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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公子风流-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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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既然人家找上门来,那就不能怪咱家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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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厂这几日显得风平浪静,周芳照旧每日清早要去郝风楼那儿汇报一下,账目查清楚了,库中的船料也在点检,似乎都察觉不到什么蹊跷之处。

汇报之后,周芳便安排书吏和校尉们办差,到了正午便一起去吃饭了。

吃饭的膳堂是在仓库附近,因为郝风楼等人都是天差,所以绝大多数人都是安排与提举、帮工们一起用餐。

不过似郝风楼或者是萧公公、朱郎中这些人却是另外安排,自有胥吏给他们提着食盒去。

正午的时候,周书吏带着人已到了膳堂,大家嘻嘻哈哈,案牍之余,不免说几句荤话。领饭的时候,那膳堂的伙计却是道:“诸位……今日不巧,恰好饭菜已经分完了,诸位实在不成,不妨去船厂外头点些酒菜。”

周司吏一听,顿时皱眉,忍不住道:“这是什么话?平时都有,为何今日独独没了?”

伙计正色道:“今日和其他时候不同,今日恰好存粮没了,又没来得及采购,至于船厂的其他人都是要吃饱了干活的,所以只好委屈诸位天差了。”

周司吏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是什么话,分明是有挑衅的意思,这岂不是说自己这些人在这里都是吃干饭的?

周司吏倒是冷静,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可是他能冷静,其他人却是不忿了,一个校尉怒道:“大胆,你说什么,说咱们吃干饭?哼……就你们要气力做事,咱们就不用办差的吗?”

这话一出口,其他地方的帮工和几个低级官员顿时围了上来,有人道:“好大的脾气,果然不愧是锦衣卫出来的,可是在这船厂闹事,未免也太高看了自己,没有饭就没有饭,叫个什么?伺候了你们近月余,难道还要咱们伺候吗?”

有人煽风点火,其他人顿时怒了。

说起来,这些低级的工头还有官员,这段时间确实受了不少气,锦衣卫的人不肯走,他们想上下其手占些小便宜都不方便,断了财源,单靠那点俸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此时又有人先挑头,于是纷纷呼喝:“早就瞧他们不顺眼了,查了这么久可查出了什么?什么都查不出,却还死赖不走,这是什么意思?是将咱们个个当作贪赃枉法之徒了吗?”

“就不该给他们饭吃,宁愿喂狗。”

甚至有人直接推搡了周司吏一把,周司吏脚步晃了一下,被身后的校尉连忙搀住,这才没有摔个嘴啃泥。

可是这时候,校尉们终于怒了。

但凡是内东城来的校尉,往往脾气都不小,这段时间,每日在这船厂,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遭人嘲讽,哪里吃得消,有人甚至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出来。

他这刀一拔,却是点燃了火药桶。

有人大叫道:“锦衣卫抽刀杀人了,杀人了……”

于是上百个工头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手里还提着饭盒,啪的一下直接朝锦衣卫们的身上丢去,有人张牙舞爪,有人叫嚣:“岂有此理,我等有什么罪,犯得上动刀子?弟兄们,动手。”

顿时,膳房大乱,锅碗瓢盆乱飞,不少人的脸上挂着菜叶子,周司吏脸色变了,他感觉事态有些不对劲,可是此时想约束也约束不住了,这些工头们一动手,锦衣卫们自然而然也就还击,倒是一些个书吏,手无缚鸡之力,一个个只能捋着袖子大叫:“打他娘的。”说罢,便被那身材粗壮的工头一拳砸倒在地。

“打人啦,打起来了。”

“锦衣卫要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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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老虎都在感冒,思维也变得迟钝了些,今晚,老虎想要花点时间好好构思下接下来的剧情,所以今天只能两更了,希望大家能谅解老虎,老虎在此说声抱歉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杀机毕露

整个船厂顿时沸腾了。

一声锦衣卫杀人立即引来不少匠户围观,这些个匠户未必和帮工们一个鼻孔出气,毕竟这些匠户平时饱受帮工的盘剥甚至是殴打,可是他们又不敢对帮工无礼,是以,一个个只权当是看戏,见这些‘官老爷’与人家锦衣卫打作一团,自是觉得新鲜无比。

那膳堂已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人议论纷纷,有叫好,有大骂,也有人嘻嘻哈哈,混在人群之中巴不得里面打的更凶一些。

少不得也有一些提举和帮工的打手们混进去助战的,那些个锦衣卫打到最后,却不得不聚在一处角落都拔出了刀来。

这刀一出,倒是把人真正震慑住了,数百个帮工和他们的心腹将锦衣卫以扇形围起来,大家谁也没有轻举妄动,可是情势十分紧张。

此事一出,朱郎中立马寻上了萧公公,道:“公公,事情妥了,带头滋事的是个叫刘文的帮工,此人在缆坊里带人做工,前些时日,锦衣卫彻查了揽坊,让他吃了不少的亏,没了许多的进项,本就怀恨在心……至于其他人,有人带了头,这些人对锦衣卫素有抱怨,所以……”

“和锦衣卫撕斗?”萧月笑了,笑容中带着狡黠,道:“这事儿和咱们没关系吧?”

朱郎中连忙道:“怎么会有干系?要动刀子的是锦衣卫,滋事的也是下头的帮工。下官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小小的斡旋了一下……”

“这就好……”萧月冷笑道:“现在就等着锦衣卫反应了,他们若是……动手拿人。这么多的帮工没了,这船也就不必再造了。造不了船,宫里如何交代?交代不了,咱家就正好落井下石,少不得要参一本,痛斥这锦衣卫破坏船厂生产。可若是锦衣卫什么都不做,那也无妨。他们也没脸在这儿呆了,还是乖乖的滚蛋为好,无论他们怎么做。咱家这一局都是胜券在握,那郝风楼还想借此来揭咱家的伤疤,咱家就让他焦头烂额,让他声名狼藉。让他自身难保!”

接着。萧月的脸上变得肃然起来,道:“你得去见见那位郝大人,非要见见他不可,倒要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朱郎中忙道:“下官这就去。”

现在……闹出了这样的事,无非就是以看热闹的心态去看郝风楼接下来的举动了。

法不责众,闹事的人这么多,固然是把锦衣卫打了又如何?眼下陛下的重心便是造船,一旦误了事。造不出船来,这事儿可就麻烦。

锦衣卫眼下多半也得犯难。左右不是人,挨了打,若是没有动作就成了笑柄,一旦沦为了笑柄,还有脸在这儿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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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郎中现在有了萧月做依仗,胆子也就放开了,脚步匆匆的赶到郝风楼的下榻处,口称拜见郝大人。

门外是两个校尉早听到外头的动静,自然请他进去。

谁知朱郎中前脚刚刚进去,在他面前便看到了一身鱼服的郝风楼。

郝风楼目光如芒,怒气冲冲地盯着朱郎中。

自郝风楼和他朱郎中打起交道也有月余的时间,这些时日里,二人说话都还算客气,可是现在,朱郎中头一次看到了郝风楼冷酷的一面。

不过……朱郎中今日却是好整以暇,掸了掸衣上的灰尘,作揖行礼:“下官见过大人。”

郝风楼冷笑连连道:“朱谦,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你说个清楚!”

朱谦正色道:“下官也是方才知道,这不立即就赶来见大人了?大人,外头出事了,似乎是打了起来……”

这朱谦正要慢吞吞地解释,谁知郝风楼却是突然大喝:“无端打起来?”

“是非因果,下官会查实的。”

郝风楼喝道:“胡说,谁敢对锦衣卫动手,朱谦,这件事可是你挑唆?”

他突然这么一问,彻底的撕破了脸皮。

在郝风楼看来,这件事确实透着蹊跷,从一开始就仿佛是有人布局,而这船厂之中,除了朱谦,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自从昨日姓萧的太监到了这里,今日就出了事,若说是巧合,以郝风楼这些年的经验,是绝不相信的。

朱谦顿时一愣,他想不到郝风楼居然会直接撕破脸来。

既然如此,他倒也不客气了,毕竟他是文官,隶属工部,和郝风楼互不同属,于是冷面相对道:“郝大人,莫要血口喷人。”

郝风楼却道:“怎么,本官留在这里就让你这样的不安,让你这般的难受,非要将本官逼走,你才舒服?”

“大人说话,可要有凭证!”

郝风楼笑得更冷,道:“所以你处心积虑非要赶走本官不可,是吗?本官留在这里一天,船厂继续查下去,你的底气就会越清楚,所以……你不得不狗急跳墙,闹出这样的事来,对不对?”

朱谦冷哼一声,不发一言,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

郝风楼眯着眼,他突然明白,朱棣为何总是淡定不能了,身为天子,隔三差五被一群苍蝇恶心,换做是谁都是如此。而自己显然也被恶心到了,他所说的原都是猜测,可是现在看朱谦的神色,显然这猜测……似乎有些眉目。

郝风楼咬牙切齿地道:“你故意指使人闹事,和锦衣卫殴斗起来,便是等着看本官的笑话,若是本官弹压,为下头的弟兄们报仇雪恨,那么闹事的这么多人全部被拿住必定会导致船厂瘫痪,而这时候,你和你背后的人就可以借此来做文章了?”

“可若是本官无动于衷,下头的弟兄不免人人沮丧,对本官抱怨?即便是在锦衣卫之中,本官只怕也得遭人戳脊梁骨,是吗?”

说完这些,郝风楼笑了,笑得森然,却是继续道:“你打的一手好算盘,怎么,你现在来,是来看本官的笑话?以为已经将本官玩弄于鼓掌……”

朱谦不做声,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郝风楼。

反正……就算姓郝的知道又如何?这是一步死棋,无论郝风楼怎么走,他朱谦都是将军。即便是郝风楼以这个理由上书,说是自己背后做了小动作,可是又有谁相信?固然是天子相信,可有什么用?假若郝风楼一道捕风捉影的上书,天子便惩处自己,那么早已对郝风楼积蓄了不满的百官们只怕立即就会暴跳如雷。

这便是问题的所在,他朱谦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郝风楼突然幽幽叹口气,道:“你做的不错,本官现在确实是为难了,进不能进,退又不能退,左右为难啊。”

朱谦咳嗽一声,才道:“大人所说的,下官一句都听不明白。”

这游戏最可笑的是,他朱谦抵死也不会认账,郝风楼除了吐血,就没有任何办法。

郝风楼道:“是吗?你不明白?那就好极了。既然……你给我看了一场好戏,那么……不妨本官也来给你看一场好戏吧。”

“来人!”郝风楼大喝。

紧接着,外头一个校尉进来,躬身道:“大人有何吩咐?”

郝风楼撇撇嘴,一字一句地道:“把苦主带进来。”

朱谦的脸色……已经阴沉,他的眼眸带了几分杀气。

他预感到,郝风楼也打算和他摊牌了,只是他要摊的是什么牌?

他不知道,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这郝风楼绝不是省油的灯,断然不会是小打小闹。

紧接着,几个匠户被带了进来,所有人低垂着头,纳头便拜,等他们看到了朱谦,顿时愕然,露出了畏色。

而朱谦看到了这些匠户,那似笑非笑的脸上也带了几分僵硬。

郝风楼眯着眼,却并不急着问这些匠户,只是笑道:“朱大人,你是让他们来说,还是你自己说?你若是自己说,那便好极了,也省了许多的麻烦。”

朱谦冷哼道:“郝风楼,你不要妄图血口喷人,这些人分明是受了你的胁迫。”

“是吗?”郝风楼已经没兴趣再理他了,而是看向跪地的匠户,道:“尔等有什么冤屈,尽皆道来,你们要明白,这朱谦不过是个小小的郎中,在这天子脚下还轮不到他只手遮天,有话就说清楚,本官乃锦衣卫指挥使佥事,今日愿为你们做主,伸张冤屈,你们记着,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若是此时还犹犹豫豫,瞻前顾后,那么你们身上的不白之冤便永远都不能洗清,那些伤害你们的人则永远逍遥法外,世上总有个公道,这公道不是别人给你们的,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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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公道

听了郝风楼的话,这些匠人还有疑虑。

其实早在天子关注这船厂之前,远在紫金山的神武卫便已经开始布置。

神武卫的骨干人手并不多,不过却是组织严密、财力雄厚,在外围,也有不少三教九流,平时,虽然不能做到将所有的消息全部掌握在手里,可是一旦要打算深究时,效率便大大不同了。

几日时间,便开始布置,招募外围人员,潜伏各处,组成了一道情报网之后,便开始打探各种流言蜚语,这些流言蜚语,再经过各种求证和筛选,最后出现在了神武卫的书吏房,书吏房将消息汇总,标明了事情的轻重缓急,再下达命令,让下头的校尉、力士继续跟进。

朱谦的底细,早被郝风楼查了个一干二净,之所以郝风楼按兵不动,原因只有一个。

他需要造船的资料,他已经感觉到,朱谦对自己早有戒心,而自己索性便一副旁敲侧击的样子,上门‘求教’。

须知一个对自己有戒心的人,当自己去旁敲侧击的时候,他非但不会表现沉默,反而会谈兴正浓,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也需要借着‘闲聊’来试探自己,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他的马脚,更想知道,自己查到了哪里。

而且,郝风楼把握住了这朱谦的心思,此人对自己越是警惕,就越加不敢说假话,只要自己不问到核心的问题,至于如何造船。他必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因为此人十分谨慎,一个谨慎的人。怎么会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说假话,一旦被人识破,那么他的信用值,在郝风楼心里就彻底破产,到时候郝风楼旁敲侧击其他核心的问题,自己想要误导郝风楼,郝风楼会相信吗?

这一个月来。其实都是心理战,造船,尤其是造宝船。这本身就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东西,而唯有这位久在船厂的郎中,却最是知根知底,不得不说。朱谦算是一个能干的官员。这和绝大多数官员不同。

甚至于……郝风楼并不愿意将这个人置之死地,只是可惜,事到如今这个地步,郝风楼已经不打算再留他了。

“你们说……放心,本官为你们做主,你们怕他?你们为何怕他,他不过是个五品的郎中,他算是什么东西?本官保证。明日之后,你们便再看不到他。更不必担心他报复。此人这般对待你们,你们还要遮遮掩掩,想想你们的孩子,他们的在天之灵,愿意看到你们如此吗?”

郝风楼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

一个船匠老泪纵横:“大人做主,小人……小人不过是个匠户,打小,就在这船厂做工,大人想必知道,在这船厂,匠户就是猪狗,人家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一个帮工,瞧你不顺眼,也可以让你往死里打。不只是小人,即便是小人的妻女,又何尝不是如此?咱们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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