。

坐?这个……

陈子明乃是精明过人之辈,又怎会听不出苏定方话里的隐喻何在,不过么,他却是半点都不放在心上,扭头打量了一下监舍的环境,嘴角边立马便浮现出了一抹苦笑,无他,只因他所在的监舍里那些稻草明显都发霉了,而苏定方监舍里的稻草却明显是新的,这等不同之待遇明摆着老苏同志是有人关照的,至于他陈子明么,也就只能是自认倒霉地忍受朝中无人的苦楚了……

能跟老苏同志关在一起,于陈子明来说,虽谈不上是件好事,可也算不得多坏,没旁的,老苏同志虽是个尖酸刻薄的性子,可一身的军略才干却是实打实的牛叉,能借此机会跟其探讨一下军略,显然是不错的选择,当然了,忍受其时不时冒出来的讥讽之言么,也着实很考验人的神经,好在陈子明心理素质过硬,所有不好听的话全都当成耳边风处理了去,倒也没啥不适应的。

“咣当!”

陈子明前世那会儿不算标准的军迷,可身为男儿,自然都免不了对军事知识有兴趣,早年也没少拿《孙子兵法》等军略普及知识来钻研上一番,当然了,也就只局限于一知半解罢了,穿越来后,虽也打了几回漂亮仗,可说到底能成事是运气以及个人勇武的成分占了很大的比例,真儿个说到军略么,其实还远谈不上登堂入室的,而今,有了苏定方这等大牛在,陈子明自是少不得赶紧好生讨教上一番的,这一谈之下,也就忘了时间,直到监舍的门被一名牢头猛地打开之际,陈子明这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了与苏定方的攀谈,目光冷然地望向了那名提着个食盒行将进来的牢头。

“娘娘让你安心等待,切不可莽撞行事。”

牢头并未理会陈子明的凝视,不紧不慢地提着食盒子走到了陈子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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