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啸战国-第10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鲜血横流。
雄霸双目尽毁。
“这是为聂风偿还的。”
之后,步惊云转过身来,向最近的一个天下会帮众手里虚空一抓,那人竟拿不住手中剑,任由其飞入步惊云之手。
步惊云回身,此时,雄霸正用他完好的双手捂着他的双眼。
太痛了。
真是太痛了!
步惊云终于挥剑。
步惊云只挥了一剑。
雄霸双手落地。
雄霸双腿齐膝而断,鲜血从膝盖的位置渐渐流了出来,但他还在地上的断腿却并未倒下。
这是步惊云的剑术。
这是步惊云的复仇。
这是步惊云,给予雄霸的审判。
雄霸四肢虽断,却并无太多鲜血流出,众人始才明白,步惊云先前点了他的穴位,只是为让雄霸不死。
雄霸显然低估了步惊云。
雄霸显然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
第一关外,一道火红的身影正飞一般地向山上蹿升。
第一关的守卫甚至来不及看清他是谁。
然而若是他们有足够眼力,定会发觉那道身影之所以发红,却不是那人穿了一身红衣服,而是那人的气劲泛红,在全力疾驰之下的真气外露而已。
断浪终于赶到了天下会。
断浪虽然赶到了天下会,却还没有赶到湖心小筑。
雄霸的死活他不关心,他要的是爱妻幽若安然无恙。
若幽若少了一根汗毛,他定要让步惊云以命来偿,千刀万剐!
断浪甚至来不及让人通报湖心小筑,他也来不及停下来问问步惊云到了哪里。只因他晚了一刻,幽若的危险便大了一分。
为了保障幽若的安全,他愣是弃大义于不过,取消攻打无神绝宫的计划,星夜疾驰,前来天下会。
若是幽若再为步惊云所害……
断浪不敢想。
他已经担不起这样的风险。
一边疾奔,断浪一边观察着环境,他终于在第三层的阶梯看到了尸体和血迹。
那是他提拔的十三太保之一——杨真!
杨真死了。
被人一剑从头劈到脚。
这样强横的剑术和武功,果真是步惊云?
难道他又有奇遇,功力再次突飞猛进?
想到这里,断浪的嘴角咧起一抹冷笑。
步惊云再强,也不过是突破化气,进入炼神境界而已。
从杨真的那一剑就可以看出来。
但他断浪,就算是遍数天下高手,也能排的上前五。
步惊云又算得了什么?
愈接近湖心小筑,天下会帮众就愈多,断浪的心就愈沉重。
他只希望不要来得太晚。
他只希望幽若那丫头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去为他老爹挡剑。
幽若会吗?
她当然会!
可断浪此时,只能期望她不会!
流星般地冲进湖心小筑,断浪终于停了下来。
天下会的帮众就在他的身后。
幽若、步惊云、雄霸就在他的身前。
断浪只用一眼,便看清楚了。
他看清了步惊云的气质有了新的变化,除了冷之外,竟然多了一分平和。
他看清了雄霸没有死,但双眼已经成了两个血洞,嘴里流出的涓涓血迹,滴在他华贵的大袍上。他的双手掉在脚下,而他的双脚也已经与双腿不再相连。
但这都不重要。
步惊云变强,不重要。
步惊云的气质变化,不重要。
雄霸没死,不重要。
雄霸失明,被斩去手足,不重要。
重要的是幽若!
重要的是断浪看清了静静躺着,生死未卜的幽若!
霎时间,断浪双目赤红,腕上的神石流水般化成一把长剑。
“步惊云,我要杀了你!”
247地黄八幡
长野业盛捂着伤口,在长野家武士们的簇拥下进入长尾军营中的时候,甘糟景持已经带着越后足轻依托着营寨和壕沟各就各位。
业盛刚要跟景持说些什么,景持就挥手朝着最前面的两道阵列下了一个异常严厉的命令:
“不许再放一个人进来!违者格杀勿论!”
业盛的瞳孔一缩,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甘糟景持的身前:
“甘糟大人!不可对友军举刀相向!若是在此时拒绝接纳友军,长尾殿下将不得人心!”
甘糟景持并不与长野业盛对视……他似乎并不想跟业盛争吵。景持虽然是越后人,但也已经与业盛多次并肩战斗,也不想在此刻让关系闹得太僵。
“请收回先前的命令!唯有人是根本,不可为了一时的胜负放弃友军啊!”
业盛还要再说,却突然意识到了甘糟景持的两道刀子一样的目光。
景持板着一张脸,只是瞪了长野业盛一眼,就一肩将业盛撞开,按着太刀走到了木栅边缘的阵列中:
“戒备!放箭!”
不远处……又一群上野足轻涌了过来,但在景持的严命之下,越后足轻也只能对昔日的战友松开弓弦……一阵乱箭之后,上野足轻倒下了十几个,更多的却是不敢再上前,朝着大营的两侧亡命逃奔……而在溃乱的足轻身后,是杀气腾腾的北条军。
——虽然是在夜幕之中,但北条军大将的一身银白色具足也颇为鲜艳,这名大将周围的旗本武士也都是白衣白甲,他们的指标旗亦是白色为底。
正是北条五色备中的“白备”!
笠原康胜在营砦前约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他当然看出了长尾家本队人马的不同凡响。
“足轻列阵!准备进攻!”
身后的北条军足轻立刻行动起来,不远处的营寨之内,长野业盛也被那个年青的剑士拽走,向军营更深处躲避。
“少主!这是长尾殿下的命令,你还不明白吗!”
听到剑士近乎呵斥一样的话,长野业盛一愣,才渐渐明白些什么。
“为什么……看甘糟景持的样子,应该是早就有准备了……为什么,为什么不通知上野和下野联军……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北条军可能会发动夜袭?”
业盛在年青剑士的挟持下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当他们几人来到长尾辉虎的主帐附近时,长野业盛已感到脊背发寒。
——若是长尾辉虎早就知道上野、下野豪族有人与北条家内通,那么今夜如长野家一样为了长尾辉虎而战斗的人,岂不全是弃子?
可笑的是,上野、下野两国的豪族们还想着从此战中捞到好处……能从此战中得到利益的只可能是长尾家或是北条家,而他们……全部都是砧板上的鱼肉啊!
“方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御馆殿下究竟打算如何处置……还请示下吧。”
大帐之内,赤井重秀擦了一遍又一遍的汗,终于颤颤巍巍地拜服在景虎姐的脚下。
如果说他在先前的跪拜还多少有些阳奉阴违的成分,在此刻是的确的臣服了。
“嗯……光秀你来说吧。”
长尾辉虎依然皱着眉,不咸不淡地应着,她又让光秀来宣布……可明智光秀是谁?
明智光秀不过是一个失去了所领的浪人而已,一个没有任何领地的野武士,可是长尾辉虎却让明智光秀来宣布对他们赤井家和女婿横濑家的裁决,是因为长尾辉虎看上了明智光秀这个帅哥,还是因为在她的眼里,上野豪族根本不值一提?
“殿下的意思……横濑家除名,金山城由赤井大人暂时接掌。赤井大人在此战并未内通北条氏康,这让殿下很欣慰。”
赤井重秀再一次抬起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他今晚为何有这么多的汗……喊杀声隐约从远方传来,想必是北条军已经开始了行动?
他从馆林城带来的两百足轻,估计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横濑成繁给击溃了吧……
“你们出去吧……我休息会儿。”
景虎姐下了逐客令,明智光秀也麻利地收拾东西,撵着赤井重秀出去了。
但就在重秀重新抬起头来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军营四周的一片火海,顿时脸色数变。
北条家和今川家的军队,已经从三个方向包围了长尾军,而第四个方向……是茫茫的江户川。
重秀在看到那一摞上野、下野豪族送给北条氏康的书信时,就已经猜到北条军可能会像十年前那样,再来一发河越夜战。
他未能想到的,是北条军的攻势竟然如此猛烈,简直如汪洋大海般吞没了数万的联军,又围住了仅有五千足轻的长尾军。
可是……长尾军真的围得住吗?
重秀回头瞅了一眼江户城,一条灰白的眉毛忍不住跳了一下。
联军据河为营,因此很难被敌军包围,就算是被敌人夜袭,主将也可乘船从容不迫地从江户川撤回忍城。
赤井重秀一瞬间想明白了这么多,不由有些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他小心翼翼地跟在明智光秀的身后嗫嚅道:
“明智大人……是否应该建议御馆殿下撤退呢?”
“纳尼?”
“是否到了……撤退的时候呢?北条军的攻势如此猛烈……而联军大多已经溃散……”
重秀不再说了,他自觉明智光秀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之间讲话,不必太尽。
凡事太尽,缘分必定早尽,重秀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赤井大人就在这里观战吧……我军阵势未乱,北条军虽然兵力占优,也未必取胜。”
明智光秀握了握腰间的太刀,挥挥手就有两个姬武士过来,把赤井重秀围在了大帐旁边的一块空地上。
重秀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上野、下野两国的豪族将领。
“诸位大人且看好了……看看我军是如何取胜的。”
明智光秀换上一身南蛮胴具足,站到了豪族们的身前,她的身影单薄而瘦削,完全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任何一个豪族首领也不会相信,这个陌生的青年武士拥有能将北条军击退的力量,可长尾辉虎的大帐外架着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拒绝了任何人的求见。
……是生,是死,是成,是败?
众人的心七上八下,随着远处北条军的一声呼喊,都是齐刷刷地沉入了谷底。
他们看到了那个染成黄色的大旗——“八幡大菩萨”!
是北条纲成!十年前威震关东的地黄八幡又回来了!
阿铁(步惊云外传)9
断浪毫无保留,甫一出招,便是天外飞仙中的最强一式。步惊云亦不甘束手就缚,施展起圣灵剑法。
“浴火流星!”
“剑廿二!”
步惊云所用的绝世好剑,与剑圣开创的圣灵剑法,并不契合。
而断浪的天外飞仙,配合神石之力,却足可劈开一整座山!
更何况,步惊云的绝世好剑甚至尚未开锋。
败了。
步惊云败了。
断浪只用一击,便将步惊云打成重伤,昏死过去。
然而断浪的眼中,犹有无法消弭的恨意。
今日,他一定要杀了步惊云!
“去把步惊云的人头给我砍下来!”
断浪喝道,他自己则是连忙奔至幽若身边,“嗵”地一声在幽若身前跪了下来。
“对不起……幽若,我来晚了……”
他还未来得及检查幽若的气息,就听到身后帮众的哀嚎惨叫。
步惊云没死?
步惊云又醒了?
断浪立起身来,却发现是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小和尚,手持丈余的长棍,将靠近步惊云的天下会帮众一一打翻在地。
“我要带步惊云走!”
小和尚的武功虽然并不高强,但他的眼神语气,却坚定无比。
“你不是我的对手,为何如此?”断浪问道,这小和尚他从未见过。
“因为,步惊云是我的朋友。”
小和尚手中长棍不住地挥舞,努力将天下会帮众拦在圈外,可惜他武功虽然不错,但也太过势单力薄。
他只有一双手,一根棒子,怎敌天下会的百余人、千余人?
片刻之间,小和尚身上已多了许多的伤口。他原本整洁的僧袍上到处都是血。
到处都是他自己的血!
断浪不由愕然。
只因步惊云是他的朋友,他便要拼死相救么?
步惊云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朋友?
心中虽觉可惜,但断浪也不再犹豫,手腕一甩,星芒剑在手,便向小和尚刺了过来。
以步惊云的实力,都挡不住断浪的一剑。
天邪若是一味硬抗,岂不是必死无疑?
不错。
天邪仍然是那个天邪。
天邪仍然是那个明知必败,却不退缩的天邪。
“轰!”
一个高大的身影蓦地从房梁落下,一道霸烈无比的气劲轰在了星芒剑上。断浪手臂巨震,星芒剑亦偏了方向。
可那股红黑相间的真气实在太过霸道,断浪顺着一个回旋,才卸掉了大部分的气劲。
断浪这才看清了来者的样貌。
这人身材高大,面向凶恶,但最令人难以忘怀的,还是他那一半红、一半黑的头发。
还有他身上奇怪的铠甲,莫非是西洋铠甲?
“你是神将?”
“小子倒是好眼力,竟然认得本神将。”
那人正是神将!
“你为何阻我杀步惊云!”
他甫一开口,才发现原本昏死在地上的步惊云,连同那个遍身染血的小和尚,都已不见!
断浪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了。
“因为,步惊云乃是老子的情敌,是老子一生的敌人,只能由老子亲手宰了他!
“你……不配!”
断浪大怒。
“先留着你的小命,以后再收拾你……”
神将却不与断浪搏杀,身形急退间,抓了一个又一个天下会帮众向断浪丢了过来。断浪虽有无上身法,也没能在数十步之内追上神将。
更何况,还有幽若!
想到幽若,断浪更是无心再战。
***
***
***
步惊云渐渐醒了过来。
他没死。
他虽然没死,却也和死了相去不远。
周身剧痛,好像全身的骨骼都要断掉一样。
不过,还是没断。
渐渐恢复知觉的步惊云,终于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人挟着狂奔,那人一边狂奔,一边还用手抵住步惊云的背心,不断地运气为他疗伤。
步惊云有些惊讶。
这是谁?
这人的气息他并不熟悉,而且他的内劲颇为奇特,不似正常的内家功夫,也与移天神诀区别很大。
他究竟是谁?
步惊云瞥见那人面前的一个狰狞面具后,终于想起此人就是日前在西湖对他施以灌顶六字大明咒的神秘人。
单以速度而言,他似乎已不逊于聂风。
周围的景物在快速的后退着,耳边唯有呼呼风声。步惊云回想在先前断浪所用的剑招,竟是从未见过。
但断浪手中的武器他却认得。
那是神石。
神石不是在西湖地底吗,怎么会落到断浪的手中?
还有小和尚呢?
天邪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从未出手,不知他可会被断浪放过,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步惊云嘴角有了一丝笑容。
小和尚年纪轻轻,见识不差,该当无事。
从天下第一关下来,出了天荫城十数里后,神秘人终于停了下来。
他将步惊云往草地上随手一摔,步惊云嘭地一声落地。
“起来吧,别装了。”
那人隔着面具,声音里颇多戏谑之意。
步惊云缓缓站了起来。
“你是谁?为何如此?”
“谁?”
那带着面具的怪人开了口,
“我是谁不是重点,毕竟我故意戴上面具。”
回应他的只有步惊云的冷眼。
于是那怪人又道:
“你并不是瞎子,但我戴面具就是为了隐藏身份。这是一个特别的傍晚,与其说出我的名字,不如让我好好形容我自己。
“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穷极韬略智究天人,精通谶纬、堪舆、卜算、相面、摸骨。游方士是我,阴阳家是我,算命的是我,穷酸丁也是我。大千世界,玄机尽在我手。你可以叫我……帝玄机。”
“既然宣称无所不知,那你可知道天哭?”
步惊云只记住了帝玄机三个字。
帝玄机摇头晃脑的动作一顿。
“天哭?”
“天哭都不知道,还妄谈玄机?”
步惊云在草地上坐下调息,再不理会帝玄机。
“啊喂,难道你对我的面具不好奇?这可是从东瀛传来的鬼叉罗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