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军事电子书 > 游龙戏唐 >

第30章

游龙戏唐-第30章

小说: 游龙戏唐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营地一步,赶巧顶头上司苏定方也不曾派人来唤,陈子明自是乐得窝在自家大帐中,不是读读书,便是与郑真等人喝酒闲聊,这等小日子倒也过得分外的滋润。

“子明好悠闲么?”

陈子明是想低调,可却并不意味着旁人乐意见到其无所事事,这不,天将黄昏,陈子明正照例猫在自家大帐中,手持着本《左传》,有一眼没一眼地翻看着,冷不丁一阵脚步声响起中,苏定方已是昂然闯进了帐来。

“哟,苏将军来了,末将未曾远迎,失礼之至。”

陈子明压根儿就想不到老苏同志会这么直闯自个儿的大帐,待得循声望了过去,就见苏定方已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自不敢大意了去,赶忙站将起来,很是恭谨地致歉了一句道。

“嘿,《左传》?想不到你陈子明不单会打仗,还肯下苦钻研经,不错么,有志气,好事,好事啊。”

苏定方并未理会陈子明的见礼,摇晃着身子走到了几子旁,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端坐了下来,伸手将陈子明慌乱搁在几子上的线装书拿起一看,嘴角边当即便露出了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褒贬不明地夸了陈子明一番。

“将军说笑了,末将只是闲着无聊,随意看看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经这么多日子的接触下来,陈子明可是知晓了,老苏同志绝对属于那等无事断不会等三宝殿的主儿,此番前来么,十有**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准没安啥好心思,心弦可是第一时间便绷紧了的,他可不想再被老苏同志提溜出去干活儿,理由么,很简单,他已经不缺战功了,没必要再太过命不是?

“说笑?本将从来不说笑,愣着作甚,坐。”

苏定方邪笑了一声,看都没看陈子明一眼,随时指了下几子对面,阴阳怪气地便吩咐道。

“谢将军抬爱,那末将就放肆了。”

老苏同志从来都不是个好打交道之人,严格来说,其在军中当真就没啥交情过硬的朋友,没旁的,他既不属于从龙一系,也不属于瓦岗寨一系,说穿了也就是一刘黑闼的余孽罢了,还是到了刘黑闼败亡之后,才因有勇力而被唐庭启用的,若不是因着李靖的赏识,这会儿只怕苏定方还在当一匡道府折冲都尉罢了,正因为屡屡不得志,性子自不免有些偏激,又好讥讽他人,在军中之名声实在是好不到哪去,也就陈子明这等已无所求之人才能忍受得了他的做派。

“说罢,尔对眼下之战局都有甚想法么,嗯?”

苏定方这回倒是没甚废话,直截了当地便提问了一句道。

嗯,这老梆子又想搞甚来着?

一听苏定方这么个问法,陈子明原本就紧绷着的心弦立马便更紧绷了几分,没旁的,似这等涉及到全军战略之问题,根本不是他陈子明区区一奉车都尉可以乱议的,说对了,没功劳,说错了,嘿,后果自负,这可真不是啥好玩的事儿。

“将军明鉴,末将位卑言轻,实不敢妄议军略大事。”

陈子明心有防备之际,自然是不愿多说,干脆利落地便给出了个解释,拿自个儿资格不够来当挡箭牌。

“无妨,叫你说,你就说,对错都由本将担着呢,说罢。”

陈子明干脆,苏定方就更干脆了,但见其大手一挥,大包大揽地便打了包票。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一看苏定方这么个架势,陈子明便知道今儿个他不说出点干货,那是万难脱身了的,无奈之下,也就只好随口便将老毛的诗句剽窃了出来。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好,说得好!接着说,这仗当如何往下打?”

老毛的这两句诗在后世自然是家喻户晓的,可对于苏定方来说,却显然是格外新奇之语,略一琢磨之下,苏定方当即便叫起了好来,这一叫好之下,就更不肯让陈子明安然过关了。

“将军见笑了,末将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罢了,至于说到具体军略之安排,末将当真就抓瞎了,还请将军海涵则个。”

陈子明压根儿就不想节外生枝,这一见苏定方谈兴大起,当即便不乐意了,索性便装起了傻来,怎么也不肯再往细里分析了去。

“没事,抓瞎也有抓瞎的说法,你只管瞎说,本将且就当消遣也罢。”

陈子明倒是想装傻,可惜苏定方却不想让他蒙混过关,端出了顶头上司的架势,愣是要陈子明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

合着这厮就是来消遣咱的么,没事干,您老就不能洗洗睡了去,没地跑咱这儿尽瞎折腾,您老累不累啊!

“嗯?怎么,哑巴了?接着说。小子,本将有言在先,今日你若是敢虚言糊弄本将,那也别干啥奉车都尉了,乖乖给本将当马夫去。”

苏定方显然早就提防着陈子明胡诌一气了,这不,只等了片刻,见陈子明还不曾开口,立马便毫不客气地给陈子明上了道紧箍咒。

马夫,这个……

官场秩序就是如此,官大一级就可以压死人,更别说苏定方不单官大好几级,还恰恰就是他陈子明的顶头上司,真要给小鞋穿,陈子明便是喊破了喉咙,怕也没人会搭理他,面对着这等霸权主义发挥到了极致的上司,陈子明实在是很有些个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

“将军明鉴,末将以为此灭国之战也,自不可给敌以喘息之机,当兵分两路,一路沿青海湖南岸出击,先南下横扫吐谷浑诸部落,以灭敌之有生力量,而后再调头北上,直取伏俟城;另一路则沿着青海湖北岸急追其可汗伏允之军,不破贼军誓不返,两路大军遥相呼应,无论伏允老儿逃向何处,终归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此,方可灭其国于一役。”

既然一定要说,陈子明也懒得多方掩饰了,这便手蘸了下茶水,就在几子上画起了草图,一边画着一边解说着,语调虽尚算淡然,可内里的杀气却是不加掩饰地浓烈着。

“嗯,我军骑军少而步军多,贼则反之,既是欲追,步军恐难持久,却又当如何?”

苏定方并未对陈子明提出的兵分两路之战略加以置评,而是提出了个极其现实的困难之所在——唐军骑军拢共只有三万余,其余都是步军,倘若分兵追敌,实是难保不被敌军抓住空隙打上一反击,一旦兵败,后果却恐不堪设想。

“回将军的话,末将以为我军一动,敌为熄我军追击之心,必会设法以重兵打埋伏,争取破灭我军一部,以求得逼退我军之可能,然,如此一来,也就给了我军一个将计就计之机会,但消能以一部精锐骑军牵制住敌之主力,而后以大军一举压上,自可大破贼军,此战胜后,贼必再无敢战之心,唯剩落荒而逃也,是时,追而歼之,实非难事。”

陈子明虽早无太多的战心可言,可毕竟身在军中,又怎可能会真的干出混吃等死之事,实际上,这几天下来,他早已不知将战局推演过多少回了,只是不想说与人知罢了,而今,既是被苏定方逼得没了转圜处,索性便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地将自个儿对战局的思索全都道了出来,当即便听得苏定方眼神狂闪不已,只不过苏定方却还是不曾有丝毫的点评,仅仅只是伸手拍了拍陈子明的肩头,一句话都没说,便这么走了人。

搞啥呢?莫名其妙!

苏定方这么一走,陈子明当即便傻了眼,实在是猜不出苏定方这匆匆地一来一去的用心到底何在,可转念一想,天塌下来有高个子去顶着,就他陈子明这么个不尴不尬的身份,管那么许多作甚,洗洗睡了才是正理。

第60章 阴差阳错(一)

以陈子明的身份地位,高层军事会议自然是与其绝缘的,连旁听的资格都欠奉,就更别说发表甚见解了的,当然了,身为中级将领之一,高层军事会议的结果如何,还是会传达到他陈子明处的,这不,二月二十六日一早,军情通报以及一道命令便传到了陈子明的手中,只一看之下,陈子明当即便傻眼了,此无他,全军的总体战略赫然就是他陈子明跟苏定方所分析的那般兵分两路,彻底席卷整个吐谷浑汗国,不给其以丝毫东山再起之可能。

到底是苏定方剽窃了他陈子明的战略思想,还是完全出于机缘巧合之故,以致于他陈子明所思与李靖所想凑到了一块儿,其实都不重要,至少于陈子明本人来说是如此,他关心的只有那道命令——着奉车都尉陈子明率侦骑营为全军前导之一,即刻出师北上,寻机与敌作战。

被了,彻底被老苏同志给了!

从看到那道命令的第一眼起,陈子明的心可就是拔凉拔凉的,没旁的,大军之先导部队是不止陈子明这一支骑军,实际上,还有着另外三支,可瞧瞧那三支都是啥配备来着——最南的一路是右威卫中郎将薛孤儿所率的三千五百余骑军,最北的一路则是左领卫将军契苾何力所率的四千余骑军,至于中间两路么,一支就是陈子明所部的一千侦骑营,还有一支赫然是名将薛万均、薛万彻兄弟俩所率的三千余精锐骑军,四路追击先锋大军中,就属陈子明所部最为寒碜,兵力最少不说,装备也最差,偏偏还处在所有各支追击部队的最突前位置上,这不是明摆着在告诉吐谷浑军赶紧来围杀么?

什么叫作茧自缚,这就是了!陈子明早捞足了战功,压根儿就没打算再在这么场大战中玩命了的,不就是多嘴了几句么,得,这回好了,居然就这么成了钓鱼的饵料,就这么区区一千骑兵,给吐谷浑军塞牙缝都不够,更要命的是前几回陈子明可是把吐谷浑军上上下下都给得罪狠了,身上不止背负着金滩的旧账,还有着夜袭大营的血仇,一旦被吐谷浑军发现了踪迹,那还不得被往死里打了去啊,天可怜见的,陈子明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去成不?当然成,苏定方很是爽快地开出了不去的条件——当马夫去!倘若陈子明只是逍遥一个人,当马夫也就当马夫了,怎么着也比平白送命强不是?问题是汝南公主怎么办?不娶了?也成啊,可没个身份地位,回头殷家再来找麻烦,靠谁去顶着,总不能永远指望着秦、程二府罢,那也未免太扯了些,毫无疑问,陈子明当真就没选择的余地,就算再不甘,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胆战那个心惊哦,自打领受了将令,陈子明真就没能睡上个安稳觉的,纵使是宿营之际,也不得安生,半夜里总要起来好生巡视上一番,可奇怪的是接连三天的追击下来,愣就他这一路不曾遭遇过吐谷浑军——三月初一,薛孤儿在曼头山遇敌,一战击溃吐谷浑白马王所部六千余人,并乘胜急追,阵斩白马王于次日;三月初二,左领卫将军契苾何力所部在牛心堆遇吐谷浑流英王所部,大战一天,击溃流英王之大部,灭敌三千余;三月初四,薛万彻兄弟俩所部在赤水源附近遇天柱王一部,战而胜之,衔尾直追不舍!

三路先锋军都打得热火朝天,唯独陈子明所部却愣是连一名吐谷浑士兵都没遇到过,这等怪异情形一出,陈子明不单没能安心下来,心弦反倒是更绷紧了几分——是人太好了,以致于吐谷浑人都舍不得发兵打搅了?要不便是太生猛了,吐谷浑人都被吓得绕着道走了?貌似都不太靠谱罢,唯一的可能便是吐谷浑人挖了个大坑,就等着他陈子明心神稍松时自己往坑里跳了去!

追击的军令是断然不可违的,每日里该挺进多少里,那都是必须做到的,陈子明就算再担心,也不敢在军令上头打折扣,也就只能是在警戒工作上做到极致,每日行军时,游哨是必然要大规模派出的,联络的信号一日一变,以防止被吐谷浑军侦知了去,每逢宿营时,总要选择最便于固守之处,事先还得制定好一旦受攻,如何突围之相应计划,总而言之,为了保证安全,陈子明已是将所有能用得出来的手段都用上了,可偏偏就是他的部队遇不到半个敌人,倒是一向威风八面的薛万彻兄弟俩遭到了伏击,派出求援的士兵误打误撞地跑到了陈子明所部——吐谷浑天柱王以一万两千大军围攻薛万彻兄弟的三千骑兵,战事对唐军已是大为不利!

救是肯定必须去救的,这个没啥可纠结的,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说,陈子明都断然不能坐视薛家兄弟败亡于附近,只是该如何去救人却须得好生斟酌上一番了,要知道围着薛家兄弟的可是足足一万两千余吐谷浑精锐骑兵,就陈子明手下这一千装备一般的轻骑兵,若是直统统地杀了去,人救不出来不说,反倒会将己部全都填了进去,那后果须不是好耍的。

“全体都有了,下马,斩树,甲队悬挂树枝于马尾,其余各部带上树枝,动作快点!”

己弱,必须示之以强,若不然,救人不成,反倒会遭横祸,这一点,陈子明自是心中有数得很,一路疾驰到一处低矮的灌木林附近之际,陈子明挥手止住了狂奔的队伍,喝令所有官兵一体下马,斩树悬于马尾,以此来造一把声势。

“报,西南方五里外发现大批唐军,正在向此处高速杀来!”

赤水源附近的一处缓坡上,一名身材魁梧的吐谷浑大将正端坐在马背上,领着一大帮亲卫队指挥大军对近千占据了一处低矮缓坡步战不休的唐军官兵展开围攻,这人正是吐谷浑第一名王天柱王,正值其喝令连连间,却见一名报马疯狂地冲上了山坡,一个利落的滚鞍下马,单膝点地地禀报了一句道。

“再探!”

一听有大批唐军官兵正在高速杀来,天柱王的浓眉当即便是一皱,侧头便往西南方望了过去,果然见远处烟尘滚滚而来,看那架势,兵力似乎不小,心头不由地便是一沉,不过么,却并未因此而乱了阵脚,挥手间,已是声线阴冷地喝令了一嗓子。

“诺!”

听得天柱王有令,那名报马自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紧赶着应了一声,翻身跃上了马背,一个打马加速,便往烟尘起处赶了去。

“慕容燕!”

报马虽去,可天柱王的心却并未安稳下来,再次举头看了看烟尘起处,一咬牙,中气十足地便断喝了一声。

“末将在!”

天柱王话音刚落,其身后便有一员络腮胡大将闪了出来,高声应了诺,这人正是天柱王手下第一勇将慕容燕,力大无穷,号称扛鼎之士!

“本王给尔三千兵马,不求击溃来敌,只求能缠住对方,为我大军围歼此处唐军争取时间,尔可敢为否?”

天柱王想了想,唯恐慕容燕只顾着厮杀,这便细细地叮咛了其一番。

“大王放心,有末将在,断不叫唐贼越雷池一步!”

慕容燕一向狂妄得很,压根儿就没将天柱王的吩咐真听到心里头去,大刺刺地便表态了一句道。

“那便好,小心为上,去罢。”

这一见慕容燕如此自信,天柱王不单没放心下来,眉头反倒是更皱紧了几分,奈何他手下有能耐的大将这会儿都已派去对薛家兄弟展开围攻了,能用的也就只剩下慕容燕一人,尽管不甚安心,可也只能是姑且相信慕容燕的能力了的。

“诺!”

慕容燕生性就残忍好杀,先前没能轮到上阵围歼薛家兄弟,心里头早就痒痒得不行了的,此际得了将令,哪还忍耐得住,应了一声之后,便即率部一路向西南方急冲了过去。

“命令各部加紧攻势,务必全歼此处唐贼!”

慕容燕率部一去,天柱王身边可就只剩下数百亲卫了,至于其它各部,都已投入了战斗之中,防卫力量自不免显得单薄了些,然则天柱王却是并不在意,目送着慕容燕去后,便即声色俱厉地下达了总攻令。

唐军所在的缓坡面积倒是不小,只是坡度却是极缓,说起来也就不过是平坦草原上的些许起伏而已,压根儿就谈不上有甚地利可言,好在唐军抢到了此处之后,将残存的战马全都绕着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