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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明末风暴-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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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俞国振命人将准备好的牛车赶上了水泥路面,牛车上拉着一整车红砖,随着赶车人的一声命令,虽然不快,却显得甚为轻松地行走在那条路上。两里的道路,不过是片刻的事情,那牛车就已经将一车砖运到了村寨之中。

俞国振又是一声命令,齐牛拉着一辆独轮鸡公车开始在这水泥路上奔行,随他的步子越来越快,车上的三四百斤物货仿佛不存在一般,众人就眼睁睁看着他推着独轮鸡公车奔进了村寨!

(感谢雷奔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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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一、昔秦驰道寸步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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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一三二、今我新襄羡狐狼

更新时间:201262221:49:58本章字数:4964

“石……石条路?”

雷王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他营建已久,还曾经应役参与南京城故宫的修复,因此知道许多种让墙面地面硬化的技艺口但他所知道的每一种,都是投入巨大的,别的不说,京城三大展所用的方砖为何叫金砖,不就是成本昂贵么!

他脱下鞋,用自己的脚感应了一下水泥路的硬度,这路甚为平坦,车行极易,但地面实际还是有些粗糙,所以对脚底的磨擦会更大,在这样的地面上行走,鞋底耗费得会更多些……

可是那算什么,和这条路的简便易得相比,多磨几双鞋底算是什么大事?

“雷翁,觉得如何?”

“小官人,此物果然是营造之利器,往常我们要糊地糊墙,要用糯米汁、鸡蛋清,所耗尽皆不少,而此物只要制窑烧成,产量还大!”雷王成啧啧道:“若是天下官道,全都以此铺就,那商旅往来,货物运送,岂不便利至极?”

“哈哈,终有一日,不只天下官道,就是各林各户门前,都会以此铺就的。”俞国振发出豪言:“雷翁,要保养身体,待到那一日啊。”

雷王成也笑了起来,过了会儿,他道:“此路伤牛马之蹄,还需另寻他法我观小官人在路中间留有三尺宽的泥路,莫非就是供牛马所行?”

这大道并非完全一体,道路中间,俞国振让人留有三尺宽的空隙,这样一条路就成了两条。俞国振微微一笑,牛马之蹄的事情,钉上蹄掌就走了,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还有,车辙碾压,这水泥不如青石坚实,若是载重过多,路面易留下车辙。”雷王成又道。

这个俞国振奶清楚,此时牛车也好马车也好,都是用木轮,车轮与地面磨擦,久了自然会对地面造成磨损。但是这个问题在今后会被解决,橡胶这玩意儿,现在还生长在南美的雨林之中,等俞国振有办法弄到它之后,轮胎当然会出现。

此时在场的众人,甚至包括家卫少年,都情不自禁地踏上了水泥路,沿着路面狂奔了一段口为了方便干活,他们穿的是草鞋,奔跑在水泥上,感觉确实比起其余地面舒服。

然后有人浇了水到水泥地面上,再踩了踩,水泥地面仍然结实如岩,众人都是大喜,这就意味着,即使是暴雨如注,这地面也不至于因为泥泞而变得无法行走。

“这果然是祖师爷的神技,俞公子是鲁班再世匠神重生!”

从当地招募的那位木匠工头,又情不自禁喃喃地说了起来,原本那水力圆锯就已经让他们觉得神奇无比,现在这水泥,再度让他们瞠目结舌。

“宜娘,这个汉人……是不是会巫术?”

罗珠哥拉着自己的妹妹,脸上流lù出惊恐之sè,汉人的鸟铳他不怕,他们侗人当中,也有几杆火器,汉人的水力圆锯他也不怕,虽然他不太懂原理,可在外看看,觉得也就是那么回事。但这个把泥巴变成石头的本领,却让觉得惊惧。侗人虽然也打猎,但主要还是靠着水田耕种为生,若是这汉人将他的那种魔粉撒到侗人的水田里,侗人的水田都结成了石头,那当如何是好!

“那是他们公子,就是将岸阿郎,也怕他!”罗宜娘吐了一下舌头,想到自己还不只一次拦着俞国振,她赤着脚在地上又跳了跳:“阿哥,没有关系,将岸阿郎是我的对子,他们不会害我们!”

罗珠哥却不象这侗人少女一般乐观,他在侗人青壮中有声望,靠的可不仅仅是勇武,也是因为多智。他琢磨了好一会儿,知道汉人成事的关系就在于烧窑,就算他们与汉人翻脸,不顾伤亡将那窑填平,可汉人还可以在别的地方烧。

这些日他也直接间接听到了一些事情,比如说,这汉人头领虽然年轻,却也是一位勇士,杀了成百上伤贼匪的好汉子。比如说,汉人头领的实力,主要还是在被称为“襄安”的地方,在这儿的,仅是他手下的一部分。

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鼒……学习他们的“巫术”!

他心中琢磨着这事情,觉得自己有必要回时罗炯与炯主说说,而那边普通的侗人,却没有他那么多绕来绕去的心思。

一般侗人心思比较单纯,看到这些,只是惊讶,将一手导演这些的俞国振当巫师看待,目光里充满了敬意。

当地钦州汉人,象黄顺,早得到消息,专门赶来观看,也都是惊讶愕然,心思活络的,已经在想自己能不能学着制造这种被称为“水泥“的东西,别的不说,把家门口的路修好来,出门也方便许多。

这些人的反应,都一一落入俞国振的眼中,他笑了一笑,这只是第一步。

俞国振深切明白,对于钦州当地人,无论是当地汉人还是侗人来说,他只是外来势力,因此需要时不时地立一下威口立威的方式有很多种,展示家卫少年强大的战斗力是其中之一,展示自己这方的建设力量,同样也是其中之一。NP

“我想要的码头,雷翁可曾设计好了?”他向雷王成问道。

“想好了,只是这水泥小老儿还从未用过不知能不能成口……”

“带着令郎令孙,只管去做就是,失败一两次,不怕,关键是须将如何用水泥mō透!”俞国振道。

他的豪气让雷王成也平添了些信心,雷王城指着江畔水缓之处,开始解说自己的构想。这方面俞国振是完全的外行,只能不停地点头,按照雷王成的说法,这码头修成之后,同时可以停泊二十艘左右四明瓦船,一船吃水不是太重的海船,也可以缓慢停靠。

对于俞国振来说,目前这样就足够了钦州好的海港,也不在如今这个位置而在龙门,他现在的力量有限,暂时不必考虑那些,等新襄建设好了、有了足够的实力,他自然会将地盘向龙门扩展过去。

除了水泥之外窑场的另一个物产就是砖。但俞国振并没有急于将砖用于建房子,那些木板房暂时还可以凑合,这些砖首先被他用于制造围墙。

侗人的出现提醒了他,他如今实力并不是很强新襄村寨是根本,因此绝大多数家卫少年都会留在村寨之中,他们也需要进一步进行操演练习,直到他们中的大部分成为真正的职业军人。那么窑场一带的防卫就成了问题若是敌人袭击窑场,现在只靠派去充当监工与巡卫的一个伙,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人力不足,物资来补,高墙还能有效地隔阻想要窥探偷学的某些人。别的东西,俞国振并不想保密,但冲压水锻之类的技术短时间内,他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钦州城中,知州袁国衡剧烈地咳嗽了几下,长长叹了口气。

他是江西人,贡生出身,原先在闽地任了一任知县后来升至这个从五品的知州这一辈子似乎都是在和南方丘陵打交道。如今身体衰弱,却是升迁无望因此他已经在上书乞休,只不过朝堂上尚未派来接任者,他也只能拖着病体勉强支撑。

“大人,此事不可不详察,如今钦州百姓多有传说,那人是鲁班转身匠神在世,大人,若是有匪类假借神明,huò民为乱只怕要遗祸不浅啊口……”师爷江中流为他端上一杯水,垂手肃然说道。

“舐之,州判那边……怎么说的。”喝了茶,将喉间的咳意强行压制住,袁国衡问道。

“州判收得他的贿赂,自然说无甚可疑!”江中流冷笑了一声:“东翁,那郭州判,不过是一庸官,我听闻六月二十二日,那人入州城,密会郭州判,还送了一份厚礼!”

“哦……”袁国衡想要思索究竟该如何应对自己辖境内出现的这个奇怪的人,但身体的不适,让他努力了几次,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舐之,既然州判说无事,那就无事吧……老夫在任时日无多,将此事…留待后任来办吧口……”

江中流心里一阵烦躁,若不是自己东翁任期无多,自己也用不着这么jī动了。

在此事之上,他是有sī心的,袁国衡大体上还是个好官,江中流受之延请,给他当了几年的幕僚师爷,但袁国衡的官运不佳,都是在穷乡僻攘里任职,连累得江中流也没有弄得几个花销。如今眼见袁国衡身体要垮了,请辞之后,即使他给继任的知州一封荐书,自己也未必能受留用!

那样的话,囊中空空,如何回乡见人!

这是江中流最为苦闷之处,辛辛苦苦背井离乡,不就是为了些银钱么!偏偏来的那姓俞小辈不长眼,到了钦州不来拜望知州,却是去拍州判的马屁口自国朝以来,知州与州判的关系,就没有几个相处得好的,而且在知州重病期间,江中流一直代他处理公务,更是将州判当贼来防。

所以,俞国振没有来给他送礼,那便是大错!

“东翁虽然请辞,可是这边僻之处的穷山恶水,朝中大佬一时之间哪能记得住!”江中流又道:“若是拖延下去,真出了事……”

“舐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官倦了,先去歇息,那件事情,你就别节外生枝了……”

“可是……”江中流还yù劝说,可看到袁国衡一脸的倦意,只能将到嘴的说辞咽了回来他退出了江中流的屋子,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狠厉之sè。

“这些流官知道什么,你不动,自有人会动,好大一块肥肉,我稍稍挑唆,那些胥吏还有不扑上去的?至于州判,他任期将至,也管不得那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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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一三三、鼠吏犬差闻虎啸

更新时间:201262310:18:54本章字数:5116

黄顺回头又望了一眼,惊hún未定地催促道!‘“快此,再快些!”

“黄老爷莫非是被老虎追着了,这般子急法。再快,咱们这船可就翻了!”

船夫颇有些嫉妒地看着这个家伙,以前这家伙也是个破落户儿,可现在不同了,如今自己竟然要称他为“老爷”了。

黄顺不耐烦地翻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当新襄寨终于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总算缓了口气,回头又望了望,没有见到有可疑的船只追来。

“靠岸,靠岸,少不得你的赏钱”…

在黄顺的叫嚷中,船靠上了码头。有些时曰过去了,新襄的码头已经修成了小截,而且开始利用起来。那船夫靠在水泥码头之上,啧啧了两声:“这码头好,结实,干净,如石条一般谢黄老爷赏!”

黄顺扔了碎银给他,自己一liáo衣裳就向新襄寨奔了过去。

他快步到了新襄寨之前,水泥路上跑的就是比泥地要快些。才到门口,他就被拦住,虽然执勤的家卫少年认得他,却没有直接将他放进去的意思。

“怎么回事,何事惶张?”那家卫少年喝问道。

“我要见俞公子,有大事,有大事娶禀报!”

家卫少年听了这话,让他在此稍候,一人去通报,不一会儿,便有人将他引了进来。

他此前也进过新襄寨,再进来时,发现新襄寨的木屋建设已经完全停了下来,在靠寨子偏北的地方,有一些劳力正在用锄头楸镝挖沟,看模样是在打地基。不过黄顺现在却没有心思关注这个,被引进寨中最大的那间木屋之后,就看到俞国振站在沙盘前等着他。

“有什么大事要禀报的?”俞国振问道。

“俞公子,不得了了,知州下令禁止小人给公子招募人手,也不准小人给公子送煤!”黄顺喘着气道:“还派出了差役,要捉捕小人!”

“当真是知州从中作梗?”看着黄顺,俞国振皱着眉问道。

他来到钦州,虽然没有亲自拜访那位知州,但也托人送上了一份厚礼。在他的计划…之中,这位知州原本就不可能任得太长久了,因此便没有如何亲近。

“小人使了钱,才听得说,虽不是知州老爷亲自开的口,却是老爷最亲信的江师爷出的面。如今知州老爷身体有贵恙,一直是江师爷代为行事。”黄顺愁眉苦脸:“俞公子,我招来的人手,全被他们挡着驱回了家不说,他们还说我挖百浪岭那边的煤,是在掘国朝龙脉,说是要将我捉到京城去千刀万刮满门抄斩~俞公子,你可得为小人做主啊。”俞国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但他早有应付意外的心理准备了。

“他逃走时他们有没有说什么?”俞国振又问。

“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小人寻地方躲一躲,要不然上头催逼得急,他们还是要将小人缉拿归案的……,…

俞国振轻轻在沙盘上敲击了两下,他僻居乡里,最熟悉的就是各种胥吏,而贾太基的投靠,还被他专门唤来讲解那些胥吏的手段。如果黄顺所言是真,那么那些胥吏原本不会因为收了他一点银子就纵他逃走,除非……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警锣之声。

黄顺听到这三声一连的警锣之声,有些莫明其妙:“公子,出什么事了?”俞国振摆了摆手,唤来一个少年:“将黄顺引到客院去,黄顺,你就安心呆在客院看起来,别人找你麻烦,项庄舞剑却意在沛公啊。”胥吏们惯常用的一个手段,就是纵脱人犯,然后凡是收容人犯者,就被视为同党而受牵连。他们要将一件案子办成大案,尽可能多牵连人进来,往往便会如此。

带着齐牛到了寨门之前,果然,数十个捕快、民壮正聚集在禀前,为首者正在大呼小叫:“好大的胆子,竟然窝藏人犯,你们这些北方佬儿,嚣张到了我们钦州来了,竟然敢拦着不让爷爷们进去,想来是人犯同伙,进去搜啊!”“搜!搜!”捕快民壮们都鼓噪起来,要知道搜查,特别是搜查大户人家,一向是他们这些胥吏捞油水的最好时机,那些值钱的摆设古董,只要随便弄一样两样,就够他们受用许久!

更何况,大户人家中的闺阁弱质,大多数没见过这般事情,他们乘机揩油抹水的,这些小娘子也不敢啼哭叫嚷!

“搜我的寨子?”就在他们叫嚷中,一声冷笑传来,俞国振领着齐牛出现在他们面前。

齐牛甚是雄壮,而且跟着高不胖、石敬岩习得好身手,一身肌肉虬结。因此,当他出来之后,那些捕快都是吸了口气,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着首领望去。

“怎么,你们还胆敢拒捕不成?”那首领得了江中流吩咐的,虽然心里没有底,却知道此时不能退,当下怒喝道苦是你们拒捕,那便是造反!”

“你是什么东西,敢说我们造反?”俞国振对这sè厉内荏的家伙完全没有应付的兴趣:“擒下来,打!”

齐牛两步跨过去,一把便将那捕快头目揪住,老大的巴掌甩了过去:“抽你个不长眼的,我们小官人的产业,也是你这厮说搜就搜的?”

这一巴掌甩下去,那捕快头目的耳边顿时开起了水陆道场,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响了起来,鼻孔里也成了暗泉,眼泪鼻涕和血迹混杂在一起流了出来。他倒有几分硬气,带着哭腔嚎道:“上,上,全部抓起来,胆敢拒捕,格杀……”

“叭!”

齐牛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直接将他的“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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