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不咳嗽-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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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全是白给。别说几万蒙古兵,一个城市有一千就足够了。
“毅夫不可!就算我们两个全撞死在官家面前也于事无补,赵氏兄弟已经掌管了水师,旨意已下,不可挽回了……”郑清之面对怒气冲冲的吴潜也淡然不了了,把朝堂上的大致情况说了说,颓然无声。
“二位大人不必如此灰心丧气,说句实话吧,这种情况我在来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我并没指望大宋水师能和我一起并肩作战,不过吴大人说得也有道理,就算不和我的舰队一起出征,也不应该把全国水师都集中于此,那样太浪费了。如果能让朝廷水师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继续驻守于此,另一部分去温州附近游弋,不光可以保全临安,还能对继续南下的蒙古水师舰船进行围堵。只要不让他们靠岸,这场战争我们双方就是完胜。”
“我想就算我挡不住他们,也不会让他们的船队太痛快继续南行,必然会被分割成很多小部分。以朝廷水师的能力,拦截这些零散的战舰应该不成问题。”听了郑清之的话,洪涛并没有太大的担忧,他原本就没打算让南宋水师跟自己一同出战,假如他们能在自己身后再张开一张网,就能免去自己的后顾之忧。
“陛下,请恕潜无礼,某无脸再在此多留,每一刻都是对我的煎熬。无论管用不管用,我都要回临安去面见官家,容我告退!”吴潜还是个执拗性子,不管洪涛是什么态度,他都待不住了,又给洪涛鞠了一躬,也不管郑清之走不走,扭头就出了门。
“陛下,还请保重,千金之身没必要逞一时之快,此番是大宋对不住金河国、对不住陛下,还望陛下能得胜回朝,后会有期!”郑清之脸皮就是再厚,也没法留下吃洪涛的烤肉。他此时也乱了分寸,不清楚是该劝洪涛别去合适呢,还是劝洪涛全力迎敌合适,草草说了两句场面话也跟着吴潜出了门。
“陛下,你们这是……谈崩了?”还没等洪涛跟出门,文南就一头钻了进来。看到吴潜和郑清之一脸铁青、怒气冲冲的表情,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洪涛和他们谈崩了。
“没有,正相反,谈得很好、很透彻,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有效果……好了,不管他们,我们也该出发了,越早和蒙古水师照面对我们越有利。你最好还是跟着他们返回临安,这次可真的是海战了,不像以前一样是我们欺负别人。现在别人也有了还手的能力,在船上很危险,炮弹那玩意可不认识谁是部长,砸下来就全没了。”
洪涛没和文南解释三人之间谈话的具体内容,这种事还是别和他说了,以他那种性格,以后肯定会当面讥讽郑清之和吴潜的,甚至让人当众下不来台都有可能。这对他以后的外交工作没任何好处,外交官不能有好恶之分,更不能有个人恩怨,一切都要从国家利益出发,这方面文南还得慢慢磨练。
三百章重口味皇帝
“我不走,我和陛下在一起,算起来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曾再惧怕死亡。倒是陛下,恕我不敬,如果陛下有失,帝国岂不是群龙无首。南斗胆劝陛下一句,还是把指挥权交给孔沛吧,您在明州坐镇即可。”文南没有听命令,不光不听,还要给洪涛下命令。
“我一个帝国皇帝,待在大宋城市里,看着自己的舰队出征,你觉得合适吗?我死了怕什么,还有你们在,只要你们能把我的理念执行下去,我儿子、我孙子当了皇帝,照样也得上前线。对了,帮我记下来这一条,以后洪家的皇帝必须参军上战场,否则不许登基,这是我的家训,不用通过议会,马上生效!”好不容易把孔沛他们说服了,文南又窜了出来,还是这一套,洪涛也急了。他喜欢像个苍蝇一样在别人耳朵边上嗡嗡,但绝对忍受不了有人在自己耳朵边干同样的事情,同行是冤家嘛。
“皇家无私事……”文南可比孔沛他们难糊弄多了,他对帝国法律的了解比洪涛还详细,讲道理也有条理。
“那你先回去让议会把我的海军司令撤了再说,你别忘了,你是在我的旗舰上,知道海军法里如何规定的吗?”洪涛也不是善茬,玩文的别人也不是个儿,这套东西都是他自己设计的,必然给自己留着后门呢,就是防备以后有人用自己的东西来制约自己。
“你……你不讲理!”文南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了,战时法律一执行,洪涛的权利就无限大,再加上他在军舰上,这玩意就不是说理的地方。
“你是打算自己走下去,还是想让翁丫提着脖领子给你扔下去?自己选一个吧!”玩文的文南不是个儿,玩武的他就更没希望了。
“我去议会告你!”冲着洪涛瞪了半天眼珠子,一看洪涛真要开门叫翁丫,文南还是屈服了。让一个女人把自己仍下船去,还当着南宋宰相和众多水手,这玩意太丢人了,以后就没法混了,还是自己走吧,不过走归走,场面话得说全。
“姑父,文老师这是和谁啊?”翁丫上过文南的课,一直都叫文南老师,看到洪涛刚把两位大宋官员轰走,没几分钟文南也被轰出来了,好奇的凑过来八卦一下。
“和谁?和你!我的烤肉呢?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想饿死我啊!我告诉你说啊,我绕你这一次,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会儿你给我烤,烤不好就两罪并罚,绑桅杆上抽三鞭子!”如何利用手中的资源占便宜是洪涛的天赋技能,谁赶上谁倒霉。
“切,不就是犯懒嘛,干嘛说得这么严重,您想吃烤肉了就说一声,我天天给您烤都没事儿。对了,姑父,听说您找到冒烟的草药治病了,我怎么没见效果呢?”翁丫对洪涛这些小花招早就免疫了,吃亏上当就一次,要是天天上当,那这个脑子也就别当舰长了。
“是吗?我也觉得没什么效果,要不你帮我试试?”看到翁丫不上当,洪涛小眼珠一转,坏主意又冒出来了。翁丫肯定没抽过烟,呛她一次肯定很好玩。
“……您就不是好人!咳咳……就知道欺负人!您等着,我把火药撒烤肉上!”不一会儿,翁丫就从舰长室里冲出来了,一边咳嗽一边流眼泪,嘴里还不住叫骂着跑下了甲板。
“嘿,虎子,你看舰长怎么了,是不是让皇帝欺负啦?能让翁舰长掉眼泪,不会是……”看到翁丫的摸样,甲板上的所有军官和水手都惊了,有人开始私下嘀咕。他们这位皇帝的德性大家都有所了解,在女人问题上他是荤素不忌,虽然翁丫是慈悲的媳妇,还有了身孕,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位皇帝就下不去手。他口味重啊,连野人都敢娶,还有啥不敢的。
“起锚!升帆!谁敢嚼舌头,我把他绑在大炮上尝尝烤肉的滋味!”这时翁丫的脑袋突然又从甲板下面钻了出来,冲着甲板上还在交头接耳的水手大喊一声,然后甲板上瞬间就没人了。
卸完了弹药、装好了补给,三支舰队离开了荒岛锚地,金河号带着主力舰队在前,相隔五海里沿着海岸线向北方驶去。当金河号驶过长江口时,桅杆上升起了战斗旗,全体舰队都进入了备战状态,火炮全部开始装药、操帆手满员配置、除了船尾航行灯之外全船进行灯火管制。瞭望手也增加到了三名,每个人举着一个大号望远镜,各负责九十度角,不分昼夜的盯着海面上的动静,一场大海战一触即发!
和金河帝国与大宋之间磕磕绊绊的盟约相比,蒙古帝国此时也不太平静。自打皇子阔出出征襄阳,结果重伤而回,损失了大将塔思和几千精兵之后,帝国南下的脚步就一天比一天艰难。原本一战即溃的南宋兵将好像突然打了强心针一样,越来越能打。可恨的就是那些在江河里跑来跑去的大帆船,它们用不及平时十分之一的时间,就能毫不费力的把兵源、粮草调来调去。而蒙古骑兵就算再快,也赶不上船运来的迅速。
更可气的是这些船还有强大的武装,别说去劫掠它们,它们能老老实实的通过就是万幸了。赶上有在江河边上扎营、路过的蒙古军队,那些船必定会一顿炮弹打过来,打不死人也吓死人,搞得蒙古军队都不太敢往河边凑了。这种只能自己打别人、别人无法还手的滋味以前都是由蒙古帝国的敌人去尝,现在轮到自己尝了,真尼玛不是滋味儿!
这样一来,凡是靠近大江大河的地区就都成了南宋军队的主场,不管蒙古军队采用何种办法、计策,最终也弥补不了这些船只造成的不便。失去了战场上的主动权、又不能大规模进行骑兵迂回作战,就连窝阔台汗本人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继续南侵。
不过骄傲的蒙古贵族是不会甘心失败的,别说失败了,受挫都不成!从当初马背上的百十人发展到现在纵横几千里的帝国,蒙古人靠的是什么?不是威名在外的蒙古骑射、也不是游牧民族的生活习惯,而是学习!相比那些固守成规的国家而言,蒙古人更善于学习。
在这几十年的南征北战中,正是靠着不断的学习、进步,蒙古帝国的军队从原来不怎么会攻城变成了现如今的攻城大师。无论是大宋的城池、金国的城池、斡(wo)罗斯人的城池、大食人的城池,在蒙古帝国军队面前都不存在坚不可摧的情况。
现在,又轮到蒙古人继续学习了,这次是学习如何造船、如何水战!虽然对于习惯了大草原和马背生活的蒙古士兵而言,去大海里作战转变太快了,但是窝阔台汗坚持认为,蒙古人无所不能,既然南人可以学会,那蒙古人一定能学会。再说了,蒙古帝国的士兵里也不都是蒙古人,甚至大多数都不是蒙古人。他们来自所有被蒙古帝国占领的土地,既有善于陆战的游牧民族,也有善于水战的临海国家士兵,大食人和投降的金国水师就是蒙古人最好的师傅。
对于这个问题,蒙古贵族之间也有不小的分歧。有一部分人坚持认为没必要去学习造船和水战,只要从西进的军队里调回来一些能征惯战的老兵,继续从陆地上就可以攻破南宋的防线。然后顺着西边一直打到大理国去,再从侧后方抄了南宋军队的后路。
另一部分人则认为造船和水战都是必须学的,就算南宋可以从陆地上征服,南边还有更多国家是隔着大海的,与其到时候现抓瞎,不如提前准备,这叫搂草打兔子捎带手。而且这些人对那种可以在大海上任意驰骋的海船非常羡慕,假如蒙古帝国也有一支这样的军队,不光草原、山脉、树林属于蒙古,未来的大海也是属于蒙古的!
最终让窝阔台汗下定决心学习造船和水战的不是蒙古贵族的意见,而是一本书,一本由一个叫洪涛和一个叫文南的人合写的书,书名叫做《海权论》。这本书是中书令耶律楚材推荐给窝阔台汗看的,这位辅佐过成吉思汗的契丹文人也是窝阔台汗的左膀右臂。蒙古人是个游牧民族,对于如何打仗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但对于如何治理国家却有这先天的不足。
耶律楚材这位前辽国贵族正好是这方面的人才,他也确实没辜负两代大汗的期望,已经把淮河以北的蒙古占领区逐渐管理了起来,不仅划分了十路,任命了很多前金国汉人官员对当地进行有效的管理,还建立了粗略的税收政策。废除了蒙古贵族把汉人抓来当奴隶的做法,鼓励这里的汉人重新返回家园安居乐业。从而极大的增加了帝国财政收入,也减少了各种潜在的危险。
三百零一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就是这么一个博览群书的治世之才,却对这本由敌人将领书写的书籍倍加赞扬。用他的话说,写这本书的人眼光比海东青看得还远,胸怀和大海一样广阔,哪怕他是帝国的敌人,看一看他的书也是一种享受。
是不是享受窝阔台汗并不看重,他更希望去多了解敌人,用蒙古人的话讲,熟悉狼群的牧人才是好牧人。如果你连你的敌人是谁、是什么性格、有什么本事都不了解,怎么能找出对方的弱点从而战胜他呢。
“萨里合,你是帝国的良相,这本书不光让我看到了敌人的面目,还看到了一片比草原更广阔的战场。如果没有你,我还以为他们不过就是几艘大船而已,现在看来,我们落后了很多,此二人以后势必成为帝国的强敌,有他们驰骋的大海我们很难涉足了。”
刚开始窝阔台汗只是抱着应付的意思,粗略的翻了翻这本并不太厚的小册子。但是越看心里越凉,为了能更好的理解那些汉字的意思,他干脆把耶律楚材叫来一起研读,一边看一边听耶律楚材对这本书的理解。当看完了最后一页时,从来没有为打仗发过愁的大汗也不得不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短视。世界上的能人并没有全被蒙古帝国收拢过来,这个洪涛就是其中一个最让帝国忧虑的家伙。
“我派人通过高丽商人打听过这两个人,文南原本是宋国礼部下面的一位小官,在出使日本时于海上失踪了几年,再露面的时候,就是和这个洪涛在一起坐着大海船回来的。所以下官以为重点不在文南身上,帝国的敌人应该是这个洪涛。让我很奇怪的是,对于洪涛的了解,宋国人和我们一样缺少。至今大家只知道他是崖州疍家人的领袖,至于他何时发展起来一支如此强大的船队,没有人知道详情。”
“不过我从大食人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早在七八年以前,就是这个人带着海船把大食人的一支商船队打败了,然后在狮子国建立了港口,专门带着宋国商人到那边去经商。买卖做得非常大,从大食国到宋国之间的万里海疆几乎都被他独霸了,海洋里那些国家也不敢不从,凡是挂着他旗号的船只没有任何人、任何国家敢于骚扰。实际上他手里已经控制了十多个国家,只是这个人行事非常古怪,很少有人见到他上岸。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也没人知晓,绝大多数人只是听到一些传说,然后就是从这本书上得知了此人,其它一概不知。”
耶律楚材个子很高,长得不像契丹人,倒是很像汉人,一举一动、衣着打扮都和汉人无异,甚至说话的强调也和临安城里的官员们如出一辙。怪不得后世都说金国占据了大宋半面江山,却被大宋同化得很厉害,假若没有蒙古帝国的入侵,说不定再过五十年,金国和宋国就分不出谁是北谁是南了。文化侵略这个东西但凡起了作用,比什么武器都管用,不光会消灭活人的思想,还会连祖坟一起刨了,刨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要是此人能被帝国所用就好了……既然他已经是很多国家的主宰,为什么会不惜余力的帮助宋国与帝国为敌呢?宋国能许给他什么高官厚禄吗?有什么比自己当皇帝更具吸引力吗?”窝阔台汗显然对这些零散的消息不太满意,从这里根本就看不出他的敌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更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不远万里来和蒙古帝国作对,这让大汗很费解。
“臣下以为他不是为了高官厚禄,也不是为了钱财美女,他的目标很远大。从这些消息和他的书里看,他是一个很纯粹的商人,或者说是个野心极大的商人。他想建立的国家与众不同,是个商人的国度。与其说他在帮助宋国,不如说他在为自己的将来做铺垫。”耶律楚材不愧是治世之才,聪明异常,仅凭一些零散消息和一本书,就把洪涛的本质看出来个大概。
“此话怎讲?”窝阔台是个粗矮的汉子,有着蒙古人特有的脸型和眼睛,左脸上还有一块胎记,看上去很粗鲁,其实内心很细腻。
“如果臣下是个商人,必然也希望宋国继续存活下去。帝国征战无敌,但是商业远不及宋国发达,哪怕是以奸诈闻名的大食商人,在宋国商人手下也讨不到任何便宜。据大食商人讲,宋国的海上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