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蜀汉崛起-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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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孔明虽然觉得刘备伐吴不妥,却是想不到刘备会败的那么快,那么惨。称帝这连孔明都不做的事情,赵舒怎么敢做?
当下赵舒胡乱发了几个重誓,让关凤宽心,又多说好话,将她劝回府去,才命人唤来叶枫,责怪了一通。叶枫一脸委屈地道:“夫人听到将军遇刺,一定要来探视,属下如何能阻拦?”赵舒想想也是,但今夜赵舒便要离开白帝城,关凤日后再来,岂不露馅?赵舒看着叶枫,忽然一阵坏笑,叶枫大感疑惑,道:“将军,你……”
赵舒上前低声道:“为了让你有借口阻拦,今日只好委屈你了。”随即大声喊道:“来人,把叶枫拉出去重责五十军棍。”又一拍叶枫肩膀,笑道:“放心,还是像以前在五溪打你一般。”接着便有军士进帐将叶枫拖出受刑。这次将叶枫重重“责打”一番,关凤便不好再强行出来,虽然心中必然怨赵舒无情,却也顾不得了。
汉中北接魏界,乃是西川门户,地理位置甚为重要。是以刘备夺占之后,便留有重兵防守,即便东征伐吴,也不敢抽调汉中兵马。汉中原是镇北将军魏延驻防,后来在经法正之事,刘备又擢升王平为将,驻成固,分魏延之权。当时刘备刚除去法正,又削掉赵舒兵马,大权在握,魏延也只好有苦自己咽,不敢争辩分毫。
刘备虽然用兵多年,但却连将令需得统一这样肤浅的道理都不懂,将汉中防御一分为二,若到战时,诸将该奉谁人号令?好在近年来魏国也不安宁,无力对外征战,才使魏延的担心没有变成现实。如今又听说刘备东征大败,十万大军死伤殆尽,让魏延又担心不已,要是魏国乘机来伐,却该如何是好?
魏延曾多次派人邀请王平,想要商议协防事宜,彼却推脱不来,这也不能怪王平,现下这样的局势,谁敢轻信于人?魏延只好严令自己部下兵马整理备战,以防不测。后来刘备滞留白帝,黄元造反,孔明亲自引兵东去,曾使人来召魏延,欲令其抽调部分兵力相助,却被他婉言拒绝。
魏延在汉中已有五年,这片土地上,他不仅流过汗,还流过血,有着深厚的感情。每日魏延巡视南郑城防,遥望四方土地的时候,将想看他自己几个孩子一般,充满了慈爱,心中暗暗发誓,有他在一日,便要守汉中一日,不能为他国所夺。如今国中刚受大创,不比当年全盛之时,再加上赵舒当日的一句话,深深烙入他心间,魏延不管孔明,赵舒之间再有任何事,守住汉中才是他第一紧要之事。
这日魏延巡防回来,刚刚下马欲入府门,却听有人在路旁喊道:“文长不识故人乎?”声音极为熟悉,魏延浑身一振,转眼果见赵舒含笑而立,急忙审视左右,幸好都是心腹之人,乃强笑道:“原来是赵先生,快请。”
魏延不称赵舒将军者,便是怕泄露身份,多有不便,赵舒当即上前携他之手,一同入内。来到大厅,魏延使人奉茶之后,便呵退一应家将下人,赵舒也让随侍之人退下,乃笑道:“经年不见,文长越发威武。”魏延自然知道赵舒来汉中,断然不是找他说这些客气话,乃沉声道:“某在汉中闻得将军又掌荆州,何以有暇来汉中一行?”
赵舒端起茶水浅饮一口,缓缓道:“文长,实不相瞒,吾前来汉中是有事相求。”魏延又将赵舒打量一番,忽然笑道:“将军在荆州春风得意,能有何事需某相助?”赵舒不答反问道:“若曹洪现在兴兵来犯汉中,将军能有几分把握实现昔日豪言壮语?”这句话问到魏延痛处,低头片刻才道:“若无意外,虽然不能胜,却亦可不败。”
赵舒“哈哈”笑了几声,复问道:“若有意外又当如何?成固王平若是不遵文长号令,各自为战,文长却能怎样退敌?”魏延脸色又变,良久乃道:“某自尽力当之,旁人如何却也顾不得了。”
若当真是为国为民,魏延应该回答尽力去与王平洽谈和解,甚至愿意交付兵权,但他脾性孤傲,只会想着命令王平,断然不会想到奉王平之命。赵舒便收敛笑容,正色道:“军中不可有二将命,国中也不能有两政令,吾与孔明之间,决断就在目下。吾今日前来……”
魏延猛然起身,打断赵舒的话道:“将军与孔明之间如何,延不敢多闻,汉中事务繁忙,恕难款待,将军请自便。”赵舒也站起身来,冷眼看着魏延,道:“文长不等吾将话说完,便先逐客之令,岂非不智?吾念与文长旧谊而来,奈何如何相待?”
魏延脸上稍稍意动,赵舒又道:“文长若是以为两不相助,便是明哲保身之法。窃以为乃愚蠢之极,白帝形势文长不知耶?吾掌荆襄数万之中,而西川之兵,一战皆损。吾又奉有陛下圣命,与孔明之间孰胜孰败,文长可自省之。”
魏延乃叹道:“昔日将军曾多次谓某,不可参与朝堂之事,如今却何以自食其言?且将军既然能胜孔明,又何需再亲自来汉中寻某?”赵舒知道魏延心中仍有疑虑,毕竟当初背弃于赵舒,现在与孔明一线相连,一则怕背上反复无常的臭名,二则也恐赵舒日后来个秋后算帐。现在孔明所能依仗的精锐之师,便只有魏延一部,能将魏延拉拢过来,则汉中稳定,西川得保,所以赵舒才不得不亲自前来游说。
魏延并非当真是“脑后长有反骨”之人,也知道感恩图报,当初赵舒在长沙劝他归降之后,礼遇甚厚。后来魏延才会毫无顾忌地向赵舒陈述刘备手下派系之争,劝赵舒多谋自保之策,若非赵舒身陷许都,又怎会依靠孔明?在白帝城,赵舒几句也将他说得面有惭色,也足能说明他并非无义之人。不然赵舒来会他,径可将赵舒拿下送与孔明便是,何必还让赵舒如此多舌?
赵舒再劝言道:“今日之势,其一,若文长助孔明,则胜负不可料,最大可能便是川楚分治,可是文长所愿也?其二,文长两不相助,孔明兵马不及我,必然败之,只恐费时日久,国中刚逢江夏之败,能再经战乱么?其三,文长助我,则孔明败之速也,不等魏吴有所消息,便可稳定局势,川楚皆保。文长仍复镇汉中,伯济善保荆州,吾佐主上于西川,广施明政,积修战备,待曹魏有变,可进图中原,此不世之业也。岂非文长之志乎?”
这几种选择,确实是现在蜀汉内部实情,如今全在魏延一念之间。魏延复又坐下,思量许久,脸色变之再三,忽然开口问道:“某旧日多负将军,将军真不怪乎?”赵舒听后哈哈大笑,知道魏延已经愿意帮自己,须知五虎上将只剩赵云一人,却死跟孔明。魏延有谋有勇,赵舒怎能不用心结纳?于是赵舒上前两步,伸手道:“愿借文长宝剑一用。”
魏延知赵舒不会武艺,并不畏惧,乃拔剑递来。赵舒接过之后,割破手指,滴血为誓,永不相背。魏延顿时心结打开,大喜过望,当即拜倒,叹道:“将军胸怀,真非常人所及。自今日起,魏延身家性命,便尽付将军。”
赵舒也顾不得手上疼痛,急忙将他扶起,口中道:“万万不可如此,日后吾等齐心协力,共成大事。文长年长与吾,当以兄事之。”魏延再三谦让,赵舒执意不肯,便以兄长呼之,他推辞不过,只好应下,但却不敢称赵舒为弟。两人又复坐下,魏延乃道:“将军只身涉险而来,断不会只让某按兵不动,必有他图,可尽言之。”
赵舒这才揉揉手上伤处,心道,你可是我出血换来的,当然不会就这般简单了事。
第二百九十九章 至巴西疑心狐笃
虽然有赵舒滴血为誓,但魏延对以前之事肯定仍耿耿于怀,若不像张嶷那样立些功劳,怎能安心?赵舒看着有些急切的魏延,却并不回答,只问道:“兄可知小弟现在所惧孔明者,何也?”魏延略作思量,便答道:“莫非是惧其退保成都,联合心腹占据西川?”
“然也。”赵舒轻笑道:“现在孔明扼守巴东郡,使荆襄不能西进,若以兄长这一支奇兵南下,借助孔明之名,袭占成都,则陛下,太子皆在吾手,孔明纵有天大本事,却何以为计?”魏延鼓掌而起,笑道:“妙哉。”却突然又道:“将军只身前来,便是料定某会归附将军?”
赵舒又笑道:“兄乃识大体,顾大局之人,自知何当为,何不当为。”话中隐有吹捧之意,魏延听后又是大乐,但又道:“曹洪,张合掌大军于雍凉,多有窥视汉中之意。某若带兵轻离,恐为其所乘,且王平在成固,将军不惧也?”
王平忠于刘备却反而比魏延更好拉拢,赵舒来时早向刘备讨要几道诏书。今见魏延说起,赵舒又问道:“以兄之度之,王子均可暂担当汉中重任么?”魏延虽然被王平所算,却也据实道:“王平忠勇严谨,即便无开疆拓土之能,但守土御敌,却必然无虞。”
“既是如此。”赵舒略作犹豫,试问道:“兄长可否暂将汉中防务托付王平,只带少许心腹兵马随我前往成都。”赵舒刚刚才立誓让魏延永镇汉中,现在却要让他转让王平,确实有些担心他不答应。果然听魏延道:“非某不愿,王平忠于陛下,将军现在将兵权尽付于他,就怕日后麻烦?”刘备都六十好几的人了,而且常年卧病,王平虽忠,却也不是傻子,总得为自己谋身后之路,而且赵舒除孔明打的就是刘备旗号,王平能有何话说?赵舒又将这层意思细细说与魏延,末了道:“事成之后,吾必替王子均安排一好去处,定让兄长仍独镇汉中。”话说到这份上,再说下去,难免伤感情,魏延只好点头答应。
正事商议完毕,魏延便命人准备酒菜,好歹赵舒二人一是镇东,一是镇北,两个堂堂大将军,场面上的事情,总还是好生整治的。不过,由于赵舒来汉中之事,甚为机密,只好两人对饮,并不十分热闹。酒足饭饱之后,我便让魏延先行准备,自己告辞前往成固,现在和孔明是在争分夺秒,桓易那边还不知道情况如何。要是让孔明,刘备知道赵舒不在白帝城,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状况。
成固就是姜维后来提倡重兵扼守的汉,乐二城之一的乐城,自从王平升任平北将军,分掌汉中之后,也渐渐修缮起来,虽然还不及南郑雄伟,却算得上是一座坚城。王平见到赵舒的脸色,与魏延见到赵舒时一般,似乎都没有想到赵舒还真有这么大的胆子一个人四处奔波,亲自当说客。赵舒也是没有办法,谁叫咱部下人手不够,只好委屈自己了。
王平虽然见过数面,却无丝毫交情可言,远远没有魏延客气,一脸阴沉地看着赵舒,右手还按在腰间佩剑之上,不知是否在考虑将赵舒抓去向刘备请功。无诏擅离自己防地,也是重罪,要是刘备真掌着大权,赵舒这颗脑袋就该搬家了。赵舒看着王平如临大敌,笑道:“吾一介文士,虽有将军号,却手无缚鸡之力,今只身前来,将军何惧之甚也?”
王平冷笑一声,道:“将军杀人何曾用力?”常言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王平这句话,赵舒姑且当赞誉收下,又道:“闲话不必多说,吾此来只想与将军商议一事,可否摒退左右?”王平立刻道:“事无不可对人言,若是国事,当正大光明而言,若是私人之事,那将军便可免开尊口。”
“自然是国事。”赵舒正色道:“吾千里迢迢来见将军,正是为江山社稷。陛下伐吴惨遭江夏之败,却不便再回成都,而滞留白帝城者,将军可知其故?”现在蜀汉内部的形势,只要是掌有兵权,又有些身份,不是白痴的人,都差不多能看出来刘备为什么不回成都。但却有谁敢明白的说出来?赵舒原不指望王平回答,又继续道:“成都一时之间,文武故旧逝世大半,且都是平日与陛下相亲近之人。陛下岂不见疑?是以召吾带兵护驾进京,孔明却兵阻巴东,大军不得西进。陛下谴吾来寻将军,共计良策。”
“嘿嘿。”王平听后一阵冷笑,乃道:“将军当某是三岁孩童?个中曲直是非,岂能信你一面之词?”赵舒缓缓从怀中掏出刘备诏书,双手奉上,道:“有陛下诏书为证。”王平却并不来接,只道:“昔日法孝直不是也常发诏书么?”
赵舒拂然不悦,道:“将军竟然以叛臣比吾?”又复道:“姑且不论诏书真假,以将军现在处境,还是只能当真。”言便抬眼直视王平,对视片刻,心中各有所想。王平终将目光移开,冷然问道:“将军且试言之。”赵舒上前将诏书放在他身旁案上,乃道:“陛下年事已高,又逢此大败,心腹兵马损失殆尽,又常染病卧床,将军以为能长久乎?”说到此处,王平勃然色变,站起身来,本要说话,却被赵舒打断继续道:“千秋之后,太子尚幼,若无权臣辅之,能安稳否?而以当下形势来看,比在我与孔明之中,将军虽然忠义,只怕还无这等能耐。”王平猛然喝道:“若权臣当国,将置主上何地?”
“将军何需如此冲动?”赵舒淡笑道:“权臣并非乱臣,逆臣,将军岂不闻昔周武王薨,成往年幼继位,周公辅之?舒虽不才,愿效古之贤人。”王平却反问道:“以周公之贤,尚且有流言,将军何以示其诚?”
这个问题却很难回答,赵舒负手踱开几步,忽然问道:“将军自从得汉中以来,便随陛下,已有五载,以将军度之,吾与孔明谁更忠于陛下?除法正之时,将军也在白帝,陛下有诏,吾便亲往之,而孔明却坐守成都,枉顾圣命。若吾真有不臣之心,就在荆州,陛下能奈我何?”
现在刘备不久人世也不算什么秘密,赵舒与孔明或者都不算是忠臣,但却并不是王平这样的忠臣能比拟的。刘禅继位之后,必然会有一人掌权,赵舒不能证明自己的忠心,也只好那孔明作比较。没有赵舒,荆州早不是蜀汉治下;没有赵舒,刘备也未必能活着走出江夏;而孔明在成都,却接二连三的死去不少朝中重臣,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就是他所为,但也难免让人联想过去。这些事情王平不可能不清楚,若是他有那个本事,完全可以现在把赵舒杀了,接着去除掉孔明,保刘备父子,可是他有这个能耐吗?所以他只能在赵舒与孔明之间,作一个很无奈的选择。王平很颓废地坐了下去,低头道:“此事将军可否容某考虑些时日?”
“事关重大,将军自然可以多考虑些时日。”赵舒也跟着坐下,道:“吾此来并非要将军就作决断,只是欲将汉中暂时托付将军。”王平又复抬头问道:“将军欲使某击魏延?断然不可,如今陛下新败,汉中若再生动乱,岂不让曹魏所乘?”赵舒知道他误解我的意思了,但并不就此解释,却先问道:“将军惧魏文长也,恐不能敌?”王平却也像魏延一般据实答道:“某曾在其帐下任职,确多有不如。”
看来武将终究比赵舒他们这些读书之人诚实可爱得多,能自承其短,赵舒心中也常觉得不及孔明,却还从来没有当着别人的面说过。既然这两个人彼此都比较欣赏对方,赵舒何不作个顺水人情?于是,赵舒笑谓王平道:“将军误会了,吾来见将军之前,已先至南郑见过文长,彼也愿与吾携手共辅主上。今文长欲与吾同往白帝,又恐汉中有失,乃以将军忠勇严谨,举荐将军代为镇守。”
“哦?”王平脸上也有些惭愧之色,毕竟他也出卖过魏延,复问道:“魏镇北当真这般言某?”赵舒急忙道:“吾怎好欺骗将军?”反正魏延也确实说过那几个字,赵舒也不算是说谎。王平沉吟良久,方才叹息一声,起立道:“蒙将军与魏镇北厚爱,尽可放心离去,某誓不让魏兵踏入汉中一步。”终于等到他这一句话,赵舒暗自长吐了口气,汉中局势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